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节还是我的课,一会儿见!”
甘老师离开了教室,我转身看着辰子问道:“哥们,刚才你当真什么也不知道吗?”
辰子点了点头,说道:“我很害怕的退到了墙边,我看见那张干扁脸的老师的手在我面前晃动,随着她手的晃动她那张干扁脸也变得模糊起来,我似乎是被催眠了,什么也不知道了。”接着他又紧张的问道:“强子,你真的看见一只老鼠在我的体内吗?”
没容我回答,那只赖蛤蟆又走了过来,“一个笨菜鸟,一只臭耗子,真真的是一对了。”
我也知道这些坏家伙,你越理他,他们越来劲儿,我示意辰子不去理他们,又对辰子说道:“也许是吧,也许不是。我不知道!”
辰子看着我说,“你这家伙什么意思,到底看见了没有。”
“看是看见,但我还是不太相信这世界上有鬼,昨天看到的那些虚幻的影子,还有今天看到了这些虚幻的影子,说不准都是这位尊敬的甘老师的法术或者说是魔术罢了。”
辰子又不解的问道:“可昨天你还看见了你的小姑姑。那甘老师又怎么会知道你有个小姑姑。又怎么会知道你小姑姑已经死了,而弄出一个你小姑姑到这里来呢?”
“我说过那是虚幻的影子,既然是虚幻的也就不可能很清楚,那影子恰好与我小姑姑有些相像,当时我便认为是我小姑姑了,现在我还是不相信鬼怪之说。”
“可你在宿舍楼里总跌跟头又怎样说呢?”
“真见鬼,我也不知道了,我说不清楚。”争了半天仍没个结果时,上课铃又响了,那讨厌的干扁脸又走进了教室,继续着她那荒唐的训鬼学。
2003年9月2日 继续学鬼课(2)
甘老师走上讲台,她没有说话,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呢噜嚓空,吧卟嘎西”几个互不相干的字。她转过身来:“我给同学们十分钟的时间来大声的把这几个字读熟,读顺,开始吧!”
一时间教室里一片混乱,耳膜都要被吵暴了。我只好用双手塞住耳朵,嘴里叨咕着黑板上的不相干的字。心里想着那个关于“唵嘛呢,吗咪吽”的故事。心说那老僧把这六个字叨唠了三十多年才出了成果。这张干扁脸不会让我把“呢噜嚓空,吧卟嘎西”这八个字叨唠三十年叨唠出点什么吧?那样的话,别说高考耽误了,结婚生孩子都得耽误了。
我漫不经心的叨咕着很是无聊,也许是想让这无聊中有点乐趣吧,我变换着语调,变换着音速,把这不相干的字读出一点花样儿。读着读着,不知怎的,突然眼前一道白光一闪,大概是进入了一种什么幻觉状态,我看见了自己的躯体,也许你会说废话,谁看不见自己的躯体。不,我是说我看见自己的躯体如同一个空壳一样,也可以说那是一种人体形的奇怪的房子,我也看到了自己的灵魂,那是一个虚幻的雾状的东西(我想那是自己的灵魂),它在人体形的房子里慢慢的飘移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能使那人体形的奇怪的房子的顶端闪出五彩斓烂的光,很是好看,那光彩闪过之后,那奇怪的人体房子,就会做出一些相应的动作,我想这就是思考和行动的整个过程吧。
我躯壳的两只手从耳上移开,这时我才发现我不但看不见我周围的同学,看不见甘老师那张干扁脸,只能看到我的躯体和灵魂,而且也听不到周围有什么声响。我似乎完全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只有我自己的世界。突然心里一阵恐慌,那雾状的虚幻的影子显得很是不安的一颤,我想,我完了,我不知道怎样回到本该属于我的世界了。正在我慌张无助时,只见一道红光向我的躯壳射了过来,一下子,我回到了原来的我,我再也看不到那个躯体的奇怪房子,也看不到那如雾的灵魂。看到的是三十几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我,似乎他们看见什么稀有的动物一样。我的全身都是汗,头一阵一阵的发昏。
那张干扁脸上的嘴又开始说话了,“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我紧张极了,而且很不愿意把我看到的事情告诉他们,但干扁脸上那双深奥的眼睛似乎能看到我的一切。
“说吧,没什么可怕的。”
“我,我看到了我的躯体和我的灵魂。那灵魂是雾状的虚幻的。”我的声音极小。
甘老师点了点头,“你很有悟性,只十几分钟的功夫就能看到自己的灵魂了,看来将来能成为一个养鬼高手。”
“养鬼高手!”我心里一颤,“莫非我与鬼有天生的缘份吗?”我又想起了陶博士,说实话,如果能像陶博士一样达到那样的养鬼境界也可以算是成功吧!我不知道我此时应该不应该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许刚才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还是那张干扁脸的魔术变幻的结果吧。
下课后世家的坏小子们又不服气的跑到了我的面前,大声的说道:“谁会相信,一个笨菜鸟能变成一个养鬼高手,天方夜谭呀。”
向淑魅回过头来,羡慕的看着我,又大声的对坏小子们说道:“我早就说过,你们不一定比人家强,现在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那蛤蟆脸的坏小子崔震魑喊道:“这才哪到哪呀,路遥知马力,走着瞧!”坏小子们唏哩哗啦的走了。
向淑魅又对我说道:“你真行!”
我也不失时机的问道:“这世界真有鬼吗?”
“当然!”她回答的很利索,
“可你们世家出来的,怎么会从来没见过鬼,又一点法术没有呢?这与我们这些原本的无神鬼论者又有什么区别?”
向淑魅笑着说:“鬼怪毕竟和人不一样,对人也有一定的伤害,所以养鬼徒们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一般情况下,十五岁以前是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参加鬼事,更不会让孩子们见鬼的。所以我们与俗家的同学起点是相同的。当然也有一些不同之处,这就是我们早已认知了一些蛊,会解决一些简单的蛊毒。”
斗鬼课上,我们依然得带上那叫做虚幻镜的东西,否则什么也感受不到,魔鬼教官教了我们最简单最基本的招术,指尖红光剑术。我们学着那指尖红光剑术的咒语,也能从手指尖上发出红光了,只是那红光很弱很弱,我想这样弱的红光,是不足以伤到鬼魂。不过说来我还真的是学的不错的,很多同学手指上只能发出一个红色的光斑,跟着就消失了。我又得到了魔鬼教官的赞赏。
他很高兴的对我说道:“难怪甘老师说你有养鬼天赋,我看这话真是不假。如果你愿意,每天下午,你可以到我办公室里来,我多教你一些东西,将来你一定能成为养鬼高手的。那时你可以去养鬼协会安全部工作。”
我才不想去什么养鬼协会安全部工作,但刚到这鬼校,刚开始学这鬼学,就得到了两位老师的赞赏,的确让我有点得意忘形了,我很痛快的答应了魔鬼教官,只是要求带辰子一起去学,魔鬼教官也很高兴,并没有拒绝我的要求。
2003年9月2日 继续学鬼课(3)
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没有消失,鬼医课上就受到了重大的打击。
鬼医课已经不能再在教室里进行了,我们来到了鬼医实验室。实验室的试管里放着一些蛊毒。今天的课程就是消灭这些蛊毒。那些世家的孩子们很快的把那些蛊毒消灭在了萌芽状态,而我们这些俗家的孩子们眼看着那蛊毒在试管中迅速的生长着,却有些乱了方寸,不断的往试管里加着各种各校的药品,谁知那蛊也甚是会欺负人呀,似乎我们投下的任何一种东西都无法挡住它的生长,而且生长的速度变得更快了,眼看着我的试管中那黑色的蛊菌长了出来,爬到了我的手上,又迅速的浸入到了皮肤中。随着蛊毒的侵入,手变得红肿了,很快的手指尖儿又由红肿变成了黑色,似乎那蛊毒又要从指尖长出一样。手上的红肿又迅速的蔓延到了手腕,大有继续向上长的趋势。我不知道任这蛊毒继续在手上发展下去后果会是什么样子。我着急的大喊着,“老师,司老师!”痛苦的举起了那被蛊毒浸入的手。
司老师走到了我身边,她向下俯视着我,我抬起头来,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她。看到的却是她漂亮的脸上露出的嘲笑和轻慢的目光,她没有出手来治疗我手上的蛊毒,而仍是用她特有的尖细刺耳的声音说道:“好笨呀!我不是让你们自己回去看一看书吗?你一定没看!否则怎么会连这最简单的蛊都解决不掉呢?”。
她慢慢地从我身边走了,又去看别的同学的试验。我望着手上的蛊毒,这会儿连半条胳膊都已经肿了,手指尖上也已长出了蛊菌。心里恐慌的要命,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因此而丢掉了自己的手臂?
向淑魅回过头来,她笑着,把我红肿的手抓了过去,说也怪了,那已经从手指尖上长出的蛊毒,却并不能浸入她的身体,而我手上的蛊毒也在迅速的消失着。她又用另一只手,把一些白色的粉状的东西撒到了我的手上,只稍两分钟的时间手臂上的蛊毒全都消失了。
手虽好了,但望着那试管里还在疯狂生长的蛊毒,我真的吓坏了,再不敢去动那试管了,生怕那该死的蛊毒再跑到我身上来。
向淑魅指了一下桌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小瓶子,小瓶上写着滑石粉,说道:“把里面的东西涂到手上,蛊毒就伤不到你了。”
我迟疑着按照她的话去做了。她又指着一个小瓶儿,那瓶上写着玉米面,她说道:“把它倒进试管,蛊就会死了。”
天呀,我往试管里倒了很多的东西,就是没倒过这玉米面。也正是因为它是玉米面才没有用它。玉米面在我印像中只是做粥用的,它怎么可能消灭蛊毒呢?
在向淑魅的指导下试管里的蛊终于被消灭掉了,我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抹了一下头上渗出的汗水,嘴里说道:“真不容易呀!”
“其实很容易”。向淑魅开始向我摆弄开了,“《左传》中昭公元年写道:‘谷之飞,亦为蛊。’今天咱们对付的蛊是麦蛊,也就是由麦子生长出来的蛊菌。这种菌最怕的就是当年新产的玉米面。每一种蛊,都有与它相克的东西,所以很简单,只要找到了与它相克的东西,也就制服它了。”
我点了点头,“谢谢你今天为我解难,可我记得上次课时,老师说过金蚕蛊,至今还没有克星。”
“那只是没找到……”向淑魅说的很自信,“也许那一天就会发现的。”说完她把几本书放到了我的面前,“我把这些书借给你,你会学好这门课的。”
我看着这个可爱的女孩,微笑着,“谢谢你了,你总在帮我。”
她向我伸出了手,“我们可以相互学习的。”
我在鬼医课上乱手忙脚出的洋相,下课后无疑又成了世家那些坏小子们的笑料,那蛤蟆脸的崔振魑对我更加的不服了。从实验室回宿舍楼的路上,他故意的重重撞我,我怀里的书一下子都掉到了地上,他看也没看一眼昂头走过,大声的说道:“我早说过笨鸟永远是笨鸟,想变成雄鹰简直是做梦。” 。。
2003年9月6日 神秘小屋(1)
已经开学一周了,训鬼课也学了十节,这使我相信了鬼的存在,而且已经不需要虚幻镜只用咒语就可以看到鬼那半透明的虚幻影子了。鬼医课上了五节,我学会了解决不少的蛊毒的方法,但在那司老师眼里那些世家的子弟永远比我们俗家子弟高一等,无论我们在课上表现多好,她却对我们总是冷冷的,嘲讽我们是常事;斗鬼课也上了五节,而且每天下午又都跑到魔鬼教官那里学习斗鬼,我的指尖上发出的红光已经比以前强了很多,但教官却还是说,“不行,这样的红光还是没有形成光剑,是刺不伤凶灵的。”教官还告诉我,学斗鬼不只是会几句咒语,还要有翻腾跳跃敏捷的身手,否则的话,你的咒语再厉害,还会比鬼魂慢半拍的,足以使凶灵逃脱。
这一周里除了周一看到了小姑姑外,还有两次看到了小姑姑,小姑姑的眼神仍是那样的寒气逼人。我真的希望能快一些学会如何与鬼沟通,能与小姑姑说上几句话,问一问小姑姑到底为什么总用那寒气逼人的目光看着我。
今天早晨起来,吴辰就对我说,“强子,来了这样多天了,我们都没离开过这鬼地方,今天出去玩如何?”。
“玩!当然。”我是个贪玩的孩子,否则也不会把学习搞得如此之糟,竟然混到这推磨坊中学来与鬼打交道。
我和辰子真可以说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吃过早饭,换掉了那古里古怪的装服,我们就偷偷的离开了宿舍楼,顺着树林中的小路向校园外走去。
说来这个树林有些奇怪,在小林里走竟然没有听见一只鸟叫,我是最喜欢逗鸟儿的。可抬头望望天,哪里有一只鸟的影子呀。再低头看看地,地下竟然连一只蚂蚁也没有,有的只是杂草和落叶,而且落叶似乎已经是积存了很多年,厚厚的,踩在脚下软乎乎的。我心里在怀疑这是否是来时的路,为什么来的时候没有这样多的落叶呢?
“这是什么鬼地方呀,死气沉沉的。”我抱怨的说道。
吴辰笑道:“这本来就是鬼地方,我甚至怀疑教我们那些老师也都是些僵尸什么的?”
经他这样一说,我倒想起一个满有兴趣的事,忙说道:“你发现没有,教咱们的很多老师的姓与校长的姓连在一起很有趣,江施——僵尸;甘施——干尸,司施——死尸,还有我们的英语老师姓甫与校长的姓连在一起是甫施——腐尸。只有一个斗鬼课的老师至今仍不知他姓什么,可却是个魔鬼,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也许是校长的姓不好吧。”吴辰随口答道。
我想了一下,“也不对呀,如果教我们的老师姓张王李赵与施连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是了,如果教我们的老师姓唐,那就是唐诗了,给人以美的感觉,不像现在让人想起来都想吐。”说完我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边说边走很快的走到了挂着那块破烂牌子的校门口。我们的心如野马一般的离开了校园。
这学校所在的地方真是偏僻的很,走了很远的路,才又看到了我们来时报到的那小旅店,似乎那是离我们学校最近的有人烟的地方了。上次遇到的那两个乞丐仍在那里行乞。他们看到我们,便又向我们走了过来。仍把那破碗递到了我们的面前,辰子仍然很抠门的一分不掏,我仍是放下了五元钱。刚要离开,那小乞丐便叫住了我,“小朋友!”
我停住了脚步不说话的看着他,心里想我怎么也得比你大一些吧,怎么叫我小朋友呢。他跑到了我的面前,“这是你上次给我的五元钱,今天还给你;今天你给我的钱,也许我以后还可以还你,但也许还不了你,如果你怕我不还你,你现在也可以收回去。”
我上下打量着这两个乞丐,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乞丐,他们选择了这人烟稀少的山脚下行乞,讨来的钱却又还了回来,这样的乞丐实在让人费解呀。我看着他说道:“小弟弟,你拿着吧,我已经给你了,就不要了。”
那小乞丐听了我的话,似乎是想笑,但却又在使劲儿的忍着没有笑,他不再说话的把那上一次的五元钱硬塞回了我手里。
大乞丐仍是那句话,“孩子,你会有好运的。”并且又补充了一句说道:“一定收好我们还回来的钱呀,千万别丢掉!”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把钱放在上衣口袋里,和辰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