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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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神秘案-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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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马大麻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近中天。就在这一睁眼闭眼之间,他已经晕过去大半天了。山坳里只有细细的溪声蛩吟和猫头鹰古怪的叫声,时而远远的传来一声野兽的长嚎,声音中透出不尽的*之意。

  马大麻子睁眼便看见黑黝黝的群山,在黯淡的月光之下显得极其诡秘。他只觉浑身又酸又疼,翻转身想爬起来,忽然一跤跌倒在地,原来自己大腿上还压着一块大石头,压得久了早已麻木不仁,连知觉也都没有了。

  马大麻子心想:“我台背时哟!勒死砍脑壳的日本飞机给老子硬是凶,一火色把老子整得花眉日眼的,脑壳也震得二昏二昏的,耳朵也背了气,现在还待嗡那嗡的肮,不晓得脚杆整断没得?”他气喘吁吁地搬开石头,活动活动大腿,粗略一看,所幸只是些皮外之伤,倒也没有缺胳膊断腿,不禁暗自侥幸:“给老子走路都打偏打偏的了,勒哈安逸了。”

  深夜之中山坳里黑古隆冬,远天之上一轮淡月好似从古墓里挖出来的羊脂美玉,被人悬在半空,发出微弱而诡异的辉光;而大小数十颗星宿也乱七八糟的散落在天空,好似被人丢弃在黑暗中的传说中的夜明珠。

  马大麻子只觉月异星邪,周遭景物变得古怪离奇,似乎这里已经不是原来自己来的那个山坳了,处处透着邪门。他四处张望,忽然发现身后两丈处有绿幽幽的一团火,不停跳跃闪动。马大麻子心里一惊,不禁头皮发麻:给老子勒大概逗是老辈子说的“鬼火”吧?看见这鬼火飘浮不定,妖异绝伦的跳动燃烧,仿佛有鬼魂在拨弄一般,不禁后背凉飕飕地,接着全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而就在鬼火的旁边,零星地摆着几大块东西,横七竖八的散成大半个圈,中间还直挺挺地躺着一大块黑乎乎的东西,隔得远了,又看不甚真切。马大麻子心里不禁格登一下:“给老子勒是爪子了?把哪一年的老黄历翻出来了?”

  他定了定神,大着胆子在地上捡了根松树棍子,又捡了块石头,这才一蹶一拐的摸过去。还好,这东西仍然木木地一动不动。马大麻子这才看清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象就是几块三合土,但摸起来比三合土可硬得多了。中间那一块直挺挺的东西则甚是怪异,他拿起棍子使劲捅了捅那块东西,却发出“壳壳壳”的声音,好象是块木头板子。他又用手摸了摸,原来这块板子四角浑圆,一面平整得跟案板相似,一面却弧形凸起,摸起来还挺滑溜,大概是用土漆漆过。

  这块板子长有七八尺,宽约三尺,有几个地方却迥而有异,颜色乌黑,已经有些霉烂,空气里也弥漫着一种烂谷子般的怪味儿,毫无鲜活之气。很显然这是一块棺材盖子,看样子已经年代不近了。

  马大麻子心想:“嘿嘿,先人板板,怪不得将将那克鬼火一闪一闪的,给老子小日本你个舅子的,把哪家人的祖坟刨球了?给老子硬是豌豆擂到*儿头——遇缘(圆)呐!”

  他一使劲儿,用棍子将棺材板子撬开,心想:老子做一哈好事算球了,勒先人板板的棺材板还是跟勒个老太爷盖上,老子勒辈子是投错了胎,没得啥子搞头的了,给下辈子积点阴德也好。

  人大概都有一种禀性,自以为做了好事,就会自然而然变得理直气壮。马大麻子大着胆子把棺材板子拖向前面的大坑,着手处觉得棺材板料厚实,拖起来还真不轻省,似乎是上等的材质制成,在淡淡的月光之下依然可见板上刷着乌光油亮的黑漆。

  这棺材板明显是从大坑里炸出来的,他虽然硬着头皮做好事,但心里却也不停的念叨:“观世音菩萨婆婆,你一定要保佑我哈,过几天给你烧香……阿弥陀佛。”乡下粗人弄不清楚鬼神菩萨的门派,把观世音和阿弥陀佛一齐都请到了,所谓心诚则灵,神仙也没辙。

  马大麻子心里念完这段祷告,果然有些心安理得。当下不免外强中干,心里发虚,冒冒然把棺材板子拖到了坑边,只见坑里黑乎乎的,坑中间却是一圈黑硬之物包围着白乎乎发软的东西,看其形状制式,正是一具棺材。这坑有两米多深,要说巧可真巧,小日本的这两颗炸弹正好一前一后丢向坟地,落在棺材两边,直接就把棺材盖子给崩飞了。

  但这小子不该做了好事还想占点便宜。他当时看见己敞开口子的黑皮棺材,心里一阵好奇:“勒棺材里的人该烂得只剩骨头架子了吧?里面有没得搞着?给老子的整出来看一哈是个啥子名堂。说不定是几百年前地主老财的坟山,嘿嘿,给老子勒哈逗安逸了。”

  俗话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要想发横财,挖坟掘墓可是一条捷径。马大麻子虽然知道挖人家祖坟绝对是生儿子没*儿的事,但他也知道挖坟掘墓来财快当,但回头一想:这坟又不是自己挖开的,所以根本就算不上“挖祖坟”。

  这小子在内心里说服了自己,便即理直气壮。他俯下身去,趴在坑边用棍子向棺材里乱捅,刚捅了两下,忽然棺材里“哇——”地一声撕心裂肺的鬼叫,在寂静的空山里分外凄厉耍诺寐泶舐樽硬畹阍越撞睦铩<负跬贝庸撞睦锩偷卮诔隼匆煌藕诤鹾趺奕薜亩鳎寄怀呃闯ぃ泶舐樽蛹泵ι猎谝槐撸笊灸苤拢掷锕髯雍掖蛉ァ�

  岂知那毛绒绒的东西竟似是活物,忽然在空中倏地缩成一团,闪开了他的棍子,“喵——”地一声落到坑外,蹿了几下便消失在黑黝黝的山坳中。

  马大麻子吁了一口气:“原来是给老子的一个吼子,骇得老子增点跶一筋斗。”自然刚才那声鬼叫也不过是这只野猫发出的罢了。马大麻子是个刨根问底的人,心想:“先人板板,勒鬼棺材老子不看醒活还硬是不回切了。勒死瘟丧一哈躬出来骇老子一坐独,原来也没得啥子嘛。”

  他定了定神,往手心里“呸”“呸”地吐了两口唾沫,又搓了几下,猛吸几口凉气,壮了壮胆子,这才重新抓起棍子走到坑边。

  坑里的棺材给野猫一阵折腾,里面露出了白煞煞的东西,他看不太真切,连忙趴下身子,用手中的棍子向棺材里捅去。一捅之后便觉得不太对劲,好象这棍子给卡在棺材里了,往回拖的时候还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股力量要把棍子往棺材里拽。

  马大麻子心里纳闷儿,用左手揉了揉眼睛,这时候眼睛渐渐适应坑里虚弱的光线,终于看清棺材里白乎乎的东西。这一看,满身寒毛都不禁竖了起来!

  原来棺材里白乎乎的东西赫然是一具死尸,这具死尸身上的衣服早已腐朽,露出惨白的尸肉,就跟剥了皮的大个兔子似的,而不是马大麻子心里想的什么七零八碎的骨头架子。那死尸原来肯定是平躺着的,但现在却坐了起来!而马大麻子手中棍子的一头端端正正的被这死尸攥在手里。

  这具尸体恐怖之极,皮肉烂落,似乎骨头也已露在外面;惨白的脸上坑坑洼洼,死气沉沉,朽烂的大嘴里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正狰狞的一开一合。显然刚才自己用棍子乱捅时,被这死尸一把就抓住了棍子。

  “给老子原来勒是一个腔尸!” 。。

第八章 离奇的遭遇1
马大麻子眼见死尸和自己拖拉棍子,而且死尸正借着这一拖之力站了起来,吓得大叫一声:“我的先人也——”丢了棍子,爬起身来就逃。刚跑出有十余步远,只听“嗖”地一声响,跟着便是“通”地一声,马大麻子急忙回头一看,只见那白煞煞的尸体已经从棺材里蹦了出来,落在坑边地里,手里还抓着自己丢下的棍子。马大麻子见了这幅情形,心里更加确信:“勒硬是逗是一个的腔尸嘎。”

  这小子虽不料有此变故,对鬼怪之事也来自道听途说,但心理上总算有了几分防备,总算没给这僵尸吓掉魂,撒开两条短肥腿儿“蹭蹭蹭”就跑开了,逃命的技术着实不差。他跑得快,后面的凶尸却也不慢,原来这僵尸拿着棍子在地上一撑就是丈余,竟然拿棍子当撑杆使,又象在撑船一般。

  被一具死尸亡命追逐,这可是马大麻子平生第一次遇到的怪事。月光之下只见前面一个人影好似圆球一样向前滚去,后面却紧跟着一具撑船似的追魂夺命的尸身,情形万分危急诡异。急切之下马大麻子慌忙朝前面一棵大板栗树奔去。后面的凶尸撑跃如风,其迅猛之势犹如恶虎扑食一般,转眼间也已追到他身后,形势异常猛恶。

  眼见那凶尸将手中的棍子一扔,向前疾扑,掠起一股劲风,一瞬间凶尸手臂暴长,双爪好似一对钢抓,向自己头颈抓来。马大麻子应变奇速,电光火石间脖子往肚里一缩,身子跟着猛地往下一蹲,一霎眼功夫便矮了半截儿,那凶尸却也不料他有此狡着,竟然一抓落空,就此愣在那里,好象犯了傻。

  马大麻子趁着这空当,“蹭蹭蹭”几下便窜上了树。这小子自打偷鸡摸狗成了行家里手,爬树的本事也跟着练就得炉火纯青。不过人在绝境之中往往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来,一心逃命的马大麻子凭空又添了三分力气,这才在千钧一发之际逃出生天。

  他三下五除二,只几下就爬上了两丈高的树杈,估摸着这僵尸就是蹦也蹦不上来,这才强作镇定,打个哈哈骂道:“你龟儿子凶啥子,老子会扒树子,你不会扒,气死你龟儿子!”

  纵然马大麻子大声咒骂,凶尸却充耳不闻,看来这凶尸耳朵早已失去作用,成了华而不实的摆设。凶尸在树下愣了半晌,接着便围着大板栗树团团乱转。似乎并没有看见他窜上了大树,一时失却追逐目标,脑瓜里显然更是没开窍儿。

  马大麻子见凶尸又聋又蠢,心里有了底儿。这小子居安不思危,得意便忘形,居高临下的拉开裤子,准备淋这死鬼一泡尿,将凶尸大肆羞辱一番。他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讲故事,说僵尸追人,最好是往树上爬,因为僵尸是不会爬树的。马大麻子想起听来的传说,胆气壮了不少,因此大难不死之余不免有些小人得志,幸灾乐祸。

  忽听山坳上空闷雷炸响,片刻之间,天空中已然下起雨来。这雨来得太快,马大麻子心有余悸,不免还是有些紧张,拉开裤子等了半晌还没尿意,板栗儿大小的雨滴已狂飙而来。他只好悻悻地提起裤子,赶紧往树杈浓荫里钻进,心想先躲过这场雨却再理会。

  他躲在树荫里仍然关心树下的僵尸的下落,因此从树荫里探头出来,往树下看去。只见那凶尸还在树下象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又好似拉磨的驴,又蠢又笨。马大麻子心里有些得意:“给老子勒哈安逸了,老子待树子高头拽瞌睡,底下还有个腔尸巴心巴肠的来饥佑老子,勒克硬是那些地主老财都没享过的福哦!巴适得很,呵嗨得很,硬是要得!”

  想归想,下面恐怖的凶尸兀自在树下乱转,他哪敢睡?这时雨大风大,躲在树荫里也是风雨飘摇,当下顾不得全身被树叶上滴落的雨水东一块西一块的浸湿,双眼一眨也不敢眨地瞅着树下的凶尸,心想:“看一哈勒死砍脑壳的在搞些啥子台子。”

  只见这凶尸转了十多个圈子之后,忽然半空里一个霹雳,空中划过一道耀眼闪电,一瞬间照亮了半座山峰,凶尸给这闪亮一惊,停了下来,又开始发愣,愣了一会儿,一颗光秃秃的脑袋忽然点了两下,似乎在打什么鬼主意。马大麻子看见凶尸点头,暗叫不妙,心里一阵发毛。

  此时空中霹雳接着一个,雨却渐渐变小;电闪雷鸣间,只见那凶尸抬头看向树上,似乎正在借着亮光寻找马大麻子。马大麻子大吃一惊,连忙往树荫里躲进。他往树荫里一躲,树枝微微一晃,树上的雨水便一嘀嘀嗒嗒的滴到了凶尸身上,那凶尸看了看不停滴下的雨水,一张大嘴不禁咧了开来,好象颇为得意,似乎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马大麻子透过叶间缝隙窥去,只见凶尸丑陋而可怕的大嘴一张一合,冒出一阵阵白气。

  看到这情形,马大麻子忍不住全身发冷,齿牙格格相击,两条腿也直发软,成了两根面条,好象已经没长在自己身上。

  他一直怀疑这凶尸会打“鬼主意”,现在已然得到证实。看凶尸这古怪的样儿,显然正在寻思探究,看来过不多时就会来个“我思故我在”,思有所得。马大麻子越想越害怕,不由得便直打哆嗦,深怕这死鬼脑壳里忽然蹦出那么一个新招儿来,那可万万不妙。毕竟跟这样的凶尸捉迷藏可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见这凶尸看了一会儿,忽然丢掉手里的棍子,往下一蹲身子,一个白煞煞的身子便向树上窜起,象只大蚱蜢一样落在树干上。然而这凶尸并没有往下掉,而是用两只筋肉暴露的手抱住了大板栗树。看那四平八稳的姿势,估计这死鬼生前也是爬树的高手。

  马大麻子吓得眼都直了,嘴里结结巴巴起来:“给老子……给老子……不得幺台……不得幺台!”“不得幺台”是四川方言,就是“不得了了”“了不得啦”的意思。有时也说成“幺不了台”,意思都一样。

  马大麻子做梦也想不到这凶尸如此狡猾老练,简直比自己的脑瓜笨不了多少,这实在比做梦碰见他十八代祖宗都来向他要钱还要可怕得多。大骇之下,一时之间屎尿齐流。这下可好,刚才羞辱凶尸不成,憋在膀胱里的一泡尿一滴不剩的全都流在了裤裆里,“哪个龟儿子说的腔尸不会扒树子?”看来传说从来都只是传说,全然作不得准。

  只见这凶尸双手抱着树干,接着就四平八稳的爬上树来。马大麻子魂胆俱裂,张大了的嘴合不拢来,更觉一股冷气从尾椎骨一直冷到头顶心,一阵冷似一阵,就此全身僵硬,好似冰窟窿里的冬瓜,脸上都结成了一层白霜。

  马大麻子冷透了心,似乎连念头也冻结了,把逃命这一层计较都丢得干干净净。等他回过神来时自己的脖子已经被凶尸双爪扼住。马大麻子的脖子又短又粗,旁人若要扼住他的脖子还真是不容易,但电光闪烁之下,凶尸双爪只伸缩了一下,就把马大麻子的身子临空提了起来。

  这凶尸指甲足有两寸来长,好比钢爪相似,深深的扼进了马大麻子脖子里的肉里。马大麻子就仗着自己脖子粗短结实才挺了过来。他脖子上一阵剧痛,一口气也呼不出来,更吸不进去;他想叫却早已叫不出声来,脑子里除了剧痛,只有一片空白。

  凶尸嘴里不停冒出白烟,一张丑脸与马大麻子的麻脸相距咫尺,其状恐怖至极,但这小子此时已经呼吸不得,两只眼珠也直往上翻,这凶尸何等惊怖骇恐,却是无法再行细窥端详。

  凶尸渐渐收紧双爪,马大麻子头晕眼花之下挣起命来,双脚在空中乱蹬乱踢,双手乱抓乱拿,使劲挣扎,但这已毫无意义,不一会儿便四肢软垂,在这凶尸爪下软成了一只大肉袋。此时此刻,他脑子却兀自非常清楚:给老子今天晚上看来老子大限已到,这就叫“阎王让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没想到老命待勒点除脱!”

  这凶尸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别说一个马大麻子,就算再多几个,遇见这样的凶尸,怕也讨不了好去。眼看马大麻子双眼翻白,吐出了舌头,双脚也不再蹬踢,就剩最后一口气还没呼出来,一条性命就在顷刻之间。

  忽然间只听大树顶上一声霹雳,空中一个闪电直劈将下来,正好劈中了凶尸右边肩膀,那凶尸身上蓝色的电光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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