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子也会消失?”周莫看向沈湛北,满脸的期盼,她不希望小谢子消失,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能说消失就消失呢。
沈湛北点点头,“所有虚幻出来的人都会消失。”
“那郑悠宁呢?”周莫用手指向自己的身体,“她也是虚构出来的,她也会消失吗?”
谢言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这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郑悠宁的消失到底会不会对周莫造成不好的影响。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只是魂魄穿越了,你的身体还好好的留在现代,等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你就可以回去了。”沈湛北从一开始,就给周莫留了后路。
听了沈湛北的话,谢言放下心来,拉住周莫的手说:“开心吗?你马上就可以穿越回去了。”
周莫麻木的推开了谢言的手,心渐渐沉下去,她穿越回了现代,那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怎么样,也会消失吗?
“所有幻化出来的人都会消失吗?”周莫的声音有点颤抖,她迫切的希望沈湛北能给她一个不同的答案。
谢言发觉周莫的异常,问她:“周莫,你怎么了?”
沈湛北也疑惑的点点头,“幻化出来的,当然会消失,你在担心什么?”
周莫低下头,用手捂住肚子,带着哭腔说:“那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消失吗?”
谢言知道这个孩子对于周莫的意义,他抱住周莫,轻声的安慰她,“没事,我们不是说好了嘛,这个孩子是郑悠宁的,应该按郑悠宁的想法来处理这个孩子。”
谢言用手拍着周莫的背,帮周莫舒缓情绪,“反正郑悠宁也没打算留下这个孩子,你就任由这个孩子消失吧。”
沈湛北起身,拉开了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大声的问周莫:“什么孩子?你给我说清楚。”
周莫被沈湛北的动作弄疼了,她皱着眉头问沈湛北:“郑悠宁怀孕了,你不知道吗?”
沈湛北茫然的摇摇头,心里一片震惊,他和郑悠宁纠缠了这么多年,他居然不知道郑悠宁还怀过一个孩子。
沈湛北突然想起了郑悠宁临死前说的话。
“只要你愿意放过将军府,我就把我最珍视的一件东西送给你。”
沈湛北没有答应郑悠宁,他当时执意要将将军府满门抄斩,再说他是皇帝,什么珍贵的东西没见过,郑悠宁拥有的所有东西都是他赏的,他根本就不在乎郑悠宁口中那件最珍视的东西。
现在看来,郑悠宁口中那件她最珍视的东西,应该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郑悠宁比沈湛北死的早,他去地府当阴差的时候郑悠宁已经投胎了,他当时还很困惑,为什么郑悠宁会选择投胎,以他对郑悠宁的了解,郑悠宁一定会像储月一样,选择灰飞烟灭的。
原来,郑悠宁投胎是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想给孩子一次生的机会。
沈湛北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他当年不仅杀死了郑悠宁,而且也杀死了他的亲生骨肉。
沈湛北的身形有些踉跄,抵住了桌子才勉强站住了脚,谢言忙走到了沈湛北的身边,扶住他,“组长,你怎么了?”
沈湛北深吸了一口气,对周莫说:“我能摸摸孩子吗?”
周莫点点头,往前走了一步,“当然,你是孩子的爸爸。”
周莫的肚子鼓鼓的,孩子应该已经成形了,沈湛北把手放到了周莫的肚子上。
沈湛北的手微微的颤抖,周莫感受到了,把手覆在沈湛北的手上,“没事,你摸摸他,你是他的爸爸,他会感受到的。”
沈湛北的手没有动,静静的在周莫的肚子上放了一会儿后就拿了下来,“我先回去了,孩子就由你和谢言处理吧,要是你不想把他打掉,就留着他,任由他和郑悠宁的身体一起消失吧。”
说完,沈湛北就转身离开了,他真的很想和这个孩子多待一会儿,可是他没法面对这个孩子,他怕这个孩子会突然从周莫的肚子里钻出来,质问他,“爸爸,你为什么要杀死我和妈妈?”
沈湛北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他以为杀了郑佑临和郑府的一干人等,郑悠宁就会安心的待在他身边,可是郑悠宁却选择自我了结,连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沈湛北离开以后,谢言越想越不放心,他问周莫:“你一个可以吗?我想去看一眼我们组长,我怕他出事。”
“他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啊。”周莫的语气有点不满,谢言每次留下她一个人,都是因为沈湛北。
谢言看了周莫一眼,笑着说:“他是我的组长,这个醋你就不用吃了吧。”
周莫黑着脸不说话,谢言捏了捏她的脸,“别这样,我回来给你带蛋糕吃。”
周莫兴奋的点点头,“我要吃巧克力蛋糕。”
说完之后,周莫悲哀的想,她居然又被谢言用蛋糕的给摆平了,看着谢言得意的笑容,周莫抬了一下眼睛,不怀好意的说:“我是吃醋了,不过不是吃你的,而是吃沈湛北的。”
谢言皱起眉头,疑惑的问:“你什么意思?”
周莫用手摸着肚子,笑着说:“你别忘了,我肚子里怀的可是沈湛北的孩子,而我,也是沈湛北的合法妻子。”
谢言的心脏一阵抽搐,他用手捂住心脏,受伤的看着周莫,“你是想气死我吧?”
周莫吐了一下舌头,“行了,不逗你了,你去陪你们组长吧,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带巧克力蛋糕,对了,买蛋糕的时候顺便去趟药店,帮我买盒打胎的药。”
作者有话要说:
☆、陪伴
沈湛北家的门没有锁,谢言直接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谢言走进客厅,看到沈湛北仰面躺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狂霸天一直趴在沈湛北的身旁,看到谢言走了进来,狂霸天低吠了一声,情绪看起来不是太高,应该是被他主人营造出来的低压气氛影响到了。
谢言走到狂霸天的旁边,蹲下身,摸着它的头说:“乖,你先去花园玩,你主人的事情我来解决,你不用担心。”
狂霸天站起身,给了谢言一个信任的眼神后,就摇着尾巴向花园的方向跑去。
回想着狂霸天那个信任的眼神,谢言郑重的想了一个问题,狂霸天真的是条狗吗?有没有可能,狂霸天原本是个人,因为得罪了他们组长,所以被他们组长幻化成了一条狗?
以谢言对沈湛北的了解,这么睚眦必报的事,沈湛北是绝对干得出来的。
沈湛北转头,看到蹲在他旁边的谢言,声音疲惫的问:“你怎么来了?”
谢言不知道要和沈湛北说些什么,索性躺到了沈湛北的身旁,陪他一起盯着天花板发呆。
“你是在担心我吗?”
沈湛北不光声音疲惫,笑容也很疲惫,谢言看着沈湛北的笑容,用手轻轻的盖住了沈湛北的眼睛,“组长,睡一会儿吧,睡醒了就好了。”
沈湛北笑了一下,把手覆在了谢言的手上,“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的。”
“这不是逃避,是暂时的休息。”谢言侧过身,“等那个虚幻的世界消失了,一切都会回到原点的。”
那个虚幻的世界应该马上就会消失吧,沈湛北把另一只手放到胸口,对谢言说:“可是我的心回不到原点。”
沈湛北叹了一口气,“我原以为我可以改变一些事情,可是结果呢,我费尽心机做的事情,到头来一点意义都没有。”
谢言想起周莫,笑了一下,“也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至少让我认识了周莫,而且你也知道了郑悠宁曾怀过你的孩子。”
想起郑悠宁肚子里的孩子,沈湛北的心里又是一阵难受,他用手抓着胸口,感受着谢言带给他的黑暗。
谢言的手虽然冰凉,但是却给沈湛北带来了一丝的安宁,他握紧谢言的手,感激的说:“谢谢你,谢言,这么多年,只有狂霸天和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沈湛北以为谢言会说点什么,可是谢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的待在旁边。沈湛北皱了一下眉头,问谢言,“你怎么了?”
谢言的语气有点气愤,“组长,你怎么可以把我和狂霸天相提并论呢,而且狂霸天的名字居然还排在了我的前面。”
沈湛北哑然,悲伤的情绪一扫而空。
谢言笑了一下,“组长,我开玩笑的,你别在意。”
沈湛北摇摇头,示意谢言继续说。
谢言抿了一下嘴,对沈湛北说,“其实,你不用谢谢我,我没死之前你就是我的主子,我死了之后你又这么照顾我,我当然要一直跟着你了。”
谢言虽然没有了记忆,但一些习惯和感觉还是存在的,在他当上阴差的前一百年,他只要一见到沈湛北就想下跪请安,控制都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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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眼前一片漆黑。”沈湛北给谢言描述他现在的感觉,“什么也看不见,很舒服,像我临死前看到的情景。”
谢言听着沈湛北的描述,突然有点好奇,他临死前看到的情景会是什么样子呢?
“你知道吗?周莫很怕黑,也很怕闭眼睛。”沈湛北突然开口,谢言听到周莫的名字,注意力一下子集中了起来。
“周莫很小的时候,她的妈妈说要和她玩捉迷藏,让周莫闭上眼睛数数,周莫很听话,认真的从一数到了一百,可是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妈妈就不见了。”
谢言突然想起,他每次让周莫闭眼睛周莫都不闭,就算晚上睡觉的时候,也都是困得不行了,才会老实的闭上眼睛睡觉。
谢言问沈湛北,“就是因为这个,周莫才那么讨厌别人叫她闭眼睛?”
沈湛北点点头,纠正谢言,“不能说是讨厌,应该说是惧怕,周莫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她身边的人会抛弃她。”
“你怎么会知道周莫的事情?”谢言疑惑的问沈湛北,“难道你们以前认识?”
“不是。”谢言没等沈湛北回答,就把这个可能性给否定掉了,“要是周莫认识你的话,她一定会告诉我的。”
突然,谢言回忆起周莫说过的话。
“谢言,我穿越前经常能碰到这种情况,屋子里明明有人,我都已经听到声音了,但是就是看不到人影。”
“就是一些很细小的声音,走路的声音,关门的声音,叹气的声音,对了,有一次我还听到了狗叫。”
谢言惊讶的问沈湛北,“周莫和我说她家好像闹鬼,难道那个鬼是你,那个狗叫声,难道是狂霸天发出来的?”
沈湛北点点头,笑着说:“我还以为我隐藏的很好呢,原来周莫早就发现我了。”
谢言问沈湛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谢言的问题没头没尾的,沈湛北有点没听明白。
谢言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你陪在周莫身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以为你会用跟踪这个词。”对于谢言给他换了一个体面的表达方式的,沈湛北还是挺感激谢言的,“我想一下,从周莫出生开始,得二十多年了吧。”
二十多年,谢言在心里盘算这个时间,沈湛北居然陪在周莫身边那么久的时间。
谢言闪现出了一个他不愿意看到的答案,犹豫了一下,谢言还是鼓起勇气问沈湛北,“你为什么这么做?”
沈湛北看出了谢言的担忧,笑着安慰他,“你不用担心,我对周莫没有任何额外的想法,或许曾经有,可是现在也没有了。”
谢言有点不相信沈湛北的话,“真的?周莫长的和郑悠宁一模一样,你就没有动过心?”
沈湛北想起周莫这二十年的变化,坚定的摇了摇头,“周莫就是周莫,不是郑悠宁。”
沈湛北初见周莫的时候,周莫还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裹在一个红色的小被子里,见到谁都笑。
小孩子的眼睛干净,可以看到一些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每当沈湛北出现在周莫的面前时,周莫都会举起白胖胖的小手,指着沈湛北咧嘴笑。
郑悠宁从来不对沈湛北笑,就好像要寻求补偿一样,沈湛北每天只要一工作完,就要去阳间看周莫。
慢慢的周莫长大了一点,看不到沈湛北了,沈湛北虽然有点失落,却依旧每天都去看周莫。就算周莫看不到他了,可是周莫还是很爱笑,只要能看到周莫的笑容,沈湛北就很满足了。
自从周莫被她妈妈抛弃以后,周莫就再也没笑过,沈湛北虽然感觉可惜,却也没出手干涉周莫的生活。
沈湛北已经害死郑悠宁一次了,不想再害死她第二次。
其实二十年挺快的,沈湛北见证了周莫从一个自卑敏感的小孩子,成长为了一个坚强任性的女人。
不过陪伴的时间越久,沈湛北也就越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周莫不是郑悠宁,在周莫身上,沈湛北找不到一点郑悠宁的影子。
谢言问沈湛北,“组长,你现在还喜欢郑悠宁吗?”
沈湛北愣住,这个问题他还真没考虑过。
良久之后,沈湛北摇摇头,对谢言说:“或许我已经不喜欢她了吧,我现在对她,只有无限的愧疚。”
沈湛北把谢言的手从自己的眼睛上拿了下来,等适应屋内的光线后,沈湛北才看着谢言的眼睛说:“你知道吗?我到死都摆脱不了这种负罪感,一想到郑悠宁死时的样子,我就恨不得杀死我自己。”
沈湛北握住谢言的手,声音有点沙哑,“谢言,我抹去你的记忆,也是怕你记恨我,郑悠宁救过你的命,我怕你会因为她而疏远我,我甚至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你留在了地府。”
如果站在小谢子的角度想,沈湛北是挺可恶的,不仅杀了他的恩人,还把他留在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府。不过,谢言就是谢言,他不是小谢子。
谢言笑着对沈湛北说:“组长,你说的那些事我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现在的生活很幸福,有你,有周莫,七百年前的那些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谢你,谢言。”沈湛北从地上坐起来,对谢言说:“听了你的话,我轻松多了。”
谢言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谢言把手伸向了沈湛北,“可是组长,我不是小谢子,我不怪你,可不代表小谢子也不怪你。”
沈湛北握住谢言的手,借助谢言的力气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知道,剩下的罪,我会慢慢赎的。”
沈湛北把所有的事情都归结到了他自己的身上,谢言不相信所有的事情都是沈湛北一个人错。
“组长,当年的事情不光是你一个人的错,将军府的人也有责任,特别是储月,要不是她,郑悠宁也不会进宫。”
沈湛北摇摇头,“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要是我当时不去打猎,就不会遇到郑悠宁。”
作者有话要说:
☆、备胎
谢言经常去蛋糕店,服务生看到谢言推门进来,笑着问:“谢先生,又给你女朋友买蛋糕啊?”
谢言刚想开口解释,服务生抢先一步说道:“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她还不是你的女朋友,不过你对她这么好,她早晚有一天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你的。”
谢言无奈的笑了一下,周莫马上就要穿越回现代了,他以后见周莫的次数恐怕要越来越少了。
服务生打开蛋糕柜,问谢言,“谢先生,这次要什么口味的?栗子蛋糕是刚出烤箱的,口感很好,推荐您女朋友试一下。”
谢言摇摇头,“不了,她要巧克力的。”
服务生点点头,转身去后边柜台拿了一个巧克力蛋糕,给谢言过目后,服务生就把蛋糕装到了一个漂亮的盒子里。
谢言接过蛋糕时,服务生握紧拳头,对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谢言笑着对服务生说:“谢谢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