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种武器之霸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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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种武器之霸王枪-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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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喜道:“哈哈的意思,就是不管你说什么,我不去就是不去。”

王大小姐怔住。她看看邓定侯,邓定侯也只有看看她。

丁喜悠然道:“两位还有什么高论?”

王大小姐真的着急了,连眼圈都已急红了.忽然大声道:“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小马的下落?”

丁喜道:“我为什么要问?”

他冷冷的接着道:“他又不是个小孩子,难道还要人一天到晚地跟着他,喂他吃奶?”

王大小姐脸也红了,终于忍不住道:‘可是”。“可是他们也已经去了饿虎岗,你难道——难道就一点也不着急?”

邓定侯已经先着了急,抢着问道:“他们是几时去的?”

王大小姐道:“我到酒楼去跟你们见面的时候,本来是叫他们在客栈里等我的,谁知道…。.”

邓定侯道:“谁知道你……等你回去时,他们两人已经走了?”

王大小姐咬着嘴唇,点了点头,道:“小琳告诉我,小马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就只怕他的丁大哥。”

邓定侯道:“他知道你去找丁喜,当然不敢再等在那里挨骂。”

丁喜沉着脸道:“我唯一要骂的人,就是我自己。”

邓定侯道:“不管怎么样,小马总是你的好兄弟,现在饿虎岗虽然是把你当做叛徒,当然也不会放过他。”

丁喜道:“哼。”

王大小姐道:“他们临走的时候,还交待过客栈的帐房,说他们要先到饿虎岗去看看,不管结果怎么样,他们都会有话给老山东的。”

邓定侯道:“现在他到饿虎岗去,简直就等于是送羊入虎口.所以。。。”

王大小姐抢着道:“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应该尽快赶去。”

丁喜道:“哼哼。”

王大小姐道:“哼哼又是什么意思?”

丁喜冷冷道:“哼哼的意思就是.不管你们到哪里去.我都要去睡觉了。”

(二)

驾车的马,本来不会是好马,但归东景的马,却没有一匹不是好马。

丁喜刚才临走的时候,已将这匹马系在树上,他看来虽然是个粗枝大叶的人,其实做事一向很仔细,因为他从小就得自己照顾自己。

他也不管别人是不是在后面跟着,一个人走回来,从车箱里找出半坛酒,一口气喝下去.就跳上车顶,舒舒服服地躺下,放松了四肢。

能有这样一个地方.他已经觉得很满意。

邓定侯和王大小姐当然也只有跟着他来了。

他们找了些枯枝.生了一堆火。

一这里虽然不会有虎狼,蛇虫却一定会有的,生个火总是安全些。

邓定侯也是个做事仔细的人,所以他们才活到现在。

“你手臂的伤怎么样了?”

“还好。”

“我带着有金创药.我替你看看。”王大小姐忽然显露了她女性的温柔。

她轻轻撕开了邓定侯的衣袖,用一点儿烧酒为他洗净伤口,倒了一点儿药在上面,再撕开自己一条内裙.替他包扎了起来。

她的动作温柔而体贴,只可惜丁喜完全没有看见。

他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卷起来作枕头.睡得好舒服。

王大小姐好象也没有看见他.却又偏偏忍不住道:“你看看这个人,在这种地方他居然也能睡得着。”

邓定侯笑了笑.道:“据说他从小就在江湖中流浪了。象他这种人,有时连站着都能睡觉的。”

王大小姐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又忍不住道:“他难道一直都没有家?”

邓定侯道:“好象没有。”

王大小姐仿佛在叹息,却还是板着脸,冷冷道:“据说没有家的人,总是对朋友特别够义气的,他却好象是个例外。”

邓定侯道:“你认为他对小马不够义气?”

王大小姐道:“哼。”

邓定侯道:‘也许他只不过因为吃的苦太多,所以做事就比别人小心些。”

王大小姐冷笑道:“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不管吃了多少苦,都不象他这样怕死。”

邓定侯看着她,微笑道:“你好象对他很不满意?”

王大小姐道:“哼哼。”

邓定侯微笑道:“难道你认为他不喜欢你了?”

王大小姐道:“我…”

邓定侯打断了她的话,道:“有些人心里虽然喜欢一个人.嘴里却绝不会说出来的;有时他心里越热情,表面上反面越冷淡。”

王大小姐道:“为什么?”

邓定侯道:“因为他们的身世孤苦,生活又不安全,而且随时随地都可能死在别人的刀剑下,所以他们若是真喜欢一个人时,反而要尽量疏远她。”

王大小姐道:“因为他不愿连累了他喜欢的这个女孩子?”

邓定侯道:“不错。”

王大小姐道:“你认为丁喜是这种人?”

邓定侯道:“他是的。”

他叹息着,又道:“他表面看来虽然很洒脱,很开朗,其实心里却一定有很多解不开的结。”

王大小姐凝视着他,柔声道:“你好象总是在替别人着想,总是尽可能了解别人。”

邓定侯笑了笑,道:“这也许是因为我已经老了,老头子总是比较容易谅解年青人的。”

王大小姐嫣然一笑,道:“象你这样的老头子,世界上只怕还没有几个。”

这时一阵仲夏之夜的柔风,正吹过青青的草地。

星光满天,火光闪动,映红了她的脸,风中充满了绿草的芬芳,绿草柔软如毡,

她笑得又那么温柔。

邓定侯忽然发觉自己的心在跳,跳得很炔。

他并不是那种一见了美丽的女人就会心跳的男人,可是这个女孩子……

他绝不能让这种情况再发展下去,勉强笑了笑,道:“看样子我们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了,不如也将就在这里睡一夜,有什么话,等到明天再说。”

王大小姐点点头,道:“现在并不太热,我们就睡在火旁边好不好?”

邓定侯好象吓了一跳:“我们?”

王大小姐道:“你流了很多血,一定会觉得冷的,当然应该睡在火光旁边。”

邓定侯道:“可是你….”

王大小姐道:“我当然也睡在这里,我怕蛇。”

邓定侯道:“你……你可以睡到车上去。”

王大小姐道:“蛇难道不会爬到车上去?”

她嫣然一笑,又道:“假如你怕我,我可以睡得离你远一点儿.我的睡象很好,绝不会滚到你身边去的。”

她的睡象并不好,年青的女孩子,睡象都不会太好,何况,一个象她这么样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睡在这种草地上,当然睡不安稳。

睡梦中,她忽然翻了身,一只手竟压到邓定侯胸口上了。

她的手柔软而纤美。

邓定侯连动也不敢动。

他也不是那种坐怀不乱的君子,对年青美丽的女孩子.他一向很有兴趣。

可是这个女孩子…。

他叹了口气,禁止自己想下去。

他开始想丁喜——

这个年青人的确有很多长处,他喜欢他,就好象喜欢自己的亲兄弟一样。

他又想到了他的妻子——

这几年来,他的确太冷落她了,她却一直是个好妻子。

他需要时,她就算已沉睡,还是从来也没有拒绝过他。

想起了他们初婚时那些恩爱缠绵的晚上,想起了她的温柔与体贴,想起了她柔软的腰肢,想起了丰满修长的双腿……

他又禁止自己再想下去。

又是一阵柔风吹过,他轻抚着臂上的伤口,忽然觉得很疲倦,非常疲倦……

他睡着了。

(三)

丁喜却还没有睡得着,他们刚才说的话,每—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算他心里喜欢你,嘴上也绝不会说出来的……”

“他心里一定有很多解不开的结……”

邓定侯的确很了解他.却还了解得不够深。

他疏远她、冷淡她,并不是因为他怕连累了她.而是因为他不敢。

他不敢,因为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一种别人永远无法解释的自卑,已在他心里打起了结,生下了根。

根已很深了。

饥饿、恐惧、寒冷,象野狗般伏在街头,为了一块冷饼被人象野狗般毒打。

只要一想起这些往事,他身上的衣服就会被汗水湿透.就会不停地打冷战。

他的童年,实在比噩梦还可怕。

现在这些悲惨的往事虽然早巳过去,他身上的创伤也早巳平复。

可是他心里的创伤,却是永远也没法消除的。

“你好象总是替别人着想,好象总是这么样了解别人…。”

他又想到:邓定侯的确是个好朋友、好汉子,他已经欠他太多,几乎很难还清。

丁喜知道他也很喜欢她。

虽然他已有了家,有了妻子.可是这些事对丁喜说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绝不能对不起朋友的。

“—个从来没有家的人,对朋友总是特别够义气。”

“你认为他对小马不够义气?”

丁喜在心里叹了口气,小马不但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兄弟,他的手足。

小马这一去,的确是送羊入虎口的。

难道他真的就这样看着?

他闭上眼睛,决心要小睡片刻.明天还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做。

繁星满天.夜风温柔。

明天一定最好天气。

(四)

旭日东升。

第一线朝阳冲破晨雾,照射在大地上时,邓定侯醒了。

他醒来的时候,阳光照在王大小姐柔软乌黑的头发上。

她的睫毛也很长,她的双颊嫣红,柔发上带着种醉人的幽香。

她就睡在他身旁,睡得就象是个孩子。

邓定侯大醉后醒来时,常常会在自己身旁发现一个陌生而年青的女人,他通常都要想很久.才能想起这个女人是怎么到他床上来的。

可是这—次……

他没有想下来,悄悄地站起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清晨郊外的清新空气。

然后他就忽然怔住。

睡在车顶上的丁喜已不见了,系在树上的那匹马也不见了。

清晨郊外的空气很新鲜。

邓定侯见到马车还停在原来之处,不过那匹马和丁喜去了哪里?

良驹是不会自己走脱的,一定有人把马匹解开。

这是丁喜所做的吗?

他再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的空气,但似乎还没有把醉后的酒意消脑子有点模糊。他想着:丁喜走了,为什么不说一句话?

魔  索

(一)

“丁喜真的走了!”

他是真的走了,不但带走了那匹马.还带走了一坛酒,却在车上留下两个字:“再见!”

再见的意思,有时候永远不再见。

“他为什么不辞而别?是不是我们逼他上饿虎岗?”王大小姐用力咬着嘴唇:“我怎样也想不到他居然是个这么怕死的懦夫。”

“他绝不是。”邓定侯说得肯定:“他不辞而别,一定有原因。”

“什么原因?”

“我也不知道。”

邓定侯叹了气,苦笑道:“我本来认为我已经很了解他。”

王大小姐道:“可是你想错了。”

邓定侯叹道:“他实在是个很难了解的人,谁也猜不透他的心事。”

王大小姐道:“我想他一定认得百里长青,说不定跟百里长青有什么关系。”

邓定侯道:“看来的确好象有一点,其实却绝对的没有。”

王大小姐道:“你知道?”

邓定侯点点头道:“他们的年纪相差太多,也绝不可能有交朋友的机会。”

上大小姐道:“也许他们不是朋友,也许他真的就是百里长青的儿子。”

邓定侯笑了。

王大小姐道:“你认为不可能?”

邓定侯道:“百里长青是个怪人.非但从来没有妻子,我甚至从来也没看见他跟女人说过一句话。”

王大小姐道:“他讨厌女人?”

邓定侯点点头,苦笑道:“也许就因为这原因,所以他才能成功。”

他也知道这句话说也有点语病,立刻又接着道:“说不定丁喜也是到饿虎岗的。”

王大小姐道:“为什么不愿我们一起去?”

邓定侯道:“因为我受了伤.你…。”

王大小姐板着脸道:“我的武功又太差,他怕连累我们,所以宁愿自己一个人去。”邓定侯道:“不错。”

王大小姐冷笑道:“你真的认为他是这么够义气的人?”

邓定侯道:“你认为不是?”

王大小姐道:“可是他总该知道,他就算先走了,我们还是—定会跟着去的。”

邓定侯道:“我们?”

王大小姐盯着他,道:“难道你也要我一个人去?”

邓定侯笑了,又是苦笑。

他这一生中,接触过的女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却从来也不懂应该怎么拒绝女人的要求。

——也许就因为如此,所以女人很少能拒绝他。

“你到底去不去?”

“我当然去。”邓定侯苦笑着.看着自己脚上已快磨穿了的靴子:“我最近肚子好象已渐渐大了,正应该走点路。”

“你走不动时,我可以背着你。”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当你走不动时,也要我背着你?”

“我们是不是先去找老山东?”

“嗯。”

“你知道老山东是谁?”

“不知道。”

我只希望这个老山东还不太老,我一向不喜欢和老头子打交道。”

“你难道看不出我就是个老头子?”

“你若是老头子,我就是老太婆了。”

两个人若是有很多话说,结伴同行,就算很远的路,也不会觉得远。

所以他们很快就到了饿虎岗。

他们并没有直接上山,邓定侯的伤还没有好,王大小姐也不是那种不顾死活的莽汉。

山下有个小镇,镇上有个馒头店。

“老山东.大馒头。”

(二)

“老山水馒头店”资格的确已很老,外面的招牌,里面的桌椅,都已被烟熏得发黑了。

店里的老板、跑堂、厨子,都是同一个人,这个人叫做老山东。

这个人倒还不太老,却也被烟熏黑了,只有笑起来的时候,才会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除了做馒头,他还会做山东烧鸡。

馒头很大,烧鸡的味道很好,所以这家店的生意不错。

只有在大家都吃过晚饭.馒头店已打了烊时.老山东才有空歇下来.吃两个馒头,吃几只鸡爪,喝上十来杯老酒。

老山东正在喝酒。

一个人好不容易空下来喝杯酒,却偏偏还有人来打扰,心里总是不愉快的。

老山东现在就很不愉快。

馒头店虽然已打烊了,却还开着扇小门通风,所以邓定侯、王大小姐就走了进来,

老山东板着脸,瞪着他们,把这两个人当做两个怪物。

王大小姐也在瞪着他,也把这个人当做个怪物——有主顾上门,居然是吹胡子瞪眼睛的人,不是怪物是什么?

邓定侯道:“还有没有馒头?我要几个热的。”

老山东道:“没有热的。”

邓定侯道:“冷的也行。”

老山东道:“冷的也没有。”

王大小姐忍不住叫了起来:“馒头店里怎么会没有馒头?”

者山东翻着白眼,道:“馒头店里当然有馒头,打了烊的馒头店,就没有馒头了,冷的热的都没有.连半个都没有。”

王大小姐又要跳起来,邓定侯却拉住了她,道:“若是小马跟丁喜来买,你有没有?”

老山东道:“丁喜?”

邓定侯道:“就是那个讨人喜欢的丁喜。”

老山东道:“你是他的朋友?”

邓定侯道:“我也是小马的朋友.就是他们要我来的。”

老山东又瞪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馒头店当然有馒头.冷的热的全都有。”

邓定侯也笑了:“是不是还有烧鸡?”

老山东道:“当然有,你要多少都有。”

烧鸡的味道实在不错,尤其是那碗鸡卤,用来蘸馒头吃,简直可以把人的鼻子都吃歪。

老山东吃着鸡爪,看着他们大吃大喝.好象很得意.又好象很神秘。

邓定侯笑道:“再来条鸡腿怎么样?”

老山东摇摇头,忽然叹口气.道:“鸡腿是你们吃的,卖烧鸡的人,自己只有吃鸡爪的命。”

王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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