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门口的晓琳一见娄悦凡回来，忙迎上来道：“小娄，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少爷找不到你，正在大发脾气呢！”
“呵呵，我一时忘了时间。”娄悦凡一听，头皮发麻起来，谁知道那位大少爷又想怎么样？“我马上过去！”
来到门口，迎接她的却是一个花瓶，娄悦凡眼疾手快地闪开，探头看了眼里面的情形，见程子益整张脸气鼓鼓地，一见她便骂道：“你死哪里去了？”
娄悦凡忙挂上谄媚的笑容，从怀里掏出吃剩下的糕点道：“呵呵，奴婢是想少爷读书一定累了，出去帮你买些糕点吃吃，你要不要尝尝？”
“谁要吃这种东西！”程子益一把挥开眼前的糕点，“你还记得你自己是丫鬟吗？一整天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我要执行家法！”
“好啦好啦，这之前先尝尝我买的糕点，味道很不错哦！”又是家法，这小家伙能不能出新招啊！娄悦凡再次谄媚的递上糕点，见程子益犹豫，便塞了一个进他的嘴巴，“怎么样？好不好吃。”
“味道好不错……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罚你了。”程子益塞了一嘴糕点，口齿不清的说道。
“是啦，下次不敢了！”不会有下次了，她决定了，今天晚上就找到那个地方，找回手镯，回到家里。
“你知道就好，别以为本少爷不会对你用家法。”程子益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很满意她的温顺，这才像个丫鬟的样子吗！
“是，奴婢记住了。”娄悦凡笑道，明明是个十岁的孩子，偏偏要拌成熟，还真是搞笑，但是，这样的小鬼，却让她不由自主地想疼爱，这算不算母性使然，娄悦凡伸手抚上他的头，柔声说道，“小鬼，十岁的孩子只要做自己就好了，偶尔撒撒娇也不错，不过不要太任性了哦，不然会没人疼的！”
程子益一愣，随即红着脸打掉头上的手，吼道：“你叫谁小鬼，我是少爷，我才不会像没出息的小孩一样撒娇。”
“是是是，你是少爷，那少爷，天色不早了，你该歇息了吧。”真受不了，明明就是孩子吗！真不知道这个家里人都是怎么教育他的！
“哼，还不服侍本少爷就寝。”程子益站起身，人模人样地吩咐道。
娄悦凡忍着笑，服侍他上了床，正想离开，却又被叫住：“喂，今天的故事还没讲。”
“我什么时候说过今天还要讲故事的！”明明昨天还挑剔地要死，不喜欢她的故事，现在却还要听，真是难伺候的小孩。
“我不管，我就是要听。”见娄悦凡面露不愉，程子益补了一句，“不然我明天再带你去夏映楼好了。”
“真拿你没办法。”娄悦凡拉了张椅子坐下，接着昨天讲了起来，“我们昨天说道，孙大圣被压在五行山下，话说有一天……”
终于哄得他睡着，娄悦凡帮他掖好被角，俯身在他颊上印下一吻：“晚安，小少爷。”
轻轻合上房门走了出来，她不住苦笑，看来真是照顾人照顾得走火入魔了，在外面舍不下冰块，这里又惦记着小魔鬼。叹了口气，她顺着白天的记忆往外走去，无论如何，她也是不属于这个地方的，现在，她要回家了！
“应该是这条路吧！”转了几个圈子后，娄悦凡就全凭第六感行动着，走着走着已不知身在何处，终于，她看见了一幢记忆中的房子，便轻手轻脚走了进去，“是不是这儿啊？怎么感觉不对，我怎么记得这里应该有一个屏风，难道是程家改了摆设……啊……那是……”
娄悦凡猛地扑到一个架子上，那上面摆着的正是她失踪多时的背包，欣喜地打开背包，一个古色古香的镯子正放在里头，娄悦凡宝贝似的带上，一边打量着屋子：“我就说没错，现在该怎么通知胜霖大哥接我回家呢？胜霖大哥……胜霖大哥，你听得到吗？胜霖……”
门口蓦地传来一阵脚步声，吓得娄悦凡忙躲到书架后边。不一会儿，门吱地打开了，两个人走了进来。
程少昂揉了揉眉头，办了一天公，他还真是有点累了：“常静，河坊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照老爷的吩咐进行，绝不会出一点差错。”常静答道。
“嗯，那就好，让同鹰小心点，那老李头可是狡猾地紧。”程少昂吩咐道。
“是。”常静恭敬的回答。
程少昂喝了口茶，沉思了一会儿又道：“对了，小姐那边有消息吗？”
“这个……那边着实难打听，不过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相信夜帝就算不喜欢小姐，看在老爷的份上，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常静答道。
“最好是那样，哎，把可卿送过去，我也是无可奈何。”程少昂叹气道。
“小姐会明白老爷的苦心。”常静安慰道，嫁都已经嫁了，小姐现在还能怎么样，再说，夜帝是一个极具魅力的男人，小姐只怕也会慢慢爱上他吧！
“对了，那天可卿房里出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程少昂随口问道，吓得躲在一旁的娄悦凡哆嗦不已。
常静一脸为难：“属下无能，属下寻访了许多古董界的前辈，但是没人只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小姐从哪里弄来那个包裹。”
“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先下去休息吧。”程少昂摆了摆手，常静依言退了下去，程少昂又端起茶杯，细细品着，半晌才笑道：“既然敢来我程府，阁下又何必畏畏缩缩呢！”
该死，难道被发现了！还是他只是在激自己！娄悦凡当下决定继续躲着不露面。
程少昂眼中厉色一闪，手中茶杯直向书架击去，娄悦凡匆忙滚到一旁，顺手将手中的背包扔向程少昂，却被轻易躲过，倒是恰巧打灭了蜡烛。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娄悦凡乘机疾向门口奔去，程少昂自然不是省油的灯，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擒住了她：“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惨了，当场被捉，这个老爷明显不像少爷那么好欺负，怎么办，难道束手就擒！这当然不是她娄悦凡的风格，猛地一个回头，她蓦地绽开一个绝艳的笑容，程少昂没想到自己擒住的是女子，更没想到她会转头向自己笑，对这那排白花花的牙齿，着实愣了一下。
乘那机会，娄悦凡狠狠一踩他的脚，又顺腿狠狠一顶，称他疼得嚎叫的瞬间向外奔去。一口气奔出那一片屋子，正想停下来歇会儿，却被人猛地一拍，娄悦凡吓得大叫，那人也被吓得半死，待看清来人，娄悦凡才松了口气：“沈妈，怎么是你啊？”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在凌霄？”沈妈问道。
凌霄，她竟然跑到了凌霄，怪不得找来找去也找不到那间房，幸好程少昂把背包拿到了那里，不然今天自己不是白跑了：“呵呵，我出来上茅房，一不小心就迷路了，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
“是吗？好了，我送你回去吧！上个茅房也能走出这么远，小娄啊，以后有空就把程府的路记记熟，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能遇见送你回去的人。”沈妈唠叨着。
“是，我一定会好好记住的。”她也想啊，谁叫程府的路真是一个字，繁！哎，看来今天是回不了家了，幸好拿回了镯子，算是有些小收获。刚才那一片漆黑，也不知道程少昂有没有看清楚她，额，不管有没有看清，以后她都得小心点才是。
［正文：第六章 听香小谢2］
“呼，真是好无聊！”娄悦凡很没形象地趴在池子边的一块大石上，不住地叹气，拜那个小魔鬼所赐，这几天无论她找什么借口，门卫都不放行，害得她没办法出门，瞥了眼一旁高高兴兴摆了张桌子练字的小魔鬼，她只好继续趴在这里叹气，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练的。
“哈哈，画好了。小娄，你过来看看。”程子益喜上眉梢，难得和气地唤道。
“是。”娄悦凡百般不愿地爬了起来，毕竟还有晓琳在一旁，她不能太放肆了，昨天的计划失败，她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只好先委曲求全了。“你这画得是什么？”
见娄悦凡气得直跳脚，程子益高兴之极，指着画道：“不就是你喽，你看，很形象吧！”
“哪里形象了？这是污蔑，污蔑知不知道！”娄悦凡大叫道，竟然把她画成一直晒太阳的乌龟，真是太过分了！
一旁的晓琳看了这情形偷笑不已，以前少爷只会捉弄她，现在好了，目标完全改向小娄，小娄自然也不是好欺负的，好几次她看见少爷被气得几乎哭出来，呵呵，作为丫鬟，她很适时地选择没看见。
“怎么会，刚才你就是这个样子啊！”程子益无辜的眨了眨大眼睛，真是痛快，终于扳回一局。
“你！好啦，笑我是乌龟！你等着，看我给你画个大乌龟！”娄悦凡提起笔直往程子益脸上袭去，程子益哈哈一笑，跳到一旁，“你画不到我，画不到我！”
“你别跑！别跑！”娄悦凡不泄气的跟了上去。
“哎，少爷，小娄，小心啊，跑慢点，小娄，快别追了！少爷，小心点……”晓琳急急地跟了上去。
“程子益，你给我站住！站住！看我天女散花！”娄悦凡猛地一挥毛笔，只见一滴滴小小墨珠直向程子益奔去，程子益一个旋身，躲到凉亭外延，得意洋洋地笑道：“哈哈，撒不到我……啊……”
话音未落，程子益脚下一滑，直直跌下水潭，娄悦凡见状哈哈大笑：“哈，你活该，现在变成落汤鸡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耍我！”
“救……命，救……救我，我……我不会……游泳……快点救我……”程子益呛着水呻吟着。
“少爷落水了！少爷落水了！来人啊，来人啊！”晓琳见状吓得大叫，忙跑出去唤人来救。
“哎呀呀，你骗谁啊，这里这么多池子，你不会游泳？啧啧，装的还挺像……喂……喂，你真的不会游泳？喂，程子益！程小鬼！”见他挣扎着沉下水底，娄悦凡也着急起来，一个飞跳落入水中，直向落水的人游去，“小鬼，坚持一下，我马上来救你，坚持一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拖上了岸，一听，却没有丝毫的呼吸，急得娄悦凡猛拍他的脸颊：“小鬼，小鬼！快醒醒，别装死了，快醒醒！怎么办，怎么办？……人工呼吸……心脏复苏术？……对，人工呼吸！”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对这程子益的胸口一阵猛按，又做起人工呼吸来，也许是程子益学过一些武艺，身体强壮，才没被折腾死，缓缓醒了过来，见娄悦凡正亲着他的嘴唇，吓得直跳了起来：“啊！你在干什么！”
“当然是救你，不然你以为呢？”屁点大的小鬼，难道害怕被她占便宜不成！娄悦凡没好气的叫道，“喂，你就不会小心点，难道不知道这样人家会担心吗？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都快吓死了，不会游泳在这里摆上这么多池子干什么？自杀方便吗？我警告你，以后再敢这么不小心，我就狠狠打你屁股，听见了没有！”
程子益紧捂着自己的双唇，瞪大着眼睛看着她，嘴对嘴不是夫妻才能做的事情吗！小娄怎么可以这样对他！救人？哪有这样救人的！还有，她这是什么语气啊！他才是少爷哎，怎么现在反过来挨训了！不过，被骂的感觉还不错哎！他脸颊不争气地羞得通红，手指着对面同样湿透的人说不出话来。
娄悦凡一把扯过他，拿起一旁原本用来擦手的毛巾替他擦干头发：“现在只能先把头发擦干了，待会儿马上回去把湿衣服换了，不然会感冒的知不知道？”
“什么是感冒？”程子益问道，不自在的被她擦着头发，她的语气好像教训小孩子，哼，他都已经长大了哎！
“就是风寒！好了，我们快点回去吧！”小娄正想拉着他往屋里走，却见三道人影匆匆走近，请来救兵的晓琳一见程子益平安无事，感动的几乎哭出来：“少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都快吓死了！幸好你没事！真是上天保佑。”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掉到池子里。”程少昂问道，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一直垂着头的小娄。
程子益由不自知地牵着小娄的手，道：“爹，我刚才在池子边玩，一不小心就掉到水里，幸好小娄救了我。”
“小娄？”程少昂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半晌才问道，“在林庭，会水性的女子不多。”
他是在试探她吗？他发现什么了？昨天那么黑，他不该看见的呀！小娄只得硬着头皮回答道：“因为家父以捕鱼为生，所以奴婢自幼就会水性！”废话，想当年她还是学校游泳比赛第一名呢！
“以捕鱼为生？”这倒是稀奇了，他竟然不知道林庭还有渔夫的存在，程少昂微微一笑，道，“好了，你救了少爷，我自会赏赐，都回去换衣裳吧。”
“是。”小娄如获大赦，匆匆跟着晓琳走开，没发现身后那道玩味的视线。
程少昂直盯着她手腕上那古色古香的镯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真是一个笨贼，居然敢把赃物大摇大摆的戴在身上，看来他高估了那个贼了！不过昨晚那一顶，真是让他终身难忘啊，他现在准备点什么赏赐好呢！
常静看着身边的主人露出算计的笑容，心中满是不解，怎么老爷好像对那个丫鬟很感兴趣啊！“老爷，我们该去凌霄了，掌柜们都在那边等着。”
“嗯。”程少昂终于收回视线，却又吩咐道，“常静，去查查那丫头的底，越细越好。”
“是。”常静虽是满腔疑问，却也没有多说。
那幢简单的小屋中，影正盘着腿调养内伤，半晌才呼出一口气，缓缓放下双手，看来伤已经好了六七成了，这几天那丫头都没有来，难道她已经回家了吗！一想到那个人，他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明明觉得她很烦人，话很多，刚开始还想杀了她灭口，现在却……有些想再见到她！
又叹了口气，他蓦地站起身，全身射出一股杀气，屋顶忽然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主子，不要动手，是我。”
随着声音，一个男子出现在屋内，书生的打扮显得风度翩翩，俊雅不凡，脸上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虽不及影的冷然绝世，却另有一种让人亲近的味道：“呵呵，没想到刚上瓦就被发现了，看来主子已经不需要我的保护了。”
“只有你一个人？”影淡淡问道。
男子笑了笑，道：“怎么可能，一知道主子在这里，老二就带了大批高手过来，现在这里可是铜墙铁壁喽。”
“留两个人下来，其余撤了。”影淡淡吩咐道，随即又道，“我要在这里养好伤再回去，你先回庄帮我处理大小事务。”为什么自己偏偏想留下来，难道他还在期盼什么吗！那个人明明已经回家了，他为什么还想留在这里！
“不会吧？这种事让老二来比较好。”男子皱眉抱怨着。
影根本不把他的抱怨放在心上，继续吩咐道：“我要让他帮我查一个人。”
“查人，这种事我在行啊，老二，不如我们换换吧！”男子朝着屋顶大喊。
“随便。”屋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那就这么决定了，主子，要查谁？”男子笑问道。
“小娄，来，喝碗姜汤。”晓琳接过她换下的湿衣服道，“虽然已经是六月了，但注意点还是会着凉的。”
“嗯，谢谢。”小娄喝着热乎乎的姜汤，心底也升起一股暖流。
“谢什么，我们都是少爷房里的，不相互照应怎么行。”晓琳笑道。
“说谢谢是礼貌，不像那个小鬼，救了他连句感谢的话都不会说！”小娄抱怨道，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
“小娄，你怎么能这么叫少爷呢，要是被人听见了，是要挨打的。”晓琳急忙捂住她的嘴。
“说的对，下次你再口无遮拦，我就执行家法。”一道童声蓦然响起。
晓琳一见来人，立马起身行礼：“少爷，小娄她无心的。”
娄悦凡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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