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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民何其无辜!和后金血海深仇的东江镇数十万军民想和后金同归于尽,结果朝廷连让他们去死的机会都不给……东江镇数十万军民没有死在后金手里,却是应该保护他们朝廷亲手让他们去死……。”
“古往今来,有这样的朝廷么?保护不了自己的子民,还不让子民和鞑子拼命,这样的朝廷,辽民不造反就很对得起他了,还真的老老实实去死么?”刘爱塔说道这里,对着刘弟吼道:
“你说说看,东江镇数十万军民除了投降建奴做汉奸或者被朝廷的文官们活活玩死之外,也就只有自立这一条路了吧?东江镇数十万军民不当汉奸,还不想死,不自立怎么办?青山居士也是辽民出身,就不可怜可怜着数十万同乡么?”
作者的话:其实明朝那是自己找死,东江镇数十万军民本来和建奴血海深仇,愿意和建奴同归于尽,崇祯朝的文官们却把他们看做负担巴不得辽民们死个干净——那么东江镇后来为建奴所用那就是理所当然的了,历史上就是刘兴治造反,杀陈继盛勾结后金,被沈世奎镇压,接着就是孔有德被逼反,黄龙和尚可喜镇压孔有德,最后尚可喜,孔有德,耿忠明都归顺后金,东江镇数十万和满清有血海深仇的军民投降了后金,最后成了灭亡大明的主力之一——明朝镇压东江镇叛乱可谓是相当成功,但是就像明朝镇压农民军起义屡次胜利而农民军起义又屡次再起一样,已经不是军事问题,而是政治问题了。
一个政权,假如说汉奸遍地,那就不是武将的问题,而是掌握体制的文官们的问题了,所以崇祯临死前没有怨武将没节操,而埋怨文官误国,不是没有道理的。
232北京之战的前奏
“姐夫也说了,你们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过你们和满洲勾勾搭搭,杀死了东江中流砥柱毛文龙大帅,这一点大节有亏,不能和你们合作——把你们送到北京,看陛下如何处理吧。”刘弟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刘将军,难道青山居士没有想过么?他现在在东江的所作所为,其实已经够得上兵谏了,以朱元璋子孙刻薄寡恩的性格,现在建州大兵压境不会如何,一旦建州的隐患一除,如何会容得下他?只要青山居士放我们兄弟一条生路,我们兄弟愿意为青山居士出生入死!现在明朝是到了最衰弱的时候,青山居士手下有十几万大军,只要和满洲议和,席卷北方不难啊!”刘爱塔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住口!我姐夫和鞑子血海深仇,绝对不会和鞑子勾结!”刘弟脸色剧变,手直接落在了剑柄之上。
“刘将军,行大事者不拘小节啊!大唐起兵的时候,也是得到了突厥的帮助,哪有如何?中原只要能繁荣稳定下来,四方的鞑子不过是贼寇一般……。”刘爱塔还想再说。
“狗汉奸,再说别怪我杀了你!你们也是受了委屈的可怜人,本来不想为难你们,但是如果要和鞑子混在一起,被怪我不客气了!”刘弟抽出佩剑压在刘爱塔的脖子上,甚至让刘爱塔的脖子上隐约渗出血来。
“青山居士这样死心眼是会后悔的!”
“再说我就杀了你!”
“好吧!”刘爱塔最终沉默不语。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思索些什么……
北京城外大约二百多里,看上去和其他勤王军没什么区别的队伍中,这一天深夜,篝火旁的主将仔细地看着地图,手里还攥着一把用来充当算筹的稻草,身后是成排的传令军官。
他一边看着地图,一边把稻草在地上摆来摆去,随后又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他抬起泛了血丝的眼睛说到:
“传令!”
一排传令军官走上前来。
“敌人在北京附近的侦查力量非常薄弱,居然对近在咫尺的我们都没有放出侦查骑兵,他们主力不在这里。当面的少数部队将不得不独立对抗我们的全力围攻,他们的队伍显然不是以能经受住我们几个时辰的围攻的方式组织起来的,结果会毫无疑问。命令你们加紧进攻,如果明天上午;最迟不超过明天下午能够得手,留下少数侦查部队,主力要迅速往东向我们靠拢,你们的侧翼会有掩护。把执行情况向我汇报!”
三个军官点头之后退去,下一排军官走上前来。
”遵化的情况非常好,我们的调动竟然让皇太极无所觉察,这种军事艺术不能不认为是太卓越了。一旦得手,命令地方部队就地转入防御,保持位置,肃清残敌。主要力量要迅速向东靠拢我们,把执行情况向我汇报!”
又一排军官走上前来,主将的语速则越来越快。
“如果皇太极发觉我们是劲敌,那么遵化方面遭遇的是敌人的主力,你们必须马上后撤,向右翼靠拢。因为你们的兵力还没有完全暴露,敌人对你们的判断还不会很准,但是这个时间不会很长。你们不要过快的脱离接触,保持少量的接触,最晚不要迟于明天夜里必须抵达目的地。你们的任务非常繁重危险,希望你们保持住曾让你们获得过如许荣誉和成就的那种果然、坚毅和信心的那些东西。把执行情况向我汇报!”
“命令我们的和刘泽清混在一起的预备队随时准备将所有兵力展开,战略方向摆在遵化,他们的前方会有掩护,必须不迟于后天上午抵达。告诉他们,我将不迟于后天下午抵达。把执行情况向我汇报!”
“对所有部队的士兵传达如下口头命令:战士们,你们从来没有表现过这样的勇气,这样的顽强意志和热切心情,你们充满了睥睨所有敌人的情感,即使在这样困难的局面下,你们也没有放弃过努力。去告诉你们遇见的每一个居民,告诉他们,我们在山东听见了他们痛苦的哀嚎,现在回来了,来和他们联合在一起,为他们的命运讨还一个公道!”
“战士们,团结在你们的旗帜周围,我们的军旗将从一座门楼又飞向另一座门楼,一直飞到东京,飞到幽州,那时候你们可以光荣的展示你们的伤痕,可以夸耀你们的成就,你们将成为人民的救星,在晚年你们就可以骄傲的对任何人讲:‘我把满洲侵略者和叛逆在国土上沾染的膻腥给洗净了!’”
“报告!有位军官想见您!”
“怎么回事?”
“报告,我们的营队迷路了。”
“番号?”
“骑兵第四指挥。”
主将眯了眯眼,说道:
“你们军今天的在三十五里外的通州宿营,晚上可能赶不到。你明天下午,不后天下午,太急了可能被皇太极看出味道不对来,直接到遵化归队,那是你们的新宿营地。传令官,带他们去休息。”
在一切安顿下来之后,主将才坐下来,亲兵上前给他披上一条毛毯,主将还在喃喃自语:
“一旦皇太极出遵化,就一定要加速进军,有必要的话可以丢掉辎重。敌人从遵化出来了,这是难得的好机会。”
“主公,不可啊!”祖大乐已经以刘白羽的臣下自居,身为后进之辈,自然处处要表现出忠诚来……
“主公,我军还是太单薄了,伪装关宁军的大概有六千,和刘泽清将军一起的也有七千……”
“刘泽清将军和你的士兵都是青壮,又在路上招了一些壮汉——可以算至少六千战兵,又是用了我的装备,也不见得输给一般的八旗军队了。”
“主公,何必不等刘弟将军带着近万精兵出天津接应我等,那样的话,就算是败了,也是万无一失啊……”祖大乐还是觉得冒险,进谏到。
“唉,大乐你说的没错,不过你还是纯军事的观点,不知道这军事最后打的是政治!”
“军事最后打的是政治?这是什么意思?”就像这个时代很多只知道战斗,而不知道战斗的意义是什么的明朝将军一样,祖大乐算是彻底糊涂了。
“这次北京解围,我本来想是多带部队,不说彻底击垮建州吧,也要把皇太极的威望打掉,让满洲退回贝勒合议的时代——哪成想……”
“主公没想到,大明各地能作为商品的粮食,根本满足不了更多的部队是吧?”祖大乐话说到这里,就是觉得刘白羽太死心眼了,他对士兵是直接吃饱不算,还要大米白面的供着,如果像一般的军队那样,粗糠腌菜的,其实维持十万人未必不难……
不过祖大乐也发现,这样养出来的兵还真是不管体力还是战斗意志都可以和关宁军中的亲兵媲美,而辅兵什么的,大可以临时募兵,所以这样算来,还真未必亏了……
刘白羽不知道祖大乐想的是什么,对祖大乐解释说:
“说穿了我要是真拉出十万人打垮了皇太极,就是崇祯不想对我如何,文官们也不会容我,那时候我和明朝就势不两立了——所以我只能带两万人左右,击溃皇太极,赶出关去即可……”
是这个道理没错,祖大乐被刘白羽说破,点了点头:
“但是加上刘弟将军那一万人,岂不是万无一失了???”
刘白羽看了祖大乐许久,说出了让祖大乐惊心动魄的一句话:“刘弟那一万人,是总预备队,不是为了对付后金,而是为了崇祯皇帝如果和我翻脸,能保着我杀回山东的……你明白了???”
祖大乐听到这句话,吓得一声冷汗,一再表示自己对刘白羽绝对忠诚之后,才退了出去,刘白羽送走了祖大乐,却是被大战前的紧张气氛弄的失眠,只好拿出了数羊的老办法,也不知道数了多少只羊……
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刘白羽被亲兵披上皮衣,刘白羽他就这么伴着篝火沉沉睡去了。
次日黎明,伪装成关宁军的刘白羽大队从武清出发,这次的回援部队全部都是刘白羽的菁英主力,其中除了隐藏在刘泽清部队的几百骑夏尔马和数千顿河马骑兵之外的步兵几乎全拉上来了,总计六千多人,而刘白羽的中军火枪部队都是完整齐编,出于行军速度的需要,那些重达数千斤的攻城重炮都被留在山东,现在军中的火炮都是八百斤一下的小炮,人数也只有七百人左右。加上骑兵,即使不算辅兵,全军兵力约一万一千人左右。
此时正值一场小雪之后不久,加上北京地处幽燕,天气自然十分寒冷,沿着官道行军的士兵身着甲胄,手持器械,个个穿着十分厚重的重衣,虽然刘白羽给诸多士兵都配有贴身棉衣,而且全军都配备有骡车,对士兵来说算是有点帮助。这些作为骑马步兵坐骑的马匹本来就不是很优秀,不过是些强壮的蒙古马罢了,加上因为快速奔跑的关系,队列显得很有些散乱,虽然带队的基层军官来来往往不停的呼喝训斥,但却看不出有什么效果。
到了下午,天气愈加寒冷,幸亏刘白羽在招募士兵时把关甚严格,宁缺毋滥,士兵的身体素质大多良好,否则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下快速行军,不知道要丧失几成战斗力,饶是如此,骑在马上的刘白羽依然可以看到,队伍中不停的有新招募的辅兵因为身体虚弱,又没有马车,赶路的速度太快而晕倒,随即被军官扔在道路一边。准备收容
“命令刘二狗……”刘白羽皱了皱眉头,看上去很恼火,实际上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身体没有调养好的人在行军路上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他也没有任何准备,“从中军抽出一个三百人的营来拨付给刘二狗指挥,炮营也尽量腾出骡车来,组织收容队收容掉队的弟兄!”
233中了埋伏
果然实际打仗和纸面上指点江山不一样;什么屁事都可能出现啊;刘白羽苦笑着摇了摇头;又庆幸自己玩的是精兵政策;后勤也是玩的一体化;如果学这个时代军阀临时召集数万辅兵;只怕莫名其妙的屁事更多;对于自己这个指挥新手;乐子可就更大了……
唉还是要效法后世;成立参谋部才行;自己可不是什么精力充沛之辈;学诸葛亮事无巨细的每件事都去做;非把自己累死不可……
当传令兵领命而去后,刘白羽胡思乱想完毕;他转头朝旁边的黄大力道,“大力,现在我们到了哪里?”
“前面就是河营,”黄大力这两天来时刻手捧地图,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河营赶到马驹桥就好办了,届时跨运河、把持官道扼守要枢,可借助地理;发挥火枪优势,必可一举……”
“报————”远远地,一名骑兵飞驰而来,拖长了声调一路狂喝,官道上的士兵骡车纷纷让路,刘白羽抬头望去,一眼就认出这是刘二狗的随身亲兵。
“报大帅……”亲兵喘着粗气,神色惶急,“大帅,我军正前方发现大队清军骑兵,兵力至少有上万人;甚至更多……”
刘白羽霍然色变,却听那骑兵继续说道,“……此外,我军西侧亦发现清军大量游骑,斥候不敢深入……”
糟糕,刘白羽此刻脑中仿佛雷鸣电闪,嗡嗡的听不见任何声音,模模糊糊忽然想到一个词:“被伏击了!”自己还以为分作两军;隐藏在诸多勤王军中;就能打皇太极一个措手不及;但是自己一个宅男;几年纸上谈兵就能庙算胜过皇太极这种人杰;岂不是自大到没有边际了么!
“……大帅……大帅……”恍然良久,忽然发觉有人在拉着自己的胳膊,一抬头,望见黄大力那张焦急的脸庞,刘白羽渐渐定下神来,强自按捺下心中的惊惶,努力平缓声调道,“事已至此,大力有何教我?!”
黄大力摇头苦笑道,“还教什么?大帅说笑了。现在只有请祖大乐将军携带十万两白银;请关宁军帮一点忙吧……。”黄大力自然知道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的关宁军看在银子的份上;也做的相当有限;不过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当然上策是请大帅突围回山东,以大帅的经济才能,安下心十年时光,可以养出二十万大军,到那时候,就是一路平推过去,大明加建州都不是大帅的对手……”
说到这里,黄大力猛然跪在地上,对刘白羽泪流满面:
“大帅,你放心地走吧,你以国士对大力,大力却是才能不足,导致大军中了埋伏,大力除了拼死断后之外,没有别的选择了!”
“大力你起来!事情还没你相信的那么糟糕!”刘白羽却是呵呵一笑:
“中了埋伏又如何?皇太极的那些蒙古破马,那是我们的夏尔马骑兵的对手?哪种大马冲起来,蒙古马就是小孩和大人打架!既然皇太极想吃掉我,那就让他崩了满嘴的大牙!火枪队原地防守,关键时刻命令卢天生的骑兵冲锋,一战可定!”
“大帅!你太乐观了吧!”黄大力苦笑道。他看上去甚为镇定,“这回确是中了皇太极那厮的奸计——大帅请看,”他指着马鞍上那副简陋地图,忽然张开双手,在身边画了一个大圆圈,“我们现在的地方地势平坦不用说,而且全是有浮草的沙土地,最适合骑兵大队冲杀,而离我军距最近的村庄、大柳庄亦有二十多里……而且我军现在行军疲惫,士卒劳苦,对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