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有什么……再也回不去了。
次日,夏枫回家的时候,听到了卧室里微弱的呻…吟。
僵硬着脸一脚踹开门,看见床上的一片狼藉之中,岳炎正全身赤…裸压在一个少年身上。
一看就是从事某种行业的少年,染着酒红色的发,耳垂上还戴着一排明晃晃的耳钉,见到夏枫之后,把身上的岳炎推开了,媚笑道:“怎么办,捉奸在床了,你的生意我不做了,钱要紧,命也要紧啊。”
说完便在两人面前悠闲的穿好衣服,走到夏枫身边的时候还轻声笑了笑:“别生气,我只认钱不认人的。”
他走了以后,屋内瞬间静了下来,安静的像是坟墓。
夏枫的脸色阴沉的极点,手指在身侧攥紧。
“你在做什么?”
岳炎挑衅的笑了,“经验丰富的你,不会连这个都看不懂吧?”说完,又懒洋洋的靠回了床头:“我当然是在修炼技术啊。”
“当着我的面出轨,还把人带回家里来,你在挑战我的底线吗?”低沉的声音,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家?你把这里当家吗?不是你朋友租的房子啊。”岳炎笑:“好吧,下次像你一样带人去酒店好了,免得弄脏你朋友的床。”
夏枫沉默片刻,“对你来说,在上面就那么重要?”
“我也是男人,又不是天生被人压的。”悠闲的吐了口气,躺进被子里:“好事被你打断,真是无趣。”
夏枫突然扑了过来,按住岳炎肩膀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苍白,嘴角的笑容冰冷到刺眼。
“很好,看来是我没有满足你吧。”
竟似撕扯一般把被子扯开,对着岳炎的双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带着明显惩罚意味的亲吻霸道又疯狂,没有了温柔神色的夏枫,像是发飚的野兽。
柔软的嘴唇被咬破了,出了血,舌头也被吮到发麻,岳炎却一直轻笑着,一声不吭。
啃咬的动作从锁骨处一路向下,身体上被留下了一大片可怕的痕迹。
没有任何前戏就刺入的动作,让岳炎痛到全身都缩蜷缩起来,夏枫却毫不留情的刺穿了紧致的后…穴,疯狂的抽动带出一大片鲜血,弄脏了床单。
强势的侵犯持续了很久,像是发泄什么一般的夏枫,用尽办法折磨着身下的人。
血不断的流出来,床单红了一片,红得刺眼。
岳炎一直咬紧牙关,不说一句话,湿润的眼中,渐渐,显出一丝淡漠的笑意来。
破裂的嘴角也轻轻勾了起来。
——我们完了。
终于,那种微妙的平衡,彻底结束了。
是谁的错?
自以为是的认为他喜欢自己,所以才会要求他对自己专一。
如果没有奢望,便不会像现在这么失望了,那种美好的床伴关系就可以一直维持下去了。
可是,喜欢上他,所以会不由得想独占他,那种独占欲……反而成了束缚。
也成了打破这种关系的罪魁祸首。
激烈的动作还在持续着。
没有快感,只是无边无际的剧烈痛楚。
没有了温柔。
没有了笑容。
甚至没有了言语。
原本以为……那种只属于自己的温柔,被打破的时候,原来是如此撕心裂肺的痛。
等动作终于结束的时候,白浊的液体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凌乱的床单,肩膀上可怕的指痕,身上处处的伤……
夏枫神色黯了黯,轻轻拥住他,“我……”
被岳炎平静的打断:“分手吧,我倦了……真的。”
然后闭上眼睛,脸上依旧是淡漠的神色,好像刚刚在面前,只是上演了一场戏。
夏枫看着床单上刺目的鲜血,那些“我太生气了,对不起”“我是因为嫉妒”“我被你气疯了”“我太爱你”……
一切,都被对方冷漠的表情硬生生的哽在了唇边,说不出了。
僵持了很久,没有人说话。
令人窒息的沉默间,精…液和鲜血混杂起来的浓烈气味,在两人周围萦绕着。
像是在宣布关系的破裂。
良久之后,夏枫轻轻抱起岳炎,把他抱到浴室里清理身体。
用温热的水轻轻冲洗着被蹂躏后遍布了狰狞痕迹的身体。红肿的后…穴有些血迹甚至干涸了,黏在上面,被水冲淡,染红了浴缸。
夏枫默默的帮他清洗着,洗完之后动作轻柔的给他涂了药,换上干净的衣服。
甚至把他的行李都打包好。
岳炎强撑着站了起来,拉着箱子往外走。
被夏枫强行拦了下来。
“明天再走,你受伤了。”
岳炎没说话,冷冷的看着他把一塌糊涂的床单换掉,然后起身,抱住自己,一起躺在床上。
已经是深夜,岳炎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他用沙哑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
“炎……为什么……”
那种声音,竟像是受伤的野兽在悲鸣。
次日清晨,岳炎很早就起床了,拉着箱子往外走。
到门口的时候,夏枫突然说:“如果你想在上面……其实我可以……”
回答他的,是岳炎冷冷的一句话。
“谁会傻到爱上一夜 情的对象呢,夏枫,我们也该结束了。”
冷到极点的笑容,以及,用力摔门的声音。
夏枫沉默了良久,直到卧室内他的气息渐渐变得冰冷,直到外面的天色渐渐明亮起来。
电话突然响起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喂,徐风啊……你父母让你去相亲?不错嘛。我的声音?哦,感冒而已。对了,我决定先出国了,嗯……本来是打算多留一年等他毕业的,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嗯……我待会儿就过来你那里拿护照……就订今天的机票吧。”
挂了电话之后,默默在床上坐了片刻,然后收拾行李。
那天或许有人偷偷流了眼泪,因为不止一个人,到下午的时候,天空也应景的下起雨来。
有两个人拖着重重的行李箱在路上走着,一个去机场,一个回宿舍。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整天,冲淡了一些浓烈的情绪。
年少时的疯狂,那一段单纯的时光,也终于在雨中画上了句号。
谁会爱上一夜 情的对象呢?
哪个傻瓜会呢?
就算爱上了,又有哪个傻瓜肯抛弃骄傲,先说出口呢?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两人很相爱……就是太骄傲了都不肯说出口,不问也不解释,糟糕的性格啊……
看完这章再回头看上一章,疯子主动做受其实一点也不突兀,不一样的BT感受啊……T_T 1 五九章 不能说的秘密
岳炎去参加那次cs联赛,其实是听说徐风会参加,以为夏枫也会去,才报了名的。
后来在游戏里的相遇,也并不是巧合。
一次又一次,建女号跟他结婚之后,又刻意让他知道自己是人妖的事——
像在捉弄对方,也像在讽刺自己。
游戏里结婚离婚无数次,现实中夏枫是否知道,网络上被他追杀的那位神火,就是他曾经伤害过的人。
他知道吗?
不知道又怎样,隔了网络谁看得清谁,谁知道自己跟他调笑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有多憎恨……
可知道又如何,只是平添笑料罢了。
此时并肩躺在VIP套房的特大号床上,床单上刺目的血迹是属于夏枫的。
跟多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么的相似。
因为看到他吻那个少年而爆发出来的怒气,最终还是发泄在了他的身上,以侵犯和惩罚的动作。
他刚才跟那个少年,是在做戏,岳炎很清楚,所以才会不忍心。
多年前的那一夜,其实自己找那个MB,也是在做戏。夏枫却并不清楚,所以怒气才会更强烈,伤害也更强烈,甚至带着绝望的味道。
想起那一次被强…暴的痛楚经历,只觉得后背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为什么总是这样,弄得两败俱伤才罢休?
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伤害自己最不想伤害的人?
像是两只野兽在相互撕咬,不管谁输谁赢,最终,都是惨烈的结局。
岳炎觉得心头有些刺痛。
本想对他实施的一系列报复计划,最终也只是半强迫的拥抱了他而已。
实现了多年前“我要当top”的那个要求。
那次夏枫以“我是纯1”而拒绝了,今天又为什么主动承受?
看样子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吃药,为什么又……
难道他是喜欢的吗?
这个可能性不敢想,怕期望大了,会再次失望和痛苦,只好压在心底,当成不能去碰触的禁忌。
这个夏季依旧炎热,空气里湿度原本就高,刚才又进行过激烈的□,皮肤出了一层的汗,黏腻着难受。
岳炎也懒得去冲澡,只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繁华的夜景。
赤…裸着上身,开了窗散开屋内刺鼻的味道,夜风扑打在身上,柔软却冰凉。
回头看了眼沉睡中的夏枫,微微蹙着眉,精致的五官一如当初。
却再也回不到当初。
岳炎不禁轻轻笑了起来。
眸中有些许不易察觉的痛楚神色,也被平静的脸色很好的掩饰了。
网络上,现实中,两人纠缠多年,伤害多年。
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吧。
这些年,寂寞的时候,会来这里放纵,找到的伴侣大部分都有夏枫的影子,虽然不想承认,却不得不在每一次放纵之后,无奈的想——如果是夏枫就好了。
如果是夏枫就好了。
如果是夏枫……
可惜不能是他,因为自己做不到只跟他上…床却不说爱,会忍不住在高…潮时叫他的名字,让他发现内心深处压抑的秘密。
那样的自己,在他面前会显得卑微和可笑。
所以不断找相似的人代替,不断的在陌生人面前毫不顾忌叫夏枫的名字。
自虐式的发泄,依旧无法让内心真正的平静下来。
可如今真的拥抱了他,看着他承受时一脸慵懒嚣张的模样,突然觉得这样执着的自己有些可笑了,还有点可悲。
那时候年纪小,单纯的以为夏枫有了自己就够了,自己对他一心一意,他也该一心一意。
把纯粹的感情全给了他,当然也想独占他。
可夏枫说的也没有错,他是野马,没有人能束缚。
现在才终于明白,原来性…欲真的是人的本能冲动,以遵循身体快乐为原则。自己不是一样可以跟其他人上…床,不是一样可以感觉到快乐?
夏枫当年或许因为倦怠了,才出去找别人换胃口,做…爱这种事,只要舒服,对象是谁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吧。
虽然理论知识都一清二楚,可岳炎依旧无法容忍他出轨的事实。
以同样的出轨来报复他,彻底毁灭了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其实,也是骄傲使然。
岳炎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跟任何人分享所爱的人。
既然没有专一的爱,不如离开。
“喂,周老师,我是岳炎,嗯,我下周过来跟你交换……”
挂了电话之后,轻轻吐了口气,嘴角扬起的笑容,轻松之余,更多的是无奈的成分。
回到床上,翻过夏枫的身体,找来棉签帮他清理了伤处,也顺便涂上了药,看着被蹂躏到惨兮兮的后…穴,岳炎颇为无奈的想,你强…暴我一次,我强…暴你一次,算是扯平了吧。
扯平了,那就两清吧。
…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岳炎站在讲台上面无表情的讲课。
“你们应该懂得,你们诺大的脑袋,哪个部分管你们的语言,哪个部分管你们的行动。”
“坐在后排喜欢说话的同学呢,左脑肯定非常发达。”
“看大家挺困的,双眼皮一直打架,不如我先来讲个故事。”岳老师一句话让学生瞬间坐直了身体。
“曾经有个研究所,捉来了两只大猩猩,它们是一对的,工作人员要把其中一只抓去做研究,它们俩抱在一起死活不放,情深意切的样子,让大家都感动了好久,还有人大发感慨,说:爱情真是单纯可贵啊。”
学生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睁大眼睛听着。
岳炎轻笑:“后来,有人拿来了一只香蕉,大家知道,猩猩很喜欢吃香蕉嘛。”
学生乖乖点头。
“这时候,奇怪的现象发生了。刚才还抱在一起难舍难分的那对猩猩,为了只香蕉,突然大打出手,互相撕破脸皮不说,其中一只还用尽方法把另一只给揍扁在地,乐呵呵跑来,抢了那只香蕉,独自躲在角落里吃了起来。”
顿了顿,突然一本正经道:
“在物质面前,爱情——其实非常脆弱。”
下面的学生被他的语气逗得哈哈大笑起来,门外路过时驻足的夏枫,却轻轻皱起了眉头。
好不容易熬了一节课,隔壁的课室内,另一堂选修课开始,讲课的是夏枫。
不知为何,一直以优雅的姿态闻名全校的夏老师,今天脸色很不好,走路的时候也绷紧了身体,好像是随时都会爆发的移动火山。
原本就怕他的学生,现在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告诉大家一个很好的消息,本来安排在期末的考试提前到下周,你们可以早点超生了。”挑了挑眉,淡淡道:“不要露出那种五雷轰顶的表情,考试而已,又不是要你们的命。”
下面的学生可怜巴巴的盯着讲台上脸色不好的夏老师。
夏老师却突然笑了:“不要盯着我看,即使你盯到瞳孔爆裂,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的。你们平时上课不是喜欢去跟周公下棋吗?顺便跟他老人家透透口风,问问他考试出什么题目嘛。”
下面的学生集体垂下脑袋,看来老师今天气场不对,还是不要惹他,免得让他当炮灰给灭了。
703的办公室,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夏枫皱了皱眉,“进来。”
进来的是预料中的岳炎,顺手锁上门,背靠着墙,淡淡道:“你还好吧。”
夏枫翘起嘴角微笑:“谢谢关心,非常好。”
“还疼吗?”
“你觉得呢?”
岳炎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药膏,扔了过来。
夏枫接过,上面写着F大医务处的字眼,看来是刚刚在楼下买的。
“谢谢。”
“客气。”
良久之后,夏枫抬起头来,双手环抱胸前,暧昧的笑着:“还有话说吗?干什么一脸痛苦的样子?别告诉我你又心痛了啊,你的心真脆弱,老是痛啊痛的。”
岳炎平静的说:“我来是想告诉你,下周我就出国培训了,跟周老师交换,他会回来。”
“呵呵,你告诉我干什么,我该恭喜你吗?”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不会再见面了。”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对你来说,这是件好事,对吗?”
“的确。”
“那么,保重。”
转身走开,握住门把的时候,指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看到他那种满不在乎的表情——
一种像被虫蚁啃咬心脏一般,轻微的,刺痛的感觉,在全身蔓延开来。
…
周末的时候天再次下起了雨,夏枫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看着无聊的恐怖电影。
门铃又突兀的响了起来,夏枫随意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就去开门,门一打开,那人便“哇”的叫出声来。
夏枫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揉乱了少年的头发。
“臭小子,怎么找到这的?”
上门拜访的人正是于翔,一脸色迷迷的打量着夏枫的好身材,最后还故意凑过来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