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扔在护城河边一晚他心中仍觉过意不去,所以这次特意早来等候。
无名认出楚亦辰,想唤醒怀中的杨路涵,最后还是沉默的将她紧拥在怀里。如果自己猜的没有错,是楚亦辰私会心爱的女人,杨路涵才有机会出宫来找自己。他痛恨这种丢下自己的女人独自去逍遥快活的男人,尤其是眼前这个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楚亦辰!!!
杨路涵因为冷“嘤咛”了一声,站在不远处的楚亦辰有些警觉的竖起了耳朵,那是杨路涵的声音!无名暗想不妙,看来是藏不住了,他忙推醒怀中的杨路涵,杨路涵睁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
“干吗嘛,我还没睡醒。”
“睡什么,你相公来找你了。”
“唔……啊?”
从迷糊到清醒只需要一瞬,在杨路涵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从无名怀中起来,一道阴影笼罩在了他们的上方。杨路涵战战兢兢的抬头,正是寻声而来的楚亦辰。
“呵,我的娘子昨夜过的可好?”
“楚亦辰……”
杨路涵从未看过这样的楚亦辰,阴冷执骜,冷冽的目光吓的她不敢再吭声。
“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让我去找她,原来是你有奸夫要幽会,恩?”
“我没有,”杨路涵上前一步,小小声的试图解释给楚亦辰听,“你听我解释,啊!”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周围似乎静止了的空气里,天才见明,借着微弱的光无名看见杨路涵乌黑的双眸有滚动的水迹。楚亦辰要拽杨路涵到自己身边,无名一个伸手将杨路涵护到了自己身后。
“你与其他女子幽会是天经地义,你娘子不过与我偶遇攀谈几句就成了奸夫淫妇了么?”
“滚开,这没有你说话的份!”
“本少爷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我说话!”
无名也沉了脸,琥珀色的瞳眸里隐隐现着怒气,他还想继续说什么就被杨路涵打断了。
“楚亦辰,这是第三个耳光了。为什么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换来的却是这些呢?我承认出宫有一部分是为了我自己的私心。我不喜欢皇……不喜欢你的那个家,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跟我的朋友讲讲话。而另一部分我是真的想让你多陪陪柳姑娘,你永远体会不到一个人过节日的痛苦与寂寞,我只是希望你和柳姑娘能好好的,如果你不能爱我,就请你好好用你的生命去爱着她。不要让她等,不要让她哭,不要让她痛。”
杨路涵越说越小声,豆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从脸颊上滚落,楚亦辰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杨路涵那样伤心的对自己说着话,他的心也莫名觉得好痛,好痛。
“楚亦辰,当你与柳姑娘卿卿我我的时候,当你义无返顾将我一个人丢在街上的时候,你想过我吗?你担心过我吗?我真的也好害怕,因为这里对我来说,好陌生好陌生……你每打我一个耳光就伤我一次心,而这一次,你打碎了我的心。楚亦辰,我累了,我真的累了呵……”
杨路涵和楚亦辰,无名擦身而过,拖着无力的身子慢慢朝皇宫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般上软塌塌的东摇西晃找不到着力点。胸腔里那个小小的东西原来真的会疼,一下一下钝钝的痛着,折磨的自己就要疯掉。她好想为自己辩解,可是为何连解释都无力说出口?
“我警告过你,不要靠近她。”
“只有我不想靠近的,没有我不能靠近的。”
“好狂妄的语气,你到底是谁!”
“呵,想不起了么?太子殿下,我可是真真切切记得你的模样!”
无名琥珀色的眸中覆上一层薄冰,冷冷的透出杀机。楚亦辰看着他,他认得自己的身份?他到底是谁?自己真真是想不起到底在哪见过他的容貌。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一个柔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楚亦辰和无名一惊同时朝外跑去,却看见杨路涵倒在地上晕了过去,而她的身边蹲着一个穿着粉色绸裙,裹着小袄的女子。
“泣心……?”
听见楚亦辰的呼唤,那女子转过头来与二人对视。眉似远烟肤光胜雪,眼波流转红唇柔软,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她正是悄悄跟在楚亦辰身后来的柳泣心。
我会试着爱你
听雪山终年白雪覆盖山顶,自山腰到山底却是一年四季花草繁荣,勃勃生机之景。接近山顶处有一座百年寺庙,正是今天太后她们要去参拜的听雪寺。
听雪寺名满昭雪国,每天都有很多善男信女千里迢迢,费劲千辛万苦上听雪山求签拜佛,新年间更是香火鼎盛。因为皇室之人前来,生怕有刺客或杀手混在百姓当中,为了安全,千名侍卫沿途封山。
楚亦辰和杨路涵同坐一个轿舆之中,他有意无意的将目光瞥向杨路涵,担心她又突然晕厥过去。因为不能让大家发现他们出宫之事,楚亦辰不得不丢下柳泣心和无名抱着杨路涵回宫,掐着她的人中让她醒来梳洗换衣裳。而从出宫到现在,她一直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自己身边,不像往日那般叽叽喳喳,快乐的像只出笼的小鸟。
“这儿比下头冷的多,把狐裘披上。”
过了半刻轿舆停在了寺庙大门外,两人下了轿,楚亦辰接过小喜子递过来的狐裘替杨路涵披上,系好带子。杨路涵还是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仿佛成了一具傀儡,她的左脸红肿着,用冰毛巾敷了也不见消肿。楚亦辰内疚的不得了,他刚才是看见杨路涵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气坏了才口不择言又动了手,他知道杨路涵虽然大大咧咧跟别的女子大有不同,但绝不是那种不守贞洁,背着自己在外头勾三搭四的女人。
但现在并不是解释和道歉的时间,楚亦辰领着杨路涵和夏沐漓跟在太后与帝后身后步入听雪寺大殿,跪下拜佛祈福,听雪寺方丈缘空大师站在殿首,胡子花白,两条眉毛更是长长的垂落在脸颊两侧,像春天的杨柳枝,更像某部电视剧中的“白眉老道”,不过面目倒是很和善。
祈福之后,太后随着缘空大师去殿后的佛堂论佛听经,帝后与有幸跟来的嫔妃们在另外几位僧人的带领下去偏殿歇息喝茶。杨路涵不想进去,遂出了听雪寺去透透气,楚亦辰挥退要跟来的小喜子几个人随着杨路涵一起到了听雪山的一处雪地上。
“今天早上,真的对不起,”楚亦辰打破了沉默,伸手轻抚着杨路涵肿起的左脸心疼的说,“以后出去见谁去干吗都先告诉我好吗?不要这样让我误会。”
“恩。”
避开楚亦辰的手,杨路涵只觉得身上忽冷忽热难受的要命。
“是我错,我是混蛋,我不该打你,不该因为柳泣心丢下你不管,让你跟那个男人单独在一起。以后都不会这样了,原谅我,别这样好不好?”
“他是好人。”
“他不是!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蒙骗!”
“至少比你好!他会在我冷的时候送我酒喝,在我孤单的时候陪着我,可是你什么也不会!”
“你!”
楚亦辰气结,高高扬起的右掌却滞留在了半空。杨路涵闭着双眼,一滴泪珠被冷风吹走,徒留一道清晰的冰冷泪痕在脸颊上。
“为什么一定要气我,你明知道我也很在乎你……”
后头的话落进了杨路涵的唇中,楚亦辰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四片唇瓣厮磨缠绕,让杨路涵几乎窒息。她锤着楚亦辰试图和他保持距离,可惜一切只是徒劳,楚亦辰手中的力道随着她的抵抗挣扎越来越重,他的吻像末日般那样疯狂与热烈,让杨路涵终于无力再抗拒。
当楚亦辰终于放开杨路涵的时候,她的脸红扑扑的像个红苹果,大口大口在自己怀里喘着气。他抚着杨路涵短短厚厚的头发,唇轻轻含住了杨路涵粉嫩的耳垂。
“你干嘛?”
一阵电流猛的传遍杨路涵的身体,她脸红的就快滴出血来,娇嗔着楚亦辰。楚亦辰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会试着爱你,好好的爱你。”
“楚亦辰……”
舍弃了所有的难过与脾气,杨路涵扑进楚亦辰怀中嚎啕大哭。楚亦辰头抵着她的,温柔的将一个又一个吻留在她的面颊上。
“哼,是不是打扰到两位恩爱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两人一惊同时抬头却什么也未看见,而当他们反应过来时,四周已经围满了黑衣蒙面人!!!
老娘是人肉挡刀板!(五更完毕)
黑衣人手中明晃晃的刀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杨路涵哪见过这阵仗,吓的直往楚亦辰怀里躲。楚亦辰用身子护着她,脸色陡然冰冷。
“今日乃是皇室拜佛之日,识相的速速离去!”
“今日就是要取你们楚式一族狗命!”
话音刚落,杨路涵就觉得眼前眼花缭乱一片,兵器清脆响亮的碰撞声不绝于耳,还夹杂着“有刺客,快保护太子与太子妃”的吼声。楚亦辰一手搂着杨路涵的腰,一手握着从死掉的黑衣人手中夺过的刀与剩余的人厮杀开来。这群黑衣人武功在楚亦辰之下,但毕竟寡不敌众,楚亦辰渐渐有些力不从心。黑衣人越来越多,赶来的侍卫加入了打斗,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杨路涵脚忽然一崴脱离了楚亦辰的怀抱,黑衣人的目标不在杨路涵,并未在意她,而是一窝蜂的涌向楚亦辰。杨路涵想往被御林军团团护住的帝后身边躲,脚却像生了根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太子小心!”
远处传来夏沐漓的惊叫声,杨路涵被人一绊踉踉跄跄朝楚亦辰的方向冲去,当她好不容易站住脚,强烈的剧痛穿透全身,她惨叫一声软在了楚亦辰的身上。她的右胸上插了一把断了刀柄的刀,手臂跟大腿上也各插着两把刀,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整件衣裳。
“絮儿你这个笨蛋!”
楚亦辰心疼的抱住像个血人的杨路涵,而身旁的黑衣人一个接着一个喷血倒地,俩人这才发现夏孤风不知何时已经赶来,跟剩下的黑衣人纠斗着。
“絮儿你撑着,我们这就回宫找御医!!!大笨蛋,为什么替我挡下那些刀子!”
“我就是大笨蛋……”
后头的话杨路涵还来不及说出口就因为过度的疼痛晕在了楚亦辰的怀中,要不是被人绊了一跤,你以为自己爱当你的人肉挡刀板啊?活生生被扎成了一头刺猬!!!
拜佛之事草草收场,所有人匆忙护送帝后一干人等回了皇宫。太后受了惊吓,八个御医全部留守飞絮阁随时注意杨路涵的伤情变化。封山的所有侍卫全都遭了军规处置,夏孤风也被牵连挨了皇上一顿臭骂。
杨路涵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的傍晚,她一睁眼就见楚亦辰靠在自己的床头柱上闭着眼。微微凹陷的颧骨和深陷的眼窝,还有那微微冒出来的胡子显得他十分疲惫与憔悴,没了往日潇洒神气的模样。他宽大的手掌握着杨路涵的,杨路涵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却不想将楚亦辰给惊醒。
“絮儿……絮儿你醒了?”
“恩。”
“御医快进来!娘娘醒了!”
守在外间的八个御医争先恐后的涌了进来,把脉的把脉,其他的就站在稍近的地方“察言观色”。
“娘娘醒了,烧也退了,看来已无大碍。只需小心处理伤口,多加修养就好。”
“退下吧。”
不想听御医们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楚亦辰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御医们在心里长吁了口气,依序退出了飞絮阁,里间只剩下楚亦辰和杨路涵两个人。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疼。”
“中那么多刀是个男人都不一定受的了,更何况你这个小东西。”
“我为了你变成刺猬你还这样说我!哎哟……”
“好好好,我错了,”楚亦辰看着唇色苍白的杨路涵疼到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心疼的不得了,只得安抚着她的情绪替她掖着被子,“你别乱动了,牵扯了伤口有你疼的。”
“唔,楚亦辰,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恩。”
“你在听雪山上对我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楚亦辰和衣躺在杨路涵身边,好几天没睡过安生觉,见到杨路涵没事真好,终于能安心休息休息了。
“你说,你很在乎我。你会试着爱上我。”
杨路涵红着脸悄声重复着楚亦辰那日对她说的话,楚亦辰没吭声,只是用漆黑如夜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良久他才微微抬了头,将自己的唇柔柔的贴在杨路涵的脸颊上。
“臭流氓,问你话你干嘛吃我豆腐!”
楚亦辰哈哈大笑,钻进杨路涵的杯子里闭了眼睛。他是真的累了,想要好好在杨路涵身边睡上一觉。对杨路涵说的那些话他是真心的,他会试着去爱她,因为他不能不承认,自己很在乎杨路涵。
“问你话,楚亦辰不要装死!”
虽然浑身都疼,但动动嘴皮子还是不需要费多大力气的。杨路涵狠命瞪着楚亦辰,而某人半晌才幽幽睁了双眸不疾不徐道:
“那等你伤好了,我让你吃我豆腐。”
“……………………”
“楚!亦!辰!你正经点!”
“哈哈哈……”
睡的不是觉,是寂寞
外头寒风吹啊吹,屋内小觉睡啊睡。自从受了重伤之后,杨路涵变的特别爱睡觉,简直就是沾枕就着的小猪,论梦云卉杉怎么喊也喊不醒。
那天在听雪山刺杀的黑衣人一点线索也查不出,楚亦辰火冒三丈,太后与皇上更是雷霆大怒,差点革了查办这件事的三,四个官员。云念圣国与昭雪国边境三城频发冲突,大有撩起战事的意图。楚亦辰近日埋头在御书房里与夏孤风还有其他人商议着如何保护边城安全,只有到了晚上才能去飞絮阁陪伴杨路涵。
“怎么又在睡,这只猪。”
梦云替楚亦辰褪下大衣后就退出了里间,他坐在床沿上看着熟睡中的杨路涵。长长的厚留海遮住了眼睛,轻轻拨开就能看见那长如小扇的睫毛贴在脸上,粉嫩嫩的唇微微嘟着特别的讨人喜爱。他笑着俯身吻了吻杨路涵的唇,接着恶作剧的捏住她的鼻子不让她呼吸。
“吾吾吾,吾!”杨路涵在梦里缺了呼吸,不安分的挣扎着醒了过来。看见楚亦辰坏笑的看着自己,她气呼呼的掰开了他的手,“好不容易才睡着,你干嘛吵我嘛。”
“好不容易睡着?我有见到你你都是在睡才对!”
“我……”杨路涵无话可说,索性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冲楚亦辰吼,“你就只有晚上才来看我,晚上不睡那干什么啊!再说了,姐睡的不是觉,是寂寞!”
“你都有理,我不和你争。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为,为什么要脱衣服?”
杨路涵紧紧抓着中衣,侧过身满脸警惕的看着楚亦辰。楚亦辰又好气又好笑,坐在杨路涵身边将她轻拥进怀里,手拽开她的小手,扯着她单薄的粉色中衣。
“我是你的相公,在我面前脱衣服怕什么!”
“不要,不,恩,疼!”
敌不过楚亦辰的力气,杨路涵被他扒的只剩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