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艳轻挥了绣袍四名侍女讷讷退了下去。
待日明再抬头时眸子里已尽是温柔与急切。“怎么样了?”
飞艳翻个白眼不去看他“春天的花才最好看呢。”
日明为之气结上前几步搂了她轻声道:“好啦别赌气了。”
花园内再无旁人这对男女也不再顾忌许多因为任何一刻的拥抱都是他们多年来得之不易的短暂厮守。
“今天是个好日子!”飞艳盯了他的眼琥珀色的眸子里盈满了兴奋狠狠地说道。
日明立时醒悟一对细目闪出决绝之色“这一天总算到了!”
眠花宫里的花娇艳欲滴绚丽无比浓浓花香随了风满溢出去闻之欲醉。
这一等竟过了十六年。飞艳与日明想法同一四只手不知不觉间牵在了一起感觉到对方的体温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便安心了。
炎龙历三八二三年十一月二十日皇帝白盛世驾崩时年六十一。
“逆贼!安敢如此!”
老丞相利枷须皆竖枯干的手颤颤地指着日明这老态龙钟之相看上去甚是威猛。此老历经三朝年轻时武将出身虽已年越七旬依然精神矍铄这一声吼出来倒也声若洪钟。一时间整个金銮殿都是老丞相愤怒的咆哮回荡不绝。
朝堂之内百官云集听到皇帝驾崩的消息传来都第一时间赶到大殿上等待他们的竟是一张恢弘气象的空龙座以及龙座旁站立着的国师日明。秋寒从殿门外灌了进来将殿内铜狮香炉内的烟吹得飘飘荡荡瑟瑟间有了冷酷的杀意。在一阵喧哗叫嚣过后日明请出了圣旨朗朗而读内容之意竟是扶持四皇子绿荷登上帝位登时惹来老丞相的严词责问。他身份尊贵说出话来少有人不给面子但今天却有一人撕破了他的骄傲。
龙座旁日明袖了手缓步走前在品级台上站住了风度十足就像个饱学的儒者。
“利枷老相爷这是陛下遗诏日明只是照宣罢了何必动怒至此?”
听了这冷冷的话语利枷怒火更盛“好胆!如今陛下归天按律当由太子继承大统目下太子仍在怎会由四皇子绿荷登基?”
“利枷!”日明脸色更变厉声喝道:“你是三朝老臣如何不知我朝法典红杏太子业已放逐玄月关无诏不得回京如何能接任帝位?”
老丞相冷笑不止“贼子红杏不在但二皇子蓝枫还在按我朝‘登基以长’的故例也轮不到四皇子绿荷!这诏书必然有假!”
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一下日明敛了杀气扔下诏书。诏书直滚到利枷脚边摊开了黄绸红缎鲜明耀眼。日明暗“哼”一声老匹夫我潜伏十数年白盛世的字体早已临摹得惟妙惟肖不信你能看得出破绽。
却不料利枷看也不看轻蔑地摸着胡须“假造圣旨这种事也是常有的模仿字体不是什么难事凭阁下的本事拿到玉玺盖上去更不是问题。我只问你先皇归天之前是不是只有你在他身边?”
日明皱了眉利枷的话直接命中了要害。情况的确如利枷所说若只是他一人做证是万不足取信于众的。
“老丞相当时确是我和飞艳娘娘在陛下身边并无他人但这诏书却是陛下生前已经预备下的不信请看诏书的日期。”
这话说出来实在是没什么底气引来朝堂上一片议论。日明的党羽起难来声浪高扬纷纷表示支持遗诏;维护正统的朝臣言辞激烈毫不示弱地反击回去。整个金銮殿内沸反盈天吵得不可开交这时的大臣们已经没了高雅的举止文明的措辞俨然一群街头贩夫走卒在市场里讨价还价。
日明看着这群喧闹的人冷了面孔嘴角轻勾划出一条弧线登时阴冷了表情。趁了百官相互谩骂争斗的时机他暗暗冷笑袖在袍服里的手暗暗一弹一点红星“哧”地溜出在人们的头顶上横空而过直飞出殿外。他再没有耐性下了决心要以最快的度解决当前的情况。
“真是好天气啊!”
领兵官来回踱着步背起手来学着文人雅士的样子仰天闭目似乎很享受阳光在脸上驻留的感觉有心再念两句诗词什么的搜肠刮肚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一队两千人的士兵整齐地在白石广场上列开了阵势悬弓跨刀手持长戟装备着银叶轻装铠不问可知这是天京城的近卫军。乍眼看上去一个个盔明甲亮精神饱满斗志昂扬可放在职业军人的眼里就满不是那么回事。队伍是很整齐可一点气势都没有就像庸俗画家勾画出的妙龄女子有了身段却没神采流入下乘而已。
领兵官很满意地点着头在他看来这伙人很给自己挣面子了。他的名字叫蒙古出身只是个地主家的少爷仗着家底丰厚直接攀附了国师日明成为日明的心腹其本身并无寸缕军功。现在任职天京城军备管制职掌天京城一切军务称得上是“呼风唤雨”了。他本身年纪并不大三十岁上下人也没什么修养那一张骄横狂野的脸足以说明事实。
十丈许的高杆上一面大旗迎风狂舞素白缎面金线镶边内绣一条张牙舞爪的火焰飞龙活灵活现直欲破空飞去此正是白氏开朝的家徽也正是炎龙东洲的战旗。这面在血泊中诞生的战旗历经了七百余年的风雨仍屹立在这广场之上只是如今却又要见证另一次的天变是否它会在血泊中倒下呢?
一点红星突然从金銮殿中飞出划出一条艳丽轨迹在龙旗上空“呼”地爆开火星随着风吹散在广场之上。
蒙古的眼中立时爆出暴戾的光芒拔剑出鞘大喝一声“跟我来!”
这是有预谋的叛乱!
两千人的队伍立刻散开一千五百人包围了金銮殿四周三百人严守了大殿各个大门最后的二百人随了蒙古直闯入朝堂。在百官惊愕莫名之际蒙古带了自己的亲卫封锁了每个人的行动。刀剑锋利张弓搭箭片片冷气直把人看得头晕目眩一些想动手的武将见此阵势也放弃了反抗。
肃杀之气在殿中升起每个人都在心里泛起血腥的感觉很明显蒙古是奉了日明的指派而来否则不会于此时出现在金銮殿内。日明满脸冷笑依然袖手而立仿佛这场兵变和他没有关系。
下一刻炎龙东洲必将改朝换代!
………【第187章 血溅金碧朝堂】………
铁甲御林军寒光冷刀剑蜂拥闯入这七百年白氏朝堂挡住了阳光阴影瞬间扩大出去登时生出冰冷的杀气。(全文字小说阅读尽在文学网)
………【第188章 咆哮炎龙红杏】………
炎龙历三八二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新皇白绿荷登基年仅十七岁。:整理
………【第189章 与虎谋皮之说】………
解甲关钱府。()
解甲关号称“炎龙第一富庶之地”此话不假但在这第一富庶之地钱财神的府邸却是“第一豪华”的光看宵禁之后全城之中只有他家依旧光华闪耀便可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的财大气粗。二十年来钱财神牢牢占据了“富”的宝座即便是守备大人也得看他脸色做人唯一的可疑之处就只有他的出身来历。据说此人一夜成名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抛掷万金买下最红的青楼怡红院从此名声大噪神秘得如同东海中某个岛国的“忍者”……
钱财神的主卧室占地宽大被一水湖泊围了水边栽了众多树木藏了无数机关。身处这等境地他本人觉得非常安心了。周围点起了无数灯火映了卧室所在亮如白昼那远在湖泊外围的树木便像是藏进了黑暗在冷风中透出许多不甘散了阵阵的沙响。月黑风高的此刻树木由白天的守护者转了身份成了让人惊悸的杀手那湖泊围绕的主卧室俨然成了千娇百媚受人保护的弱女子。
便是这般神秘之地偏有人指点谈笑怪异得很了。
不之客的红氅客人站在木桥上指了周围景色笑对身边两人说:“瞧瞧人家这财主做的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笼中之鸟呢?若是在我们那里有敌人过来主人家就是无处可逃了。”
女侍者冷着面孔扫视了一下周围“再不回去如菊姐要生气了。”
红氅客人挑了挑红眉用手捅捅身边的男侍者“小可千万别学我结婚哪你看我就是个反面典型了到哪都得被管着。”
男侍者苦笑一下低声说道:“星星是为你好咱们出来得够久了。不过我认为你这反面典型似乎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哦?”红氅客人斜眼瞥着他“哦”
实在受不了他这别有意味的眼神男侍者干脆转过头去。女侍者则是更干脆地“哼”了一声从鼻腔里喷出自己的愤怒。
“先生远来不易如果只是想观赏景致就恕本王不奉陪了。”
一个雄壮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话音里全是居高临下的威风。
烈火微微一皱眉有点无奈地低声说:“也许这趟是白走了吧。”
星辰笑和小可左右分开依门而立敛去了身上的气息两对眼睛巡弋在周围。
推开门眼前出现了花团锦簇般的色彩三个容貌有些相似的中年人坐在楠木案后形成个半圆型。让烈火产生色彩交叠印象的是他们身上的服饰一人着红一人着黄一人着金用了上乘的团花簇锦缎绣了千姿百态的花儿舒卷自如的云朵翻腾盘旋的猛虎乍看上去一派派尽是豪华奢侈惟恐不够引人注目的样子。
三名年约十四的女童跪在他们身边训练有素地在给他们捶着腿更加显示出他们的高贵来。倒是身为主人家的钱财神一身素装不加修饰若不是那丰满多肉的肚子还以为他只是个伺候人的下人。
终不是能成就大事的人吧烈火更觉得这趟找错了人按他的作风本是极为厌恶这种没用的排场的可眼下为了自己的大业惟有忍了气和他们周旋了。当他的目光转到钱财神身上时正碰上钱财神眼中刚闪过的一丝精光在他想仔细寻找更深的含义时钱财神已经很自然地朝他施了一礼堆上的全是商人虚伪逢迎的笑容。他笑了笑这种收藏心意的功夫虽然不错但在他看来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他本身就是善于心计的高手。
钱财神只略略触了他的眼神便自心惊不已当下藏了许多的戒备尽量稳住了心神。他挥了挥袖子三名女童谦卑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说实话三名女童着实又惊又怕巴不得赶快逃开那份不知收敛的狂妄气氛早让她们呼吸难畅。当她们长出一口闷气后刚松懈的心神立时又紧张起来。
门边赫然还站着两个人!
娇嫩的脸上瞬间表情呆滞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身边还会有旁人在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根本就不敢相信这是两个活人。当其中一个女子冲她们眨动星子一般的眼眸时她们全都吓得逃了开去。也难怪她们会惊吓成这样若是一人在空无人烟的荒野里挖地瓜吃突然身边凭空出现另一个人的影子估计是个人都会吓倒了何况一下出来两个。
星辰笑耸了耸肩膀无奈地翻起了白眼。而小可依然保持了那静如雕像的身姿从某方面说收敛了生命气息之后他的确就是个雕像……
没人给他让座烈火施施然走到客位一屁股坐下。那悠闲的神情和潇洒的动作丝毫不见局促倒像是回到了自家卧室。
三位皇叔同时色变他们向来骄纵狂妄就连死去的国主白盛世也不放在眼里眼前这年轻人的作为让他们深感放肆忍不住就要喝骂起来。但他们到底是一方雄才强压了心头怒火不一言冷冷看着他就像看一件即将碎裂的细瓷如果结盟不成立杀无赦这原是他们在来之前达成的协议。
六道目光射出阴沉引了空气里的波动产生冰冷的气氛深秋夜晚的寒意在卧室里暗暗飘起悄然弥漫在四周。烈火只是微微挑了眉拾起案上茶盏轻轻抿上一口刻意将自己的尊荣与骄傲表现在他们面前。他号称“攻心”深知在谈判中要先掌握主动的道理因此用不急不慢的动作将他们的躁烈勾出来然后用雷霆之势将其压制。
主人家钱财神将一切看在眼里暗里窃笑却没说什么抱了一副看好戏的心理旁观着。
不等他们作烈火低喝一声:“白乐言、白琴炜、白旅者!”
局面正如他计划的那样三位皇叔果然再也没法隐忍同声怒喝:“放肆!”
烈火微微眯了双眼瞬间后突然猛瞪开来明亮宽敞的卧室内突然冷气烟散“若以为在下此行是有求于各位只怕三位皇叔要大失所望了。”
三个皇叔的心里猛然跳动加都觉得自己被那一对黑眸里射出的寒光锁住忍不住瑟缩一下有心开口大骂却觉自己根本就没法开口。他们经历过军旅生涯知道自己已被对方的气势震慑住了。
烈火长身而起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侃侃道来“如今白盛世新丧白绿荷初登大宝在下相信三位王爷都已有了兵天京城的计划然则以在下所见三位王爷如果真的用兵天京城在下以项上人头担保必不成功!”
他的眼光灼灼盯了对面三人的脸看到三人震惊的表情内心里更加鄙视苦于自己的计划之中这三人的表现至关重要不得不耐下性子。
白旅者一震身上锦袍便要作白琴炜急扯了他的袍袖用眼神示意他别妄动。白旅者怒哼一声沉默不语。
却见白乐言悠然大笑“如今天京城已无名将虽有人马又有何惧?不过散沙而已。”
烈火却突然拱手一礼“天京城如今重兵集结八万人马将天京城守得固若金汤三位王爷手下虽然各有雄兵十万若要攻陷这七百年帝都只怕非是三、五天可以得手。请教各位王爷若要取城从出之日算起当需几日?”
白乐言傲然笑道:“一月已足。”
“一个月么?现时大将军剪爱尚在他若带兵来援到时候三位王爷将面对内外夹攻的形势。在下以为三位王爷并无丝毫胜算。”
“自然我会遣重兵把守各路关隘只需拖到一个月天京城我早已拿下。”
烈火忽的失笑“王爷好算计!可在下看来即便夺了天京城以后又当如何?若剪爱重演当年故事即便只身一人回到天京城三位王爷可有把握对付他?世有传闻军神一人可挡百万兵!虽然夸大却不是虚妄之词!”
三位皇叔终于色变。烈火的分析浅显易懂一番铿锵话语直击三人的内心深处最担心的事听得他们冷汗连连。在他们心中剪爱的存在是最大的威胁若不是顾忌他彪炳卓著的战功天下无双的威名早在白盛世未死之时就早已造反了。当前白盛世刚死新皇白绿荷根基薄弱国师日明不晓军事军备管制蒙古更是身无寸功正是动兵变的绝好良机这才使得他们苦等多年的隐忍终于爆出来决定行险一搏。
他们本有心联盟西洲与黑蛮但西洲相距太远不可倚仗惟有和黑蛮协议但这当代黑蛮主烈火气势逼人着实让他们心里很是恼火。一时之间窘迫、失望、焦躁、疑惑、激愤等等负面情绪在三人的脸上交替盛开精彩得如同最佳戏子一般很好地诠释了“跌宕起伏”的人生至理。
烈火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将他们繁复的表情收于眼内心里更加鄙视了。他本是极高傲的人不屑与这些口气比力气大的人对话可为了自己能登上世界之王的宝座只好强忍了心中烦闷虚与委蛇。而后脑海忽然冒出“与虎谋皮”的成语心中又暗笑起来这三人即便是虎也只是病老虎罢了。
他迈步到了三人面前用俯视的眼光盯着他们“在下此来与三位王爷协商的不是炎龙的霸权问题你们取了帝位之前我不会对你们用兵。”蓦地降低音量用了一种极诚恳的口吻继续说:“我的目的只是在这争夺炎龙帝位的战争中将剪爱拔除!至于之后的事就让我们在血泊里用刀枪证明!”
这是个危险人物!三位皇叔的心里给他下了极正确的定义。
………【第190章 暗流破冰而出】………
夜月高悬人工湖泊之内涟漪阵阵有风掠起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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