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护乡村秩序的么。
“有兴修水利的钱,无论是去贿赂文官还是做生意,岂不是比兴修水利钱来的更快?再说了,很多地主名义上土地不少,却都是一块一块的,怎么兴修水利?或许有那种连成片的豪门,不过这种人兴修水利的再好,也是自家的事情,和一般的百姓没有半点关系。”
“唉,看不下去了,这个天下还真的需要改变了!”刘白羽骑着烈焰,再往前走了一段,却是发现了一个个流民的尸骨——如果是一般的尸体,刘白羽早就见得习惯,都麻木了,只是这几个流民的尸骨让刘白羽极为震惊!
人的尸体如果去掉了衣服,再被水泡一下,其实远远看去和猪的尸体,差不多,不过这点还不是刘白羽震惊的理由,让刘白羽不可接受的是尸体上大腿和胳膊上有一些钝刀子的伤口,甚至有一些牙印——这几个人是被人把尸体上的肉割了下来,作为食物带走了,甚至有人饿的厉害,直接享用了。
倚天屠龙记里曾经有人说蝠王韦一笑用牙咬死人和灭绝师太用剑杀人没有本质区别,这就是抬杠了,用剑杀人是军队能做出来的事,用牙咬死人基本就是变态了,前者军纪森严就不会闹出大的乱子,后者么——心理变态怎么预防?
而在大灾之年吃人肉的,十有**都会心理扭曲,重则把自己的怨气洒向同样无辜的下层人民,轻则成了疯子,傻子,再也无法融入正常的社会。这些人对整个社会的压力极为巨大。
就是说的冷血些,这些人吃人肉都是半生不熟的吃,没有正常的消毒程序,流民身体差,卫生条件又不好,天知道会感染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细菌病毒来——明末年间流行的很多瘟疫,其实未必是什么天灾,而是不折不扣的**……
刘白羽叹息了一声,虽然自己一再派人沿路上收买人口,收集了近十万的灾民,谁也不能说自己没有尽力,但是就算自己有着位面商人系统这个金手指,因为位面排斥力的关系,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人都救了,这才是满洲第一次破口,直隶也不是满清糟蹋的重灾区,以后水灾,旱灾,蝗灾以及比这三者更厉害的满洲破口,明军掠夺,流民破坏,这北中国岂不是要打的稀巴烂?
虽然这是三百多年来人口增长超过生产力复核,以及官僚能力下降的必然结果,这种规律在神州演绎了近两千年,直到二十世纪,进入工业时代才最终打破,不过刘白羽还想用过剩人口去开拓海外了,自然不想让这些人口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天灾刘白羽没办法,但是**,尤其是**的最大根源,满洲入侵,刘白羽还是有点办法的——那就是东江镇。
崇祯二年六月初五,袁崇焕以议饷为名,把毛文龙骗到双岛,出尚方剑杀之,接着就是后金大军出动,以往能起到重要牵制作用的东江镇也陷入了混乱之中——袁崇焕不但杀了毛帅,也大乱了东江镇的建制分其卒二万八千为四协,以文龙子承祚、副将陈继盛、参将徐敷奏、游击刘兴祚主之。收文龙敕印、尚方剑,令继盛代掌,名义上为了稳住东江镇的人心,以毛帅的副将陈继盛代之,实际上却是军衔最低,而且身为努尔哈赤女婿的刘兴祚掌握后勤物资的分配大权。
刘白羽得知已毛帅遇害后,立即派人动身到东江镇,给了尚可喜,耿精忠,孔有德大量物质,军备,让他们斩杀刘兴祚,然后用游击战继续骚扰后金的老巢。
但是陈继盛认为刘兴祚是袁崇焕派来的,大敌当前应该先报国仇,不应该私自火并阻止了他们,然后就是刘兴祚奉袁崇焕的命令来抓捕四海商会的人,刘白羽的手下却早就得到消息逃走了,眼看外援要被断绝,尚可喜,耿精忠,孔有德自然不干,仗着自己有刘白羽援助的大量物质,军备,带着本部兵马和刘兴祚部火拼,陈继盛除了拼命调节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历史上的东江内乱,却是提早到来了!
刘白羽控制东江军的计划因为陈继盛功亏一篑,渗透关宁军却是大有进展,祖大乐见识到刘白羽的力量之后,立刻就提出愿意追随刘白羽,这次刘白羽打击满洲,祖大乐也异常卖力的跟随,除了他的卫队亲兵之外,还有关宁军精锐的操军。
刘白羽一见祖大乐如此识相,自然就不拿祖大乐当外人,在祖大乐的亲兵中挑选聪明的抽调了一百人,在刘家庄的军校里接受士官和尉官的军事常识交易,这种培训在祖大乐看来相当神奇,旧时代军队军官的能力完全来自于经验,要用鲜血和时间去换的,象刘白羽这种在军校就学习了全部常识,稍加磨炼即可大用的军校体系。在祖大乐眼里看来自然是十分神奇——在这个时代的军阀看来,流民遍地的时代,只要给口吃的就能拉起不小的队伍,获得素质不错的新兵和预备兵十分简单,而士官和尉官的能力确实很难培养的。
刘白羽一边骑马,一边想着方方面面的事情,旁边的祖大乐知趣的不打扰他,只有刘白羽问话的时候他才接上两句。祖大乐对刘白羽对未来的安排心知肚明,刘白羽的野心他能看出一些,对于祖大乐来说,刘白羽大有野心不是坏事,反正他早就彻底投靠了刘白羽,刘白羽的利益越大,他祖大乐日后的好处也越多,如果刘白羽真要做岳飞,祖大乐才是头疼。
对于祖大乐这种识相的人,刘白羽一向是慷慨大方的,刘白羽表示,等到袁崇焕倒霉之后,新开的四海商社,祖大乐可以有五百两的份子,他还可以作为批发商把刘白羽的货物批发到蒙古去挣钱,刘白羽可以给他百分之五的优惠,祖大乐自己收购一些蒙古草原上的牛羊之类,刘白羽也可以包销,这三笔银子都是长期的收益,一个月大概就能收入一千两左右,只要祖大乐对刘白羽言听计从,他就能拿这个好处。祖大乐虽然身为将门,每年到手的银子大概也在两万两左右,但是如果祖家需要钱应急,这些钱都得拿出来,和刘白羽这种给他个人的好处是没法比的。
除此之外,他还有帮着刘白羽协调关宁军和刘白羽关系的权力,其中得到的隐形好处也不少,刘白羽也答应以后和关宁军的交易都通过祖大乐的手,而且盔甲武器之类也可以便宜一层到两层给祖大乐。所以祖大乐现在的利益现在和刘白羽捆在一起,刘白羽怎么说,他就怎么干,在祖大乐心中,就是祖大寿这个哥哥的命令,他也只是应付。
刘白羽突然开口道,“祖将军,你现在写一份弹劾本官的奏章。”
祖大乐正在畅想抱着刘白羽的大腿,在关宁军中发言权大增的威风,乍然听到这话两腿一软,要不是骑着马,当场就要给瘫倒在地上,他不知刘白羽怎么突然出这个妖蛾子,不知刘白羽是否对他不满,心中惶恐之下从马背上哧溜一声滑下来,对着刘白羽就磕头道:
“小人对大人之心可昭日月,就是想着接着你的东西在草原那些蒙古人那里多挣几千两银子,别的什么都没想过,头脑里从未对大人不忠啊,小人马上请大人的家人到我的店里去做账房,全心全意给大人办事,再也不敢给自己谋好处了。”
刘白羽差点没笑出声来,下马扶起祖大乐,“那些好处是我答应你的,不知祖将军这次勤王的事情中,是否还想升一级?”
祖大乐哪里知道刘白羽的笑脸是什么意思,吓得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小人对大人是极为忠心的,只要跟着大人就好,就算大人让小人当个亲兵,小人亦是愿意的。”
刘白羽摇头微笑道,“难得祖大乐将军这份心意,不过你升官不是坏事,对耿将军和本官……甚至对祖家,对关宁军都是如此。”
祖大乐疑惑的抬起头,偷眼看看刘白羽表情,只见他还是那副职业微笑,连忙低头请教,“只要对大人有好处,小人愿意去做。”
“那你就去弹劾本官,这次我借给你二十几个士官和尉官,以及四百多我的护庄队,战斗力不在你亲兵之下,你在关宁内部拳头大了,说话声音也会变粗,而且这次我打后金,少不得要送你一些首级功劳,只要你在陛下面前证明你我不和,飞黄腾达就是近在眼前。”
祖大乐似乎有些明白,但他还是小心的说道:“小人愿意去做,,可小人无法直接投递弹章,只能交给袁崇焕袁大人,他对大人十分的有成见,只怕会添油加醋的得罪大人。。。况且小人对大人敬仰万分,实在不知从何弹劾。”
“那你就弹劾本官在山东违法经商,恣意侵吞团练营兵饷,喝兵血,欺压登镇其余营头,嗯,还有这个,强占民女,夜夜笙歌。。。”刘白羽顺口说道,搞得祖大乐脸色尴尬,这些事在大明官员里面,根本就不是一个事情好吧?
200援军,粮仓
“那就这样好了,说我如何不听,忠言逆耳,家庭里面妻妾不分尊卑大小,偏信小妾刘紫琼一人,如何逼迫无辜的良民做自己的奴才,赏罚有私,爱听恭维的言语,祸乱神州。有人说他败坏儒家礼仪,乱传命令,强人剃光头。饮食穷侈极欲,吃一餐饭往往宰三头牛、五口猪、十口羊;滥用俗体字;以夷变夏……。大概就是这些吧。”
刘白羽提示祖大乐说。
“这!!!”祖大乐被雷的外酥里嫩,过了一会才说道:“青山居士你不要说笑好吧,这宠爱小妾也是常事,而且这年头能活下去就不错了,你家奴才的吃喝待遇,如果传了出去,只怕一般的平民百姓都要抢着做……”
至于别的罪名,祖大乐心道:“一个人食量再大,又怎食得三头牛、五口猪、十口羊?他定是宴请朋友或是与众部属同食。这大明现在最流行的就是奢华,宰几头牛羊,又怎算是甚么大罪?”
但听刘白羽给自己罗织的罪名,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加琐碎。有人骂他喜怒无常,哭笑无端;有人骂他爱穿华服,深居不出。更有人说他见识肤浅,愚蠢胡涂;另有一人说他学识低微,全仗着好作大言作势吓人,其实没半分真实本领。却是刘白羽恶趣味的把笑傲江湖中东方不败的罪名给自己安上了。
“这实在是……大人,我这么说,只怕被人当做疯子吧!”祖大乐还以为刘白羽和自己开玩笑了——祖大乐和刘白羽相处这一个月,就发现刘白羽这人喜欢开一些不轻不重的玩笑,没个正经,最初祖大乐还有点不习惯,时间一长,也就习以为然了。
“疯子的话,未必就没人不信啊,或者说有人愿意相信,这次你奉命攻击刘家庄,被我击败俘虏,是遮掩不过去的,这次勤王就算立下了天大功劳,只怕崇祯也不会喜欢,不是么?”
“大人,小人现在只是忠心与你,如有半句假话,天诛地灭……”祖大乐以为刘白羽又要试验他,急忙对天发誓,表忠心……
你们这些军头,最会见风使舵抱大腿,怎么会可靠?刘白羽心里吐糟一句,不过刘白羽也明白这句话反过来的意思就是只要自己实力足够,祖大乐也就不敢背叛自己,也就足够了不是?
只是祖大乐似乎被自己吓怕了,有点脑子短路,自己还是得点拨他一下才是:
“祖将军,你这次立功是十拿九稳的,而且越是在崇祯面前近于疯狂的攻击我,崇祯就越觉得你可大用,你大用了之后对你我都好……”刘白羽解释道。
“那也用一些稍微正常的罪名啊,用这些罪名,崇祯岂不是以为我疯了?”
“稍微正常的罪名?说我蓄养私兵数万,意图不轨?这罪名倒是正常了,崇祯也喜欢听,不过这次满洲破口之后,崇祯的威望肯定大幅度下跌,乱七八糟的事情多了去了,更是不敢得罪我,你这样攻击我的话,崇祯心里倒是喜欢你没错,只怕却不得不杀你来安抚我了,所以这种看着荒唐的罪名,却是恰恰好的!”刘白羽解释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青山居士还真是大才,我祖大乐彻底服了!以后大人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祖大乐摸了摸后脑勺,憨厚的笑道,心里庆幸刘白羽是个体贴人的上官,哪像袁崇焕那么不好伺候?
与此同时,遵化城三十里外,关宁军的中军大帐里,袁崇焕的书案前,哗啦啦的跪到了一大片,诸多关宁军军官都是眼中带泪,眼巴巴的看着袁崇焕!
“袁督师!赵率教赵军门是关宁军宿将,不能不救,不能不救!现在满贵满军门的部队也在二十里之外,两军合力,能救出赵军门的……”
袁崇焕不紧不慢的看着一本书,半天也不说话,仿佛下面跪的都不是人,是木胎泥塑一般。。好半天,才对着坐在旁边的周文郁张了嘴:
“给我一壶好茶,我看书时间有点长了,口渴。”
“督师您慢用。”周文郁听到命令,捧着一壶茶,然后到了几杯,还是温热的,袁崇焕一饮而尽,夸口说:
“好茶!”然后继续看书,把下面跪的关宁诸将视为无物。
“袁督师,你倒是说一句话啊,赵军门你到底救还是不救?”那个关宁军军官忍无可忍,站立起来,对袁崇焕吼道,这人声如奔雷,又黑又壮,仿佛铁塔一般,和身材瘦小枯干,仿佛小猴子的袁崇焕一比,压迫感还真是相当吓人的。
不过袁崇焕的表情却是没有半点变化,从牙缝里蹦出了两个字:
“拿下!”这声音不高,骨子里却是透着阴冷,把关宁诸将都吓了一跳,本来跃跃欲试要逼宫的势头也是瞬间停住了。
“袁督师你说什么,现在不是说救不救赵军门的事情么?”下面跪着的祖大寿站着了身子问道,他是关宁诸将的领袖,有些事不得不出头,袁崇焕也不得不给他面子!
“聚众闹事,咆哮上官,我处置不得?拉下去打二十军棍!”袁崇焕随手一指,立刻有七八个亲兵把那黑塔一样的军官拉了出去,然后就是想起了打军棍的声音。
“他咆哮上官,袁督师处置的自然是没错的,只是赵军门的事情,总要给个说法吧!”祖大寿站立起来,双眼冷冰冰的看着袁崇焕,虽然口气还是恭敬,但是表情显然不对头。
“事关机密!除了祖大寿,周文郁之外,其他人都给我下去!”袁崇焕面无表情的说道。
等到众人勉强下去,袁崇焕却是笑着对祖大寿说道:
“你演戏演得不错,谁不知道,赵率教屡战屡胜,威望越来越高,是你的眼中钉肉中刺,赵率教死了,你只怕背后立刻烧香拜佛——别狡辩,你们这些将门,最重要的就说带兵的权力,这个我清楚!”
祖大寿被袁崇焕说透了心思,满脸通红的说道:
“袁督师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国难当头,赵军门是关宁军难得的猛将,关宁军焉能以私废公?”
“不能以私废公?那我倒要请教一下,满八旗现在在遵化的就有五万,加上蒙八旗,以及依附的蒙古流民足足有近十万之多,关宁军这四万人,加上满贵宣大军的一万五,再加上被困遵化的赵率教部五千人,能战而胜之么?”
“这……。”
祖大寿如何不清楚关宁军和满洲的战斗力差距,基本上野战和满洲保持三比一的军力优势时才是势均力敌,现在满洲军全军就有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