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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凤凰撞上地面,双翼伸展未歇,迸出两道气劲,狠狠砸中来不及逃出攻击范围的两人。两人同时喷出鲜血,朝左右抛跌出去。
“给我死吧!”
紫的男子又开始了狂笑,人们颤抖着心灵,仿佛这个男子便是恶魔一般。
众多的炎龙与黑蛮战士们都在关注于中军帐前的战斗,他们并不曾注意到,一道绿色的人影如清泉流过,极快地接近着战场,恍若轻风。
………【第254章 冲冠一怒之殇(二)】………
鲜血在冷风中瞬间凉透,紫男子狂笑着左手五指箕张,一伸一缩之间,几点还未落地的血珠被吸到掌心。()更新快/他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甩手又将这几点血珠抖开。
“原来也是红的么?不知道内脏却是什么颜色!”
冷冷的话语让所有人心头悸动,这男子的身影随即扑了出去,朝着那喷血倒地的黑蛮第一刺客小可扑了过去。
疾风无痕心下骇然,却再不犹豫,飞身抢出,在星辰笑落地前抱入怀中,在看到怀里女人惨白的面容时心里忍不住一疼。唇边鲜血一片,星辰笑已经昏厥。
而另一边疾风炼狱迟了一步,眼见着小可被砸在地上,那如狂魔一般的人物仍在追击而来,已来不及救援。他的目光落到那最接近小可的人,那个俊美中带了落寞的男子似乎也在犹豫着什么,那持了重剑的手正紧紧抓着剑柄。
小可的体内提不起一丝力量,他没有去看那迎面劈下的风刀,却把头转向了另一边的疾风无痕,他的目光从锋利变得温柔,轻笑着看她怀里躺着的星辰笑。
“小可!”烈火暴躁地吼着,狠狠地跺着脚。
黑蛮人都以为自己花了眼,没有人见过自己的领如此失态过,就算是族内的庆典,烈火也不曾酒醉示人。可是他的呼喊没能阻止那泛着紫色光华的刀,那刀带了一股誓不罢休的气势朝小可当头斩落。
没有鲜血。
冷风中却爆起一簇火星,金属相击的声音忽然响起。
刀剑相交。
那紫男子的一对眼睛更加赤红,用力将刀压下去,“让开!”
重剑墨锋死死挡住了风刀,豪鬼几乎是脸贴脸地靠近了他,看到那一双红瞳在散着妖异的光芒,心里一阵酸,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脸前这个男子已经狂了。
他压低了声音,“无语,醒过来吧。林妹妹曾经交代,此人不可杀!”
一个紫色的身影从心底浮起,在冰原北洲苍茫大地上渐行渐远,紫的男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当他退到第三步时,心中那个紫色的身影又被一个绿色的身影取代,那个在金莲山倒下的身影。脚步便在此时停住,他又开始狂笑,笑得更加邪恶。
“杀!”
狂笑声中,豪鬼瞪大了眼睛,看到风刀扬起一片紫光,朝自己狠狠劈下,他万没想到这男子居然真得能对自己下杀手。短暂的惊异让他没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瞅了那紫光迫近。
火星再次爆起,红光与紫光碰撞着,飞散出条条火焰。
红杏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无语,你干什么!”
豪鬼在刀枪交击声中醒来,看到紫男子正疯般将风刀朝红杏劈去。
“不好!这农民狂了!红杏,小心!”
没人想到亲如兄弟般的三个男子会开始战斗,而且拼得这么暴烈,犹似多年的夙敌。三条人影在风中斗在一处,金属碰撞之声如爆豆般密集起来。
乱武之星的传说竟是这般真实,嗜血的真实,以及暴戾的真实。
巨坑的另一面,金的女子捏紧了拳,脸上阴云一片。
场中传来巨响,枪剑交互,风刀劈在相交之处,三人各自朝后跌开。
“滚开!”落地后的紫男子像弹簧般冲出,一片扇形的气劲割了出去。
“凤展翅!”
“倾城?刺!”
“真空斩!”
光芒灿烂如烟花绚丽,一紫一红一黑三色光芒霍然绽放,轰击在一起,掀起无数尘雪来,遮去了众人的视线。对抗不过是眨眼之间,两条人影从尘雪中飞出,重重摔在地上。人们看到红杏和豪鬼带血的嘴唇,想是喷了血出来,然后人们看到尘雪消散后兀自挺立的人影,那个紫的男子似乎没有受伤。
可依露看到了,那男子面上因痛苦而狰狞的表情,甚至看到了那眼睛里流出的血红之泪。你终究还是克制不了啊……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她恼恨地将手指插入头,出低低的呢喃,多么希望那个和尚在这里,也许有他在就会有办法的……
因为留情而受伤的红杏和豪鬼苦笑不已,刚才的一记硬拼让他们短时间内无法调匀气息,体内激荡的内劲冲突着各处经脉,造成了极大的内伤。而这时,那曾经的伙伴正一步一步缓缓靠近,那风刀依旧明亮,那眼神依旧赤红,再不是曾经的懒散模样,俨然破开了枷锁的愤怒恶魔。
“老鬼,今天黄历上怎么说的?”
“估计是不宜出门,宜动土丧葬吧……”
凌厉的刀劲扑面而至,他们的头被逼得朝后狂扬,两张脸上很是古怪地出现了平静的表情,这本不是将死之人该有的表情。
轰然爆响,地面上出现一个深坑,紫的男子这一刀劈在身前,仍保持着挥刀的姿势。
红杏和豪鬼忽然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呛出来了,因为大笑引动的疼痛也没能阻止他们大笑,像是看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依露楞楞地了呆,既而也大笑起来。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笑些什么,战场是个充斥着鲜血、残酷、死亡与毁灭的地方,这三人格格不入的充满相知相得的笑是什么意思?没有人知道。
喘息声粗重了许多,人们看到那紫的男子吃力地将刀从地上抬起,又吃力地走向另一边倒在地上的小可,行动缓慢得如同被重负压垮的老牛。头垂得很低,长似水倾泻到两侧脸颊,看不见表情,两滴血泪在冰冷的地面上溅开,艳红如花,长长的喘息像缠绕着老树的蔓藤在捆绑着红杏和豪鬼,看着那被黑气笼罩的身躯,颇似游荡在荒山之中的鬼魅幽灵,孤独而痛苦。
悲伤如洪水冲击着堤岸,红杏、豪鬼和依露还在笑,却没有了笑意。
烈火回头看着高踞马上的月尔牙,看到的是一张同样苦恼的脸。
“将军,乱武之星已然在此回归,何不让我们联手杀之?”
这炎龙大将却长叹了一声,“有用么?让战士们上去除了多添尸体还有何意义?黑蛮疾风家的神话如果也阻止不了这男子,那还有什么人可以阻止他?”
烈火微一错愕便怒吼起来,“将军的意思是要我黑蛮来承担这个任务么?”
月尔牙没有理会他词锋里的愤怒,扬声大喝:“红杏、豪鬼!将乱武星拿下!这是命令!”
红杏和豪鬼愕然回头,眉宇间突出愤怒。两人奋力从地上站起,怒视月尔牙。月尔牙黑着脸毫无表情,生硬得像铁。
“红杏、豪鬼!把无语带回来!这是命令!”
这性感的声音里没有月尔牙那般的威严,好似在说着家常话,人们惊异莫名,却见到这金女子眯起了眼睛。
依露从来都是不守规矩的人,她要守的规矩就一条——都得听我的!即便是在这种战场之上,即便是月尔牙和烈火这两个当世的名人在场,她依然故我。
于是月尔牙更加痛恨这个丫头,因为他现那两个太子爷都在点头,这让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了,似乎依露才是这三军的统帅。不巧的是,他现烈火鄙视的眼神正在看着他,于是他更加尴尬。
缓慢的脚步终于停止,那紫的男子僵硬地回头看了看那金的女子,赤红的双睛里盛满了悲伤,然后他又转回了头,他的动作突然转化了,他开始加,冲向小可。
小可摇晃着身体从地上站起,既然有了点力气站起来,就不能窝囊地躺在地上。他转过身去,踉跄着朝疾风无痕走过去,他想再去看一看心爱的女人,所以他根本没有在意背后那男子冷烈的刀。然后他觉得背后有股震荡力撞上了他,他被撞得朝前扑了出去,摔出去几米之远,脸也因为地面的摩擦产生了伤痕。
这股震荡力不是直接击中他的,那是两股力量碰撞后的余波。
疾风炼狱的黄金斧头及时拦住了风刀,双方强劲的力量以斧刀为中心四面激散,尘土飞扬。这一次碰撞让黑蛮人大失所望,他们都以为这个矮小的男子会被疾风炼狱一斧震飞,可没想到两人竟拼出个势均力敌。
“好!不愧是乱武星!”
疾风炼狱向来不多话,他只在乎有没有值得出手的对手。刚才红杏和豪鬼的强势已经让他欣喜不已,现在这个对手更加难得,反激起他身为武者的热血来。多年的修炼,不就是为了这光荣的一刻么?而且,这个对手的特殊身份更让他感兴趣,历史上,还不曾有人在与乱武的决斗中胜出的先例,他正期盼着这个时刻的到来。
疾风无痕抱了星辰笑几步走到小可身前,将怀里的女人放在他的怀里,“放心,只是晕过去了,一会就会醒。”言罢迅奔向丈夫。
人影倏忽分合,在紫的男子和疾风炼狱的快手法之下,刀斧不知撞击了多少次,方圆三丈之内几乎是风雪不透,三丈边缘处一条条划痕不断迸现,震起的土块瞬间化成粉末飞散,怪异的气劲碰撞声被风卷出老远,连站在坑边的烈火都能感受得到那战场之中激烈的力量抗衡。这种对抗,让人想起了古老传说中的上古神将的对决。
………【第255章 冲冠一怒之殇(三)】………
幽恨浅歌,当是悲苦时分,怎见那旧时猖狂?
岚风暗伤,自有冷暖辰光,只看这今日刀枪。[>;
谁能拼却了光明向那黑暗?只不过是缺了理由。光明与黑暗,原本只是一线之隔。
“原来今天还是有太阳的么?”
一个黑蛮的老兵在低声呢喃着。皱纹十数条,胡子拉碴的,看上去也有四十多岁了,他的手中还握着战刀,粗厚的手掌上青筋迭出,这证明他还是有力量的。可这把刀已经卷了刃,几片斑驳的血渍凝止在刀盘上,晦暗的很了,一如他此刻的眼神,黯然而无力。
“可为什么会这么冷”
老兵并不怕冷,黑蛮的冬天一向是冰冷的,但他不怕,他喜欢喝上一壶烈酒跑进山里,打上几只獐子,运气好,他也能打到一条狼。可是现在,看着别人的战斗,他觉得身体都快冻僵了,因为那战斗,不像是人类的战斗。
一个背负“乱武”之名的疯狂男子,一个号称“黑蛮神话”的疾风家领,这两个人,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可老兵并不知道,那个疯狂的男子其实是清醒的,或者说,清醒了一半。
战斗急剧升温,紫男子的眼神越加暴戾,体内的黑暗力量越加暴烈,几乎每一刀都是重击。和兄弟伙伴的拼杀唤起了他灵魂里最后一点光明,在最后时刻他控制了黑暗的力量,可惜只得短短一瞬的时间,现在这点光明在疾风炼狱排山倒海的攻势面前像是怒涛中的一叶扁舟摇摇欲灭。
“你想跑到什么时候?你没看见你的敌人正在面前么?”
“我当然在战斗,可我不想你来压迫我!”
“天真呵,没有我的力量,你以为你可以赢得这场战斗?”
“我有同伴!”
身体里有两个声音连续响起,一个是热烈的,另一个,却是冰冷的。
光明开始了奔逃,黑暗紧追不放,没人知道这紫的男子在战斗的同时还在进行着内心的抗争,他只是凭了本能去挥动风刀。黑暗的浪潮汹涌澎湃,无边的内心世界没有界限,这无穷无尽的黑暗却始终不能完全覆盖那一点微弱残存的光明,男子苦苦忍受着这黑暗,几乎要咬碎了牙才能保住那最后的希望。
牙刃与风刀撞在一处,激烈的气劲卷起狂风,古老的传说与当代的神话究竟谁比谁强?
浩荡的气劲透刀而入,冲突着紫男子的经脉。鲜血在空中开了一朵红花,他的身体朝后跌飞出去,倒在地上。疾风炼狱露出满意的笑容,急喘了几口气,黄金斧头高举向天,如黑蛮山神般矗立。
没有欢呼声,只有惊叹声。疾风炼狱的笑容凝结在脸上。那个男子正挣扎着站起,摇晃了身体站了起来。疾风炼狱反应甚快,牙刃再次出手。
牙刃堪堪在这男子的脸前劈到,疾风炼狱突然颤抖了身体,对方眼里红光更甚,一片紫光蓦然流过,正架住牙刃。他看到男子的脸上有了邪恶的笑容,更觉对方的气势如长江大浪滚滚压来,然后感觉到自己在朝后飞出,他惊骇了。
“同伴?呵呵,我记得你有一个同伴差点被这些黑蛮人杀了。哦,那是一个姑娘。”
男子被这冰冷的笑冻结了思想,却又在瞬息后高涨了黑暗的气势。
疾风炼狱也许该后悔,后悔自己刚才的一斧将这男子体内最后一点光明熄灭。他不知道,男子体内黑暗的力量随着他那一斧的强悍被激到极致。
人们看到这男子周身的黑气浓烈了,他们再看不清这乱武星的表情,悲伤而又暴戾的气势覆盖在战场上空,连太阳也惊得藏身云后,天空阴霾。
紫光流转成了这天地间最耀眼的色彩,紫的男子挥出了一刀。
风刀带着凌厉无匹的呼啸声猛然斩向疾风炼狱,一片绿光忽然迎了上来,力量的碰撞将这男子震开。疾风无痕终于找到了出手的时机,麒麟盾吞吐之间动了猛烈的攻势。
轰然一声猛烈爆响,紫的男子被蓄势已久的疾风无痕给生生震开。
“炼狱,不要忘了你是疾风家的领!”
疾风无痕高呼起来,他远比自己丈夫更加坚强,面对着疯狂的紫男子竟然是一副拼死的劲头,趁着这男子仍未稳定的身形埋身而上,全是进手的招式。
红杏和豪鬼默默对视了一眼,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忧色。那个伙伴的反应和平时大相径庭,若是以前他是绝不会对女人出手的,现在却是愤怒地连连怒吼,风刀刮起一片片锋利气劲,卷着疾风无痕的身体。
疾风炼狱大吼一声,如雷霆炸开云层,妻子的话语燃起他身为男人的自觉,牙刃金光闪烁,配合着妻子双战无语。他的信心回来了,与妻子一攻一防,尽显了夫妻间的默契,在这之前,还没有他们夫妻联手对付不了的对手。
三色光芒映亮了这一片战场,战斗已经白热化。
豪鬼狠狠咬了下唇,“如今别无他法!”
红杏决然点头,“别无他法!”
一方是黑蛮最强的神话,一方是天下皆惧的“乱武”,此三人,创造的是怎样的传奇?当红色与黑色卷进这场战斗,此五人,描绘的又该是怎样的光景?
战士们沉默着。
乱武星的恐怖非是言语所能描述,古老的传说如今历历在目。纵横交错的人影,错综复杂的色彩,交织出一片片气场,那气场的牢笼之中,一个狂魔般的男子像野兽一般左冲右突,吼出野兽一般的嘶叫。
四个猎手和一只猎物?抑或是一个猎手和四只猎物?谁在笼中?谁在笼外?所有人都在等待答案。
红黑黄绿,四色光芒集中在一起,力压了那紫光。人们看到那紫光忽然消失了。终于有答案了,乱武星终于被消灭了,人们期待这个结果,出了振奋的呐喊。
然而疾风炼狱在滴汗,疾风无痕在滴汗,全身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