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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尚仁被众人看得心里发毛,也大致猜出众人心里的想法,不禁大是恼怒:“老子没有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这些人怎会怪到老子的头上。”韩作福大声骂道:“妈巴羔子的,你们都瞪着我爹干什么?我爹这些天都在家里,根本不可能跑到承德去杀人,我可以作证!”群雄中有的道:“你作证管个屁用?老子犯了错,儿子当然包庇了,傻瓜也知道这个道理。”韩作福见众人找理由驳斥,却也是言之成理,气得大骂不绝。韩作威过来道:“弟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跟他们有什么道理好讲?”韩作福这才住口。
韩尚仁道:“各位,韩尚仁虽然再怎么龌龊,但向来亮刀子杀人,光明正大,还不屑于用这种下流手段,再说王大彪和丁小虎是我神腿帮的人。我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人,惹众位英雄怀疑?”群雄听他说如此说来,有的想:“这老头说得也大是有理,他奶奶的,如果他没杀这两个人,那么这两个人究竟是谁杀的?这可他奶奶的奇怪了!”有的却想:“这老头原来做过,这时眼见不对,当然不会承认了,他这样说不过是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罢了!”
吕大中这时恍然大悟似的说:“啊哈!原来如此,定是韩老怪物自己杀了王大彪和丁小虎,要不他们两个也是作威作福这两个小王八羔子所杀!”韩作福给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大声喝道:“红鼻子,你他妈的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杀的?”
吕大中一时愣住,挠了挠头道:“这两人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为什么要杀他?”韩作福骂道:“他们是咱们自己人,既然你不会杀他,怎么我们就会杀他了,你奶奶熊!”吕大中给他一顿臭骂,理不出头绪,这才揉了揉红鼻子,缄口不言。
群雄眼见韩氏父子虽然已成阶下之囚,但仍然不会将杀王、丁二人的罪名揽在自己身上。一时这件案子就此成了无头案。群雄心道:“看来王大彪、丁小虎两人死得冤枉。找不出到任何线索,岂不是永远也捉不到真凶?”
万壑生大声道:“此事只好从长计议,咱们先解决眼前之事。”说罢转头向吕大中等人说道:“原来‘神腿帮’的朋友如果愿意归顺,万某欢迎,以往恩怨,既往不咎。”他这几句话说完,“东海西湖南辕北辙”四个老儿便即一起过来向万壑生谢罪。万壑生道:“你们四个小兔崽子,当年做事可真够‘聪明’的啊?一见老夫落难,便即投向韩尚仁这狗贼。算了,饶你们去吧!”群雄忽听万壑生说这四个老儿是“四个小兔崽子”不禁都是一愣,随即又恍然大悟:四十年前这几个老儿不都是些年轻的兔崽子么?
四个老儿一齐跪下,道:“多谢万老爷不计旧恶,我们四人情愿为老爷你当牛作马,牵马缀蹬,万死不辞,赴汤蹈火,还望你成全。”这四个老儿词儿不少,说得颠三倒四,正是言如其人,跟其为人处事一样不可理喻。
万壑生道:“罢了,罢了,都起来吧!以前的事就算过去了。姓韩的自食其果,我又夺回了祖宗传下来的祠堂,已是大喜过望了!”四个老儿不免又给万壑生大戴高帽,万壑生虽然为人冷静,听到这四个人前后吹捧也不禁有些飘飘然。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九十五章 欠债还钱
忽然间人群里钻出一个人来,走到众日本武士面前,问道:“你们怎么回事?被这些中国人打伤了么?”山本一见正是“饭田一龙”,他气得连连踱脚,用日语说道:“你怎么不早些来?刚才咱们九个给一个黑面老儿打得惨败,大损大日本帝国的颜面。如果有你在?我们怎么会输?”罗堠站起来大声道:“刚才的黑面老儿你给我站出来,看看我大日本武道高手学的中国功夫到不到家?来,来!咱们再练练!”
叫了半天,仍不见那黑面老儿出来,他四面叫战,群雄面面相觑,不知这个新来的小日本武士是怎么回事,反正刚才十个小日本都被黑面老儿打倒,这么一个小日本也就不再话下,看向他的无数双眼睛都是白多黑少,甚是轻蔑和不屑。罗堠四处叫嚷,那黑面老儿“侯四维”仍然不出来,似乎做了缩头乌龟,无论他怎么叫战,已经打定主意销声匿迹的了。
有人道:“这黑面老儿走啦!从此‘侯四维’这三个字就真的‘扬名神州,留名青史’了!你这小日本别他娘的叫唤啦!”“四大聪明人”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哈哈大笑,不待罗堠辩驳反抗,便已捉住他双手双脚,抬将起来,大笑道:“你这小日本终于又钻出来啦,这回咱们得送你‘上路’了。”罗堠道:“你们这四位大英雄,四大聪明人,怎么会在这里?久违久违!幸会幸会!”
东海道:“他妈的!你小子怎么现在才来?刚才有个黑面的老儿将咱们‘四大聪明人’一顿贬损,说咱们是‘四大臭虫’,老子们打他不过,给他整治得生不如死,只得自己承认自己是臭虫,岂不是你的错?”罗堠道:“为什么是我的错?”西湖道:“如果你刚才在这里,多半这个黑面的老儿会捉住你,然后逼你承认自己是‘大臭虫’,那么我们‘四大聪明人’就不会给他强加‘四大臭虫’之名啦!”
南辕和北辙齐声道:“大哥二哥此话极是有理,这小日本一向对咱们还算恭敬有加,咱们把‘大臭虫’之名送与他原是‘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琚’这类大仁大义之事。料想他不敢拒绝,只好勉为其难,老实不客气的收将起来。”东海道:“很是,很是!四大聪明人送他的礼物他怎敢拒绝?”西湖道:“如若他要拒绝了呢?咱们岂不是要背着这‘四大臭虫’之名一辈子?”“北辙”道:“他如果拒绝,咱们把他撕作四块,每一块送他一个‘大臭虫’的名号!”东海道:“他人都死了,要这名号又有何用?不妥不妥!”
南辕忽然哭了起来,其他三人急忙问他为什么哭,南辕道:“看来我们四兄弟跟这臭虫要打一辈子交道啦!呜呜!”其余三人忙问为什么,南辕擦了擦眼泪,道:“你们想一想,咱们叫‘四大臭虫’,就算把这名号送他一个,他只有一个人,只能算一只大臭虫,那么我们还剩三只大臭虫,岂不是更加糟糕?”北辙也哭道:“是啊,咱们兄弟向来平等互爱,绝不能三个人叫做‘三大臭虫’,一个人却叫‘一大聪明人’。看来这大臭虫之名是不能送给这小日本啦,咱们自己留着吧。”
罗堠身子悬在半空,听这四人争吵哭闹,笑料百出,若不是给四人捉住了双手双脚,真要抱着肚子大笑一番。当下强忍住笑,大声道:“四位不要着恼,你们虽然暂时叫做‘四大臭虫’,但我还送给你们‘四大英雄’的名号还没有用过啊?你们把‘四大臭虫’的名号藏了起来,只把‘四大英雄’的名号戴在头上,又有谁知道你们这‘四大臭虫’当面是英雄,背面是臭虫?还不是一样的风光?”
南辕破泣为笑道:“还是这小日本想得周到,对!从此‘四大臭虫’之名湮没消灭,不为人知;唯有‘四大英雄’风头正劲,一时无两。咱们兄弟四人仍然可以继续走红吃香,说不定比‘四大聪明人’还要*快活!”其他三人一齐叫好,手舞足蹈一番,才将罗堠放下地来,往众日本武士人堆中一推,齐声道:“看在你送了咱们‘四大英雄’一份大礼的份上,饶你去吧!”他四人立时便将这顶“四大英雄”的高帽戴将起来,这雷厉风行的作风着实让人佩服。
群雄中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适才的黑面老儿就是眼见这个小日本“饭田一龙”,更没人知道这个“饭田一龙”是罗堠,见又多出一个日本武士来,都是颇为奇怪,不知道倒底有多少小日本来到沧县,审问一番,方知已经尽数在此,除了谢弃恶认祖归宗,承认自己是中国人以外,其他的日本武士并无一人漏网,这才放下了心。
罗堠正在心喜得计,日本人仍然蒙在鼓里,以后自己仍然可以藏身于日本军营,多做些损小日本利大中华的事。忽见大殿门口处吵成一片,有十多个人尖声尖气的说话,似乎是女子。跟着堵在门口的人向两边散去,十来个妖里妖气的女子闯进了大殿。
罗堠向这些女子中间一看,不禁吓了一大跳。原来中间便有自己在“飞红轩”遇见过的的那个“兰香”,另外一个却是“飘香院”的老鸨。想起自己被钱开路灌醉后送到妓院去宿了一晚,罗堠脸上不禁发烧。他悄悄转头寻找钱开路,却不知道这家伙躲到哪里去了。复又想到“兰香”和老鸨都认得自己,哪里敢抬起头来正视?连忙将头面转过,身子慢慢往后缩,躲到了山本和藤田的身后。
幸好兰香和老鸨并没注意到中间这几个身上五花大绑的人,大概她们也猜出这些人都是日本人,因此眼睛只稍稍扫了一眼便移了开去。群雄见“飘香院”的老鸨和十来个*都来到香火寺中,无不相顾愕然,有的心下寻思:“他奶奶的,这些娘们儿来干什么?”
有的人心里却莫明其妙的有些害怕。只见十几个花枝招展的娘们儿站在大殿里,风情万种的将周围的人一一扫视一遍,瞧得众人心里直发毛。一时之间空气中弥漫了脂粉的香气,让人闻之有*蚀骨之感。那老鸨大声道:“很好,很好!你们都在这里!”
“四大英雄”钻了出来,借机插科打诨。东海大声道:“好香,好香!老女人你到这里来,我倒没觉得‘很好’,反而觉得有些坏。”西湖跟着便道:“我们在这里跟老女人有什么干系?老女人说‘很好’岂不是有点那个奇哉怪也?”南辕道:“我看大有干系。”西湖道:“有什么干系?”南辕道:“有咱们‘四大英雄’在这里,这老女人敢说‘不好’么?当然她要说‘很好’了。”
西湖和北辙同时道:“放屁!”东海道:“很好,很好!臭屁都在这里!”他学着老鸨的说话的口气,只是中间略加变换,群雄听了无不捧腹。
老鸨见这四个老儿一上来就聒噪不休,将自己的正事耽搁在一边,厉声喝道:“你们这四个老家伙滚开些,跟你们没什么干系!”东海道:“为什么没干系?”西湖道:“我们不妨认真探究一番,看看咱们跟你到底有没有干系。”南辕道:“这老女人要跟咱们有干系那就麻烦大了!”北辙道:“是啊!如果她给咱们生出个小娃娃来怎么办?”东海道:“更有一项要紧之事,到时咱们谁是这小娃娃的亲爹?可真糊涂之极了!”
老鸨骂道:“你们这四个老家伙还想跟老娘有关系,我呸!也不洒泡尿照照!等老娘办完正事再找你们四个臭屁王算帐!”南辕道:“洒泡尿照照跟你有关系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北辙道:“我们为什么要洒泡尿照照,拿镜子照照岂不是更好?”西湖却道:“妈巴羔子的,你这老女人又送咱们四大英雄一个‘臭屁王’的名号,老子决计不能与你干休!”
南辕道:“二哥,算啦,咱们千万不能跟这老女人发生关系,快快躲开!”西湖道:“三弟所言甚是!”转身钻入人群。东海却道:“为什么要加一个‘又’字?他奶奶的莫明其妙!”北辙却一脸狐疑的道:“算帐?乖乖不得了!喂,老女人!你来要嫖资么?”他这句话如同画龙点睛,群雄不由都是一愕,随即恍然大悟,一些人已忍不住笑出声来。更有的人便开始抓耳捞腮,再看那十几个娘们儿时,浑身便更加的不自在。
老鸨应声道:“不错!平时你们这些男人见一个爱一个,*快活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把咱们姐妹干晾在那儿,好不难过!嘿嘿,老娘也听说今天这香火寺群雄聚会,因此也带着姐妹们来凑凑热闹。平时你们躲着不见面,要快活的时候又跑来求老娘,银子却是拖着不给,有这样的道理么?今天趁着大家都在这里,老娘正好给你们一个个的算清楚。”
“四大英雄”眼见确实与自己毫无干系,都叹了一口气,钻入人群中,不再露头。
群雄都是既好笑又好气,有的心道:“老子又没干这些滥事,你这老娘们儿怎么一古脑儿盖将下来,把老子也套上了?”曾经去过妓院的一些汉子眼见这些娘们追讨上门,闹将起来,可就难以收拾。早已蠢蠢欲动,便要拔腿飞奔。
谁知那老鸨明察秋毫,眼见众人便要开溜,大声喝道:“都给老娘站住!小凤,小玉,带几个姐妹过去把大门堵住,今天这么多英雄好汉在这里,不怕他们不认帐!”四五个娇滴滴的女娘们顿时拥到大门处,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那些想要逃跑的人见此情形,只好垂头丧气的退了回来,心里好似火烧火燎般,再也没有适才那般舒适畅快。
群雄见这老鸨倒是一个大当家的派头,一声令下,便把二百多号人全堵在大殿里,而这般大张旗鼓的动作,只是为了清算嫖资,无不哭笑不得,却又不好发作。人人都知“好男不跟女斗”这句俗语,何况是这些*?因此二百多号人乖乖的或坐或站,看这老鸨倒底要干些什么。
老鸨这时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看了一眼便大声念道:“钱开路!你给老娘出来!你欠小凤的四百块银元该给了吧?”群雄见这老鸨雷厉风行,直入正题,看来她们早有准备,欠嫖资的人名字早就明明白白的写在单子上了,不禁愕然失笑。适才那些想要逃跑的人见老鸨这个架式,都不免心惊肉跳。
群雄面面相觑,并没见有人站出来。老鸨骂道:“大胖子钱开路,你以为老娘不认得你了么?再不出来,老娘罚你一百块现大洋!”罗堠心下好笑:“嘿嘿,你想躲起来可就没门啦!这老鸨当然认识你了,上一次差点弄得你起不来床就是她做的好事!”
十来个女娘们一起娇声喝道:“对!快出来,不然叫你喝老娘的洗脚水!”群雄心道:“这钱开路也太他娘的不是东西啦!这时候象个乌龟似的躲起来,算他娘的哪门子事?”有的大声喝道:“钱开路!你个做缩头乌龟的,赶快给老子滚出来!”有的道:“你再不出来,老子把你阉了,把你送到‘飘香院’当龟公!”
众人正在大吵大闹,只见一个大胖子哭丧着脸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大声哀肯道:“别叫啦!我出来啦!我给你银元就是!别嚷嚷好么?”罗堠听得这正是钱开路的声音,窃笑不已,斜眼偷瞥,见钱开路脸胀成了猪肝色,好不尴尬。群雄中有的人道:“哦哟,原来是你这个死胖子!快点付清嫖资,耽搁了老子的时间,小心老子阉了你!”
钱开路抖抖缩缩的从衣袋里摸出一张银票,交给小凤道:“喏,这是一张十块的银票,你还得找我五块。”小凤媚声媚气的道:“哟,钱大老板。晚上再到我那里去一回不就行了么,还用找什么?”说罢向钱开路连连挤眉弄眼,钱开路一张胖脸红得发紫,好似茄子一般,明知小凤这时已经成了强盗,生拖硬抢。却也拿她没有办法,只得向她点点头。
群雄见这两人暧昧的情形,都是老大的不尴不尬。有的忍不住便骂道:“他奶奶的,公然在老子面前*,色胆包天!钱开路!你这死人妖给老子滚远些,别他娘的碍老子的眼!”不免甚是气愤。有的道:“有钱就是好啊,姓钱就更加不错,这死胖子今晚又要软玉温香抱在怀了,啧啧。”言下之意,竟然是对钱开路艳羡不已。
当下众*尖声娇气的、一五一十的给欠过嫖资的人新帐旧帐一齐细算。群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