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些,我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查找,查找关于她的民族和故乡的情况。搜了半天,只搜到了些零星的信息,看得我一头雾水。但很多信息,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姬后族,又称姬后人,中国人口较少的少数名族之一,是我国56个名族之外未被确认的少数民族。姬后族人口主要分布在陕甘宁三省交汇处的黄土高原沟壑地区,据2010年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显示,现有人数不足800人,以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下辖的牛头岭最为集中,约600人左右。按来源不同,姬后族大体可分为三支,一支称“姬族”,一支称“后族”,另一支较为神秘,名称未知,据说已经消亡。姬后族有自己的民族语言,但日常以陕甘宁地区的方言为主要交流语言,与汉族不存在语言障碍。
姬后族至今依然保留着古朴独特的民俗文化和较为神秘的生活方式。他们拥有自己的宗教、节日和民族服饰,据传他们擅长巫术,而且很少与外族通婚,被民族学家称为“全世界最神秘的民族”。
姬后族生活的地区为大山深处,自然条件极为恶劣,属于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区域,但他们拒绝搬出。前去组织搬迁的工作人员因多次迷路而返回,导致搬迁工作无法顺利开展,而姬后族人的生活状态也无法被外界所知,因而外界对姬后族的民族状况多属猜测和臆想,真假难辨。
没有更多的信息了。但这些零星的信息还是非常重要,至少告诉了我至关重要的一点,即那个关键的地理位置: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牛头岭。那地方,很可能就是姜梨的家乡。
我说:
“我们得去姬后族居住的地方,也许山槐在那里,姜梨也被劫持到了那里!”
柏昭说:
“你知道在什么地方么?”
我说:
“在甘肃庆阳的牛头岭。”
景寒林说:
“我们天亮就出发!”
老船看着铁师娘和雪柯,说:
“铁嫂,你和雪柯,还有冬冬妈妈也不能呆在这里了,天亮之后得离开!”
我说:
“对!说不定又会来什么妖怪,天亮之后,我们先去市区,你们住在我那个房子里,那房子很大,住得下!”
柏昭说:
“路断了,咋回去?”
我突然想到,雨水冲断了路,警察都过不来,我们当然也回不去。老船说:
“我知道一条小路,但是车过不去,我们得步行,翻过一道山,就是国道,可以搭路过的车!”
柏昭说:
“那辆商务车咋办?”
景寒林拍了他一把,说:
“呆子,开进来停到院子里不就行了?怕什么?”
柏昭说:
“那不是你家的车么?我是怕你回去不好向你爸爸交代!”
景寒林说:
“多管闲事!”
柏昭气呼呼地说:
“算我多管闲事,大傻妞!”
说着话,开着玩笑,我们就困了,我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一声惊呼将我吵醒了,我睁眼一看,天早就亮了。柏昭在大吼大叫,叫我们过去看什么东西。
我站起来,看见景寒林也是睡眼朦胧,而雪柯和冬冬妈妈在隔间里挤在一张床上,正睡着,铁师娘和老船不见了踪影,西岳华一个人还坐在椅子上,保持着我睡着之前的坐姿。
我和景寒林跑过去看柏昭喊什么,顺着他的手指,我向地上看去,一看,惊得七窍生烟,景寒林也惊呼了一声。那铺着白瓷砖的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脚印,脚印有的大,有的小,大的如巨人之脚,小的如婴儿之脚,能看出,那脚步走来走去,似乎在寻找什么,有两个脚印甚至走到了我坐的地方,但随后又不见了。
西岳华也听见了我们的说话声,他带着墨镜,从远处看了看,却没有过来,好像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我们正讨论着,铁师娘进屋来了,她用铁盘子端了饭菜,原来她是去厨房做饭了。等铁师娘把盘子放在一张圆桌上之后,我说:
“铁师娘,你过来看看!”
铁师娘过来之后,皱起了眉头。景寒林说:
“师娘,你起得早,有没有看见什么?”
铁师娘说:
“我出去的时候,天还朦朦胧胧,我没注意呀!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东西!”
柏昭洋气地耸耸肩,意思是,难道是铁师娘离开后才留下的脚印?铁师娘招呼我们吃饭,说吃过饭,老船带我们走小路,离开这个地方。正要吃,老船来了,他背着一个大黑包,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些什么东西。老船说:
“吃完饭,我给你们带路,我们一起离开!”
景寒林叫了西岳华,西岳华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他一句话都没说,我们向老船说血脚印的事情,老船也是一脸讶异,但西岳华面色平静,我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
吃着饭,我又想起了姜梨。和姜梨交往之初,她就提了三个要求,我很喜欢她,就全答应了。那三个要求是:
第一,任何时候,都不得食用杏子。
第二,在婚前,不得和她发生性关系。
第三,没有她的允许,不得去她的家乡。
除了第二条还可以理解,第一条和第三条都很奇怪,但我都答应了。我想,只要在一起了,慢慢了解也不迟。在一起之后,我死缠烂打,姜梨也没告诉我第一个和第三个要求是为什么,虽然她单纯天真,但要是倔强起来谁也比不过。她只对我说:
“不要问那么多,对你没好处的,相信我,我都是为了你好!”
虽然我和姜梨住在一个房子里,甚至睡在一张床上,但有她的要求在先,我也不敢造次,虽然有时候蠢蠢欲动,但姜梨很快就让我消停了,她说:
“你要是不遵守我的要求,我和你都得死!”
没办法,一起生活了一年,我们还是仅止于牵手、拥抱和接吻,更近一步的关系,却一直没突破。我能看出来,姜梨很爱我,不仅是因为我遵守了她的三个要求,而且她觉得我很适合她,我们彼此喜欢,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
正想着,柏昭突然“吭哧吭哧”了两声,似乎想说话,但欲言又止。景寒林说:
“阿骚,你想说什么,就说,别在那里扭扭捏捏!”
柏昭看了我一眼,红着脸说:
“我想到一个问题!”
我说:
“什么?”
他不看我,转身对老船说:
“你说的大血祭,要用活人,二十岁以下的姬后族女孩,是不是应该是处女?”
老船说:
“是怎样!”
然后,柏昭转过身看着我,一脸*的表情,说:
“愣神儿,我觉得你女朋友姜梨不会被血祭了!”
景寒林明白了柏昭什么意思,也一脸坏笑。我用筷子拍了柏昭的脑袋一下,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知道你啥意思,我没碰过她!”
柏昭惊讶地看着我,景寒林也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柏昭接着说:
“不会吧?人命关天的,可别扯谎,你们住一起都一年了!”
我扒拉了两口饭,站起来,说:
“你爱信不信,我们啥也没做过,她是少数民族女孩,很有原则的!”
说完,我就进了隔间。我觉得有些尴尬,故意躲开她们,进隔间装作收拾东西,其实我没什么可收拾的。我听见景寒林干咳了两声,说:
“骚昭,你哪壶不开提哪壶,范棱的话你还不相信!”
柏昭说:
“相信!相信!”
之后,就没声音了,她们可能都在默默吃饭。我忽然想到,那三个要求遵守了那么久,这下,第三个,怕是不能遵守了,无论如何,我们得去她的家乡。虽然没她的允许,但事情紧急,而且是为了救她,为了救很多孩子,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吃完饭,铁师娘和雪柯收拾了一下,冬冬妈妈怎么都不愿再回她家,所以雪柯多拿了些自己的衣服给她。我们一起走出院子。我回头望望院子,院子的地上一滩一滩黑乎乎的东西,是昨夜留下的痕迹。但一切都暂时结束了,这只是旧战场的遗迹而已,敌人们早已不在,妖精们已经遁去。
出了院门,我看了看四周,发现外面的土路上,也是狼藉满地,积水还在,天阴沉沉的,好像不久又要下雨一样。铁师娘把家里的雨伞,都分给了我们,说有几把用几把,以防到时候下雨。雪柯的精神还是很差,冬冬妈妈是个直性子,大哭过之后,情绪好了一些,她搀扶着雪柯,和铁师娘一起,跟着老船,往前走。
不爱说话的西岳华,突然“哎”了一声,我们朝他看去,发现他正要去那辆商务车上取东西,但商务车却不见了。经历了那么多事,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我们已经能适应了,我们没谁也没说话,只是走上前去查看轮胎印。
我们发现,轮胎印沿着山崖边去了。山崖离铁师娘家的院子不远,铁师娘的院子,坐北朝南,门口是条小土路,土路一侧就是森林,而院子的左手边,是田地,右手边是荒草,荒草尽头就是山崖。那辆商务车开来时,就停在那滩荒草上,现在从荒草上的轮胎印迹看,商务往山崖而去了。
朝山崖而去的荒草地,高低不平,再加上荒草的遮挡,站在院子边,看不到山崖处是什么情况。我们踩着高高的荒草过去,还没到山崖,就看见了那辆车,车就在山崖边上,前两个轮胎已经伸出到了崖边,一不小心,那车就要掉进山崖里去。景寒林说:
“这是谁这么缺德,把车弄到山崖边去了?”
柏昭看看西岳华,西岳华一脸木然,那神情表示,他也不知道。老船说:
“这附近,除了那个快死的老太太,就剩下我们了,而我们那时候都在屋子里!”
我说:
“难道又是邪术做的怪?”
老船说:
“看样子,这车被弄过去时间也不短了,也许与昨晚来作怪的怪物们有一定关系!”
铁师娘又叹息了一声,说
“妖精啊!”
柏昭对景寒林说:
“你不是嫌我多管闲事么?这下……”
没说完,就挨了景寒林一拳头。他们正在打闹,我们就听见了山崖边传来的声音,老船大喊一声:
“不好!”
6。怪声,群鼠
老船说了声“不好”,我们大家还没反应过来,那辆商务车就朝山崖下掉去,一瞬间,就掉进了山崖,在我们眼前消失了。但却没有发生爆炸,我们等了半天,山崖下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我和景寒林走到山崖边,向下望去,发现山崖下绿草连连,商务车侧躺在草丛中,一幅无奈的样子。景寒林说:
“算了,随它去吧!”
说完,就拉着我往回走。下过雨,山崖边不安全,我们都不敢逗留太久。柏昭笑嘻嘻的,想要说什么,景寒林瞪了他一眼,他就闭嘴了。
我们一行人,抄小路而去,老船走在最前面,随后是铁师娘,铁师娘后面是冬冬妈妈扶着雪柯,再就是景寒林和柏昭,之后是西岳华,我走在最后。走过冬冬家时,我们发现大门紧闭,但我记得我们出来时没关大门,但我们也不想再去探个究竟。经历了许多事,大家都还平安,就已经是万福了。走过老船家和那个独居的老太太家,我们发现老船家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个单身汉的家,而那个独居的老婆婆站在她家大门前,形销骨立,骨瘦如柴,眼神里空空的,看起来,真的离仙去不远了。柏昭打了声招呼,那老太太没有什么反应,我们快速从她家门前走过,走上了一条羊肠小道。
那是一条下山的路,弯弯曲曲,站在路上向山下看去,山里荆棘丛生,古木森森,绿色覆盖了所有天地。我心想,这地方,要是上班的时候来度假,准是个心旷神怡的好地方,但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心绪不同,感受也不同,决然没那种心情。为了寻找姜梨,我早已经向出版社请了假,看来度假是不可能了,不知道姜梨能不能找到,找不到她,我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回去上班。
一路向山下走,我感觉,那成片的树木,那森林,那绿草之后,也许藏着一种神秘的力量,这力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吞噬掉我们,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老船边走边说话,他走在最前面,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感觉非常遥远。他说:
“这山里的森林,一直延伸到了很远的地方,和牛头岭的森林接上了!”
柏昭惊讶地朝着老船大喊:
“就是说,这森林一直到了姬后族的地界?”
老船说:
“是这样!自从很多年前开始种树,现在黄土高原上也有很多树木,这森林,是一条林带,是黄土高原上最耀眼的绿色!”
景寒林说:
“可我总觉着这森林让人害怕!”
柏昭说:
“我也有那种感觉!”
雪柯声音低低地说:
“让人身上感觉很冷!”
西岳华木木地,不带表情地说:
“走这条路,身子弱的,要当心!”
我们都没理解他的说法,柏昭言不及义地说:
“这先是下山,一会儿又要上山,上去之后,可能又要下山!这不是翻过一座山,而是一座半山!”
老船说:
“没办法,翻过去,才能到国道上!”
走着走着,山里风大了起来,树叶哗啦啦地响,树木左右摇摆,我们更加感觉到不舒服,大家都默默地走路,谁也不说话。我边走边发愣,在我的想象里,这山和牛头岭那里的山脉相连,森林也一直延伸到了牛头岭,那就是说,那里的怪物,也会一路穿过森林,到达这座山里。
我一路发着呆,一路磕磕绊绊地跟在队伍后面,不知过了多久,抬头一看,我们已经到了山底。这是暮秋时节,山底光线幽暗,气温极低,可以说是寒气逼人,我们都后悔没多穿些衣服。实际上,除了铁师娘母女、冬冬妈妈和老船,我们其他人都不是这个村的,来的时候都没多带衣服。我看见柏昭打着寒颤,景寒林虽然穿着雪柯的厚衣服,但也脸色发青,甚至穿得很厚的铁师娘、雪柯和冬冬妈妈也不断地哈着气。老船把铁师娘和雪柯他们的大包都扛在了自己身上,那包里不仅有衣服,还有吃喝的东西,重量不轻,但老船扛得还挺起劲。他倒是没表现出冷,也许扛的东西多,走路累,而且腿瘸,所以走得反而出汗了。只有西岳华,看不出冷还是不冷,他穿着一件薄外套,按道理应该很冷,但却像以前一样,毫无异样。
到了山底,领路的老船停下了,我们大家呆在一处浅浅的小溪边,准备休息一下,忽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森林里传了过来。那是一阵很细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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