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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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天- 第3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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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女施主何方人士,欲往何处去?”
  “原来是东土的僧人,吓了我一跳。”
  那女子长舒口气,上下打量着唐玄奘,笑着道。
  “此山叫做白虎岭,再往西北去,便是积雷山,小女子的家就在两山之间。今日本准备回乡省亲,不料正巧遇上高僧,也不知是福是缘。”
  说着,女子神情微黯,看了眼打翻在地的汤水,长吁短叹起来。
  “女施主为何烦恼?”
  听得唐玄奘开口相问,女子叹声道。
  “小女子娘家贫苦,于这荒山野岭常年吃不到肉食。于是我便寻着一猎户嫁了,每月都会带些肉汤回家孝敬二老,可今次却将沙罐失手打翻,若被拙夫知道,肯定又会落得一顿痛骂,也再讨不来肉了。”
  说着说着,女子脸上浮起哀怜之色,竟低声啜泣起来。
  见状,唐玄奘顿时慌了手脚,站于原地不知所措。让他讲经传道,定能说得头头是道,让他训斥手下三徒,他也能像市侩妇人般唾沫横飞,可让去他安抚一个“伤心落泪”的女妖,他却不知从何下手。
  “阿弥陀佛,女施主勿要担心,不如小僧陪你回家一趟,和你夫君好生说道一番,想来道清原委后,他定不会再为难你。”
  搜肠刮肚,许久唐玄奘方才鼓足勇气道。
  闻言,那女子止住抽泣,看向唐玄奘,又看了眼他身后奇形怪状的徒弟,又啼哭了起来。
  “高僧见谅,若是拙夫见着你这些徒弟,定会当作妖怪大打出手。到那时候,小女子我……我……”
  “罢了罢了,就我一人陪你去吧。”
  唐玄奘无奈地摆了摆手。
  女子犹豫着,偷偷打量眼俊俏慨然的唐玄奘,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好一个不会演戏的女妖,漏洞百出。”
  看着渐行渐远不多时消失在密林尽头的两人,孙行者伸了个懒腰,冷笑连连。
  “话说我们这位师父还真是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啧啧,见到一个美貌的女妖竟连肚子都不饿了。八戒,你说说,师父会不会真的迷上了那妖怪。”
  惫懒的猪刚鬣睁开睡眼,抓起一颗人参果塞进嘴里咀嚼起来,待到吃完拍了拍手方才道。
  “他只不过一时好奇罢了,见猎心喜,等他玩闹够了自然会回来。”
  “哼,摊到这样一个师父还真是累赘,别过了一年两年才回来,身边还跟着个小唐僧。”
  孙行者没好气的说道,看着一旁安静吃着人参果的小胖和尚,眼珠子提溜一转,涎着脸皮凑了上去,嬉皮笑脸道。
  “我说沙僧,你跟在师父身边走了那么久,他当真没碰过女人?”
  沙和尚身体一抖索,喧了声佛号道。
  “出家人不近女色……”
  话音未落就被孙行者打断。
  “呸!出家人还戒诳语,戒荤腥呢,这一路上我们这个好师父也不知骗了多少妖怪,吃了多少荤腥。沙僧,好歹我也是你师兄,你便实话实说得了。”
  看着大师兄一个劲的捉弄心性淳朴的三师弟,猪刚鬣耷拉着眼皮,嘴角却弯开一道弧线。这样懒散的日子过久了,他那颗不知是人是妖的心渐渐麻木起来,西游之路遥遥迢迢,也不知走到终途的那一天,高老庄还在不在,然而这又是一条不归路,走上了便永远无法回头。
  第八卷 西游路上谁逍遥 第七百七十一章 平天现
  师兄弟三人或躺或坐在林中树下,无聊时候大师兄自会以身作则说些并非不好笑的笑话,饥饿时孙行者亦会不顾师父的“禁令”,带头吃食起人参果来。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月儿挂上树梢,冷风拂过将睡饱了的猪刚鬣吹醒。
  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双眼,猪刚鬣满脸忧郁的看向夜色尽头,大手拍向趴在一旁鼾声如雷的猴狲。
  “猴子,醒醒。”
  “别吵老猪,我刚睡着。”
  翻了个身,孙行者刚想接着睡,就被猪刚鬣一巴掌扇在后脑。
  “大师兄别睡了,师父到现在还没回来……等等,三师弟也不在了。”
  猪刚鬣皱了皱眉,看向那条没人看守的扁担,心中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我说老猪,你操心个什么劲。师父如今定和那妖怪打得火热,春宵苦短,哪会这么早回来。沙僧那好徒儿心急去寻他了,等明晨自会见到,八戒,我们接着睡。”
  孙行者蜷缩着身体,双臂护着脑袋,仿佛梦呓般说道,哼了几声,又打起呼噜来。
  可猪刚鬣却睡不着了,白日尚没什么感觉,可到了夜晚,白虎岭上阴风阵阵,风声中隐约回荡着幽幽凄凄的哀鸣,听得人全身发凉,汗毛竖起。
  “莫非那妖怪非是寻常小妖?”
  猪刚鬣眸光闪烁,喃喃自语道。
  说来也怪,这一路上四人抢遍妖王洞府,恶名远扬,到如今已经没有多少妖怪敢来寻衅。可偏偏来了个古怪的女妖,丝毫不惧的将唐玄奘“勾”走……
  猪刚鬣愈发笃定,这白虎岭的女妖非同小可,又或是有所依仗。否则就算师父恋恋不舍迟迟未归,以沙师弟的性子,定会回转告知。
  想到这,猪刚鬣不再犹豫,起身便向林间走去,刚迈出一步却又停下。
  “大师兄,我去寻师父,你留着点神。若半个时辰我还未回转,那定是遇到厉害的妖王。”
  眼见那猴狲舔着嘴唇,不知梦呓些什么,猪刚鬣一脸无奈,摇了摇头驾起一阵黑风拐进密林。
  “师父又被妖怪捉走啦……哼,每次都玩这套,好生无趣。”
  睁开双眼,孙行者翻了个身,学着沙和尚的模样阴阳怪气的哼哼道。
  月光婆娑降下,穿过密林铺洒一地,人去林空,孙行者却再睡不着了。缓缓坐起身,摆弄着如意金箍棒,孙行者一脸落寞的望向天头那轮明月,却是想起了五行大洲那个头戴面具的女人。修为到达它这般境界,早已不嗜睡,也无需睡觉,可每每夜深人静时,它总是第一个抱头大睡,比猪刚鬣还要积极。睁着眼睛便能看到天头的月儿,便会情不自禁的想起五行大洲那个戴着面具的女子,不是孙行者不愿去想,而是它极讨厌这种感觉,孤单、寂寞、失落,甚至还有一丝绝望。
  那个女菩萨说,她只是自己前世记忆中的爱人,那今生今世她又在哪。我这么想着她,可轮回一世之后,恐怕她早已不记得我。就算记得,也只会记得那个全身上下长满鬃毛的怪物。
  望着着皎洁的月儿,孙行者发着呆,风吹叶晃,耳边传来女子的轻叹声,孙行者的脸色一分分冷凝了下来,眸中满是厌恶和不悦。
  “你又来这做什么?”
  行者转过头,蹙眉望向从月影中走来的女子。
  “哼,这一切莫不是你搞的鬼?”
  女子没有回答,眸波如止水,仿佛却没察觉到行者眼中的怒意和嫌恶。
  “难得能睡上一个好觉,先被老猪吵醒,又遇到你。晦气,晦气。”
  孙行者撇过头去,不再看慈航,若头上没有那个让它忌惮的金圈子,它定会抄起脚边的如意金箍棒,毫不留情的将面前的女子打杀。
  “你在看月亮?”
  过了许久,慈航开口问道。
  “哼,难不成要看你?”
  孙行者不耐烦的说道,余光下意识的瞟向慈航,就见她站在夜色的阴霾中,扬起螓首,怔怔地望着天头的明月,眸波流转,却不知在想什么。
  看着一身白衣沐浴在月光中的女子,孙行者心头恍惚,眼前的情景不禁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在前世的五行大洲,它坐在海边望着月亮,也常常在想,月亮另一边的女子会是怎样的模样,会不会也是这样痴痴的看着月亮发呆,就和眼前的慈航一般……
  额头一痛,莫名的寒意将孙行者笼罩,心底那块本已开始变软的地方猛地一硬。
  我前世的过往这女菩萨知道得一清二楚,定也知道她,哼,她在俺老孙面前日如此作态,装模作样,定是又想耍什么诡计了。
  “你来此究竟想做什么?”
  冷下脸,孙行者紧紧盯着慈航,如意金箍棒已被它拽在手心。
  眸中闪过丝落寞,转瞬即逝,慈航转过身,看了眼孙行者,淡声道。
  “阿弥陀佛,贫僧来此只为提醒施主一件事,眼下你们所遇的妖王非同小可,当齐心协力,方能逃过此劫。”
  闻言,孙行者冷笑连连,斜睨向慈航。
  “哼,你既知道,何不早先提醒,现在才蹦出来,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看着满脸讥讽的孙行者,慈航心头一堵,捏紧双手,面上却浮起淡淡的笑靥。
  “时候不早,想来他们也快落败被擒。你且去寻你师父他们,切记,遇到那妖时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说完,慈航不再多看眼孙行者,转身向密林深处走去。
  “三思而后行?嘿嘿,俺老孙吃了你一次当还不够?定是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看着慈航远去的背影,孙行者冷笑着,拔出如意金箍棒,驾起云座腾飞而去。
  ……
  白虎岭和积雷山之间,有一处大峡,峡上挂着瀑布,纵贯而流,在夜幕下跌荡如潮。
  “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本大王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名震西牛的银发妖王看了眼身前的女子,缓步上前,笑着道。
  “你让它三思而后行,以它倔拗的性子定不会听从,到时打杀起来不顾一切。不去多想,那自然不会因为平天而记起前尘往事……这么说来,那猴头的前世你都知道?”
  “阿弥陀佛,人有三生,生死无常,如梦幻如泡影。”
  慈航低喧佛号,侧头避开银发妖王似能穿透人心的目光。
  “只有三生?前世、今生、来世……这只是你佛家的说法罢了,它的前世今生又何止三数。”
  说完,周继君不再去看发着愣的慈航,转尔望向天头。
  夜色将云团染得发黑,唐玄奘、沙和尚先后败下阵来,被道力所缚,横躺于云座,只剩下猪刚鬣勉力抵挡着如潮的攻势。
  先派白骨精引诱唐僧,尔后逐一破之,得到通风君圣一身道力道意,重临于世的他,不再像从前那般奉行霸道,俨然多出几分谨慎和睿智。
  看向阴沉着脸,一拳接一拳将猪刚鬣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平天,周继君眸中掠过一抹深思,心中暗道。
  这样的平天君圣,才是最可怕的。
  第八卷 西游路上谁逍遥 第七百七十二章 渡劫
  猪刚鬣隐忍于高老庄,展现出的修为只有玄天上品,可实际上他却是穹天下品的强者,即便如此,面对平天君圣朴素而霸道的拳头,他还是节节败退,锁眉咬牙,面上浮起病态的红潮。
  “你还不出手吗。”
  山峡上,周继君轻声问道,目光落向涨红着脸苦苦挣扎的沙和尚,强忍住上前援救的冲动。若平天敢对沙和尚下杀手,周继君定不会袖手旁观,可眼下时机未到,这女菩萨若无十足把握,绝不会气定神闲的站在这里。
  慈航尚未开口,从天边飞来一团云座,云座上站着只面目狰狞的猴子。
  “那妖王,吃俺老孙一棒!”
  二话不说,孙行者跃出云座,抄起如意金箍棒,棒扫天云猛地劈向平天。
  “你来了。”
  眼见扑面而至的巨*棒,平天不再留手,近百星辰之力聚于拳端,拳风猎猎,转眼就将猪刚鬣掀飞了出去,拳势未尽,平天迎向巨如山岳的金箍棒就是一拳。
  孙行者两世之前虽是君圣,可转世至今,实力尚未恢复,只得穹天中品的修为,又如何是平天的对手。巨力顺着金箍棒传至手心,孙行者如遭雷殛身形剧颤,险些难以握住。
  “这应当是我们第二次交手。”
  看着倒飞出去的孙行者,平天君圣立于云巅,眉头稍蹙,淡淡说道。
  “兀那妖王,说什么疯话。哼,休要猖狂,再吃俺老孙一棒!”
  猴子眉角微微抽搐,抓起金箍棒腾身而起,再度轰向平天。
  又是一拳击出,空气中传出“嘶嘶”的声响,平天这一拳竟后发先至,越过长达数十丈的金箍棒,直接轰向孙行者。周身毛发齐齐竖立,化作道道虚影,数以万计的猴头出荡在行者身前,可却一一被平天击破,九万九毛发化作的分身转眼散去,平天的拳头则依旧刚猛无匹,下一刻孙行者口吐鲜血重重砸落在泥土中。
  “就算转世重生,你鲁莽的性子还是未曾改变丝毫。”
  看着一脸颓然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猴头,平天沉声道。
  “齐天,你可还记得我?”
  “齐天”二字传出,周继君心头一动,慈航眸中闪过深思,而云座上的唐玄奘和沙和尚神色各异,唐僧依旧和看守他们的白骨精说道着什么,而沙和尚则一阵恍惚,齐天那两个字很是耳熟,依稀在哪里听到过,可任凭他搜肠刮肚却怎么也想不出。
  齐天?那妖王是在说我吗?我明明是孙行者,又怎会叫齐天……
  用力撑起身体,孙行者遥遥望向天头的中年人,默默思索着,可转瞬却想起来前那个女菩萨所说的话。哼,这定是她的诡计,让俺老孙三思而后行,俺偏不去想。
  硬生生的按下心头的古怪,孙行者深吸口气,拄着金箍棒站稳身形。
  它抬头望向平天,只觉得的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在许久许久之前的某个残梦中,也有这样一个人,始终站在它头顶俯视着它,无论它再如何努力,修为实力再高,可终究无法超越那个人。
  “真的什么也记不起了?”
  平天面色淡然,话音冰冷。
  “既然你已深陷,那休怪我了。你得我之助方才修炼出先天藏象,一身战技十有八九传于我,本以为你会成为我最小的兄弟,和我一起打天下,谁想你一次又一次令我失望。”
  平天的话中透着几丝不忍,亦有几丝决然,他何尝不知齐天陷于圣人轮回,前尘往事忘得精光。或许只是给自己一个借口,一个彻底斩杀齐天的借口,当年的齐天君圣是他最看好的后辈,可那日齐天带走白依依后,他俨然成为平天心目中最大的祸患。同游东海修成藏象的那些日子历历在目,也只有平天自己知道,他在齐天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若白依依是摆在他后宫中远远观赏的最明媚的花朵,那齐天便是他亲手打磨出最强大的杀器。先天藏象,千年不到成就君圣,创出自己的功法,这样的人物潜力之大,足以用恐怖来形容。
  亲手毁去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平天眉宇间泛起淡淡的寂寥,转瞬被浓彻的杀意淹没。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忍的,斩杀了眼前的猴狲,便能破去西游之局,也算暂且为了通风出了口气。等日后我亲往灵山,斩杀西方二圣,为通风报仇。
  双拳扭转,君圣四绝,平天的拳头最霸道,连圣人都在这双拳头下流血,更何况圣人之下的存在。
  杀意漫漫,铺天盖地,将西行四人笼罩。唐玄奘、沙和尚无法动弹,猪刚鬣重伤不起,孙悟空力已衰竭,而平天君圣则腾飞至中天,拳影如穹盖,天地无色,转瞬轰出。
  一抹白光划破黯沉的天际,稳稳点在那一拳上。
  却是周继君飞身而出,手握君子剑,化作千丈长虹,拾起圆之意境,挡向平天那一拳。
  一招过后,平天的拳影破碎开,如星辰坠落消散一空,而周继君身躯剧颤,却只后退了半步。
  平天的拳头分击四人,君子剑只对准平天的拳头,两相比较,周继君自然占了些便宜。可平天修为穹天上品,只差半步便能突破到穹天巅峰,算是半个绝世强者,实力已及镇元子、赵公明。而周继君仅有穹天中品的修为,竟硬生生的挡下平天这一拳,便是平天君圣也微露惊容,收敛气息,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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