听我叽哩呱啦的说完,舜安颜摇头轻笑,“我就知道,你一准会打这个主意。今早,我已经和林老板谈过了。他答应以八百两的价格,将酒楼剩下的股份出让。对了,这是纪先生交给你的上半年帐目。”接着,递给我一本账册。
“太好了!三哥,你真行啊,一下就帮我省了两百两。谢谢你!我太开心了。”我拍着手跳起来。
胤禩在一旁看着我和舜安颜,好笑的说:“你这哪里还象个堂堂的多罗格格,跟本就是一个掉进钱眼里的小丫头。”
“呵呵呵~,小丫头就小丫头吧,只要有钱赚就好。”我喜笑颜开的说。
“你这个样子,和九弟做起生意来的样子有得一比。”
“那改天遇到九爷,我可一定得向他取取经才行。”
舜安颜临走,低声嘱咐我,“洛儿,你现在被封了多罗格格,全家人都为你高兴。老祖宗让我转告你,切记!不可恃宠而骄,更要广结善缘。这些银票,也是老祖宗让交给你的,你收好吧。”
我接过银票,眼眶一红,强自忍着泪水,“三哥,老祖宗的话,我记下了。你回去帮我给她老人家请安。还有我阿玛、额娘,也帮我问候他们吧。还有你,三哥,多多保重!‘山海楼’的事,请你帮我多多照应。”
“嗯,你放心。好好照顾自己啊。”
看着舜安颜离开的背影,我的泪水顺着腮边滑落。胤禩走过来,递给我一块雪白的丝帕。
“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哭就哭了。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别难过啊!”
我吸了吸鼻子,“谁说我难过了,我这是高兴的眼泪。”
“ 这倒是头回听说,有人高兴的哭了。”一阵闷笑声传来。
难得本姑娘心情好,不跟你计较。我举了举手中的丝帕,“你的帕子被我弄脏了,我拿回去洗了再还你吧。”
他劈手夺过丝帕,放入怀中。“不用洗了。”
回到重华宫,我仔细研究了纪先生送来的帐目,上半年‘山海楼’的盈利竟有一千五百两之多。看来,我全面控股‘山海楼’的决定还是很英明的。
收好帐目明细,打开老祖宗给的银票一清点,居然有五百两之多。这一张张的银票,都凝聚了老祖宗对洛瑶的关爱之情,心里不禁有些受之有愧的感觉。可转念一想,我不就是洛瑶吗?只要我好好的在宫里待着,给佟家争光添彩,也就对得起这些银子了。呵呵,就算是真的佟洛瑶在此,也不见得能象我这样,混到一个“多罗格格”的头衔。
我又拿出以往佟家送来的银票,还有小芳和静子放在我这的,她们家里给的银票,准备来一次大盘点。最后,经我清点所得,本人有现金两千二百两。加上,酒楼经营所得的一千四百两,我、小芳和静子的资产总值已经达到了三千六百两。
下一步,我要好好计划一下,看怎样才能用这三千六百只“鸡”,生出更多的蛋来。
风,带来些许的轻盈,云,带来些许的思念。
下了课,我没有和温恪、小芳她们一起回重华宫。带着沅芷和小林子,去‘擒藻堂’借书。路过‘坤宁宫’,我看到关闭已久的大门,竟然打开了。心中纳闷,自我姑姑孝懿仁皇后去世之后,康熙并没有再立新后。平时,这里都是宫门紧闭的,今天这是?按捺不住猎奇的冲动,我吩咐沅芷和小林子在门口等我,自己偷偷溜了进去,想一探究竟。
这是我第一次来‘坤宁宫’。进了正门,一个大大的院落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兰花,不仅有常见的金铃、金荷、金鸡黄等等,还有罕见的珍蝶、笑蝶和四喜蝶。馥郁的馨香,弥漫在整个空气中,令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正殿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金昭玉粹”四个大字。我慢慢地踏上台阶,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湖绿的身影,背负双手立在案前,浑身散发出的凛冽寒气,让人不由得要退避三舍。
我的神哪,真是,巧巧的妈妈生巧巧。一来就让我碰到这么位主。赶紧撒!
蹑手蹑脚的刚要开溜,该死的‘花盆底’踩在一颗小石子上,发出“咯嘣”一声脆响。屋里的人已经惊觉,“谁?”一声断喝传来。
我使劲的闭了下眼睛,暗暗咀咒这该死的花盆底。等我转过身时,脸上已换上一付无比乖巧的模样。我轻轻走进屋子,向他屈膝行礼。“四哥,吉祥!是我。”
胤禛见来人是我,拧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静静的打量我,好一会,“你也是来祭奠皇额娘的吗?”
怎么,今天是姑姑的祭日吗?这回,可真是歪打正着。我对他点点头,不言语。
他徐徐放松了紧绷的背脊,转回头,继续审视墙上的画卷。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一个身穿大红旗装的少妇,明眸皓齿,轻颦浅笑,站在兰花丛中对着我微笑。
“这幅画,是我六岁那年,皇阿玛为皇额娘所作。”
“哦,难怪画得如此的有神韵。皇上对姑姑真是用情至深。”我不禁感叹。
“我虽非皇额娘所生,可皇额娘一直待我如己出。每日,不仅要过问我的衣食情况,还亲自检查我的功课,给我说故事。皇阿玛每回斥责我,皇额娘也总是护着我。直到有一天,皇额娘她永远的离开了,我的世界从此便失去了依靠。我不能再倚偎在皇额娘怀里,想要什么,都必须自己努力去争取。后来,我回到亲额娘身边,那时,她已经又有了九妹和十四弟,对我并不十分重视。还常常教导说,我是长兄,理应多谦让于弟妹们。可她却忽略了,我那年才十四岁,也是个需要母亲疼爱的孩子。”胤禛说完转过身,面对着我。
只见此时的他,全不似平日的冷若冰山。淡然的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就如同邻家大哥哥一般。
我实在很意外,想不到,历史上以冷面无情著称的雍正,居然也有如此感性的一面。
“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对你说了这么多的沉年往事。不过,说过之后,这心里憋闷的感觉,到象是好多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与痛苦交杂的神色。
我从面前的桌案上,拿起一个装着水的茶壶递给他。一本正经的:“四哥,以后,您心里要是不痛快了,又不想对人说,就对着这个茶壶说吧。”
胤禛不解的看着我。“您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心里的不痛快都说出来,然后,把这壶中的水都倒掉,那么,不开心就会随水而去,心中剩下的便都是高兴的事。这样,既不会憋的难受,也无损您的光辉形象啊。”
明明看见一抹笑意,闪过他冷俊的面孔,转瞬间,又回复到那付波澜不惊的样子。
“你说的法子,管用吗?”没想到,他还真听进去了。
我用力点点头,一拍胸脯保证道:“一定管用。”
大概,是我的样子太过搞笑,胤禛终于翘起了他那薄而有型的嘴角。“那要是,我想找个人听我倾诉,你可愿意?”
第一次听他如此轻言细语的对我说话,还真是不习惯哪,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啊!还是不要吧。我这人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万一,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连累了您的一世英名,可就糟糕了。”我忙不迭的摇头拒绝。
心想,我才不要给你当心理医生呢。搞不好哪天,你老人家觉得我知道的密秘太多,一下把我给做了,岂不冤枉。
他上前一步,靠近我,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被人连累。这样吧,以后,你哪日陪我说了话,那天的功课就免了。怎么样?”
“那今天算不算?”
他眯了眯眼,斩钉截铁地道:“算。”
“那好,成交!”想着听他发会牢骚,就可以免除十幅字的劳役,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而且,现在讨好了他,将来静子和小芳,万一有个什么事,我也可以帮着讨个人情嘛。
遇刺
三伏盛暑刚过,“秋老虎”就开始发威。烈日中空,连蜻蜓都只敢贴着树荫处飞,好像怕阳光晒伤了自己的翅膀。
最近一段,静子和小芳忙着约会,经常扔下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就好象今天,我午睡起来,两个死丫头,又不知跑到哪去了。我沿着一排参天的大榕树,往重华宫的小厨房走去,准备弄点美食来安慰下自己。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地上印满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
悠闲的享受着新鲜出炉的水果刨冰,仿佛屋外的炎炎暑意,也渐渐离我远去。康熙忽然派人来传旨,宣我和小芳、静子乾清宫见驾。我吩咐小林子和沅芷,赶紧到宜妃的延禧宫和十四没出宫前住的绛雪轩,去通知静子和小芳。自己则姗姗的往乾清宫行来。
“咦,今儿怎么就你一个人。宁丫头和静丫头呢?”康熙疑惑的问。
我行完礼,从地上站起来,邀功讨好的说:“皇上,我今儿是特地赶在她们之前,来给您献宝的。”
“哦!有什么宝贝,拿来朕看。”
我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道:“那您得借御茶房我一用。”
“丫头的花样还真多。一会,拿不出宝贝来孝敬朕,看朕怎么罚你。李德全,领她去茶房。”
“喳。洛瑶格格,请随老奴来。”
当康熙美滋滋的品尝着我献上的牛奶水果刨冰时,静子和小芳联袂而至。
“洛丫头,这个东西叫什么来着?真不错,朕现在是觉得透心的凉啊。”
“回皇上,这叫牛奶水果刨冰。”
“李德全,待会,让茶房派个人,跟洛丫头学学,这个水果刨冰。”
“喳。奴才遵旨。”
“对了,三个丫头,朕打算下个月,微服去山东巡视。你们可愿随朕去走走。”
耶!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宫了。我们三个满心欢喜。“谢皇上恩典!我们愿意跟您出去长见识。”
过完八月十五,康熙领着太子,胤禛,胤祥和我们三个,带着四个武功高强的御前侍卫,乌尔泰,达尔汗,硕托和塔布,非常低调的离开了京城。
现在,我们正乘着两辆马车,沿着官道,从京城往德州方向进发。康熙领着三个儿子,坐在前面一辆马车上;我们三个人,跟所有的行礼家伙挤在后一辆车上;乌尔泰他们,骑着四匹骏马跟在车旁保护着。
微服私访,并不象我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样轻松。我们一行人,除了兼程赶路,几乎没有机会可以游山玩水。此次康熙并没有带宫女太监随行,所以,每到一处打尖住店,这端茶倒水的任务,就自然而然的落在我们三个头上。毕竟,康熙父子都是爷,而让乌尔泰他们四个大男人,做这种侍候人的活,又恐老爷、少爷们嫌他们太过粗鲁。
一路行来,别人倒还罢了,唯独胤礽百般挑剔。不是嫌客栈的饮食,太过粗糙,就是嫌马车坐得太久,过于憋闷。以前在宫中,我们与太子接触并不多。虽然,他曾几次向我们三个示好,可是,都被我们婉转拒绝了。这次出门在外,不可避免,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胤礽便逮住机会对我们多方撩拔,犹其是对静子。总是找了各种借口,要静子侍候他。一会要喝茶、一会要打扇‘‘‘‘‘‘每每看到他色眯眯的盯着静子流口水,我和小芳就恨不得上去给他两拳。还好一路上,胤禛,胤祥对我们多方维护,而我们三人,也是尽量同进同出,这才没让他占了静子的便宜。
好不容易,紧赶慢赶了七天,终于到了山东曲阜。安顿好住处,稍事休息,康熙便带领我们大家去拜孔庙。
孔庙的总体设计是非常成功的。前为神道,两侧栽植桧柏,创造出庄严肃穆 的气氛,培养谒庙者崇敬的情绪;庙的主体贯串在一条中轴线上,左有对称,布局严谨。前后七进院落,前三进是引导性庭院,只有一些尺度较小的门坊,院内 遍植成行的松柏,浓荫蔽日,创造出使人清心涤念的环境,而高耸挺拔的苍桧古柏间辟出一条幽深的甬道,既使人感到孔庙历史的悠久,又烘托了孔于思想的深奥。座座门坊高揭的额匾,极力赞颂孔子的功绩,给人以强烈的印象,使人敬仰之情不觉油然而生。第四进以□院,建筑雄伟,黄瓦、红墙、绿树,交相辉映, 既喻示出孔于思想的博大高深,也喻示了孔子的丰功伟绩,而供奉儒家贤达的东西两殿,分别长166米,又喻示了儒家思想的源远流长。
离开孔庙,康熙让塔布护送我们三个先回客栈休息,自己带了儿子、保镖去开展私访活动。说实在话,这几天赶路,虽是坐着马车,可也把人颠簸得够呛。加之,每到一处我们三人还得做牛做马的侍候几位大爷。现在真是既没体力也没心情,去对加私访活动了。
接下来的十天,都是重复这个模式。每到一地,康熙便将乌尔泰四人中留下一个,陪我们在客栈休养生息,自己则带着胤禛他们出去走访民情。
看他乐此不疲的样子,我和小芳、静子一致认定:康熙之所以能够拥有一支数字兵团的儿子,与他无比强健的体魄和无穷无尽的精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昨天,我们抵达了济南——本次微服出巡的最后一站。按计划,明天我们便要启程回京了。大约是由于此行收获颇丰,加上太子的一再怂恿,康熙决定,带我们大家夜游大明湖。
清风吹醒杨柳,水波摇曳荷花。阵阵的清风吹拂在我们的脸上,感觉好不惬意。此刻,我们正乘坐着一艘大大的画舫,飘荡在大明湖上。
我、静子和小芳,挨着康熙坐在船头,听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撑船的老翁闲聊。胤禛,胤祥陪着太子在舱中,听两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说山东快书。乌尔泰他们散布在我们周围警戒着。
大明湖的夜晚分外热闹。数叶白帆,在离我们不远的湖面上,轻悠悠的漂动着。月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像给水面铺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碎银,又像被揉皱了的绿缎。看着如此良辰美景,我禁不住轻轻吟咏道:“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
康熙回过头笑道:“洛丫头,形容得到是贴切,可怎么只有两句?”
“老爷,我才疏学浅,只想到这两句。不如您给续上两句吧!”
康熙抚须一乐,“你这丫头,又给老爷我戴高帽子。好,就给你续上‘‘‘‘‘‘”
突然,旁边一艘三桅帆船撞上我们的画舫,船身发出一阵巨烈的晃动。乌尔泰和硕托立刻护到康熙身前。只见,帆船上跃过四五个家仆打扮的黑衣人,骂骂咧咧的,要上前找撑船的老翁理论。老翁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康熙上前两步要帮老翁出头。说时迟,那时快。刚刚还在瑟瑟发抖的老翁,就象变了一个人,双目中精光暴涨,从袖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向康熙当胸刺到。惊变忽起,众人促不及防,眼看康熙就要中刀。
“啊,老爷,小心!”我们三个一起发出警告。
在匕首离康熙还有三寸的时候,“嗖”的一声,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取老翁面门。老翁不得已,只好回刀自救。只这电光火石的片刻功夫,康熙已经反应过来,拧身急退到我们身边。
“清狗,纳命来!”老翁一挥匕首,大喝着攻过来。
硕托一纵身,截住老翁。“老爷,快退!!”大声提醒康熙道。
刚才跳上船的几个黑衣人,也同时暴起发难,向着乌尔泰攻过去。正在危急关头,达尔汗和塔布赶到。双方正打得难分难解,一艘乌篷画舫又撞到我们船上。静子一个立足不稳,险些就要掉入湖中,小芳和我一回手,将她紧紧拉住。
几个白衣刺客从乌篷船上跳了过来,加入战团。乌尔泰一看,贼人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