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洲!靳洲!”
靳洲的同学全出来了,看到眼前的这场景差点吓尿了,连忙上去把靳洲架开,可惜暴怒的靳洲就跟条狼狗似的,完全平复不下来,逮谁咬谁,还把过来扶他的人打伤了,简直惨不忍睹,刚才黏在靳洲旁边的女同学彻底被吓傻了,站在旁边看着靳洲直哭。
“这可怎么办哪这可怎么办哪,”那个女同学说,“靳洲是不是疯了?!”
“别胡说。”一双五指修长的手扣住了靳洲的胳膊。
“你干什么?!!”靳洲还在喷火,陈容一个旋身把靳洲整个人放倒在地上,二话不说又在他的兜里到处摸了摸,没一会儿摸出了两颗泡泡糖,剥出来全塞进了靳洲的嘴里。
靳洲一下子回过神来,和陈容对视了几秒:“……”
“……”
围观人全都吓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同学围上来问靳洲有没有事,靳洲摇了摇头,这时候有人认出了陈容,捂着嘴小声惊呼起来,还有人掏出了手机,场面一团混乱,陈容的随身助理冲出来让他们不要拍照,还有人扶起了那个倒霉的老头子,靳洲抬起头看了看陈容,想和他说几句话,却发现他已经被一帮人围着走了。
地上到处都是一片狼藉,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没一会儿警察来了,问在场的人发生了什么事。
娱乐城的人就把靳洲供了出来,说是他闹事,警察就把靳洲一个人带走了。
在派出所做了一下笔录,靳洲的二哥来了,给值班民警每个人送了盒烟,把他从派出所里领了回来。
“你怎么回事?”靳良说,“为什么又跟人打架了?每次都让我给你擦屁股你好意思吗?再这样下去我可真不乐意管你了。”
“别提了,”靳洲灰头土脸地说,“别把这事儿告诉咱姐,不然她又要急死了。”
“你以为我傻啊,”靳良说,“那你总应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要不然我怎么帮你处理后续的事情?”
“不用处理了,”靳洲说,“以后不会了。”
晚上回去之后靳洲就给悦子打了个电话,说这个亲他不相了,实在没什么意思。
“你怎么了啊靳哥?”悦子还很奇怪,“你不是说已经跟人道过歉了吗,人家不原谅你?”
“不是,”靳洲说,“悦子你跟哥说实话,你到底怎么想到要介绍这么个人给我的?”
悦子支支吾吾:“这……怎么回事嘛靳哥,你这么严肃和我说话我怕……”
“别怕哥吃泡泡糖了,”靳洲说,“你就告诉我前因后果,明天再去帮我把这事情推了,就说哥不喜欢他,这事情哥不怪你,哥也有错,他那边要是瞒不讲道理,你让他们来找哥。”
“别这样啊哥。”
悦子听他说的这么严肃,差点都快哭了,问他究竟是什么情况,直到靳洲说了今天的事,他才把介绍陈容的原因告诉他,心里头也有一些不忿:“就是我们工作室一摄影师……他跟陈容关系不错,说陈容老在外面受那帮有钱人投资商的骚扰,就想找个人帮他挡一挡,还问我你结婚了没,我就想既然有这么好条件的人那不如给你们牵个线吧,可没想到……”
“挡一挡?挡一挡是什么意思?”
第四章
“不是这样的靳哥,你听我跟你解释,”眼见他又要咆哮,悦子急忙道,“陈容他不会跟你提离婚的,因为他们艺人一旦结了婚,离婚对他们来说就等同于丑闻,如果你们真结了婚,还是会有保障的,我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会把他介绍给你的,这样就算是他不喜欢你,他也不会主动跟你提离婚,你既可以给你妈一个交代,又不算是假结婚,那样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他不喜欢我那怎么办?”
“至于他喜不喜欢你,感情都可以慢慢培养,你怎么知道他就不喜欢你呢?”
靳洲不说话了,大概是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悦子又再接再厉:“至于今天的事情,这其中没准有什么误会,你想他一个年轻漂亮的小伙,干嘛去招惹一个谢了顶的老头啊,肯定是什么原因推拒不了,你这一回没准帮了他大忙,他说不定还要感谢你呢。”
靳洲完全被悦子的思维带跑了,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是这么回事儿,心底里又燃起了希望。
第二天从床上爬起来,靳洲接到了电话,说之前要求替换的那批建材已经送到了,但中间还是夹杂了一些次品,靳洲气得把那负责任大骂了一顿,匆匆忙忙赶到现场,一伙人已经在等他了,这建材已经换了一次了,再换一次肯定没时间,再加上施工队已经在等了,耽搁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靳洲没有办法,只能让他们先开工,剩下的他再想办法,正忙着,派出所的电话来了,说是让靳洲过去一趟,昨天晚上的被害人找着了,对方要求私下和解,但必须要靳洲亲自登门道歉,否则一切免谈。
“我不道歉,”靳洲急吼吼地说,“凭什么要我道歉,明明是他自己咸猪手在前面,要我道歉?想的美,那是他活该!”
“那您将面对我们的律师团队给您发来的律师函,”电话被转交给了一个女人,对方冷冰冰地道,“蓄意伤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靳先生,您担得起吗?”
“你来啊我怕你吗?!”靳洲被气笑了。
他的脾气就是拧,你越是要他这样,他越是非得要那样,决不让你如意,靳洲想,打官司就打官司,以为老子打不赢你吗?
第二天靳洲果然收到了一封律师函,对方要以恶意伤人的罪名起诉靳洲,要求他赔礼道歉,并要求他赔偿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十五万元。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洛明远了解了前因后果以后说,“你想打赢他也不是不可以,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让陈容成为你的合法配偶,你就能以性骚扰的罪名起诉他,我一定帮你打赢这场官司。”
“……”靳洲把电话挂了。
为了解决施工期延后的事情,靳洲请合同方去泡温泉,希望他们能给他再宽限几天,几个人到了城北的温泉度假村,却碰上一群人在那儿拍戏,里面是吵吵闹闹的,很不得安宁,一个合作老板说:“老靳不如我们换地方吧。”
靳洲正要同意,合同方那帮人却说不要紧,他们这辈子正好没碰过拍戏,不如趁这个时候去看看怎么回事,也顺便开开眼界。
见他们没有反对的意思,靳洲就应了下来。
几个人进去,温泉公园被围了起来,只剩下一半对外开放,那帮拍戏的人在那边搭了棚,不知道在拍些什么,靳洲和合同方脱了衣服进去,对他们说:“周老板,要不咱们去室内吧,那儿卫生,人也少。”
那个周老板却说不,围着浴巾要跑去看拍戏,好奇心强得不得了,靳洲没办法,只的随着他去,一伙人就这么泡着。
陈容身上披了件外套,正准备开拍下一场戏,这场戏讲的是一帮毒枭在这里洽谈生意,正巧碰见陈容饰演的警察在这里乔装设下埋伏,准备趁他们不注意将他们制服,双方就此展开搏斗。
今天的最低气温大概在零度左右,正好适合泡温泉,但在温泉外面就有点冷了,陈容穿着戏服岸上走来走去背台词,正想让助理给他送杯热开水过来,一回头忽然看见个人,两个人顿时都怔住了。
陈容:“……”
靳洲:“……”
那周老板实在太鸡血了,不但自己跑过来看拍戏,还要把靳洲他们也拉过来,几个穿裤衩的大男人身上围着花花绿绿的浴巾,在温泉池旁边站成了一排,跟个傻子一样在那儿,偏偏那个周老板还特别兴奋,到处跟在场的明星打招呼,一看见陈容看过来,以为对方注意到他了,连忙跑过去要他签名,靳洲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旁边坐一会儿吧,”陈容一边签名一边对靳洲说,“那边有取暖器,正好我有点事儿要找你,一会儿等我一下。”
周老板受宠若惊地说:“啊?你跟我讲啊?”
陈容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靳洲。
周老板跟见了鬼一样地回头看他,靳洲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一伙儿裸体大男人就这么在陈容的特许下在片场的取暖器旁边坐了下来,个个穿着条小裤衩,披着条浴巾,模样说不出的怪异,但周老板想看拍戏,这也算是特殊待遇了,于是这伙人便心安理得地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那个周老板问靳洲:“你跟那个陈容,认识啊?”
靳洲说:“算是吧,一面之缘。”
“真厉害啊,”周老板说,“能帮我多要个签名不?”
“你不是有一个了吗?”旁边一个老板说。
“那是给我大女儿的,我还有个小女儿呢,他们都喜欢陈容……”
众人皆是无语,不过靳洲还真是没有自己居然又会在这里碰上陈容,也不知道两个人算不算得上是有缘分。
饰演警察的陈容此刻正乔装成一个小服务生,身上穿着温泉度假村服务生的制服,从摄像机的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盘点心,正准备把东西往那帮演员身边放,一个饰演毒枭的群众演员忽然发现异样,拽住陈容的手把他往温泉池里拖,陈容不甘示弱,和他在温泉池边扭打起来,不一会儿他就掉进了水里。
导演喊了第一次“咔”,陈容从温泉池里爬了出来。
第二次还是一样的戏,只不过陈容掉下去的姿势不对,导演又喊了一次“咔”,第三次,第四次,还是一遍遍地翻来覆去,几个人也有点看烦了,这时候一阵风吹过来,坐在取暖器旁的几个大男人统统感觉到了一股凉意,周老板说:“受不了了,咱们还是走吧,这里实在太冷了。”
其余人也同意,靳洲站起来正想跟着他们离开,忽然听见旁边传来“噗通”一声响,接着便有人喊:“不好了,陈容他怎么自己掉水里去了?!”
第五章
靳洲一回头,发现原本站在岸上的陈容真的没了,他心里“咯噔”一声,看见温泉池面浮起了一片水花,他连忙跳进了温泉水里。
温泉的水不深,陈容就伏在水里,一眼就能看见,靳洲把他捞了上来,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许多人围了上来,担心他到底是怎么了,靳洲把他放到岸上,摸了下他的额头,发现他竟然发烧了,顿时就有点不高兴。
“怎么回事?”导演抢在他前头说,“陈容生病了你们都不知道吗?”
“啊,他早上来的时候是有点发烧,”一个跟在陈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维雯姐还劝他休息来着,但他说担心落下进度,就没同意。”
靳洲心里的小火苗“簌簌”地涨,可是看导演没再骂他们,他也就不好开口,只能逼自己数了好几只绵羊。
不一会儿摄制组的人就都散了,主要是碰上这么敬业的演员导演也没辙,只能通知剧组暂停今天的拍摄进度。
陈容这边那么多人也顾不过来,除了陈容助理还留在那里,其余所有人都去了收拾东西,毕竟这儿太冷了,有什么事等去暖和点的地方再说,陈容的助理走过来想接手照顾陈容,却被靳洲气哼哼地挡开了,陈容摆了摆手,示意他没关系,此时他人已经醒了,脑袋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似乎是没缓过来,靳洲弯着腰把陈容扶起来,又从旁边捡起他刚才丢地上的干浴巾给陈容披上,送着他去室内。
陈容整个人靠在靳洲的身上,隔着一条浴巾感受到他赤裸健壮的身体,两颊不禁有点发烫。
两个人到了室内,靳洲问他要去哪里,需不需要自己开车送他去医院,陈容说不用,助理维奇急急追了上来,看靳洲似乎是想把陈容带走,不大客气地说:“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啊?!”
靳洲胸口前肌肉一僵,似乎是要发火的前兆,陈容忙开口对维奇道:“让他送我回去,他是我朋友。”
靳洲和维奇同时怔了怔,靳洲说:“对!对我有车,我送你回去。”
维奇说:“young那你晚上要早点回来啊,别被人拍到了。”一边说着一边不信任地打量了靳洲一眼,显然是认出了他就是那天在娱乐城里闹事的“恶霸”。
靳洲满肚子的火山岩浆都在“咕嘟嘟”地冒着泡,一直在喷发边缘,却都让陈容神奇地卡住了没喷出来。
“我知道,我有数,”陈容说,“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维奇悻悻然地走了,走之前还一直在心里琢磨这人跟陈容到底什么关系,没听陈容提起过啊?难道陈容什么时候瞒着他找对象了?
两个人换了身衣服,靳洲忽然想起自己把周老板他们忘那儿了,忙对陈容说:“等我一下,你先去那坐会儿,把头发吹干了,我去跟几个老板说一声,他们还在那儿等我呢,一会儿就过来。”说完匆匆跑到周老板他们那儿,跟他们说了声自己有事要先走一趟,回头再请他们泡温泉,周老板他们说没事儿你先走吧,反正他们今天泡也泡够了,又看了会儿剧组拍戏不虚此行,施工日期的事儿可以改天再谈,靳洲知道又他们少不了要再坑自己一顿饭,不过事儿算是差不多谈妥了,也就放下心来,跟他们道了个别,回去开车着带着陈容出了度假村。
去药店帮陈容买了点药,靳洲就载着陈容去了他家里,陈容家住在一座高档小区里,复式楼层,装修得比靳洲家都要豪华,靳洲跟着他进去,好奇地到处张望。
“这房子是我去年自己掏钱买的,全额付现,没有房贷,”陈容说,“进来吧拖鞋就在门口,想喝什么,茶还是饮料?”
“不不你快去躺着吧,”靳洲忙道,“身体不舒服就别乱走了,我自己来就好。”
陈容给他倒了杯水,自己把买来的退烧药剥了吞下去,也没去躺着,进去裹了条毯子出来,在沙发边坐了下来。
“你要不要去换身衣服?头发是不是还湿的啊?”靳洲说。
“我没事,”陈容说,“我想跟你商量下结婚的事儿。”
第六章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和我结婚?”
“是的。”
“我的意思是说,是那种双方在自愿的情况下,依据法律法规确立的夫夫关系行为?”
“……是的。”
“你让我好好想想。”
靳洲有一些没转过弯来,他站起来匆匆地跑到门口,掏出手机给洛明远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靳洲就迫不及待地喊:“嫂子!”
“你叫谁呢,”洛明远说,“干什么咋咋呼呼的,又惹什么事儿了?”
“我、我、这我……”靳洲嘴巴打结,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语言组织能力,“那,那,那陈容他跟我求婚了。”
“哦,”洛明远说,“那不是挺好的吗,你终于可以嫁出去。”
“这不是啊,”靳洲艰难而纠结地说,“你不觉得太快了点吗,我都还没准备好呢,这才认识了几天啊,他就说要和我结婚了,这这,这不太好吧?”
这情况要换成是悦子,估计会很鄙视地说:“有什么不太好的,有人愿意娶你你就哭去吧,要真不太好那也是人家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认为这不太好的。”
但通话对象换成了洛明远,这情况就不大一样了,洛大律师拿手指敲了敲桌子,一琢磨:“也是,毕竟草率了点,我都还没和你哥商量呢,那先不急,我回头问问你二哥的意见。”
靳洲点头称是,急吼吼又把电话挂了,溜溜达达在门口转了几圈,整了整衣服回到屋里。
陈容坐在沙发那儿,两条腿交叠在一起,模样十分优雅,见靳洲进来,他放下手里的水杯,淡然问道:“怎么样,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