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刘誉的巧舌如簧
在辩舌技能开启的一瞬间，刘誉便是觉察到这技能并非只是简单的增加2点智力，而是在增加智力的同时，又极大程度的提高了人物自身的语言组织能力和表达能力。
辩舌技能一启动，刘誉便是发现了自身的变化。心思一动，各种名言警句信手拈来，引经据典亦不在话下。感受着自己脑海中清晰的思路，刘誉的脸上挂上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知道自己叔父并不相信自己能改良当下还算是先进的直辕犁，同时，刘誉也明白叔父的言外之意，在叔父看来，自己改良直辕犁也仅是小孩子胡闹，当不得真。为了改变叔父对自己的看法，刘誉也是准备了一番说辞。
“务农重本，国之大纲。”刘誉首先便抛出了《晋书》中的农业观念来，虽然《晋书》乃是唐代房玄龄等人所著，此时尚未问世，但这个观念对当下来讲，却是极为先进且极具道理的。
“此言甚好！”听到刘誉说出此话，刘平也觉得十分诧异，在心中不禁暗叹自己这侄儿居然有这种见识，于是赞同道。
“荀子曰：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四者不失时，故五谷不绝，而百姓有余食也。但侄儿以为，农业的发展除了要遵循四季变化、自然条件外，还依赖于农耕工具的进步。”刘誉知道叔父尚礼，而荀子主张以礼治国，正迎合了叔父的观念，故此又抛了出了荀子《王制》中的名言来。
听到刘誉此言，刘平倒也觉得自己侄儿说的在理，心中越发相信其先前所讲的改良直辕犁的话来。刘平神色稍加郑重，冲刘誉颔首道：“不错，继续讲！”
“恕侄儿孟浪，侄儿研究直辕犁许久，也是发现了直辕犁的某些弊端，这次同子扬将直辕犁改良，倒并非是小孩子胡闹，而是实实在在的提高了直辕犁的耕作性能。”刘誉见叔父的看法略有改观，便乘机再次提出了自己同刘晔所制造的曲辕犁。
“农业乃国之根本，不可胡闹。你所言当真？”刘平虽信了刘誉几分，但在心底里却仍是有些不相信，郑重的向刘誉问到。
“此等大事，侄子绝不敢胡言。侄儿已将改良后的直辕犁带到了叔父府上，刘普伯父的次子子扬也来了，正在偏殿候着。”刘誉听到叔父语气放缓，知道叔父对自己所讲略有些相信，连忙肯定的回答到。
“叔父，侄儿曾听过一句话，事实是验明真理的唯一方式。侄儿斗胆请求叔父给侄儿一个机会，让侄儿向叔父演示一下改良后的直辕犁的功能。”刘誉稍稍一顿，接着又将后世马克思主义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名句加以修改，向刘平说出。
刘誉这几番话虽然简洁，但逻辑严密，在迎合叔父刘平观点的同时，又引经据典，或加入后世名言，倒是让刘平无法反驳。而看着自己侄儿如此认真的模样，刘平也是同意到：“既然如此，那你就带着你们改良后的直辕犁在后花园中向我演示一番。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倘若你们弄的那东西不能让我满意，别怪叔父我训你！”
见到刘平同意自己向其演示曲辕犁的主意后，刘誉虽心中极为高兴，但表面上却是不露喜色。向刘平微微一揖，正色道：“若是侄儿所言有虚，甘愿受叔父责罚！”
这时，端坐在书案旁的刘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他顿了顿，冲刘誉玩味道：“子思啊，多日不见，倒是口才见长啊！前些日子见到叔父都还略显拘谨，如今都敢于叔父争论了，不错，不错！”
刘平这番话倒有几分是出自真心的，毕竟他待刘誉兄弟如同己出，如今见到刘誉的变化成长，心底里还是极为高兴的。说实话，往日里刘誉见到他时稍有些拘谨，显得胆气不足，倒是让他略有些诟病。在刘平看来，君子首重礼，同时做人也要不卑不亢，既不能狂妄傲慢，又不能懦弱胆怯。往日里，刘誉给刘平的印象倒是稍显懦弱，而如今却是改变颇大。
听到叔父略带玩味的夸奖，刘誉倒是没有插嘴，向叔父行礼告辞后，便出了书房去了偏殿寻找刘晔，准备同刘晔一起带上曲辕犁在叔父的后花园中向其演示曲辕犁的功用。
适才，在说服叔父后，刘誉也抽得空闲时间使用人才探测技能探测了叔父的属性，而结果也与刘誉所估计的相差不大。
刘平，统帅48，武力36，智力67，政治66，魅力54。目标成长性，中等。当前拥有技能，商才。商才：对商业发展拥有敏锐的眼光，在进行有关商业的工作时往往事半功倍，在赚钱一道上拥有极高天赋。
叔父刘平的属性还算不错，在这时代里算是中上之资。其成长性虽仅为中等，但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里，大部分人的成长性都是无。而且，叔父刘平除了基础属性外，还拥有一个极为不错的技能，这倒让刘誉颇感意外。
来到偏殿时，刘晔早已等待多时，而当刘晔见到刘誉脸上略带自信的微笑时，便知此事成了一半。二人相互见礼后，刘誉简要的向其讲明了刚才的经过，便同刘晔带着曲辕犁前往后花园。
刘平家的后花园面积不大，仅有半亩大小，里面栽种了许多花卉植物。正值春季，花园里百花绽放，香味袭人。
不过，刘誉二人有事在身，倒也没有多大空闲来欣赏花朵，抬着曲辕犁便来到了叔父刘平身前。
“刘晔见过族叔！”二人放下曲辕犁后，刘晔恭敬的向刘平行礼。
刘晔自幼聪慧，才智不俗，在成德小有名气，刘氏一族中也曾传出过其“小神童”的名号。对于刘晔，叔父刘平也是早有耳闻，此次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刘平难免带有审视的眼光。而刘晔少年早慧，为人又十分严谨，对礼节也颇为看重，倒是正合了刘平的胃口。
“贤侄多礼了。”刘平原本神色淡然，但见到刘晔破懂礼数后，神色倒是放缓了几分。接着，刘平又道：“令尊近来可好？”
“有劳族叔挂念，家父近来还不错。”刘晔拱手平静道。
刘平与刘晔二人寒暄了稍许，而刘晔的表现倒是极为不错。刘晔言行得体，礼数周全，又不卑不亢，让刘平极为满意，心中对刘晔也高看了几分，暗道小神童果然名不虚传。同时，刘平又在心底里暗自将刘誉与刘晔对比，发现自己这侄子在改掉了略显胆怯的小毛病后，比其也丝毫不差。这种对比结果倒是让刘平颇感欣慰，欣喜之余也是感叹到：咱老刘家果然人才辈出，年轻一辈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刘氏后继有人啦！
待刘平与刘晔二人寒暄之后，刘誉便示意刘晔先为叔父刘平简要的讲解一下曲辕犁。刘晔收到刘誉的示意后，便指着曲辕犁为刘平讲解道：“族叔请看，此物便是我同子思兄长改良的犁，因为此犁不同于直辕犁的直辕，而被我们改成曲辕，故子思兄长称其为‘曲辕犁’。”
“曲辕犁由十一个部件组成，分为犁铧、犁壁、犁底、压镵、策额、犁箭、犁辕、犁梢、犁评、犁建和犁盘。”刘晔一边讲解，一边指着曲辕犁的各个对应部件，同时还将每个部件的作用简要说明。
“你们二人将直辕犁改成这般模样，又有何优势？”刘平听完刘晔简要讲明曲辕犁的构造后又继续问道。
而听到刘平的提问，刘晔向刘誉稍稍示意，刘誉也立马心领神会，当即回答道：“首先，我们将旧式直辕犁的直辕改为曲辕。相比直辕，曲辕会更加省力，并降低了辕杆所承受的阻力的大小，有效的防止辕杆因受力过度而断裂。”
顿了顿，刘誉继续道：“其次，旧式直辕犁是长辕结构，长辕加重了犁的重量，并使得犁架面积过大，不仅笨重，耕作时也会回转困难，十分费力。所以，我们将长辕改成短辕，使犁架变小变轻，便于耕作时回转，使其操作更加灵活，更容易节省人力和畜力。”
讲完一项改动后，刘誉稍加停留，又接着说道：“此外，我们还在在辕头上安装了可以自由转动的犁盘，便于耕作时的掉头和转弯，增强了曲辕犁的机动性。”
指着放在地上的曲辕犁，刘誉洋洋洒洒的讲了许久，将曲辕犁的先进之处一一指出。而叔父刘平越听神色越是认真，在心中对曲辕犁的重视程度也是一点一点的增加，不再如之前那般小觑。
作为一方父母官，刘平对农业向来便极为重视，自然知道农耕工具的有效改进对农业发展有多大作用。起初，刘平仅以为是刘誉闹着玩的，对刘誉所谓的改良直辕犁倒没有多在意。而现在，在听得刘誉的讲解后，刘平顿时便察觉到了地上这辕杆弯曲的曲辕犁的重要意义。
第九章 叔父的营销手段
听着刘誉的讲解，叔父刘平的神色越显郑重，变得格外严肃起来。
“子思，你来演示一下这曲辕犁的用法！”等刘誉说完后，叔父刘平对刘誉认真道。
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刘平虽听刘誉将这曲辕犁夸得天花乱坠，但毕竟没见过这东西到底如何先进厉害，心中信了大半的同时又保留了几分怀疑。正如刘誉所言：事实是验明真理的唯一方式。刘平便让刘誉为其实际演示一番，看看这改良后的曲辕犁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听到叔父的命令后，刘誉向刘晔稍一示意，二人便一同扶正曲辕犁，在花园里翻动新鲜的泥土。
曲辕犁比旧式直辕犁小巧轻便了许多，重量少了一半，即便是一个人使用起来也毫不费力。扶正曲辕犁后，刘誉独自使用着曲辕犁开始翻新地上的泥土。随着刘誉轻轻用力，铁质犁铧破开并不坚固的肥沃泥土，将新鲜的泥土分向两侧。向前推动几步后，刘誉轻手转动犁盘，曲辕犁随之转向，转向过程轻便灵活，丝毫不显得费力。
刘平看到曲辕犁的工作如此简捷方便，饶是心有准备，却仍是觉得惊异。之前听得刘誉二人讲解，心中虽已极大程度的高估了这曲辕犁，但见到实际操作之后，却发现这东西的作用仍在自己预料之上。想到此处，刘平也不禁由衷赞叹道：“你二人当真是奇思妙想，这般改良之下，居然将旧式直辕犁的功用提升至此。”
“此物全是子思兄长的功劳，晔只是给兄长打打下手而已。”刘晔也不贪功，在他看来这曲辕犁从设计到制造，全是由刘誉一手包办的，自己不过是帮了些小忙，于是向刘平解释道。
听刘晔此言，刘誉也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自己记得曲辕犁的结构和制造方式，但倘若没有刘晔的帮忙，多半也弄不出此物来，于是也解释道：“此物的制造，子扬功不可没，倘若没有子扬参与，侄儿也造不出这东西！”
见识了曲辕犁的能力后，刘平心情大好，此刻听得刘誉二人相互谦虚，倒是大笑道：“你二人不用相互谦虚，此物全是你二人的本事，绝不会少了你们的功劳。”
“叔父，侄儿斗胆请问，这曲辕犁该如何推广下去？”见刘平心情甚好，刘誉也少了许多忌讳，插嘴问到。
“为何要我们自己推广？此物作用奇大，只要让那些人知晓了此物的能力后，还怕他们不上门来求？”刘平听了刘誉的话后，微笑着摇了摇头，对刘誉二人语重心长道：“有道是奇货可居，如今我们掌握了曲辕犁这等器物，便是占了先机，自然要趁着这个机会为我成德刘氏谋取几分利益。”
刘平在曲辕犁对农业发展的意义上或许没有刘誉清楚，但他对曲辕犁可以产生的实际利益倒是格外明白。人的年纪越大，私心便也就越大。在刘平看来，曲辕犁能造福天下百姓都算是次要的，而曲辕犁对成德刘氏所能获得的利益方才是主要的。在刘平心中，家族利益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
对于刘平的想法，刘誉并不明白。一来，刘誉并不同刘平一般将家族利益看得无比崇高。其次，无论是后世刚参加工作的刘誉，还是这一世的世家少年刘誉，都未曾经受过太多的人情冷暖，自然不会将所有东西都以利益计算。并且，刘誉融合了后世记忆后，对社会的发展有一种明确的大局观认识，在内心深处隐隐有超然于世的感觉。所以，刘誉所站的立场远远高于这世上的大多数人，在某些情况下，刘誉是衷心的站在天下黎民百姓的角度上看待问题的。
知道叔父刘平自有打算后，刘誉二人也没有过多纠缠，向刘平告辞后便有些不舍的回到了自己家中。毕竟，刘誉二人本是想凭借刘平的关系将曲辕犁先在成德县乃至淮南郡推广，再经过各方途径将曲辕犁推广至整个大汉。而刘平的打算倒与刘誉二人有所差异，刘平则是想先利用曲辕犁为家族谋取足够利益后，再将这曲辕犁的技术传播出去。
后面几日里，叔父刘平倒也是为了曲辕犁的事费心不少。据刘誉所知，在刘誉二人离开叔父刘平家之后，叔父刘平便跟着离开了家，前去拜见成德刘氏宗族某位德高望重的族老。随后，叔父刘平又与族中几位长辈商议，并由其亲自设计一整套有关曲辕犁的“营销方案”。
几日后，有一个小道消息在成德盛传，据说是刘县丞的侄儿刘誉与成德小神童刘晔共同制造了一种新式的耕作工具——曲辕犁。据传言，这曲辕犁厉害无比，耕作效率是旧式直辕犁的数倍之多。
一开始，成德县的其他世家和普通百姓对这传闻也没多在意，皆以为是以讹传讹。不过，后来经刘氏宗族门下的佃农证实后，成德世家及百姓才知道这新式曲辕犁的工作效率虽不及传言那般夸张，倒也比旧式直辕犁要高上五成。收到确切消息后，成德县的其他世家纷纷坐不住了，联合上门向刘氏求教。而成德刘氏乃是东汉光武帝刘秀的后裔，在淮南郡都势力极大，在成德县自然是首屈一指的豪门。成德刘氏虽不如颍川荀家、陈家这等超级世家势大，但至少在成德县是无人敢惹。于是，在付出极大代价后，成德县的众世家终于获得了曲辕犁的制造技术，同时还承诺不得将此技术外出。相比众世家，庶族寒门及普通百姓无论是权势还是影响力都要小得多，自然付不出代价来获得曲辕犁的制造技术。不过，刘氏也知道普通百姓虽然家境普通，但胜在数量众多，倒也不是无利可图。故此，刘氏加紧制造了一万架新式曲辕犁，以贩卖或租借的方式销售给寒门以及普通百姓。
由于曲辕犁超强的工作效率，导致一个极为明显的问题，那就是成德县的田地不够耕作。于是，一时间开荒造田的风气在成德盛行。
曲辕犁因其超强的工作能力在成德县名声大噪，名气甚至传播到了整个淮南郡。而始作俑者刘誉和刘晔，也随着曲辕犁的传播而声名鹊起。至少在成德，无论是世族寒门还是普通百姓，讲到刘誉二人时，都得夸上几句，赞叹刘誉二人乃成德刘氏年轻一代中的双杰。甚至，在成德县还有小道传言，说刘誉二人乃是墨家的当代传人。
无论外界传闻如何，曲辕犁的问世至少让成德刘氏狠狠的赚了一笔，同时也间接的提高了成德县的粮食产量，在某种程度上，倒是也满足了刘誉想让更多百姓吃上饭的初衷。
叔父刘平等人推销曲辕犁的手段，倒是让刘誉小小的震动了一番。刘誉细数了叔父刘平在此次推广曲辕犁的过程中所用的手段，其中包含了专利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