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厅奔去。
红杏和豪鬼当然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忙紧随着去了。
高乾微微一撇嘴嘴角划出一道冷冷的笑意“叫你们从我手里逃掉我就不是玄月关最出色的斥候!留下十个人收拾犯人其他人随我去追他们。”
手下一声“得令”立刻便有五人朝着侧厅追了过去。
“老高今天收获不错哦。”依露对着路过身边的高乾说语气里全是嘲讽。
高乾头也不回强忍着流鼻血的冲动咬着牙径直走过她的身旁淡淡地说:“依露小姐给你个免费的消息。”
“说来听听。”
“红酒夫人正在找你呢听说是问关于三匹官制云雾纱的事情哦。”高乾边说边走拧腰上了一张桌子脚下力也追了下去。
依露楞了楞笑了继续抬头看星星。
台上岑岑气呼呼地坐在台边云鬓散乱瞅着满屋狼藉出一声可以媲美深宫侍女的无尽幽怨长叹。
长夜漫漫无人睡眠……
………【第173章 夏夜好风景】………
杨柳河的源头在日暮山的鸣玉涧穿城而过因沿岸两侧遍植杨柳而得名。小说文字版河水清澈温柔是城中重要的水源源头在深山之中战争时期不虞有人下毒很好地解决了一个军事方面的防御问题。夏天的杨柳是最美丽的叶稠荫翠枝垂金线在河面飘来荡去无限惬意。夜晚的河水虽不像白昼那样金光灿烂在月光铺洒后呈现的却是一派幽幽粼光别有一番柔弱之美正正是情侣徜徉的绝妙所在。
而最近两年来杨柳河附近出现了一道盛景时人谓之将军溜孩子。
这其中的缘故足以让不知情的人笑破肚皮。自从大将军剪爱中年得子后欣喜异常却不知怎的那孩子出生后到处乱爬一不留神间必然是大动人手寻找。于是剪爱想了主意找来绳子和项圈将孩子绑上就像是牵小狗似的而每天夜间散步时必是将孩子带在身边就像是溜狗一样。起初红酒夫人是大为恼火的可实在是这孩子太过好动无奈之下只好妥协。从此后玄月关的人们就经常看到下面一幕:大将军和将军夫人慢慢溜达着前面两米处一个孩子到处乱爬但爬不多远就被绳子给扯住了。
我的名字叫宝宝当然这不是我的本意因为人家都说我年纪小所以人家都叫我“宝宝”所以我也只好默认了。我有着无敌的娇细肌肤白白嫩嫩的像剥了皮的小羊羔虽然我也没见过羊羔……更有无敌明亮的大眼睛而且总是睁得很大谁见到我都夸个没完没了唯一让我觉得有些失望的是我居然被剃了光头而我记得原本我出生时是有头的。难道是他们嫉妒我头长得好?我很肯定这个想法所以我经常“哇哇”叫着表达我的不满。
我的理想呢其实很简单很简单就是用眼睛看完这个我还没有认知的世界然后经历这个世界。我是个想做就做的人所以我开始到处游历可父母总是认为我年纪太小不适合随便乱跑所以他们在我无敌可怜的脖子上套了个项圈然后用绳子牵着我这使我想到隔壁门口的小黄那是一只很凶恶的小狗可我不怕它。
今年我三岁了。我其实很奇怪自己的天赋我居然会注意风景这实在是很奇怪的。今晚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我照例出来游历父母也照例牵着我但他们都在我身后缓步而行看上去倒像是我在牵着他们。夏天的晚风很轻像是妈妈的手在我身上擦拭我觉得很舒服当然这也刺激我更想跑起来让风在我身上擦拭得更重一些。同时风里还带出了水气的味道我知道那是因为风从杨柳河面经过的缘故。
我兴奋得很拼命朝河跑过去我想闻闻那水气的来源。可恶的是脖子后的绳子瞬间就绷紧了让我很不痛快难道一个人不可以按自己的意愿做自己喜欢的事吗?我很苦恼但我没办法抵抗绳子那端的外力我决定等待机会的到来我一定会成功的。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对面传了过来风里透出了很多粗话嗯是粗话因为我知道妈妈每次听到这些话都会大皱眉头。我有些好奇于是抬起头看向前方。远处似乎有九个人正在打架明显是两批人一方人少是三个人另一方六个人还拿着套索之类的东西。说实话我很失望那六个人居然打不过这三个人要不是那些套索还有点威胁这三个人早跑了真没劲啊。
咦?那个人是林姐姐?啊?红杏哥哥和豪鬼哥哥也在?这是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要和人家打架?我很纳闷地回头看。父亲这表情真奇怪怎么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还是妈妈见过大世面根本不在乎呢呃妈妈的手干吗捏得紧紧的……等等好象绳子松了呵呵机会果然来了父亲的手居然松开了绳子好机会呢。我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机会我决定努力朝目标前进前进继续前进。
我其实很后悔我的目标定得太早了……因为事后我被关了一个月不许出门。
“红杏、豪鬼还不束手就擒?”久战不下高乾一肚子火蹭蹭冒起心里打定主意要是他们再敢拒捕就只好动武器了。
“呸呸哥哥们快跑我来挡住他们。”关键时候林婵倒真不含糊颇有义气。
红杏和豪鬼暗暗苦笑让一个女人给他们断后这事实在是做不出来何况一想到后果更是不寒而栗。他们的脑海里同时勾画着一幅场景:一个可怜楚楚的小姑娘抱着一个绝代佳人的大腿放声大哭然后两个汉子跪在那绝代佳人的脚边低头待死。
冷汗瞬时流出一股寒气打心底里透进全身血脉两个人大摇其头不约而同地咬了咬牙不成打死也不能被这小姑娘害死这小姑娘已经变坏了铁定会去告状的。
缠斗继续着但战团中的人都注意到有外人靠近了。
“闲杂人等不准近前!”高乾已经是有火不出这时候居然还有不识相的人敢跑来看热闹一股火登时作出来声音喊得震天响。
“素来以‘冷静灵敏’著称的夜枭营高乾居然因为几个毛头小子失去理智这可是我以前从没想到过的事情哦。”一名男子携着一名女子缓步上前全然不理会正在打斗的人们好象是在自家的庭院里信步一般。
这男人说得声音不大轻描淡写的可听在众人耳里不啻一个晴天霹雳九个人全都被殛地呆立当场。谁也没想到一代军神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众人心里一阵翻腾。
高乾长出一口气心想着事情终于可以解决了。
红杏他们就起虚来一个个老老实实变成塑像低头看着脚尖好象逃课的学生被老师抓个正着。
剪爱仍旧背着从不离身的大酒葫芦好整以遐地晃着那把黑蛮主烈火赠送的绘有炎龙东洲山河图样的折扇脸上笑眯眯的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
“真是难得的好天气啊各位也真是好兴致……”他自顾自地说着话似乎没有很在意他们当街斗殴。红酒夫人轻挽着他的手臂也是笑意盈盈颇有兴趣的样子。
且看风景佳美有女如玉偏是一众男子低眉敛目场面到底是怪异得紧了。
………【第174章 将军的惩罚】………
包括衙役在内九个人一动不动不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心里上上下下没一点把握。:整理/|()更新快/|似乎有目光在身上逡巡如有实质一般产生了压力让他们再不敢嚣张。夜风却使坏地溜达过来吹得他们冷汗直冒。
好半天才听到大将军悠然的说话“高乾、红杏、豪鬼、林丫头留下其他人先回去吧。”
五个衙役大喜忙不迭地跑了气得高乾暗骂“没义气”可当着剪爱的面实在是作不出来只好恨恨地瞪着这五个伙伴的背影狠。
待衙役们走了剪爱抬手将红酒夫人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鬓梳理到耳后动作温柔地不像是个沙场纵横的英雄却更像是暴户土财主小心伺候自己的相好丝毫不在意有外人在场令人情不自禁想笑出声来。红酒夫人倒是非常习惯自己丈夫时不时的小动作她对丈夫的英雄气概不怎么注意她看重的便是丈夫的细心。
剩下的这四个人大气也不敢出偷眼看到这大将军做出这小儿女的情态无不憋起笑来满脸通红忍得辛苦异常。
“夜深人静还当街闹事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才等到大将军问话高乾不敢怠慢上前一步“启禀将军红杏、豪鬼和林婵小姐在城东酒馆和月机营生冲突之后追打至醉花楼高乾身为玄月关巡城司不能坐视因此带人缉拿闹事者此三人拒捕逃逸高乾一路追至此处。”
“可有此事?”剪爱偏过头去问向红杏。
红杏讷讷无言看了看身边的豪鬼两个人没法辩驳只好“嘿嘿”傻笑。
林婵又一次显露她的“义气”“爱大叔刚才我去找红杏哥哥和豪鬼哥哥在酒馆里被人欺负了他们才帮我的。”
红杏和豪鬼实在是感激涕零若不是有人看着他们早把这宝贝抛上天去以示谢忱他们使劲地点着头然后努力装出很受委屈的样子来。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去醉花楼闹事我就不知道了。”林婵展开身形瞬间就跑到红酒夫人旁边探手抓着红酒夫人的手臂绝不松手。
从天堂到地狱原来只是一步之遥红杏和豪鬼好象睡在舒服的云端里被人一脚踢了下去大受刺激。
“好你个丫头片子!”
两个人爆怒起来看到林婵在红酒夫人身边撒娇不已还朝他们吐舌头做鬼脸更想把她抛上天了……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红酒夫人显然偏爱林婵更多听到他们俩这一声大吼忍不住眼睛一瞪“吼什么?有没有公德心啊?这里的人还要睡觉的啊人家明天还要上班的。”边说边用手轻抚林婵的头那份疼爱溢于言表。
林婵得意非常高乾也是偷笑不已。红杏和豪鬼真是欲哭无泪唯有暗气暗憋。
“原来如此那么这事我来结束好了。”剪爱晃晃手里折扇“红杏和豪鬼今晚回玄机营领二十军棍明天晚上到我家里来。”
“是……”两个人无奈地点着头看上去委屈甚大。
剪爱略略挑了一下眉毛“怎么我听不到呢?刚才不是还龙精虎猛的么?”
“是!”两个人吓了一跳立刻拔高了声音。
剪爱很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高乾“高乾!”
“在!”
“回巡城司面壁三天好好反省!”
“这个……属下愚钝请将军明示!”
剪爱沉下面孔瞬息化作威严“身为斥候之在任何时候绝不可失去冷静!”
“高乾领罚!”
很简单的说完惩罚方案剪爱看了看红酒夫人“好啦夫人今天散步到此为止咱们回去吧。”却见红酒夫人一脸的思索模样不由得担心起来“夫人怎么了?”
“好象有什么事忘记了是什么呢?”红酒夫人用手托起了下颌猛然间尖叫一声声音穿云裂帛竟是不比岑岑逊色“宝宝呢宝宝哪去了?”
众人大惊举目四顾那个小家伙竟然不见踪影旋即“扑通”一声杨柳河中传来物体落水的声音……
“啊!宝宝掉进河里了!”
……
“我说依露你就不能少惹点事么?难得我今天心情好呢。”岑岑依然坐在台子边缘晃着两只脚很郁闷地倒着苦水。
醉花楼一片杂乱客人们都已散去剩下的场面只好由楼里的杂役们收拾。城东向来是富人区这里有个什么状况巡城司不负责赔偿一般来说谁在这闹事就由谁来赔偿。老板娘豳豳不愁没人赔偿她的损失她愁的是那些隐藏的利益岑岑唱一曲获得的收益顶得上她平日里半个月的收成了。她苦恼地在大厅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出几声怨妇般的幽叹来眼睛不住地朝岑岑看去期待这会下金蛋的美女能关注她一下。显然这堪比摇钱树的美女丝毫没有理会她此刻岑岑的心情太差了哪有心思管她的境遇。老板娘豳豳当然是不敢去骚扰岑岑的这美女虽然平易近人可那出名不给面子的性格也是她早就耳闻的了。想来想去老板娘豳豳也只有长吁短叹可以稍微泄一下不满了。
依露挨着岑岑坐在台子边缘慢悠悠地吐着烟圈“怎么能怪我呢?今天我可没动手哦。”
岑岑怒道:“你当我傻的吗?你伸腿把那些新兵绊倒然后他们就开始乱砸东西了。所以我老说你才是最恶毒的人再说你不就是最喜欢看人家打架的人么?”
依露笑道:“别这么坦白哦嘿嘿女人太聪明可不好男人不会喜欢的哦。”
“要你管!”
“呵呵岑岑呀生活这么枯燥我找点乐子没什么不对吧?你不觉得很有趣吗?我可是很少看见你脾气啦刚才你不也是乱打一通了么?而且还很兴奋的样子。”
“你这恶毒的女人我的形象可全毁了……”
“好啦回家吧红酒姐姐还等着咱们呢。我拿了她的三匹官制云雾纱她大概正在气头上哈你来帮我说说好话吧。”
“才不要!”
“走啦走啦大不了我少惹点事好吧?走啦。”
依露强拖半拽地拉着岑岑朝门外走去岑岑觉得她不只是恶毒了还有点无耻。
岑岑奇道:“你管大将军叫‘爱大叔’为什么要管他老婆叫‘姐姐’?”
“嘿嘿你不觉得我这么称呼他们很有艺术感吗?你要知道没有哪个女人愿意人家叫她‘阿姨’的哦。”依露笑了笑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说:“岑岑你说要是无语那家伙也在这里是不是会更好玩些?”
“……你不是个高尚的人你不是个纯粹的人你不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是么?承蒙夸奖。嘿嘿。”
“……”
今晚月夜的确不错老板娘豳豳的心情却像是遭遇了“月蚀”一片黑暗。
………【第175章 月夜藏阴霾】………
大将军剪爱不喜欢在军营里办公更多的时候他选择在家看文件为此他常常自诩为“宅男”这个习惯有点怪异。:;文字版|//|放眼炎龙东洲各地大小官员办公是一定要到指定地点上班的光是坐在明亮宽敞的大堂上自自然地便有了居高临下的气势那样他们会觉得官威十足。这个概念在剪爱身上显然缺乏得很厉害也许根本就没有。
红杏和豪鬼大眼瞪小眼从对方眸子里看到的都是不理解。自晚饭后他们从玄机营出来到剪爱的府邸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站在台阶下腿都快麻了也没见剪爱叫他们进去。虽然剪爱的卧室门是开着的可他们就是不敢直接进去。卧室里面剪爱坐在桌边翻阅着文件不时地喝上几口酒头都没抬。在烛火光亮下那脸容上眉头轻皱双唇紧抿勾勒出明晰的线条仿佛有很重大的事在困扰着他。两个人没敢开口在没得到召唤的命令前他们只能装成乖孩子老实地等待。
红酒夫人护了孩子早已歇下依露、岑岑、林婵躲在客房内也没敢出来家里本来就没几个仆人这么一来此地便多了分清幽。月儿升在中天这不大的官邸被清辉完全笼住了随夜风吹来的是前院池中荷叶摩擦的细碎声外面世界的喧嚣就显得很不协调了。
红杏偷偷捅了捅豪鬼的胳膊小声说:“老鬼闪吧?”
豪鬼一瞪他“瞧你这没出息的样老实呆着。”
两个人刚说完几句话便听见卧室里传来一声咳嗽急忙挺直身子站好。
“真是不长进!从小到大还上没个定性怎么成大事?你若不想输给豪鬼就努力学会保持心境平和匹夫之勇只是草莽遇事冷静不动如山才是一军之!学不到镇静的本事你一辈子也赶不上他了。”剪爱没有抬头却像是洞悉了红杏的内心思想一般令人咋舌。
冷汗滴下红杏的脸涨红一片喏喏点头。豪鬼用眼角的光扫了他一眼轻哼了一下。
他这冷笑声中的轻蔑正好被红杏瞧个正着当下红杏怒冲顶门一个眼神杀过去“哼什么哼?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