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中郎将卢植心中有话,不吐不快,这时不卑不亢的道:“明公差矣,且听我一言:昔太甲不明,伊尹放之于桐宫;昌邑王登位方二十七rì,造恶三千余条,故霍光告太庙而废之。今上虽幼,聪明仁智,并无分毫过失。公乃外郡刺史,素未参与国政,又无伊、霍之大才,何可强主废立之事?圣人云:‘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篡也。’”
董卓听后,面皮抽搐,勃然大怒上前便要斩杀卢植。
卢植面不改sè,昂首挺立,浑然不惧。
侍中蔡邕、议郎彭伯连忙劝道:“卢尚书海内人望,今先害之,恐天下震怖。”
董卓闻言,想想有理,便止步收剑回鞘,怒视卢植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司徒王允忽地排众而出,说道:“废立之事,不可酒后相商,需择rì再议。”于是百官皆散。
吕战也夹杂在人群中,边走边想:董卓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看来丁原有麻烦了。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董卓极是不爽,领着几个手下愤愤然出了厅门,却见一人跃马执戟,于园门外往来驰骋,根本无视那列队站立于温明园周围的两千jīng兵,骤然手起戟落,火花四溅,“砰”的一声大响,把地上一块黄桶般大的石块劈成了两半。然后,其人扬长而去。
“勇不可挡啊。”董卓心里震撼,口中赞道,“可惜我军之中无此人才。”
李傕、郭汜、华雄、樊稠等武将听了,不由双手捏拳,暗忖:来rì一定找此人较量较量。
“他是丁原义子:姓吕,名布,字奉先,听说天生神力,从小被丁原收为义子,还大力培养,才有今rì之强悍。”李儒在旁解释道。
……
次rì,董卓正在军中主帐里喝酒观看歌姬弹琴跳舞——他大腿上还坐着一个丰rǔ、肥臀、有点风sāo的白裙女子。
伸手在丽人肥臀上揉了揉,董卓sè笑道:“今晚可愿意陪我?”
“咯咯……”白裙女子似乎被他揉的身上发痒,只笑不说话,胸部起伏如浪。
董卓看的口水猛吞,就yù把一张肥脸靠上去感受一番。却在这时,有士兵在帐外报告道:“董大人,丁原引军前来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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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吕布扬威
() 第145章,吕布扬威
“什么,丁原引兵前来搦战?”董卓闻言,推开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妖艳女子,面sèyīn沉的道,“我没找他麻烦,他竟然来找我的麻烦,岂有此理!”语尽,起身朝帐外走去。
正好李傕、郭汜、华雄、樊稠等人也知道了此事,前来听他调遣。
董卓看了他们一眼,当即大手一挥,带领他们引军前去迎战。
丁原所率领的军士列阵于洛阳城西门前,人数大概在四五千人左右,另外于暗处还埋伏了数千人——本来他奉旨来洛阳勤王,只带了数百人的先遣部队,其余近万并州军起程晚了一rì,加之人数众多,行军较慢,因此晚了差不多两rì才到达洛阳。
昨rì在温明园见董卓已有杀自己之心,丁原一回去后,便左思右想:与其后下手遭殃,不如先下手为强……明rì就带领全部军士跟董卓一较高下。
虽然董卓手下有三四万大军,而丁原只有一万来人的军队,相差数倍。不过,他并不惧怕董卓——这一辈子过惯了刀背上舔血的生活,行军打仗对他来说,太平常了。
若是让他选择是窝囊的活着、还是光荣的战死,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此刻,丁原身穿铠甲,肩披战袍,与吕布并肩骑马站在一众军士之前。身旁是几个执着旌旗的魁梧士兵,随风飘扬的旗帜上各绣着一个铁画银钩的“并”字。
“奉先,等下就看你的了——两军将领交锋,一定要赢。这样,我军在气势上就能压倒对方,从而弥补我军在兵士人数上的劣势。”丁原捋着花白的胡须,侧首看着吕布道。
“义父放心,奉先我现在战意沸腾,绝对会旗开得胜的。”
便在这时,穿过前方树林的官道上,一飙人马cháo水般涌来,践踏起无数灰尘,跟灰雾似的,飘飘荡荡,久久不散。
当先一人,正是身躯壮实的董卓。其跨下一匹火红sè的神驹——名传千古的赤兔马,雄健非凡,昂首扬蹄,行于众人之前。
其后是骑着炭火般红、体格壮硕、名叫赤炭的汗血宝马的郭汜……
这方的吕布远远的望着那两匹与众不同、神骏非凡的宝马,双眼不由一眯,异光一起,心中想道:我许久以前便梦想有一匹好马,看来这个愿望如今要实现了。
董卓引军一字排开,与丁原大军遥遥相对。见丁原旁边一员青年将领顶束发金冠,披百花战袍,擐唐猊铠甲,系狮蛮宝带——不是吕布是谁,他两眼的看的发直,心里羡慕的要死:丁原匹夫,你也配拥有此等大将?吕布随你只会埋没了才干,只有跟随我才能建功立业,老子早晚要从你手中把他夺过来。
丁原遥指董卓骂道:“国家不幸,阉官弄权,以致万民涂炭。尔无尺寸之功,焉敢妄言废立,yù乱朝廷!今rì我丁原,便替国家讨伐你董贼,受死吧。”
董卓听后,怒不可遏,戟指大吼:“谁与我把丁原匹夫擒来?”
“末将领命。”一旁的华雄早有会会吕布之心,这时挥枪驱马,奔至阵前,冲着丁原那方叫嚣道:“谁敢与我一战?”
吕布见他体魄雄壮,豹头猿臂,面相粗鲁,似乎有些能耐,也不答话,直接纵马挺戟冲了过去。
“看大爷败你。”华雄一手执缰,一手绰枪,驰马迎击。
百十米的距离转眼缩短至了数米,“砰”的一声大响,两人的兵器猛烈的撞击在了一起,爆出无数火花,瞬即又分开了,位置互换。
华雄只感到手臂一麻,对方似乎在力量上胜自己太多,刚想勒马掉头冲杀,便听身后风起,惊的他下意识的使出了一招“回马枪”。
“砰——”,堪堪抵挡住来袭之兵。吓的他全身凉了一截:如果刚才慢了半拍,岂非……
“哈哈,野人你力量可以,但是速度太慢啊。”吕布从容交战,大笑道。
“士可杀,不可辱!”在董卓的大军中,华雄可是向来自高自大,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何曾听到有人说他的不是?可是此时此刻,对方竟然如此藐视自己,华雄怎不大怒?
胸中燃起了怒火,雄雄战意随之升腾而起。华雄挺枪刺、挑、戳、划……扬长避短,不与对方硬碰硬。
“十回来内必败你。”吕布舞戟隔挡、攻击,如心使臂,游刃有余,眼看三十招过去,忽地盯着华雄道。
“气死我也。”华雄怒吼,挥枪猛劈。
“五回合内败你。”吕布见他这样,扬戟撞开了凌厉劈来的长枪,冷笑道。
华雄不再言语,猛打猛攻,状若疯狂。
那方董卓看到他阵脚已乱,怕他被吕布擒去或是杀死,忙令人前去支援。
李傕刚想催马前进,便见身侧的郭汜坐下神驹已扬蹄奔了出去,于是他忙拉马缰,作壁上观了。
赤炭马犹如一团火焰般冲了过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郭汜看看近了,二话不说,抡起手中大刀就朝吕布砍去——刀柄长达八尺,刀刃长达两尺。
吕布见他这一招势沉力猛,来势汹汹,当即使力荡开华雄的长枪,反手一架,迎上了狠狠砍来的大刀。
华雄乘隙恢复体力,双眼如毒蛇般的盯着吕布,伺机而动。
郭汜跨下神驹比吕布的坐骑高大威猛许多,跑动轻盈,跳跃有力,反应迅速。这让他占了不少优势。
但吕布非常人也。跟郭汜斗了七八招,双眉一扬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赶快把座下骏马让与我,我饶你不死。”
“吼——”郭汜气的七窍生烟,怪叫一声,挥刀猛劈。
“咔——”吕布举戟相迎,以连接戟尖与月牙利刃的jīng钢枝条架住了刀尖,然后握着戟柄的手腕用力一旋,戟尖与月牙利刃便如虎钳一般夹住了刀尖。
猝不及防,郭汜手中大刀差点脱手,惊的他老羞成怒,改为双手执住大刀长柄,横扫竖劈,大开大合。
吕布避重就轻,遮挡防御,极是轻松写意。
一旁的华雄觉得休息够了,绰枪加入了战团。
心里冷哼一声,吕布挥戟左击右荡,以一敌二,从容不迫……
一众并州军士见了,全都热血沸腾,气势大增:我们的战神不可匹敌啊,你们就是再来一双,也不可能赢的。
“战神无敌……”
不知是谁大声叫道,然后数以千计的军士不约而同的喊道。
积少成多,汇小成大。瞬时,这四个字便如滚滚雷声般飘落在战场之上。一方士气更加高昂,一方渐渐心旌摇荡……
第146章,一龙斗四虎
() 第146章,一龙斗四虎
“战神无敌……”
听到这滚雷般的呐喊声,吕布顿时豪情万丈,心舒体泰,力量剧增,斗志昂扬。
“哈哈,跟你们俩也玩够了,现在逐一破之。”他引颈长啸,狂傲的道,挽起一个戟花,飞快朝郭汜面门刺去。
郭汜与华雄听到他身后无数的并州军士仿如擂鼓助威般的呐喊声,心神大震,气势狂跌,似乎面对的不是吕布一人,而是他身后的千军万马。
这时见吕布奇招突起,郭汜连忙侧身躲过。哪知吕布只是虚晃一戟罢了,看似危险,其实声东击西而已。
收戟回劈,不是针对华雄而是他身下的坐骑。
“擒贼先擒王,伤人先伤马。”吕布冷笑,就见方天画戟的月牙利刃快速无伦的划向了华雄身下坐骑的脑袋。
此时要退已不可能,华雄两眼圆睁,狠厉之sè暴起:你伤我的马,我就伤你的人,挺枪刺向了吕布的胸膛。
“希律律——”惨痛的一声厉叫,华雄坐骑的左脸就被月牙利刃划拉出了一道一尺来长的伤口,鲜血喷shè而出,同时四肢发软,已站立不稳,看看便要倒地。
华雄原以为利用这个机会能一枪搠中吕布的胸膛,可是在枪尖急刺而来时,吕布的左手像长了眼睛一般,骤然一伸,闪电般的抓住了枪尖与枪柄的相接处——而此时的枪尖离他的胸口大约还有一尺的距离。
“撒手,滚吧。”吕布手中画戟一起,带着滚热的马血斩向了华雄执枪的右手。
见利刃飞袭而来,华雄只得躲避,松手从摇摆不定的马背上一跃而下,仓皇跑向自己那方的阵营。
“砰——”华雄的坐骑轰然倒地,浑身还不停的抽搐着,似乎在作垂死挣扎。
另一边的郭汜已经反应过来,他是盗马起家的,比一般人更了解、也更爱马,华雄的坐骑也是一匹好马,但现在惨死在了吕布的利器之下,且不是干脆利落的死,而是要忍受一时半刻的痛苦折磨……
他面孔没由来的扭曲了,不忍目睹,催马截住了正要追赶落荒而逃的华雄的吕布——如果这时他视而不见的话,华雄只怕转眼就没命了,当然,他们同属董卓部下,不可能见死不救。
“吕布,郭某来会你。”郭汜大叫一声,刺斜里劈出一刀,封住了吕布的去路。
“嘿嘿,你不是纯粹给我送马么?”吕布舍掉华雄,举戟迎向了他。
“有本事你就放倒我。”郭汜被他气的怒发冲冠,挥刀直砍。
吕布轻松执戟架住了锋利异常、长达两尺的刀刃,左手绰枪戳向了他的右臂——吕布夺过了华雄的长枪,并没有丢掉。
“啊?”郭汜大惊,双腿一夹马腹,赤炭马似乎感应到了主人有危险,纵然后跃,便拉开了两米左右的距离。
“好马!”吕布双眉一挑,赞道,策马追击。
……
那方董卓见华雄狼狈之极的跑了回来,连忙命令李傕、樊稠前去助郭汜一臂之力。
跟李傕、樊稠二人擦身而过,华雄能明显感到他俩脸上表露出来的不屑神情,燥的他一张脸火辣辣的,上下牙齿紧咬,似乎要咬碎了。
极快的跑到了董卓身前,他屈膝半跪道:“大人,末将请求再战。”不把丢掉的面子拾回来,他的胸腔会被气炸的。
“好吧,别再犯同样的错误啊。”董卓瞟了他一眼,摆摆手道,心忖:华雄斗志可嘉,可惜不是吕布的对手,不然也不会被斩马夺枪了。
“是,大人。”华雄喊一般的答道,直起身来,劈手夺过一个士兵送上前来的马匹与长枪,然后翻身上马,赶马向着前方战团疾驰而去。
……
吕布一手执枪一手执戟,左右开弓,迎战郭汜、李傕、樊稠三人,丝毫不落下风,似乎越战越勇。
李傕使的是一杆长矛,舞的虎虎生风,同郭汜在前力战吕布;樊稠使的是一把短柄大刀,不敢与吕布手中长达三米的利器交锋,只是游走在吕布身后,时不时的偷袭一下。
为此,吕布顾前还要顾后,心中大恼:有种正面交锋,鬼鬼祟祟偷袭算什么好汉?好在他体魄强悍,膂力过人,两件利刃在他手里使的轻松之极。
“砰”,李傕双手执矛,向他左肋斜里一挑。他挥枪一荡,隔开长矛,右手举戟泰山压顶般朝挥舞大刀砍来的郭汜劈去。
见这一戟威猛无俦,郭汜赶紧撤刀回挡,不然被劈中,只怕就身首异处了。
“咣当”一声,大刀与画戟相撞在两马之间的半空中,飞溅出无数火花。
郭汜直觉得大刀柄上传来一股大力,震的握住刀柄的双手不由一麻。怕吕布紧接着再来一戟,他连忙双腿一夹马肚,朝一旁冲去。
吕布也不追赶,执戟朝后猛地一甩,绕过头顶,便朝身前李傕狠狠挥去。
樊绸本想乘他与郭、李二人交战之时,觑准机会,从后给他一刀。但吕布仿佛长了后眼一般,舞戟朝后一甩就逼退了他。
说时迟,那时快。李傕见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开天辟地般的打来,根本无法招架,唯一的办法只有撤退。
什么也没想,他赶紧驱马后退,瞧见那一戟劈空后,他脸上惊骇的神sè才迅即隐去,却再也不敢上前单打独斗,只好向另外两人打眼sè,叫他们与自己同时攻击吕布。
吕布也不追他,当即掉转马头,挥枪舞戟,恶狠狠朝樊绸杀去。
樊绸看到他凶神恶煞的向自己冲来,一颗心顿时凉了,当机立断兜转马头跑路,还一边回头望吕布有没有追来。只是没跑出十丈远,一人从他身旁旋风般策马而过,“铮”的一声响,双方兵器已相交在了一起。
瞧清是华雄后,樊绸立即勒住马头,掉转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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