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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那只地鹫不知从何处突然飞了出来。地鹫伸展双爪,直直地向李东的脑袋上抓去,我们大惊,柏昭大喊:“酒太白,小心!”
李东没抬头,没转身,身子一低,长剑伸出,瞬息之间,地鹫的脑袋已经掉了,身子重重地跌在了地上。那些四眼小孩已经成了灰烬,而地鹫也已经死了,我们从妖母神殿前离开。阿寒说:“不如一把火烧了这妖母神殿,看着就气人!”
勺子也附和她。我说:“我也想烧掉,只是这妖母神殿周围都是树,山上也全是树,烧了妖母神殿,这座山都会被一起烧着!”
于是我们只得作罢。我和柏昭用树枝和神殿里的破布及油灯里的煤油,做了两个火把,拿上了供台上的火柴,之后,我们往姬后族大墓走去。我们沿着我曾经跟踪柴强君的那个路线,一路上到了那个隐蔽的洞口。正要进洞,西岳华阻止了我们,一直不曾说话的他,终于开口了。他说:“这个洞,必有机关!”
李东也说:“听你们以前也从此洞进去过,那山槐必然知道你们还会再来,此人老谋深算,必会在洞里做文章,这里进去,怕是不妥!”
一时之间,我们不知道怎么办。勺子和阿寒从旁边的草丛里搬了一块石头,从那洞口丢了进去,只听“轰隆隆”几声,接着,是咔嚓咔嚓的声音,里面果然设置了机关。七那步说:“我看,我们还是另寻入口进去比较安全!”
李东站在山腰看了一会儿,说:“这姬后族大墓,是按照‘一星六水’进行布局的,但却不是常规的‘一星六水’,而是‘水中有水,绵延不绝’。所以,这个大墓,入口很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距离这个洞口不远,还有一个洞口。”
他用步子丈量着,一直向右,大约丈量了七十七步之后,果然发现了另一个洞口。这次,柏昭搬了个大石头,丢进了洞口,除了石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我们没有听见别的声音。李东说:“就是这里了!”
随后,李东为首,我殿后,我们依次进了那个洞。进洞之后,我们的火把派上了用场,柏昭用火柴点亮火把,我们看清了洞里的一切。这个洞,和我跟踪柴强君进去的那个洞差不多,于是,我们沿着洞一直走。在洞的尽头,也有一道石门,李东摸索着拧了一下墙上的机关,石门开了,我们走了进去。
走进去,是一个甬道,和之前大墓里的甬道差不多。走完甬道,我们就到了一处石室。我描述了一下我上次进来的状况,描述了那个太极八卦图所在的石室,以及石室下的大坑。李东点点头,说:“那的确是主墓!”
他喝了一口酒,说:“这山槐,将姬红杀的墓穴,当作自己的修炼之所,简直是鸠占鹊巢!不过,那的确是个安心修炼的好场所,他真是会挑地方!不过,他能给别人设*阵,却骗不了我酒太白!”
说完,他在我们所在的石室地面上来回丈量,左七步,右七步,后来,又换个方位,重来一遍,最后,他大笑三声,说:“就是这里!”
他示意我们将脚下的地砖搬开,我和柏昭将信将疑地过去,没用什么力气,果然搬开了那块地砖,那是一块很大的地砖,搬开后,是一个可容一人进去的洞口。洞口之下,有台阶。我们沿着台阶下去,走了几步,用火把一照,顿时全身发麻起来。柏昭大喊:“妈呀,老朋友全来了!”
在台阶尽头的石室里,十一对魅妃蛇妾,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而无数玄色狼蛛,正朝我们涌来。
68。血祭将至,强敌重重
魅妃蛇妾和玄色狼蛛都不好惹,此刻,它们竟然一起出现了,而且,数量都不少。
眼看它们步步逼近,我说:“小七,华师,你们两个对付玄色狼蛛,把它们阻止住,酒太白和我对付魅妃蛇妾,阿寒、勺子,你们帮我和酒太白,柏昭,你帮华师和小七!”
随后,我们将火把插在墙上,立刻投入了战斗。七那步用海沙,西岳华用五谷杂粮,向着玄色狼蛛抛洒,玄色狼蛛不再上前,他们想办法用海沙和五谷杂粮给砖地上画出线,使玄色狼蛛进不来。无奈这石室地势不平,线很难画,柏昭正在帮他们。
这边,我们主动出击,而十一对魅妃蛇妾分散开来,从四面八方攻击我们。魅妃蛇妾的舌头长如红绫,瀑布般的头发黑且长,女人似的脸惨白惨白的,眼睛里满是邪恶,而它们的身体比例非常奇特,犹如被人拽着头脚拉长了的少女,腿似白鹤,胳膊如猿猴,模样异常诡异。酒太白手握轩辕夏禹剑,喝了一大口酒,将酒葫芦背在背上,警惕着,而勺子第一次看见这魅妃蛇妾,有些怕,和阿寒靠在了一起。我说:“小心它们的舌头……”
话没说完,魅妃蛇妾的舌头就齐刷刷地伸了过来,李东的轩辕夏禹剑和我的龙狮斩妖剑齐齐砍去,阿寒的枪也响了,然而魅妃蛇妾的动作灵敏异常,舌头哗地全缩回去了。酒太白说:“这些半魂怪物,且看我收了它们的魂!范棱,你和两个女娃先对付着,我去去就来!”
李东说完话,身子一闪,不知去了哪里。魅妃蛇妾再次攻上来,我和阿寒奋力回击,勺子没有得力武器,拿着一根树枝,只能自保。我大喊:“这李东没义气,关键时候跑路了!”
魅妃蛇妾团团围住了我、阿寒和勺子,那边玄色狼蛛稍退,柏昭一个人盯着,西岳华和七那步也过来帮我们,然而,魅妃蛇妾数量太多,而且身姿灵活,我们一个个都很吃力。七那步的海沙和西岳华的五谷杂粮都用来对付玄色狼蛛了,现在他们也只能硬拼。西岳华摇着阴阳铃,从身上掏出来一根桃木橛,正要订魅妃蛇妾的舌头,几个魅妃蛇妾一起围攻他,桃木橛也被弄得掉进了地上的缝隙之中。之后,魅妃蛇妾疯狂地攻上来,我们被逼得靠在一起,包围圈越来越小,眼看我们的阵地就要失守了。
在这危急关头,李东又出现了,他站到了魅妃蛇妾的背后。他手里点燃了七张符咒,手一扬,符咒就到了魅妃蛇妾们的头顶,他大声喝道:“临兵圣者,皆阵列前行!伏诛!”
随即,那些魅妃蛇妾都定住了一样,站在当地,身体哆嗦着,脸上表情狰狞,脸似乎在扭曲变形。片刻之后,每个魅妃蛇妾的头顶上,都冒出一道细微的青色的东西,似乎它们每个人的头顶都有一个洞。我忽然想起来,当初在蔓蔓和冬冬出事后,老船问孩子的头顶有没有被针扎的小孔,我和阿寒都没注意,而那时候,孩子们的尸体都消失了,也没法验证,现在看来,那小孔无疑是存在的,那小孔里冒出去的东西,无疑是李东说的“半魂”。
魅妃蛇妾们的“半魂”刚升到空中,李东大喝一声“起”,他的轩辕夏禹剑就飞了出去。飞出去的剑在空中,一个个砍杀那“半魂”,我们都听见了凄厉的如婴儿一样的哭泣声。片刻之后,哭泣声没有了,而魅妃蛇妾立在地上的身体慢慢瘫软下去,一个个化成了一滩黑水。
轩辕夏禹剑返回到李东手里,李东收起了剑。另一边,玄色狼蛛还在蠢蠢欲动,李东说:“烧!烧死这地狱里来的怪物!”
他喝了一大口酒,喷出去,全碰在了玄色狼蛛的身上,接着点燃一张符咒,符咒飞过去,玄色狼蛛起火,嘎巴嘎巴的声音响起,玄色狼蛛们陷入了火海之中。柏昭说:“你这道士,忒不够意思,早点来这一招,我们也不用这么狼狈了!”
酒太白大笑一声,说:“任何事,都有早晚!你娘要是早生你几个时辰,你也会和现在很不同!”
柏昭讨了个没趣,只好拿出他的相机,对着那着火的玄色狼蛛一顿猛拍,玄色狼蛛逐渐成为灰烬,妖怪们被消灭了,我们一个个舒了一口气。刚舒一口气,勺子就大喊一声“有人”,同时,我们看见石室另一头的门边,闪过了一个影子。
我们取下火把,追进了石门。刚进去,迎面就遇上了凌厉的掌风,原来是光头帮。光头帮埋伏在石门后面,乘机偷袭,我的背上被光头龙击了一掌,生疼生疼的。我大喊:“无耻小人,竟然藏在大墓里偷袭我们!”
我没有看见濮氏兄妹和林花儿,也没见甲叶子,唯有光头龙带领着光头帮的人,一心想要抓住我们。勺子说:“光头龙,你就这么不死心?抓住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光头龙暴怒,继而淫笑着,说:“别的好处没有,先把你这叛徒给办了!我把你赏给兄弟们,让兄弟们一个一个收拾你,保证让你舒服得哇哇大叫!”
勺子也怒了,扑上去,就和光头龙打斗在了一起。光头帮人多势众,我们一个人敌四个,也敌不过来,加上柏昭打架不行,阿寒虽然灵活,但打架不是她的长处。柏昭一手拿一根火把虚晃着,显得很紧张,而阿寒突然朝天鸣了一枪,说:“我有枪!看谁的拳头硬过我的枪?谁敢造次?”
打斗立刻停了下来,光头龙还抓着勺子的衣服,阿寒用枪指着他,示意他丢开,他瞪了阿寒一眼,就放开了勺子。光头龙说了一声“走”,黑衣光头们便跟着他走了。
我们继续向前,片刻之后,就到了上次我去过的那个主墓,那个有着太极八卦图的地方。到了那里之后,发现什么人也没有,李东在太极八卦图上用力一蹬,那图咔嚓一声打开了,我们用火把朝下面照去,发现除了姬红杀巨大的棺材躺在大坑里,上上下下,再也没发现任何东西。李东说:“看来,我们被骗了!血祭也不在这里!”
阿寒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已经上午八点了,血祭会不会开始了?”
柏昭说:“那血祭到底在哪儿呢?这狗日的山槐,诡计多端,把我们骗来这里,他是不是现在正在进行血祭?”
我一阵紧张,我非常担心姜梨的安危,现在还有姬桃和凤婆,她们一定也被抓了,这大墓里毫无她们的踪影。大血祭就在今日,我们不但连血祭的地方都没有找到,而且到处都是重重的敌人,这可如何是好?
西岳华突然说:“光头帮!”
众人迷惑不解,我恍然大悟,说:“那光头帮一定知道山槐在哪里进行血祭,趁他们还没走远,我们赶紧追上去!”
于是我们沿着光头帮离开的路线追了上去。追着追着,就出了大墓,上了一道山梁。天色大亮,但山里红雾弥漫,我们还是看不清山里的状况。我们能听见前面的脚步声,那一定是光头帮。我们紧追不舍,而光头帮也行走匆匆,似乎知道我们在跟踪他们。
过了一道山梁之后,地势开始向下,而且我们感觉周身热了起来。不久,听见了“咕咚咕咚”的声音,随后,我们看见了泉水,冒着热气的泉水。放眼望去,近在眼前的,全是一座一座温泉。柏昭说:“妈的,这光头帮是带我们来这里泡温泉来了!”
西岳华说:“是沸泉!”
我们不明所以,李东说:“没错,这是沸泉,这里的水,是滚烫的热水,而且水里有毒,一旦沾上这水,就会皮肉溃烂,千万别掉进去,一旦掉进去,很快就会成为一具骷髅,这是死亡之泉!”
听了这话,每个人浑身都一哆嗦,我们看着那泉水,发现果然是沸泉,泉水像是烧开了一样,在咕咚咕咚冒泡。往前走,必须经过这些泉水,幸好泉水是一座一座小池子一样的,而不是湖一样拦在我们面前。我们一个个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走着走着,走在最前面的西岳华突然停住了。阿寒说:“华师,有问题?”
西岳华没说话,而我看见了前面的东西。那是一些带着铁面具,一手握大刀一手拿着盾牌的人,他们一个个身形高大,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柏昭说:“妈呀,又碰上老朋友了!这不是面具人么?”
的确是面具人,我们曾经在地下世界里碰见的面具人。无数面具人拦住我们的去路,而光头帮也随后出现了,原来光头帮是故意将我们引来这里的,我们中计了。光头龙狞笑着说:“让你们领略一下面具人的厉害,你们不是有枪么,来吧,打吧!”
阿寒忽然开枪,为首的面具人举着盾牌一挡,“嘣”的一声,子弹被盾牌挡住了,那面具人毫发无损。面具人被这一枪激怒了,一个个,朝我们走了过来,而我们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也出现了无数面具人。
我们被面具人包围了。
69。勺子的眼泪
面具人将我们团团围住,而光头帮在后面虎视眈眈,我们又将面临新一轮战斗,无休无止的战斗。
柏昭说:“狗日的,没完没了,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
面具人出手了,我们再次陷入了打斗之中。如柏昭所说,我感觉这打斗真的无穷无尽,没完没了,简直要耗尽我们的精力。在光头帮一群人的后面,我看见了一个人,他似乎在指挥面具人,他就是上次在姬后族大墓里溜走的处刑人豹爷。我说:“擒贼先擒王,我们抓住这处刑人,逼他让面具人撤离!”
阿寒也看见了躲在光头帮后面的豹爷,朝他开了一枪,但被面具人干扰,没打着。酒太白李东说:“且看贫道捉这杂碎!”
说罢,李东凭空飞起,踩着面具人的脑袋,一闪身就到了豹爷的身后,豹爷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李东控制住了。豹爷大叫着让面具人停下来,面目人听豹爷的话,不再攻击我们。李东将豹爷押到了我们身边,问他,山槐究竟在何处进行血祭。豹爷贼溜溜的,说:“在一个隐秘之地!”
阿寒拿枪指着豹爷,说:“说清楚,什么隐秘之地?”
豹爷正要说话,我们听见了以前多次听见过的那怪音。怪音来得迅速,猛烈,毫无征兆,一时间,我们头脑昏沉,头痛欲裂。那怪音,比之前每次听到的,音量都大了许多,而且,这次,显得暴躁而激烈,想要立刻置人于死地。除了酒太白、西岳华和七那步,我们一个个都抱着脑袋,豹爷、面具人和光头帮也不例外。
光头帮领略过那怪音的厉害,显得更加恐惧,他们想要躲避,然而这地方,除了沸泉,再也没可去之处,而沸泉却是死亡之泉。面具人似乎对那怪音的反应更为强烈,他们一个个东摇西晃,有几个甚至强行揭掉了头上的面具。揭掉面具之后,我们才发现,他们的脸是烂的,一片模糊,就像是被烧过或烫过,或者,那面具是烧红之后直接扣到头上去的一样。
我们下意识地围在了一起,西岳华摇着阴阳铃,七那步在地上打坐了起来。酒太白放开处刑人,手握轩辕夏禹剑,开始念咒。念了片刻,在怪音更大的时候,酒太白嘴里说了一声“临兵圣者,皆阵列前行!护!”。随后,轩辕夏禹剑就飞了起来,开始绕着我们转圈,速度很快,在我们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我们听不到那怪音了,脑袋也不疼了,也不昏昏沉沉了,仿佛躲在一个防弹玻璃房子里,观看外面炮弹肆虐一样。大风很快呼啸而至,我们处在轩辕夏禹剑的保护圈之内,没受到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