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这样回头看看就会清楚的明白到────我做出了那种事情───
爱尔奎特虽然说"就当作没回事,忘记吧",可是在我忏悔的时候,只有这一点…怎么也没
办法忘记。
既然我会感到后悔,那么为什么在作出那种事情的时候,无法保持着理性呢──?
像动物那样野蛮的接触,而不是像人类的接触───
───我知道。
我看到了爱尔奎特的金色魔眼后就失去自我了。
但是自己却没有注意到──其实从很久以前,远野志贵就已经被那家伙吸引了。
明明是那么单纯的事情,我却现在才注意到────
家里早晨的气氛并没有与平时不同。
翡翠来叫我起床,然后到了客厅看见琥珀跟秋叶,在去学校之前稍微互相问好。
跟平时一样什么都没变。
心情一片空白般的空洞,即使别人跟我说话,我也没有回答。
自己就这样心不在焉的离开了房子。
在学校正门前的学生们好像都很不爽的样子。
「对喔。今天是星期六了…」
这几天,因为跟爱尔奎特周旋的关系,所以完全没有了时间概念了吧?
话说遇见她那时,是星期五的事情了。
那家伙在一星期前,在学校前面的十字路口等着我。
「……那家伙,那时是在笑着…」
这样说来,确实是在笑着。
即使是在埋伏杀了自己的对象,也那么有精神快乐的在等那个叫做远野志贵的杀人者。
「……真是的。要是今天晚上那家伙会来的话,可要问问她理由」
───如此说着,却又心情沉重。
爱尔奎特大概不会再来公园了。
越是去回想,就越是体会到──昨天晚上是最后一晚了。
自己之所以会感到这么沉重,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完全就是因为那样的事情。
我也许已经不能再见到爱尔奎特了───那样的后悔感,就像沉重的枷锁一样缠在身上──
─
坐上了自己的座位。
距离师生座谈还有一分半左右。
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校园里。
「……………」
哈啊,发出抑郁的长叹。
如果是平常的话,有彦就可以当作谈话对象,但今天不同,无力得不想跟他谈。
「……怎么了啊,一点精神也没哪?你昨天没来学校,来了又像是没来一样。唉呀唉呀,远
野你就真的觉得学校这么无聊吗?」
有彦大大的拍着我的肩。
「───有彦。虽然不好意思,但是今天我想一个人静静。反正就算我不在,你还有学姊,
所以我不在你反而幸运了不是吗?」
「哈───?你在说什么学姊?我们认识三年级的人吗?」
「……你在说什么啊你。希耶尔学姊不是二年级而是三年级的啊。……话说回来,虽然她时
常给人是学妹的错觉,但再怎么说学姊还是学姊吧。」
「所以你说的那位学姊……到底是谁啊?我们学校有留学生吗?」
有彦是非常认真的怀疑着看我。
「你在说什么哪,学姊很明显是个日本人啊……」
不过,等等。
也没有人说过,那个人是个日本人的话。
「也没有人这么说过啦。不过,我们之前不都叫她希耶尔学姊吗。」
「所~以~啦~,我才说那个学姊到底是谁啊?我说远野,你是不是病刚好的关系啊?」
没听到有彦的玩笑话。
「什…………」
对了……
为什么没有注意到那个不正确的地方?
希耶尔这个名字,不管怎么叫都不像是日本人吧?
我跟那个人虽然好像很熟的样子,却连名字都不知道。
不仅如此,连他是几年几班的学姊都不知道──
在一开始的时候………我跟那个人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为什么会深信彼此是以前就认识的熟
人……?
「───────!」
突然站了起来,让椅子发出喀吱的声音。
「? 怎么了远野,你从刚才就不太对劲啊?」
「我去教职员室。不好意思,帮我在任课老师面前说好听一点。」
背对着正歪头的有彦,跑出了教室。
调查了职员室中的三年级学生名册,但是名叫希耶尔的学生并不存在。
也稍微向当时在职员室的老师们打听看看了,但是没有一个老师记得希耶尔学姊的事情。
下课后。
说是星期六有事,师生座谈一结束,同学们就像蜘蛛的孩子一样从教室里奔散出去了。
「──────」
虽然到了难得的星期六,但却没什么干劲。
像是死者一样的气氛,一个人踏上了回家的归路。
「欢迎回来,志贵少爷」
回到了家中,出来迎接的是翡翠。
虽然她特地出来迎接,但没有空回答翡翠,我就这么埋进了自己的房间。
───吃完了晚餐,回到房间。
快要接近,跟爱尔奎特约定的时间了。
「……我应该去吗?」
不知道她是不是会来。
但尽管如此,我已经发誓不会再放鸽子了,自己承诺的事情没有取消的道理──
在十点之前到达了公园。
一点人影也没有。
我坐在长椅上,一边看着时钟上的秒针行走,一边等着爱尔奎特的到来。
已经十一点了。
……公园就像冻结了一样停止着。
完全没有新流动的空气,和来往的人。
爱尔奎特没有来的样子。
没有事情,仅仅是让时间就这样白白浪费。
我─────决定继续等。
─────时钟的指针正要走到顶点。
来到这里已经二小时了。还是没有看到爱尔奎特来这边的样子。
我─────还是要继续等。
…………公园的时钟已经指上十二点。
距离约定的十点已经超过了二小时……
「───呼」
在长椅上低着头,呼出了长叹。
「……还不来啊,那家伙……」
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虽然是不知道,但还是不能就这样离开。
「───啊啊,再这样等下去的话都要天亮了哪,可恶……」
两腿向前伸,几乎自暴自弃的说着。
────叩。
「………啊咧?」
等等。
在休息站的背后,刚刚──我好像看见白色的影子。
……而且在跟我目光相遇的瞬间,好像变成什么引子似的。
「─────」
我从长椅上站起来,往休息站的方向走去。
……对方似乎是判断不必再隐藏了,白色的影子忽然出现露面。
「啊哈哈~被找到了哪~」
真是受不了,爱尔奎特带着非常阳光的表情出现了。
「爱尔奎特,你───」
「嗯?什么?」
「───真的,来了啊───」
不敢相信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因为都约定了嘛,所以我来啦!不过比志贵早来了十分钟左右。」
呼~,爱尔奎特别开了脸。
「……你说,比我,早了十分钟……」
我是十点之前来的,但他说比我更早来的是指──?
「什么啊……?既然你比我早来,那你怎么不出个声音啊?害我一直在那里等着。」
「因为,我要躲起来看志贵的样子决定嘛。」
「─────」
……这样啊。
虽然表面上作出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是爱尔奎特好像还是担心着昨天的事情。
所以才───不想看到彼此的脸,把自己隐藏起来?
「……对不起。那个,那么简单的事情───」
「真的呢。志贵在这边一直没有注意到我呢。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心一直是扑通扑通的等待着。
虽然是两个不同的想法决定见面,但是因为志贵的关系所以变得不能使用了」
「────咦?」
她所谓的不能使用,那是什么?
「爱尔奎特───不是因为你不高兴,所以才隐藏起来的吗……?」
「为什么?我只是觉得无聊,所以只是跟志贵你玩一下呀。」
如此简单的说着,一点也没感觉到我心中的焦急。
「……说什么跟我玩哪,你啊───……」
见面后,烦恼一瞬间就消散了,感到非常的愉快。
见到他之后,什么苦恼的感觉都没有了。
……说起来,这家伙是个不知道我的心情的、任性的、自由自在的消遥家伙───
「─────哈」
仰望夜空,大大的吸入一口气。
还真让我有点…惊讶。
爱尔奎特看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让我稍微放心了一点。
因为这个证据,之前那个沉重浑浊的心情好像被洗涤了一样。
「……真是的。你这家伙啊…真败给你了。」
「是吗?不过志贵看起来很疲惫呢?」
「不,…反正也不是什么非要隐藏的事。」
……就这样,忍不住说出口了。
「不过,能再见面真是太好了。老实说,我还以为不会再见到你了」
「───咦?志贵你,之所以会在这呆二小时就是这个原因啊?」
「……不是。昨天…发生了那种事。我……还一直以为无法再见到你了」
「─────」
「……不可以喔,志贵。我说过了,忘记那件事情吧…」
爱尔奎特的声音非常微弱。
「啊──────」
……白痴。
真是,明明她已经说过了,我却还───我真是个大笨蛋!
难道爱尔奎特看起来跟以往一样,是因为,为了保护自己才这样的───?
但是,那样不对。
爱尔奎特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担心我的那件事情───所以她才表现的跟平时一样啊!
「……抱歉…我真是个大混蛋…!这样我就没有对你大声怒吼的资格了」
「别再说了。那是我的责任。忘记之后,对我们双方都好不是吗?」
爱尔奎特用明亮的语气说着骗人的话。
昨晚的事情、在乎着那件事的自己。
可是──就算你说要忘记,但是你那样的表情──让我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了呢?
「───不对。昨晚的事情,要说的话应该是我不对。即使我骂自己是个笨蛋,我再怎么想
忘也没法忘记───」
「咦───志贵?」
「因为我今天早上一直想着你的事。一直在想,要是见到了你,我一定要好好的道歉。
所以、那个───我不会…忘记的──」
「─────」
爱尔奎特转开了视线。
我也───无法正面看着她。
总觉得好像说了不该说的事情,不能好好的看着她。
爱尔奎特没有任何回答。
彼此,只是在等待对方的下一句话───结果就是,长长的沉默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两个人始终是一直站着。
最后,爱尔奎特点了点头。
「……嗯,老实说吧。
就连我也没办法忘记,志贵」
爱尔奎特红着脸,说了这句话。
「爱尔奎特────」
她这个样子,让我感觉非常的…可爱。
当我这么想的瞬间───爱尔奎特看了看四周。
不知不觉在四面八方,已经聚集了些人影,包围这里,眼睛散发着杀意。
「什………!」
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被包围了。志贵,准备好。要是不战斗的话就会被杀的」
「你说要战斗,是这些人────」
「志贵拿下眼镜就简单多了。他们,可是一群被砍掉手指也不会流一滴血的"死者"喔!」
「…………!」
急忙从口袋中取出短刀,拿下了眼镜。
确实。
包围着爱尔奎特跟我的五个人,身上有着人型的涂鸦线。
「什么───!可是昨天不是解决了那些死者吗、爱尔奎特!」
「───是啊。这些死者是我昨天晚上解决的死者们呀。」
爱尔奎特玻ё叛劬Γ勺拍切┧勒摺!�
死者们用缓慢的动作逐渐靠近过来。
「那么昨天,是死者们装死吗……!?」
「怎么可能。我还没衰弱到那种程度哪。……但是,我也无法提出确实的反驳。因为昨天没
有确实的看他们变成灰消失」
死者们更进一步的,缩小了包围网。
我自己握着短刀的手,微弱的抖着。
老实说,在这里的死者完全感觉不到压迫感。
如果尼罗是所谓的怪物的话,这些家伙仅仅是稻草人罢了────
───但是,五个人。
我,面对这么多的死者───我一个人类作得到吗!?
「──志贵,犹豫的话就会死的!这些家伙已经不是生物了。被吸血鬼吸了血,成为死者之
后就再也没有还原的机会了──尽管如此他们也只是被使役的,一群人偶罢了。杀了他们并
不是什么罪恶!」
从背后传来了爱尔奎特的声音。
不知不觉的,她好像已经站在没有防备的我的背后。
「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事情!?」
「……这个世界操纵尸体的魔术很多。所谓人类的尸体,比起动物跟无形的东西,魔力更容
易装填,所以使用起来很方便,但是───现在没有慢慢说明的时间了。
来了喔,这些家伙!」
爱尔奎特好像离开了。
同时,死者们猛扑了过来。
死的具现,猛扑过来。
举起双手,轻而易举的飞了起来。
「────唔!」
猛力的跳跃越过,感觉到死者的突进。
耳朵感觉到了背后的情形。
「可───恶………!」
全力回头。
那里好像有同样的,容易就能干掉的死者。
────死者的身体,充满了『线』的死亡破绽。
是因为,不管短刀攻击哪里都能轻易的切断他们的肉体吧!
死者的动作非常缓慢。
比起尼罗,这已经是非常小意思了。
「──────」
死者往这里攻击过来。
要杀了他们,非常简单。
我要在他们举起手的瞬间,往没有防备的左下腹攻去───
『线』就像是血管般的蠢动。
直视着心脏般的『点』────
「混───帐………!!!!」
发出了锵的声音。
短刀,没有攻击到死者的左下腹,只切断了挥起的手臂。
变成一只手臂的死者,一点踌躇也没有的往这边攻击过来。
另一个死者,一点害怕也没有。
单臂的死者攻击而来。
穿过了瞬间的间隙,被另一个死者从后面扑了上来。
「啊────」
叩哩。
从后面,对着我的背───死者,咬着我的颈脖子。
这并不是吸血的行为。
而是动物,为了让到手的猎物当场死亡,而咬着头的行为是一样的。
「咕呜────!」
不应该用人类的的嘴咬着脖子吧!?
侵占着脖子的死者,牙齿很浅。没有用臼齿,只用门牙咬着。
结果,发出了啪兹的声音,死者的牙齿折断了。
尽管如此───死者还是想用那样的嘴咬我的脖子。
并不怎么痛。
只是觉得…很讨厌。
「啊……啊、啊───」
单臂的死者在面前走着。
总之,如果不杀死这些死者的话,就只能被杀。
方法非常简单。
只要用短刀切断那些,打算继续做着没用的咬人行为的,死者的脸,就行了。
「────────」
可是───那个,也是杀人。
我知道。
我知道他们已经不是人类,已经不是活着的───但还是,觉得难受。
―――太天真了。
即使对方已经是死人了───还带着人的型态,正在蠢动着。
我要是杀了同样身为人类的人,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决定性的地方弄错了───
「志贵───!?」
远处,传来面对三个死者的爱尔奎特的声音。
虽然自己眼前已经有死者,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将视线移到声音的方向。
───在那里,发生难以相信的光景。
「───────」
爱尔奎特她,受了伤。
那样缓慢的,她不需要一秒就能解决的死者们,追着爱尔奎特。
她的呼吸很慌乱。
脚步也不太稳,那样的───连我都能简单冲上去一击干掉的死者。
唰,死者的手撕破了爱尔奎特的衣袖。
爱尔奎特的反击───她带着伤将死者的身体从头到脚的,强迫的撕开成两半。
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