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道武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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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道武者路- 第5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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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提前解散抹杀,将一切变数消灭于萌芽之中,以免让这些变数成为他的破绽。但是偏偏王宗超剑光到处,便有万物滋生,春风野草,四季枯荣,沧海桑田无穷演变,让星奕士无论如何变化,都无法彻底灭绝这冥冥中的一线生机,永远杀之不尽。孕育于无穷星海中的躁动生机,虽然近乎微不可察,但就像人体中的细菌、寄生虫,反过来还似乎开始影响自身气息与星海融合一体的星奕士,让他生出一丝原本不该有的,让人难以觉察的情绪波动。
  星奕士的本心早已迷失在苍茫虚空之中,自身并无任何情感欲望可言,再高明的迷乱心志的幻术或者心灵冲击、精神威压用在他身上也只会像针对毫无生命的顽石一般,发挥不出半点作用。但如果他性命与心神寄托的星海出现他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变化,哪怕再微不足道,都足以对他的身心造成影响。
  只因天地玄机无穷无尽,但其内蕴根本原则之一,即是“损有余以补不足”的平衡之道,是“万物负阴而抱阳”的阴阳奇正衍化,注定了天地法则再如何恶劣绝情,总会留出一线生机。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物极必反,道穷则变。变数与混沌无处不在,有变数,才有精彩,一味的灭绝与无情、绝对的精准与算尽都不符合大道常理,只会是邪道。
  这也是“斩邪”两字的真谛。何为邪?过贪、过凶、过诈、过执、过于无情、过于多情、过于损人、过于利己、过于追求掌控一切、算尽一切……凡事太过偏激,过尤不及,超乎常理能容,背离大道,皆为“邪”。“三五雌雄斩邪剑”中的“雌剑”,便是遵循“损有余以补不足”的平衡之道,过分凶绝则补之以生机,过于阴森则补之以阳和,偏于晦暗则补之以光明,太过凶暴则补之以绵柔……所谓“邪道”,总有与正道有悖有异的不足之处,这也是其破绽所在,寻机补入,足以由正破邪。
  《道德经》有云:“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举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从某种意义上讲,王宗超让星奕士的星辰宇宙出现生命的行为,是在帮助他把宇宙变得更加更加完美,更接近于大道。但这种完美却为本身已偏离大道的星奕士不容,所以就反而变成了在给他的宇宙制造破绽,在破解他的宇宙。
  整体来说,既然“雌剑”是偏向“补不足”,那么“雄剑”就该是偏向“损有余”。如此攻其弱,削其强,自身又在冥冥中与大道契合共鸣,足以成为诸般邪道的克星,方不负其“斩邪”之名。
  不过这种高妙用意,对于使用者的境界与悟性要求也是极高,虽然反过来有利于使用者参悟更高境界,但在使用者境界太低时也会很大程度限制其威力。而且如果对手比自己境界更高,更契合大道,又无明显偏激邪异之处,也就发挥不出“斩邪”奇效。张元放初次对上王宗超时,就是属于这种情况。不像某些攻击力强大的法器,拥有越级挑战的作用。
  王宗超已经开始破局,但对于不明其中奥秘的观战者来说,王宗超只是在初得仙剑的一开始占据上风,而后又趋于胶着状态,明显在短时间内是休想分出胜负了。
  许妙娃与血婴童子心中大定,尤其血婴童子对王宗超极度忌惮,一直抱有稍有不对就会远遁高飞的打算,此时顾虑大减,开始将毒辣诡秘的目光投向与许妙娃激战中的张元旭。
  “想来你便是当代张天师了……”对战之中,许妙娃突然软声细语地开口说道:“井下大多数人都对天师教怀有深仇大恨,若得了机会,不介意把龙虎山杀个鸡犬不留。但我当年却是为逃避穹冥帝君追杀,自愿被镇入井内,对于贵教并无多少仇怨。只是承了人家人情,不能让你们重新封井而已。眼下局势对你不利,不如就此速速带领精英弟子逃去,以免彻底灭了道统!”
  张元旭冷笑一声,并不作答,他毕竟执掌“三五雌雄斩邪剑”多年,别人看不出王宗超破解星奕士的星辰奇阵只是时间问题,他却能看得出几分端倪。而且他对镇魔井下的所有邪修都毫无信任可言,又岂会听从许妙娃的劝告?
  就在此时,血婴童子突然在原地消失,紧接着虚空中若有若无的血线闪了一闪,直朝张元旭斩来。
  张元旭原本一直在防备血婴童子,又岂会着了计算?加上血婴童子刚刚在王宗超手上元气大损,实力已降到接近金丹级,这一剑威胁性已经大大不如初次现身时。所以张元旭只是从容避过,就要挥剑反击。
  但就在此时,张元旭在阳光下的影子突然暗了一暗,暗得深邃,暗得让人看不清任何事物,仿佛连通着无尽虚空之外的幽深冥狱。
  不仅是张元旭的影子,一时间一切树影、屋影、山影都扭曲、变幻起来,仿佛有层层黑潮从中翻涌而上,动人心魄,偏又几无实质,难以捉摸。
  张元旭刚刚惊觉不对,左脚已被自己影子中伸出的一直扭曲黑手一下抓中,紧接着镇魔井内无数连着道道血线的剑芒穿梭虚空,犹如无数嗜血的蚂蝗,向自己周身上下密集攒射而至。
  四下受敌,张元旭一时顾此失彼,手中“三五雌雄斩邪剑”只来得及崩飞血婴神剑,而不少剑芒则已突破了他的护体雷光,带着一股浓腥血气,深深扎入了他的身体。
  被剑芒扎入的地方先是感到一点轻微到细不可察的麻感,紧接着皮肤凸起蠕蠕而动,绷得皮肤变得紧薄无比,几乎可以透过表皮看见里面的血管。紧接着全身麻痒难当,连元婴都被侵蚀,仿佛被一群马蜂连蛰,精血元气大肆外泄。
  紧接着,大量鲜血从镇魔井内漫涌而出,仿佛那已经成了一个火山口,只不过其中喷涌的不是岩浆,而是鲜血而已。血色之浓,甚至将天空都染成血红色!那如浩瀚大海潮汐的浓郁血色来得是那么的贪婪,那是对于精血的贪婪,对于一切于自身有利事物的贪婪,贪婪得诡秘、贪婪得歹毒、贪婪得凶狠、贪婪得不择手段!足以让每一个目睹血色之人心神为之所慑所夺!
  “孽畜!”张元旭狂怒而骂,“天师教究竟有何亏待过你,又与你有何仇怨,要惹你如斯祸害?”
  “真的很抱歉,虽然我在你们这也有不少收获,但是最适合我的力量,始终还鲜血与黑暗。而遗憾的是你们终究没能给我这种力量,让我不得不千方百计去镇魔井内寻找……”张衍修语气优雅而充满歉意,如今的他,明显已经成功整合了镇魔井内邪修的相当一部分力量,有信心应对任何局面了。


第五百一十五章 在劫难逃
  铺天盖地的血色从镇魔井内,从张衍修身上喷薄而出,将每一个人目所能及的天空全部染成血红色,宛如倒置的血色汪洋,仿佛随时会从九天之上席卷而下。虽然天际一个通红的旭日的轮廓还在,但在血色之下,旭日的光辉也被染成了鲜红色,仿佛一只燃烧着火焰的妖异巨大瞳孔,正在充满恶意地窥探着人间!这样的阳光,不仅不能给人带来任何光明与温暖,反而给人一种至深的恐惧。
  如今,单是张衍修身上散发的威压就已完全超越了金丹级,达到元婴初期、甚至中期的地步。
  “血之界……是亲王级,而且还是全盛期的亲王级……”安德雷斯喃喃自语,他很清楚到达了这种恐怖境界的血族,阳光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觉得刺眼罢了,遮蔽阳光,甚至篡改阳光,化正为邪,对于他们而言也并非难事。在这血之界下,任何血族以外的生命都会感受到被篡改的阳光带来的至深恐惧,胆战心惊,行动迟缓,就像在一个通天的魔鬼的注视之下,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就在所有人都为之震慑的时候,可怕的爆破在狼籍一片的土地上惊现,一窜窜鲜红色的粘稠浆液就像泉水一般喷涌而出,在青石色为背景的广场上显得格外的醒目!
  混合着污泥的鲜血横流,血花喷溅,许多原本已经远远退开的人们这才发现,原来这些鲜血之中,有着无数大小不一的暗红色水蛭,这些长相丑陋恶心的生物通体长满了绒毛,口中又长满密密麻麻的倒钩利齿,直让人望一眼,就会忍不住浑身汗毛直竖而起……
  这些水蛭却并不是幻术,而是之前乘乱沿着龙虎山的各处山泉、溪流逆流而上,又不断钻地潜行,最终遍布各处的嗜血生物。由于血色邪阳很大程度分散了众人的注意力,不少人的脚上已经爬上了好几只水蛭,而且不少已经已以细细的尖齿,割开了他的皮肤,咕吱吱地从伤口钻进了他们的体内。
  被刮开的伤口周围的神经已被麻痹,让人无痛无痒,不知不觉,连血都没有流出半滴,更是显得被咬开的伤口处红肉外翻好似一张张的小嘴,让人见了只觉得恐怖无比……一时惨嚎、求救之声四起,响彻云霄!
  张衍修本身的实力就已足够可怕,不过更可怕的是,他还明显不是仅仅一个人而已。
  与张衍修并肩出现的,还有一名极具威严气度,看上去仿佛一方霸主、一教之宗的长髯老者,虽然身材高大,五官清臞,衣着严谨一丝不苟,但奇异的是他全身上下从须发皮肤到衣袍装饰全部都是黑色,黑得无比纯正,就连双眼也全然不见眼白。整个人从头到尾,包括一丝一发都仿佛是由一块毫无杂色的至纯黑水晶精工雕琢而成的一般!
  血色邪阳映得林间、崖壁上阴影交错如织,明暗纵横纠缠成分不清的复杂沟壑回路。如今,这些阴影突然从平面化为立体,犹如一道道黑幕黑墙,分割虚空,仿佛一座迅速展开的巨型立体阴影迷宫,将所有人都分隔开来,阻止天师教弟子以及正派修士救援张元旭。
  困在阴影迷宫之中,所有人都感到眼前齐齐发黑,除了事先结阵防御的天师教弟子之外,所有人几乎都感觉自己一下被孤立掉,感受不到近在咫尺的同席人的气息,有的只是层层黑潮翻涌,无边无涯,深邃如渊,恍惚中更仿佛有无穷凶恶妖魔与诡异鬼怪隐藏其中,在阴森说暮诎当澈螅匠N奁嬷泻孟竦酱Χ荚谧躺殴殴止蠲厣踔烈跄焙涂植馈�
  “血之界”的范围只能差不多做到覆盖龙虎山主峰,但阴影迷宫的笼罩范围却近乎无远弗迪,向四面八方无尽蔓延,竟有一种将龙虎山九十九峰全部囊括进去的趋势。所到之处,一切色彩都为之黯淡,变成犹如水墨山水一般的黑白两色,而其中的黑色又在不断变浓,仿佛随时会溢出画面,四处流淌,污染一切的浓墨一般。
  ……
  “好恐怖的气势,好强大的力量,看这情形,DND世界的那些弱等神在物质世界能够发挥的力量也不过如此了……”一位头发斑白,蓄着达芬奇一般的长须,拄着拐杖,颇具学者气质的中老年西洋男子站在一处不起眼的山崖间,摇摇望向前方被染成血色的一大片云层与一轮旭日,以及向四面八方立体具现,犹如暗黑神祇的宫殿直接降临人间的巨大阴影迷宫,口中不胜感叹,不过他的感叹却依然给人一种沉着、内敛、冷酷的感觉。
  “呵呵,莫里亚蒂教授,请不要小看您原本‘出身’的世界,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曾经有过不逊色DND世界的辉煌高魔时期。很多情况下,越是‘古老’,越是强大!”在莫里亚蒂的身边,与他正在交谈的另一名男子,豁然正是刚刚在茶楼上喝茶的那位衣着朴素破旧的神父。
  “所以这个世界,任何一个能够生存千年以上的存在都不可小觑。”莫里亚蒂微微点头,“正如那位亲王阁下,仅仅是由你们提供一种名为‘道心种魔’的秘术理论构架,加上一个契机,就有办法将血族几千年来都未能实现,整合东西方黑暗世界的野心完成到这种地步!”
  “关于这一点,我也是相当佩服的。”神父点头赞同,“那个‘种魔仪式’巧妙地截取了六个人的灵魂属性,把自然、光明,以及地水风火综合在一起,在灵魂领域模拟出一种孕育生命的基本条件。随后他又将自己的全部精神力以及灵魂转化为一颗黑暗种子,寄生在张衍修那个可怜的家伙心灵深处,以阴暗负面的情绪为食成长壮大。神奇的是那颗黑暗种子还有着光明的外壳掩饰中和,让人几乎无从侦查,而且整个过程不是强行占有,而是在保留对方的记忆、人格与灵魂力量的情况下慢慢融合同化。对于宿主来说,只相当于是一个慢慢觉醒本来面目,获得原有力量的堕落、变强过程而已,不会导致任何对抗与排斥,也不会让外人发现任何异常,而且彼此的能力还能得到很好的融合。如今的张衍修,或者是睿魔尔族亲王,或者只是一个获得亲王精神传承的堕落者,这可不是简单粗暴的强行占据躯体所能相提并论。”
  “听起来,你只是佩服他的能力,但却不怎么佩服他的计划。”莫里亚蒂“喔”了一声,又摇头道:“不过这个计划,在我看来还是过于疯狂大胆又充满破绽。如果我是那位亲王,我会至少用上半个世纪的时间去经营准备,而不是在短短十年间仓促发动。反正他又不用发愁自己的寿命,而且也已经混入了天师教高层,哪怕不发动计划也可以利用这层身份获得大量好处,利用天师教的资源不断修炼提升力量,再找个机会下手除掉张氏兄弟,把天师教掌控在手中,怎么看都会比现在的作法稳妥而且获利更高。”
  神父微笑回道:“看来教授虽然是犯罪天才,但对东方修炼体系的某些底蕴还不大了解。您忘了他刚刚现身时的那句话吗?关键就在于——天师教的修炼法门其实不适合他,虽然一开始可以凭着以前的积累而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速度,就像一个成年人再怎么没有学数学的天赋,但回头去重读小学都可以获得不错的数学成绩一样。但是他目前的成就应该差不多是天师教框架下的极限了,修炼下去,只怕永远都没有成功暗算张氏兄弟的可能,而且彼此差距只会越拉越大。随着‘天才’光环的泯灭,他在天师教内的地位还会不断降低,将来或许连看守‘镇魔殿’的资格都没有。所以衡量之下,现在动手还是比较恰当的。更何况在我的引导推动下,他还想借机利用并解决掉中洲队的那个人。”
  莫里亚蒂有些困惑问道:“是因为属性冲突吗?就像血族没办法去修炼圣力。但是不对啊,在他用事先储存好的血族精血转换体质之前,他的体质应该还是人类体质。”
  神父轻轻摇头:“不是属性冲突那么简单,事实上,在东方修真之中,关于某个人修道资质的描述,最重要的往往不是‘根骨’或者‘毅力’,而是‘根性’,或者称为‘根器’。正如心胸阔达超脱之人很难去充当毒蛇,而心思诡谲深沉者永远没法成为大鹏;心性淡漠之士不会想成为猛虎,而勇猛激进者也不会去追求成为仙鹤。所谓‘根性’,就是对一个人的本质秉性的描述,是一种近乎‘老鼠生来会打洞’的,在无数次轮回,在上千年岁月中形成的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与本能,虽然会因后天环境与经历的影响而表现出截然不同的,甚至背道而驰的外在,但其本质却很难有所改变,根性越是深厚者,越是如此。修真是宿世轮回不断沉淀下来的,厚积而薄发的一种觉悟、夙愿与追求,所以根性不深者根本无法萌发修真之愿,无法坚持修真之志。而且修真到了一定境界就非要洗去浮尘,由后天归于先天,直面心中的真实不可,所以‘根性’尤其重要。甚至有过杀人无数的绿林大盗一朝顿悟,立即成为万家生佛的有德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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