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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吴宇受不了了,怒吼着冲向炮塔,此时的法国飞机上的射手正在报告自己的战绩,竟然让吴宇钻了个空子溜进去了,吴宇虽然安全进入炮塔,可看着面前的两个战位才想起自己一个人根本操作不了,眼睁睁地看着敌机耀武扬威地飞来飞去,紧咬的牙关开始渗出些许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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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奄奄的郭璇菲已经被送入舱内,何洁和陈嘉玲她们立刻对她进行抢救。马瑞芳得空反身向炮塔跑回来,可无情的子弹又一次击中了这一明显目标,捂着肚子慢慢倒下的马瑞芳用尽力气对后面的吴琼花说:“琼花,快去帮教官!”
前甲板上再次有人在跑动,不过这次是两个人,左边一个是吴琼花,右边一个娇小的身影居然是小王颖,这下可把法国射手弄了个手忙脚乱,一时间不知道该打那个好,慌乱中只好对着炮塔后舱门不停地开火。
吴琼花在进炮塔的时候有意慢了一步,先让娇小的王颖迅速钻进去,自己在后面用身体为她做掩护,王颖刚窜进来,吴宇赶紧抓住吴琼花的手将她拖进了炮塔。
“你们没事吧?琼花你负责开炮,我来操纵炮角!”吴宇头也不回地坐上观瞄员的战位,开始调整射击诸元。
“唔!”王颖发出了一声闷哼,原因是被吴琼花捂住了想要张开的嘴唇,看着在眼前晃动的手指,小丫头忍着眼泪将吴琼花扶上射手战位。很快,战位的椅子上积满了粘稠的鲜血,王颖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在一边旁紧紧扶着吴琼花的身躯。
“诸元装定,开炮!”吴宇发出了指令,40毫米炮再次响起。围绕攻击艇盘旋扫射的敌机猝不及防,被猛烈的弹雨削掉了半截尾翼,惊慌失措的法国飞行员立刻拉起飞机,摇摇晃晃地向远处逃窜。
“不要停!继续打!给我打爆它!”吴宇一边调整着火炮高低机一边咬牙说道。一分钟后40毫米炮射出的炮弹终于追上了敌机,在一个长长的连射过后,天空中出现了一个火球,之后便化成凌乱的火雨飘向大海。
“琼花姐姐;琼花姐姐!你怎么样了?”小王颖焦急地在吴琼花身后喊道,吴宇扭头一看,吴琼花已经脱力昏倒在炮手位上,全身至腰部以下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她受伤了?伤在哪里?”吴宇起身拽过炮塔里的急救包,解开吴琼花的上衣,只间腹部两个前后贯通的贯穿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好在有肠道堵塞在伤口处,出血量已经小了许多。
“给她包扎!快!”有王颖在,吴宇不好意思直接动手,毕竟琼花是洪常青的女人。
王颖急得眼泪直流,呜咽着说:“我不会啊!我真笨!什么都不会!哇!……”
“别哭了!帮我一下!”吴宇只好亲自动手,在丫头的帮助下终于将吴琼花的伤口包扎起来。
驾驶舱里,李瑟珥已经联系上两架巡逻机的飞行员,他们也刚刚击落各自的对手,一左一右跟随在攻击艇两边。
“全艇注意,目标距离8000,继续接敌!鱼雷手准备,战机突前发起骚扰进攻,我们打左边的一艘!”没了飞机的干扰,李瑟珥迅速调整航向,再次组织起进攻。
得知己方的三架飞机被击落,絮弗伦号巡洋舰上的利士朗少将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福煦级巡洋舰是新型战舰,可以搭载三架飞机,虽然不是标准的战斗机,但飞行员都是经过一次大战的老鸟了。刚刚交战几分钟,老鸟们就被落后的中国人打下来了?这个战果未免也太丢人了。
“将军阁下,鱼雷艇朝我们冲过来了,看样子是想攻击我们,还有两架飞机迅速靠近,我们是否拦截还击?”舰队参谋在一旁提醒道。
“废话!不拦截,等着人家放鱼雷啊!”利士朗少将有点恼羞成怒了。
“可是进行火炮拦截的话,很有可能会将对方击沉!我们不能保证艇上的人员还能活着!”参谋继续说道,刚才打中一炮差点要把炮兵移送军法处,这会儿怎么又变了?
“击沉就击沉吧!我们法国水兵的生命总比那些中国人珍贵!不过,最好控制一下尺度,只要使它丧失攻击力就行,不必非要击沉它!”利士朗少将想起这次作战的主要目的,毕竟俘获鱼雷艇的功劳是最大的,如果击沉了,非但吃力不讨好,说不定还要挨上司的一通臭骂。
第五十二章 海上斗牛士
“少将的意思是尽量不要毁掉这首鱼雷艇,它上面有我们感兴趣的东西和重要人物!”中村忍不住又开口了。
利士朗此时正好一肚子气没地方撒,立刻咆哮道:“说的简单,我们的飞机已经被打下来了,上面是我们法国的飞行员,不是日本的!为了小小一艘鱼雷艇,我觉得付出这种代价已经超出限度了!”
中村反倒是很冷静,依旧死板板地说道:“少将阁下,如果您真的能俘获这艘鱼雷艇,我想您的功劳肯定要比击沉它大得多!只要能俘获它,就能避免以后战斗中的很多麻烦,还能减少贵国在整个战役中的损失!相比起这些功绩,几架飞机和一点微不足道的损失,您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吧!”
利士朗愤怒的心情在中村的劝说下平息下来,重重地呼出几口闷气,少将挥挥手说:“本舰停车,驱逐舰前出火力压制,炮击使用高爆弹,不要用穿甲弹,实在不行就用最古老的办法撞击它!”
为了避免攻击艇进行鱼雷攻击,两艘前出“空想”级驱逐舰开始改变队形了。两舰同时将舰艏对准攻击艇的来袭方向,显然是想减少受弹面积,另一方面,也想直接冲上去撞击形体较小的鱼雷艇,撞击总比用炮将它撕成碎片好,至少还能捞起几个幸存者和艇上的残骸,这样也算完成了任务。
法国人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不过这也体现出他们对这一级别的驱逐舰抱有充分的信心!“空想”级拥有45节的航速,这个速度和大多数国家的鱼雷一样快,也是他们敢于冒着鱼雷攻击的危险前出的原因。
絮弗伦号巡洋舰航速较慢,这时候也不能帮上什么忙,只能远远地停在后面观战,利士朗少将的心里七上八下,这场放不开手脚的海战打得实在是有点窝囊,只求能如愿俘获这艘鱼雷艇,也好对上司和死难的飞行员有个交代。
攻击艇上的李瑟珥开始犹豫了,敌人排出的队形自己从没见过,一般来说舰船遇到鱼雷艇攻击的时候理应掉转船头以尾炮拦截,可是面前的驱逐舰非但不掉头,反而迎面冲了上来,难道是法国人的脑壳坏了?
“我艇据敌舰距离7000……6700……6300……5800……”通讯员不断报出敌我相对位置。
“右满舵!三十秒后左舵180,鱼雷手设定鱼雷高速状态,前主炮准备炮击!”李瑟珥在距敌5000米处发出了指令。歃血盟研发的533鱼雷有两种速度设定,低速45节航程16500米,高速54节航程8500米。为了提高击中概率,李瑟珥冒着密集的拦截炮火强行突进。这道指令是为了绕到驱逐舰的侧面,一方面为了增大敌舰的受弹面积,另一方面也是想避开两艘并列航行敌舰中的另一艘。虽然这样做十分冒险,但也不失西班牙斗牛士的风度!就李瑟珥个人认为,反正跑不出去了,既然对方敢拉近距离,何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此时他心中只求一击必中,就是被击沉也要拉个垫背的家伙!
前主炮炮塔里,吴宇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王颖,不知道这个十八岁的小老婆能否能担负起炮手的重任。
“我试试!我刚才看过琼花姐姐开炮,我知道用十发点射!”王颖眼角还噙着泪花,但是从目光中可以看出她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女孩了。一次战斗能使人快速成长,一场战争更能使人早日成熟。
攻击艇在海上划出一个大大的反s型,当艇艏再次面对敌舰时,一艘驱逐舰的左侧面完全暴露在视野中,l'indomptable (倔强号)的舰名清晰可见,李瑟珥甚至能从望远镜中看到对方指挥塔中的人员相貌。
“前主炮火力压制,航向340,鱼雷手左右各三枚,角度0、间隔10秒,发射!”李瑟珥终于下达了发射指令。
吴宇集中全部精力瞄准敌舰的两门前主炮,身边的王颖在他的指示下一次次按下发射的按钮。不曾想“空想”级驱逐舰的防护力很差,在不到4000米的距离上,半包围式的火炮防护装甲竟然抵挡不住40毫米炮的钢芯穿甲弹,一时间驱逐舰的前炮台上血肉横飞,两门主炮先后哑火。
鱼雷发射出去了,成不成就看对方是否能规避,李瑟珥再次下达脱离的战斗指令,与此同时两架战机也拼命对敌舰发起俯冲,以求掩护攻击艇安全撤退。
“倔强”号急速转向,从扇形发射的鱼雷间隙中穿越出来,仍以舰艏在前尾追不放。由于前主炮损毁严重,倔强号只能靠速度追击,并不能炮击逃逸中的攻击艇。不过后面的“空想”号就没那么好运了,鱼雷的航迹被“倔强”的舰体遮掩,虽然接到指令转向,可怎么转也看不见六条急速奔袭的水下杀手,40秒之后,“空想”号遭遇了一颗533鱼雷的亲密接触,舰艏起一个高高的水柱,水柱的底部还能看到隐约蓝红色的爆炸火光。
“本舰遭受鱼雷攻击,艇艏受创,破洞三米乘四米,两个水密舱损毁,还有一个邻舱大量进水,舰体前倾20度,目前急速倒车延缓沉没,请求弃舰!立即救援!”
“空想”号的救援信号采用一切可能的手段不停地发出,甲板上也布满了大声呼救的水兵。利士朗少将见状大惊,急令絮弗伦号巡洋舰前往驰援,此时少将的内心更多的是愧疚而不是胸膛上熠熠生辉的奖章:“开炮!我要击沉它!”
“少将!“倔强”号距离目标太近,恐有误伤啊!”作战参谋又一次善意提醒头脑发昏的利士朗。
“命令“倔强”号错开阵位,一起追上去!”利士朗明显处于疯狂状态,此时的他己经不计后果了。
第五十三章 内心的歉疚
“倔强”号驱逐舰周围,两架歃血盟的霍克3战机上下翻飞,不停对暴露在舱外的水兵进行扫射。“倔强”号此时丝毫不理会飞机的骚扰,紧咬着攻击艇一味地加速追击。眼看着两舰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驱逐舰指挥官的脸上开始露出狰狞的笑容。
“哒哒哒!哒哒哒!”驾驶舱外的飞机一掠而过,将指挥官的笑容凝固在那张长满络腮胡子的脸上,摸着头上被玻璃碎片划出来的伤口,指挥官对防空炮位上的炮兵高声叫骂:“这么半天还打不下来!你们比***还要蠢!”
也许是喝骂起了作用,也许是法国放空炮兵走了狗屎运,两架飞机先后被击中了。一架飞机上的飞行员当场牺牲,飞机斜着机身在距离敌舰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坠落,另一架油箱中弹起火,拖着滚滚浓烟的飞机开始在敌舰的前行方向拉升盘旋,一股股的烟雾将法舰的视线挡得密密实实,“倔强”舰上的官兵无不呛的泪水长流睁不开眼。
战机上的飞行员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但下面的“倔强”号驱逐舰依旧没有减慢速度,咬牙咒骂了几句,飞机开始爬高,当发动机停止转动时,爬升至2000米高空的战机翻身俯冲而下,直接撞向行进中的驱逐舰指挥塔。
飞机俯冲发出的啸叫声使人心理上产生了巨大的恐慌,尤其是在烟雾中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更是手足无措。很快,战机便装上了舰桥,一股火焰冲天而起,舰桥和前甲板上一片鬼哭狼嚎,很多水手带着火苗纷纷跳海,以求保全自己的一条小命。
水面上四处漂浮的法国水兵,迫使“絮弗伦”号巡洋舰不得不停止追击,加上从“空想”号逃出来的,那可是二百多名水兵啊!利士朗少将虽然很想立功赎罪,但是他毕竟不能不管士兵们的死活。追击的事情还是让“倔强”号去完成吧,好在“倔强”号还没有失去动力。
“蜻蜓呼叫攻击艇,蜻蜓呼叫攻击艇,我们已到达作战海域,请指示!”耳机里传来战斗机编队的呼叫,通讯兵立刻将这一情况通报给全艇人员。李瑟珥在指挥舱中目睹了飞机撞击军舰的全过程,正在为那位飞行员落泪,听得这个消息,立刻抹去泪水拿起通话器说:“全体攻击尾随我艇的驱逐舰,攻击重点是指挥塔和前甲板,阻止他们的救火行动!”
“蜻蜓明白!”战斗机编队在长机的带领下,一架接一架进入俯冲,18挺机载机枪轮番在“倔强”号上留下一窜窜的弹孔。几分钟后,络腮胡子舰长的意志终于被恐惧占据,如果再来两架撞机,被俘获的肯定是自己而不是鱼雷艇。
“敌驱逐舰转向逃逸,巡洋舰正在搭救落水水兵,我们是否继续攻击?请指示!”耳机里再次传来战斗机中队长的请示,战场情势发生了扭转,李瑟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歃血盟空军的战斗机引起法国人极度慌恐,“空想”号上的水兵还没完全撤出,如果此时对方飞机对救援行动展开攻击,非但不能解救“空想”号,怕是连“絮弗伦”号巡洋舰都会遭受不必要的损失。歃血盟的飞机编队已经赶到了,如果因为救援而拖延了时间,等到对方的舰队到达时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利士朗少将哀怨地看着拖着浓烟驶离战场的“倔强”号,无奈地下达了一道命令:“本舰撤退!通知“空想”号抢滩搁浅!愿上帝保佑他们!”
“絮弗伦”号巡洋舰充满歉意的汽笛声中,“空想”号不得不撅着屁股向附近的一个海礁驶去,抢滩搁浅是为了避免沉没的厄运,更是为了不让舰上来不及转移的水兵葬身鱼腹。
“敌舰撤退了,有一艘受伤驱逐舰搁浅!是否让空军追击?”通信兵询问道。
李瑟珥看着从前炮塔里出来的浑身血淋淋的三个人,摇摇头说:“不用追了,让空军看住搁浅的那一艘,通知海军舰队,派维修船和拖船把它拖回去,加强这一海域的警戒,防止敌人前来抢船抢人,我们先回三亚救人!另外,让他们注意搜索沈露夫人的遗体!”
夜幕降临的时候,攻击艇靠上了码头,八辆救护车和医护人员早就等待多时了,一切都在紧张地进行。吴宇一声不吭地钻进自己的坐车,其实他心里很明白,郭璇菲在海上已经停止了呼吸,马瑞芳和吴琼花失血过多也是凶多吉少,沈露生还的可能几乎为零,艇上的枪炮长也身受重伤,其余的人员或多或少都带有不同程度的轻伤,伤亡惨重!
“思玉、小颖,你们先想办法让他回去!我和嘉玲去医院!”何洁急促地吩咐着,她也知道逝者逝也,也知道马瑞芳和吴琼花的情况很严重,但是她更怕吴宇受不了这个打击!
“空想”号被拖回来了,连同一百多名法国水兵一起被俘虏了,可是这些俘虏好似度假一样无忧无虑,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没有一点阶下囚的意思。这一点让歃血盟的海军愤怒了、空军愤怒了、陆军愤怒了!但是身为歃血盟的执行官的吴宇,却是连续几天都没有一句发言。尽管外界传媒是歃血盟闯入越南领海,尽管法国一直要求歃血盟退出海南,吴宇只是喝令不作任何表态。在三个夫人逝去的日子里,吴宇只想好好陪伴她们度过七七,用四十九天的时间来赎还内心的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