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别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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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别江南-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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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现在又是莫名其妙地冲出一人要对付自己,即使蛊王的脾气再好,此刻也终于忍受不住心中的那股愤懑,双目似冷电,一个翻滚躲过司徒琳的刺击,而后起身闪到了屋外。

    见到蛊王避开自己的攻击,司徒琳立即转身追了出去,利剑刺破空气的声音不断传来,其中也是夹杂着蛊王的喝喊声,很显然,两人已经战作了一团。

    肖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来,打斗的声音已经戛然而止,慌忙追出屋外,他心中疑惑不已,这个女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似乎自己每次发生了什么事之后都会出现。

    黑暗当中,司徒琳与蛊王相互对峙着,忽然之间,司徒琳感觉到一阵胸闷,脚步不由虚浮了起来,此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中了毒,而她也并不知道眼前这人是名震江湖的蛊王,心中暗道对方厉害,双手不停地颤抖着,“哐当”一声,利剑脱手跌落到地上,不过纵使是这样,司徒琳依旧紧咬着牙关,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眼前这个威胁到肖玉的人杀掉。

    感觉到司徒琳身上那股强烈的杀气,蛊王心里很憋屈,自己压根与眼前这人没有任何瓜葛,但是麻烦却老是找上自己,一股怒气升起,运起一掌便向着司徒琳俯冲而去。

    掌风袭来,司徒琳自知危险来临,但是奈何那蛊毒已经使她全身都没了力气,黑暗当中,看不清对方,只是模糊感觉到蛊王离自己越来越近,而她自己的呼吸亦是越来越急促,我要死了吗?司徒琳心中如此问着,也许自己早就该是个死人了吧,她的脸上丝毫没有对于死亡的恐惧感。

    还记得那一天大雪纷飞,弱小的自己蜷缩在街道的角落当中瑟瑟发抖,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烂不堪,脸上,手上,身上,早已经冻得裂开了好多地方,眼泪也早已流干,早就已经麻木了饥饿的感觉,有多少次想要就此离开这个世界,但是一想起母亲临终前那坚定的眼神,又是使自己离开了那近在咫尺的死亡。但就在这一天,死亡再次笼罩了自己,眼皮开始沉重起来,周遭的一切全都暗淡了下来,隐约间一双有力的大手将自己紧紧得抱在怀中,久违的温暖包围了自己瘦小的身躯,同时也温暖了那颗早已经失去了灵魂的心。

    “住手!”肖玉大声地喊了出来,就在蛊王的手即将印上司徒琳的额头时,肖玉终于大声喊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不能死,但一切都已经晚了,因为蛊王根本止不住攻势。

    听到肖玉的喊声,蛊王意识到,眼前的女子应该与肖玉有些关系,要不然也不会制止自己住手了,不过即使他想要停手,但木已成舟,手上的力道只是收回了两成,眼看着司徒琳就要葬身于自己的手下。

    “嗖,嗖”两声,手上传来一股强烈的疼痛,而后那蕴含着巨大力量的手俨然朝着边上划去,蛊王整个人更是顺着那手的方向前倾而去,心中惊愕不已,“蹬,蹬,蹬”向前跨出三大步才堪堪停下身形,说也奇怪,受到攻击的手只是疼痛了一瞬间,此时的他居然没有再感觉到丝毫的疼痛。

    掌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司徒琳也是惊讶,自己居然没有死在蛊王的掌下,心中一松,整个人随之软倒向地上,见状,肖玉跨步向前,竟然在司徒琳落地之前接住了她,感受到她那柔软的娇躯,肖玉神情不禁一晃,抱着她的双手不由地紧了紧,闻着司徒琳身上的香风,一双手不自觉地在她的腰间游走了起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股强烈的罪恶感涌上心头,脑袋也是瞬间清醒了过来,暗骂自己一声禽兽,连忙扶着司徒琳走进了茅草屋当中。

    蛊王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自己终究没有错手杀掉这个姑娘,不过令他心生警觉的是,刚才那两股巨大的力道究竟是从何而来,这个姑娘的来头似乎不小,带着一脸凝重的神色,蛊王回到了屋中。

    将司徒琳扶到桌边,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从隔间当中一点火光缓缓出现,腾腾跳动的火光映照出一张无比苍老的脸庞,“哟,这女娃倒是长得水灵,老婆子我这里是越来越热闹了啊!”老婆婆原本苍老浑浊的双眼在此刻居然明亮了起来,不过肖玉与蛊王并没有注意这个变化,瞥了肖玉一眼,“小伙子,把这个姑娘扶到我的房间去吧!”转身缓慢走了开去,她口中还不时地念叨着:“这可便宜了那小子了!”

    听到老婆婆的话,肖玉心中一阵忐忑,双手扶着司徒琳的肩膀不敢逾越半步,小心翼翼得将她扶到床上,终于能够轻松地喘上一口气,肖玉如释重负,向着老婆婆做了一揖便退了出去。

    “小子,你跟那个姑娘是什么关系?”直到现在蛊王终于能够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苦笑一声,“前辈,我与那位姑娘并无任何瓜葛,我和她也只不过见了两次面而已。”说到这里,肖玉显得很是苦恼,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讲下去。

    带着一脸不可思议,蛊王有些无语,“那你当时为何又叫我住手,要知道,她之前可是想将我置于死地啊,我思前想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她。”

    “只是这位姑娘在之前相助于我,我想她想要杀您,可能是误会了吧。”无奈,肖玉也只得这么说。

    点了点头,蛊王依旧在想着究竟是谁出手将司徒琳救下,这老太婆,不太可能,看她风烛残年根本不像身怀武功的样子,那又会是谁呢,难道有人一直隐藏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一想到这里,蛊王的身上不由地开始冒起了冷汗,要真的是这样,自己岂不是可以死上好几次。

    平复下自己起伏的心绪,蛊王对着肖玉提醒道:“小子,你得小心点,我总觉得,暗中有高手在看着我们。”

    被蛊王这么一说,肖玉刚刚平定下来的心情,突然之间又紧绷了起来,背后冷气冒起,四下张望,发现四面都是茅草墙,唯有先前那被损坏的木门在不停地吹进簌簌冷风。

    “小子,不用找了,连我都发现不了,更何况是你,那个高手并没有杀我,我想他没有对我们出手的意思吧。”蛊王如此猜测着。

    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肖玉猛地看着蛊王,这一下可是把蛊王给吓了一跳,“前辈,那位姑娘是不是中了您的蛊毒!”

    一拍大腿,蛊王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起身便冲进了隔间当中。

    听到两人的交谈声,老婆婆的嘴角泛起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看到蛊王冲进来,面色不由一变,语气有些不善,“看你年纪不小了,难道你对这个姑娘有什么非分之想不成!”

    蛊王惶恐,心中暗骂自己唐突,“老婆婆,您多心了,这位姑娘之前中了我的蛊毒,如再不解蛊,那就有生命危险了。”说着,从腰间一掏,“老婆婆,您且离的远点,这蛊都是有毒的,要是沾上一点您老可就要受罪了!”

    向后退了几步,老婆婆心想,这家伙心肠看来不坏,双眼微微眯起,看着蛊王给司徒琳解蛊。

    一把粉末从指尖洒下,顿时一股刺鼻的气味传出,“你这是什么鬼东西,真不知道你为什么整天捣鼓这些个奇怪的东西!”老婆婆不满地说了起来。

    收起双手,蛊王心中有些气愤,自己的蛊被说成是鬼东西,那是他所不能忍受的,但现在寄人篱下,况且对方又是一个老人,蛊王也只得把这口气往肚子里咽,“老婆婆,实在是对不住您,这位姑娘身上的蛊我已经解了,我这就出去。”

    “嘿嘿,这家伙看起来挺能忍的,也不枉他那蛊王的名号了。”老婆婆如此低语着,当然蛊王是听不到她的话的。

    一连串的事情下来,蛊王心中实在是憋屈,一直被人误会追杀,现在又被一个老太婆气,换做是别人早就已经发飚了,不得不说这蛊王的脾气确实够好,居然能够忍到现在。

    “前辈,事情都办妥了吧。”看到蛊王出来,虽说知道司徒琳身上的蛊毒肯定被解了,但他还是如此问到。

    不过令肖玉没有想到的是,这蛊王竟然不理会自己,一屁股坐在墙角,自顾自打起了盹。

    被泼了一头冷水,肖玉郁闷至极,苦笑一声,来到另一个角落亦是坐了下来。



………【第十七节 剪刀王】………

    眼前的事物渐渐清晰起来,简陋的小屋,一张苍老的面孔缓缓出现。

    经过一晚的休息,司徒琳的身体恢复了大约七成,面色依旧有些苍白,见到老婆婆坐在自己的身边,她并没有吃惊,嘴角浮现起一丝微笑,“昨晚还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听到司徒琳说出这些话,老婆婆目光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心想,这就是我要找的人啊,“想不到还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的眼光好啊!哈哈……”

    看来我没有猜错,心中这么想着,其实一开始司徒琳也只是猜测,不过老婆婆的话却是证实了她的想法。

    起身下床,对着老婆婆鞠了一躬,“老婆婆,我现在也不能为你做什么,我先鞠了这一躬,日后有需要我司徒琳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为您办到的。”这些话,司徒琳说的很是真心。

    老婆婆听了这些话心里很是欢喜,“呵呵,小妮子,话说的很漂亮啊,不过我相信你。”绕着司徒琳转了几圈,老婆婆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现在就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心中暗想,这老婆婆还真不客气,一身武艺这么高绝,这要我干什么事情呢,“不知能为婆婆做些什么事情。”

    一脸慈祥地看着司徒琳,“事情很简单,那就是拜我为师。”说到这里,老婆婆显得很激动,双手不由地开始颤抖起来。

    见到老婆婆的样子,司徒琳心中不免为之一震,看着她那苍老的面容,心里一阵悸动,看来这位老人一定是经历了许多刻骨铭心的事情啊。

    再仔细想想,自己的一身武艺全都是那个人传授自己的,那个人既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是自己的恩师,但那人给予自己更多的却是一种慈父般的关爱,所以自己一直死心塌地地为那个人做着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无论对与错,自己只相信那个人。不过有句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己如果拜了这个老婆婆为师,那算不算是背叛了那个人,又看了看老婆婆的面容,司徒琳心里更加地犹豫了,这老婆婆年纪都这么大了,看她也是迫切想要一个后辈传人,我拜她为师,他应该不会怪我吧,想到这里,似乎拜这个老婆婆为师,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妥。

    看着司徒琳陷入了沉思当中,老婆婆唯恐她不答应,双手不由捏紧,双眼当中更是充满了希冀之色,生怕司徒琳说出不答应那几个字。

    展颜一笑,司徒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而后“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激动之色溢于言表,老婆婆的眼中居然闪现出了朵朵泪花,“好,好,好!”扶起司徒琳,紧紧地抓着她的双手。

    慢慢平定下自己起伏不定的情绪,老婆婆归于先前那泰然处之的模样,“既然你已经拜入我门下,那么就有必要让你知道我的一些事情。”

    两人分别坐下,司徒琳坐在老婆婆的身侧,开始安静地倾听起她的往事。

    “先跟你说下老太婆我的名字吧,我叫张灵泉,是剪刀圣王张小泉的第八代传人,令人遗憾的是,传到我这代,居然再也没有男性传人出现,又因为我的辈分是兄弟姐妹当中最大的,所以无奈之下,这家主之位只有传给我。”说到这里,老婆婆神色黯然。

    看到自己师父一脸悲戚之色,司徒琳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唯有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拍了几下以示安慰。

    感觉到自己刚收的这个徒弟对自己的关心,张灵泉心里一暖,而后继续说道:“虽然我是一介女流,但我并不想让张家就此没落下去,于是我便苦练技艺,同时也勤练武艺,而这也是为了能够让我张家继续在武林上立足。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的技艺和武艺提升的很是迅速,渐渐地我的名声在江湖也是响亮了起来,于是我便得到一个名号——剪刀王。”说到这,张灵泉顿了顿,这一切她说的轻描淡写,曾经的光辉往事,她也似乎并不留恋,继续开口:“随着我名声大噪,我的倾慕者也是越来越多,而张家在当时也可以说,已经在江湖上站稳了手脚,你也应该知道女人最怕的就是衰老,当然我也不例外。”说到这,老婆婆的脸上有着一丝幸福,但更多的却是怨恨。

    “最终,我遇上了他,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那个男人是我一生的挚爱,但最终他却欺骗了我,原来他根本就不爱我,就在我们成亲没多久之后,我被他偷袭打成了重伤,而我的家人更是无一不被他杀害,带着无尽的怨恨,我艰难地逃走了,在逃亡过程当中我险些致死,不过老天终究让我让我活了下来。”讲到这里,张灵泉老泪纵横,眼中尽是悔恨。

    见此,司徒琳心中一股怒火窜起,想不到眼前的老人还有这般遭遇,将其紧紧地拥入怀中,“师父,徒儿知道了,我一定会为您报仇的!”司徒琳说的斩钉截铁,语气当中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

    苍老的双手轻轻推开司徒琳,张灵泉的脸上满是感激之色,拭去脸上的泪痕,眼神坚定异常,“徒儿,为师不是要让你替我报仇,我只是想要找一个传人将我张家的技艺传下去。”

    司徒琳知道,这个老人已经等待了太多的时间了,心中暗自做下一个决定,而后一脸笑意地说道:“师父,那您为什么会选我呢?”

    收回先前伤感的情绪,张灵泉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种直觉吧,在看到你之后,我便想将你收到我的门下。”

    诧异,只有诧异,司徒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任谁也不会想到,张灵泉收自己做徒弟居然是出于一种直觉。

    “傻丫头,你我也算有缘,今天我既然收了你做徒弟,那么我也不会吝啬,我将把我毕生所学全都传授于你,我也知道我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所以,我早就将我的一切所学全都写到了这两本书上。”说着,张灵泉转身取出两本封面略微发黄的书籍,可以想象,这两本书已经等了几十年了。

    连忙接过两本书籍,只见一本写着《制剪密录》,另一本则写着《行剪诀》,两本书的名字一目了然,还未等司徒琳回过神来,张灵泉又从腰间掏出一把黝黑且精致的小剪刀,“丫头,这就是你师父我当年行走江湖的伙伴,不要看它只是一把不起眼的小剪刀,要是配合起《行剪诀》,那么其威力是非常巨大的。”

    司徒琳也不好拒绝,将书放在床边,而后双手接过小剪刀,“多谢师父。”

    做完这一切,张灵泉不由地叹了一口气,“丫头,你现在就离开吧。”语气中虽然充满了不舍,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威严,一种师父的威严。

    听到这话,司徒琳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刚认到一个师傅,却不想马上就要分离,“师父,就让徒儿再陪您一段时间!好吗?”司徒琳恳求着。

    “不行,你必须离开,而我也将要离开这个地方,去到一个谁也找不到我的地方,如果我们真正有缘的话,我想你能够再次找到我,不过那时候我应该已经归于黄土了。”话语很是坚决,说完,张灵泉转过身去不再面对司徒琳。

    咬了咬嘴唇,司徒琳很不情愿,看着张灵泉那萧索的背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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