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笑了一下,“没事,你胖点也不会难看的。”
周莫撇了一下嘴,对谢言说:“骗人,等我胖起来你就不这么说了。”
谢言走过去抱住周莫,“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谢言来之前吃了药丸,身体上并不冷,周莫舒服的抱了谢言一会儿,才不舍的把谢言推开,语气故作冰冷的说:“谢言,我不可能喜欢上你的。”
谢言无奈的笑了一下,转身坐到了周莫对面的凳子上,刚才那句话,他每次来,周莫都要重复一遍,他虽然听着心里难受,但是也已经习惯了。
周莫起身把蛋糕放到了窗下的桌子上,又从桌子上拿回来一张纸,递给谢言。
谢言看着纸上的符号,问周莫,“这是什么?驱鬼用的符纸吗?”
谢言又低头仔细看了两眼,还是没看出来周莫给他的是哪种类型的符,就虚心的请教周莫,“这个符是哪个门派的?我以前没见过。”
周莫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黑着脸对谢言吼,“什么符纸,看好了,这是针对我穿越过来的任务,特意制定的一份计划。”
周莫也想写的好看点,可是她头一次用毛笔,光研磨就折腾了一下午,更别提写字了。
谢言把手里的鬼画符还给周莫,“那麻烦你帮我翻译一下,我实在是看不懂。”
“都是汉字,有什么可看不懂的,来,我读给你听。”
周莫把纸接过来,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开始读,谢言也不着急,边喝茶边等着周莫的计划。
周莫的脸色越来越尴尬,最后把手里的纸团成一团,扔到了地上,“算了,我也看不懂,我还是直接和你说吧。”
谢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笑又不敢笑,周莫倒是没忍住,先笑出来了,“算了,谢言,你想嘲笑就嘲笑我吧,别再憋坏了。”
谢言这才笑出了声,两人笑了一会儿后,周莫清了清嗓子,严肃的说:“笑够了,就开始说我的计划吧。”
谢言点点头,也收起了笑容。
“我的计划分四步,走出冷宫,走出皇宫,见到临少爷,嫁给临少爷。”周莫尽量说的很有条理。
“然后呢?”
周莫的计划太笼统了,谢言没在这份计划里听出任何可执行的地方。
周莫挠挠头,“剩下的我还没来得及想,不过我得抓紧时间了,自从穿越过来,我一件正事都没干。”
周莫正在自我批评,可是一抬头,却看到了谢言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还有你。”周莫用手指着谢言,企图激发谢言的责任心,“你的工作是帮助我嫁给临少爷,可是你现在呢,除了追我以外什么都不做,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比较重要?”
“知道啊。”谢言点点头,坚定的说:“你比较重要。”
周莫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谢言一眼,然后又恨铁不成钢的捂住自己的脸,天,她又被周莫感动了。
夜深人静,架子上的烛火也要熄灭了,谢言施了一个法术,把烛火点亮了一点,他记得周莫说过,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没有光亮。
身上很疼,谢言为了让身上更暖和一些,等周莫睡下之后,就又从瓷瓶里拿了一颗药吃了下去。
看着在自己怀里睡的香甜的周莫,谢言感觉,就算身上再痛,也是值得的。
谢言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也没有去追求过别人,所以他不知道怎么做,周莫才能喜欢上他。
谢言能做的,就是拼命的对周莫好,然后不断的告诉周莫,自己喜欢她。
广玉殿是这个皇宫中最尊贵的地方,也是这个皇宫中最冷清的地方。
小谢子看着还在看奏折的皇上,轻轻的叹了口气,自从上次宁妃娘娘把皇上气走以后,皇上连着好几天心情都不好,在朝堂也总是发脾气。
皇上看了一个奏章,有点乏了,揉了柔眼睛,问小谢子,“宁妃这两天怎么样?”
小谢子弯下腰,恭敬的回话,“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只是听月儿说,娘娘这两天心情不错,胃口也比以前好了。”
皇上把手里的奏折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这个郑悠宁,看来在冷宫住的还不错嘛,既然这样,那她就一直住下去吧。
小谢子看皇上又生气了,连忙噤了声,其实皇上的脾气挺好的,小谢子服侍了皇上这么久,也没见皇上发过几回脾气,但是这宁妃娘娘,就是有本事把皇上气得睡不着觉。
皇上自己生了会儿闷气,就开始感觉不值,后宫那么多妃子等着他去宠幸,他犯不着在郑悠宁这一颗树上吊死。
“走,去云妃那。”皇上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小谢子吩咐。
小谢子连忙派旁边的小太监去通知云妃娘娘,这天这么晚了,云妃娘娘恐怕已经睡下了。
皇上的龙辇到了云妃的庆云殿时,云妃早已打扮妥当,跪在宫门前候着了。
皇上从龙辇上下来,看着挺着大肚子跪在地上的云妃,柔声的说:“起来吧,有身子的人,这些虚礼以后就免了吧。”
云妃旁边的宫女听了皇上的话,连忙把云妃娘娘扶了起来,云妃笑着对皇上说:“臣妾本来身子是不大舒服,可是一见到皇上,这心情好了,身子也跟着好了起来,没晌午的时候那么难受了。”
皇上的眼睛虽是盯着云妃,可是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要是那个郑悠宁也像云妃一样懂事,那该多好。
云妃看皇上出神了,连忙用手拉了一下皇上的袖子,“皇上,臣妾累了,咱们进屋吧。”
皇上回过神来,不漏痕迹的避开了云妃的手,先一步向云妃的寝殿内走去。
小谢子见状,连忙叫旁边的宫女跟进去,云妃有孕,行动不便,要是有服侍不周的地方,旁边也好有个人照应着。
皇上进了寝殿,待了还没一会儿,就叫宫女把小谢子叫了进来。
小谢子进去以后,给皇上和云妃都行了礼,皇上看小谢子进来了,只是抬了一下眼睛,也没让跪着的小谢子起来。
小谢子看着靠在榻上的皇上,不知道这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最后还是云妃看不过去了,靠在皇上身上,娇声的说:“皇上,您这是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谢公公犯了什么过错,皇上在责罚他呢。”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表情略带迷茫的小谢子,淡淡的问:“知道你应该去做什么吗?”
小谢子面上不敢表现出来,心里却在叫苦,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鬼才知道什么意思。
皇上也没管小谢子能不能想明白,只是冷着声音说:“要是不知道,你就一直跪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传话
小谢子看皇上的意思,他要是想不明白的话,皇上绝对能让他在这跪一夜。
其实这屋里最着急的,并不是小谢子,而是云妃,皇上好不容易来她这一次,她可不想让小谢子给搅和了。
“谢公公,你好好想想,这天也不早了,别让皇上在这熬夜陪你了。”
云妃凤眼微瞪,小谢子看的出来,云妃娘娘很不满意他跪在这。
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小谢子突然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给皇上磕了个头,“皇上,奴才想明白了,奴才这就去办。”
皇上笑了一下,闭上眼睛,挥手让小谢子出去。
小谢子谢完恩以后,就一溜烟的跑出了庆云殿,看云妃那不善的眼色,小谢子估摸着,他要是再晚点出去,这云妃心里不一定怎么记恨他呢。
白天的皇宫,金碧辉煌,可是到了晚上,那些吸引人的景致,却显得阴森森的了。
御花园旁边的小路上,小谢子低着头,快速的往冷宫的方向走着。
到了冷宫,小谢子轻轻的敲了一下门,没人来开,小谢子想宁妃娘娘和月儿姑娘可能是已经歇息了,就又大力的敲了一下门。
不一会儿,门里就有了动静,小谢子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静静的等着。
“谁啊?”
门里传出了一个清丽的声音,这个声音小谢子认得,是月儿的。
小谢子轻轻嗓子,笑着说:“月儿姑娘,是我,皇上身边的小谢子。”
月儿一听是熟人,连忙推开了门,“谢公公,这大晚上的,您怎么来了?”
小谢子无奈的说:“没办法,主子交待的事,奴才不睡觉也得给办好了不是。”
月儿侧了个身子,把小谢子让了进来,小谢子看宁妃的寝殿内有光亮,就问月儿,“云妃娘娘还没睡下?”
月儿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对小谢子说:“娘娘早就睡下,蜡烛是娘娘特意留下的,说是不喜欢晚上睡觉的时候屋子里黑漆漆的。”
小谢子看着殿内的光亮,心里想着,云妃娘娘以前没这个习惯的,难道是冷宫太凄清,晚上睡觉的时候心里不安生才把蜡烛留下的。
月儿看小谢子盯着她家娘娘的寝殿发愣 ,就拉了小谢子一把,“谢公公,这大晚上的,皇上派你来,到底有什么事要吩咐?”
小谢子回过神来,对月儿说:“皇上就是想让我告诉宁妃娘娘,他今天晚上歇在云妃娘娘那了。”
月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小谢子,“谢公公,皇上这什么意思啊,让您大老远的跑到冷宫来,就为了这么件事。”
小谢子笑着拍了月儿一下,“皇上的意思哪是咱们这帮奴才能揣摩的啊,咱们只负责把皇上交待的事办明白就行了,所以还是麻烦月儿姑娘叫一下你家娘娘,我要是不亲口把皇上的意思传达到,回去了也不能安心。”
月儿叹了口气,对小谢子说:“行,谢公公,您在这等着,我去帮您把娘娘叫起来。”
小谢子弯了一下腰,“麻烦月儿姑娘了。”
月儿来到寝殿门前,轻轻敲了一下门,“娘娘,您睡了吗?”
寝殿里没有动静,月儿想她家娘娘可能是睡的沉了,没有听到她敲门的声音。
推开门,月儿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她家娘娘的床前。
周莫的睡姿很奇怪,有一只手悬在空中,月儿皱着眉头看着她家娘娘,感觉她家娘娘这个姿势很眼熟,特别像皇上每次来毓宁宫过夜,娘娘睡着时抱着皇上的姿势。
月儿鼻子一酸,忍不住就想哭出来,她家娘娘虽然表面上不说,可是心里还是很惦记着皇上的。
月儿跪在榻前,用手轻轻的推了她家娘娘一下,“娘娘,您醒一下,谢公公来了,现在正在外边候着呢。”
周莫睡得正好,以为是谢言在推她,连眼睛都没睁,就皱着眉头说:“谢言,你干什么,我刚睡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月儿愣愣的看着娘娘,不知道娘娘口中的谢言是谁。
皱了一会儿眉头,月儿突然想起那天在大树下娘娘和谢公公的对话,谢公公的本名就叫谢言。
月儿又推了她家娘娘一下,“娘娘,您还是起来一下吧,看谢公公的意思,这件事情必须今天晚上说。”
周莫还是不醒,还用棉被把头蒙上了,想借此把月儿的声音屏蔽掉。
月儿看她家娘娘不醒,愁得够呛,她家娘娘先前一直觉浅,有一点声音都睡不着,就为这,她有好几个晚上都没睡觉,亲自带着毓宁宫的宫女太监抓蛐蛐,可是不知道最近她家娘娘是怎么了,睡眠竟然这样的好,怎么叫也不醒。
最后,还是隐了身的谢言看不下去了,用手轻轻的掐了一下周莫的腰。
周莫的腰部极其敏感,也就是俗话说的痒痒肉,谢言怕掐一下叫不醒周莫,就又多掐了几下,周莫虽然在睡梦中,可是被谢言掐的差点没笑岔气了。
睁开眼睛,周莫气愤的踢开身上的被子,大声的喊:“谢言,你找死啊。”
可是喊完了以后,周莫才发现,谢言根本不在她身边,周莫疑惑的看了一圈,只看到了跪在榻前的月儿。
周莫挠了挠头,她明明感觉到了谢言就在她身边,可是怎么一睁开眼睛谢言却不见了呢。
月儿看他家娘娘醒了,松了口气,站起来去旁边的衣架上取了一件衣服,给她家娘娘披在身上,“娘娘,谢公公还在外边呢,他是奉皇上的命来的,娘娘见一下吧。”
周莫往门外看了一眼,果真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就问月儿,“谢公公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月儿说:“就是过来告诉娘娘一声,皇上今天晚上在云妃那歇下了。”
周莫撇了一下嘴,“他在哪睡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他脑袋被冰箱门夹了吧。”
月儿疑惑的看着她家娘娘,冰箱门是什么,她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周莫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说:“月儿,你去跟谢公公说,皇上的意思我明白了,让她回去回话吧。”
月儿为难的说:“娘娘,您还是见一下谢公公吧,皇上的话,谢公公必须亲自传到,要不然他没法回去复命。”
“这古代的规矩真多。”周莫伸了个懒腰,对月儿说:“那你去把谢公公叫进来吧。”
月儿起身去给她家娘娘取衣服,“娘娘,奴才先伺候你更衣,再去叫谢公公进来。”
周莫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寝衣,比她夏天穿的短袖还厚两层呢,就对月儿说:“不用更衣了,你直接叫他进来吧。”
“娘娘,这可使不得,您这么衣冠不整的见人,不成体统的。”月儿吓的直摆手,她家娘娘要真是穿着寝衣见谢公公,皇上知道了,就不光是把娘娘打入冷宫这么简单了。
周莫把月儿往外推,“没事,你去叫谢公公吧,我穿这么严实,没事的。”
月儿还是抱着她家娘娘的衣服站在屋里,不肯出去,周莫见月儿不动,只能自己冲门外的影子喊:“谢公公,你进来吧,我醒了。”
小谢子在门外正焦急呢,听到宁妃娘娘的喊声,虽然疑惑,但也弯着腰走进了寝殿。
周莫见小谢子进来了,起身从榻上蹦下来,热情的和小谢子打招呼,“谢公公,你来了,好几天都没见到你了。”
“承蒙宁妃娘娘惦记。”小谢子抬起头,想瞧宁妃娘娘一眼,可是刚用余光扫到宁妃娘娘的穿着,就又急忙把头低了下来。
宁妃娘娘身上穿的竟然是寝衣,这身衣服,除了皇上以外,可就没人有资格看了。
周莫坐在屋中间的圆桌旁,给谢公公倒了杯水,“小谢子,来,别跪着了,坐着喝口水。”
小谢子跪在地上摇摇头,“娘娘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身份卑微,怎能和娘娘您平起平坐。”
周莫耸了一下肩,这古代人规矩就是多,好好的说句话都不行,非得一个人坐着,一个人跪着。
周莫站起来,把茶杯送到了小谢子的手里,“不坐就不坐吧,但是这水你可得喝。”
小谢子感激的看了周莫一眼,慌忙的把茶杯接到了手里,他作为皇上身边的总领太监,平时里各宫的娘娘对他都很客气,可是像宁妃娘娘这样亲自给他端茶的,还是头一回。
小谢子终于抬头了,周莫趁着机会多看了小谢子几眼,这小谢子虽然长得和谢言一模一样,可是这小脸可比谢言耐看多了,唇红齿白的,不像谢言,脸上总有一股阴郁的气息,跟惨死的恶鬼一样。
小谢子感觉到宁妃娘娘的目光,脸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周莫看小谢子通红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到底是谢言的前世,这脸红的功夫倒是和谢言有的一拼。
小谢子估摸着宁妃娘娘可能是在嘲笑自己,也没恼,只是看着宁妃那如花的笑脸发呆,其实,皇上的话由月儿姑娘传达给她家娘娘就行了,他之所以要亲自传达,不过是想趁机看宁妃娘娘一眼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例会
今天地府开例会,所以谢言早早的就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