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想跟远野谈谈的样子。
所以因为这样的原因,请你放学之后去一趟学生指导室。你大概觉得运气不是很好吧!忍耐
点。」
说完,老师离开了教室。
放学后。
我到了学生指导室,但指导部的老师还没有来。
……仔细想想,指导部的老师们都是体育系的社团顾问。
或许是因为自己各自的社团还没结束活动的关系吧。
「─────」
坐在椅子上,决定老实的等待老师过来。
「………呜」
咬了咬嘴唇。
我知道,现在应该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虽然明明知道,但对我来说…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
从窗户看出去的景色──晚霞的夕阳染上了朱红。
只听到学校中庭传来那些正在社团活动的,还有吵闹着放学的那些学生。
在这里,这间教室就好像被剪下分开了一样的安静。
……我到底在做什么。
自己是为什么在这样的地方,作着这种事?
什么都办不到───
───对自己的无力感到生气。
因为没有可以解决的办法,结果只好把自己弄成空壳一样。
「……到底在做什么啊我…」
没有答案。
就这样,一直的───在无人的教室中聆听着放学的声音。
喀。
长长的指针发出的声音,告诉我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学生指导室里没有任何人。
学校关闭的时间是六点,教师们回家的时间是六点半,所以说现在校舍里已经没有人了。
「……我被忘记了吗…?」
从椅子上站起来。
一个人一直思考的结果,似乎有稍微的回到了现实。
一直的,思考着。
自己究竟该怎么做,到底应该以什么方法为优先?
我,今后应该───
───找出爱尔奎特。
就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这是没用的事情,但我也只能想到这样子了。
──在找到他之前,我都要一直找下去!
不能让她,随便的放自己变成一个人───我怎么能够让她一个人去跟罗亚对决?
「────好。」
就这么决定了。
既然都已经这样决定了,那么再待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
要立刻到街上去,哪怕累到昏倒也要找出那家伙────
当然的,走廊上没有人影。
电灯也关掉了,唯一的光只有从窗户进来的月光,照耀着让走廊变成青白色的。
「─────」
从走廊抬头仰望着夜空。
应该没有比今晚,还要更圆满的月亮了──
「…………」
一瞬间,忘我的看着月亮。
银色的月。
像玻璃工艺品般的美丽,如果用手触摸的话,好像会坏掉般的脆弱。
那样的月。
小时候。在睡觉的时候。也是这样。凝视着。
────扑通。
「咕呜…………!?」
突然的,胸前的旧伤发痛着。
────扑通。
心脏异常的跳跃着。
身体里的血管开始活性化,呼吸也不固定。
────扑通。
用手触摸了胸口。
制服,染上了火红的颜色。
伤口裂开,出血了。
────扑通扑通。
「哈───啊、哈啊───哈────」
呼吸很乱。
背肌都发寒着,脊骨好像要穿破皮肤飞出去般,好痛!
───扑通扑通。
───扑通。
───扑,通。
───扑、通。
──────鏮。
在心跳声中,总觉得,好像混杂进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啊───────」
有谁,过来了。
在走廊上,朝着这里走过来了。
鏮,发出了这样的脚步声。
────总觉得,很危险。
就像生命至今为止那样的感觉到危险,身体的脉搏跳动着。
头好痛───这个危机感,是针对我而来的───。
我───远野志贵,感觉不可以见到,那个人影─────。
「哈啊……哈啊……」
还没办法安定住呼吸,取下了眼镜。
短刀在───口袋里面。
人影往这过来。
在月光下,人影像是个男性。
死之『点』,在他的身体中心,像个心脏那样脉动着。
体内是,像机械编码般那样爬满周围,数不尽没有中断的死之『线』
「───────────────────」
呼吸,停止了。
……脑子、似乎变得有些奇怪───
那个人影,我并不知道是谁。
明明是不知道的───但是,却觉得似乎跟某人很像───?
鏮,鏮。
男人靠近了。
就快要…能够看清楚那张脸了。
「────────────────────────」
好像是谁。
好像是谁。
好像是谁。
好像是谁。
我,想不出来他到底像谁──────
───眼球充血的眼睛。
体中存在着,死。
大气似乎冻结了,异常的寂静。
错不了的──这家伙不是人类。
鏮,更加的靠近。
男人只是一直凝视着我,连笑的声音都没有。
「──────────────────!」
拿稳了短刀。
锵,刀刃弹出的声音。
男人走近着。
已经没有思考、犹豫的时间了───
白色的月光下。
像是慢动作一样,面向着眼前的男人拿稳了短刀。
男人没有停止。
慢慢的───简直是,好像只有我的时间停止了一样───
男人从我的手中轻易的夺走了短刀,并且,反手拿着短刀。
「什─────」
身体────动都不能动─────
「……志贵啊。看得到死,可不只是你的特权唷。」
男人,那样说着,动了动手。
────扑通,扑通。
背肌结冰了。
脑随冻结了。
以前,被作出相同的事情,身体也还记着那个疼痛。
「──────────────啊」
"剎"───有肉被撕裂开了的声音。
男人夺走了我的短刀,在我的胸前,深深的刺入─────
身体倒下。全身失去了力量,崩落般的倒在地上。
哗啦。
白色的布落下了。
───男人之所以会靠近,是为了近距离的刺伤我吧──?
我的手,一边落下,一边看着男人解开缠绕身上的绷带。
「是吗。这么想看我的脸啊?志贵」
说着。
男人,继续拆下自己身上的绷带。
「─────」
眼前变得漆黑。
男人的脸。我确实知道这个男人的脸。
───应该只是相似而已。
但是,这家伙的脸────
在那个炎热的夏天,在我面前,跟那满身是血的少年太像了────
碰,倒在了地上。
胸口被短刀刺入了的样子。
不可思议的不会痛也没有出血。
只是,体温下降了而已。意识断断续续的变得薄弱了。
身体的自由,什么都消失了。
「被你杀了还有借走的,都确实的归还了啊。」
男人,俯视着我说道。
抬头看那张脸───男人的面貌,好像认识。
───不,应该是,当然认识。
啊啊───为什么现在会忘了呢?
小时候。
在远野家中一起游玩的,我,秋叶,还有一个小孩。
不论何时───不论何时都跟自己一起玩。
就连跟秋叶玩的时候也是,总是跟他一起迎接秋叶,为什么────我现在,会忘记了他的
名字……?
「シ――――キ」(四季)
「就是这样,志贵。还真的很久不见了哪?」
那个男人───四季他,嘴角正满足的上扬着。
シキ。志贵。秋叶。シキ。シキ。秋叶。志贵。
那样的无意义的,涂鸦般的痕迹。
「怎么会────怎么可能」
「不好意思哪志贵。得让你稍微听些怨言啰,请容我稍微取消『点』。
不会当场死亡的,还能暂时保有意识吧。不会让你那么简单的消失的。」
──这令人厌恶的笑声,不输给跟尼罗战斗那时的厌恶感。
随着逐渐变弱的意识中,我了解了───
这家伙───就是爱尔奎特的"敌人"了。
「那么───我要拿起这短刀吗?不过你等一下就要消失了,所以这也只是不必要的东西罢
了」
男人的手,往那刺在胸前的短刀伸出。
他握住了短刀的刀柄。
如果没想错的话,在短刀被拔出的那瞬间,我大概就会死掉吧?
……但又能怎样呢?
身体,连闭上眼睛都没办法,完全不能动。
「呜───!?」
飞了。
突然的,四季的身体就像被车撞到般,飞到了后面。
在那同时,穿着着黑色法衣的人影出现了。
虽然这里是三楼,但她打破了窗户的玻璃窗,就这样华丽的登场了。
「咕呜───────!」
吹飞到了几公尺之后。
四季慢慢的重新站起,凝视着倒在地上的我,和────为了保护我而站在前方的希耶尔学
姊。
「你这家伙───打扰我一次就别想有第二次了!」
「…………………」
学姊什么都没回答,只是瞪着四季。
四季往学姊的腰际攻击过来───
────好像发现到什么似的,突然的,四季开始笑了起来。
「呼呼,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样啊,是这样啊你这女人!那样的话就很有趣了哪!真有趣啊,这样子好像还是在八百
年的反复中的第一次哪……!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等着展开这个跟至今为止都不同的事情吧……!」
打从心底感到可笑般的,四季狂笑不止。
……学姊她,正无言的看着眼前的吸血鬼。
「怎么了?你是为了杀我而来的吧?还是怎样?还是因为脱壳之类的事情?」
「──────」
学姊没有回答。
只是,将视线从吸血鬼那里移开,抱起了倒下的我的身体。
「哼喔?比起切断我的因果,那个假货的事情还比较重要是吧?
不过,那也是没用的啦!那家伙不会得救的。因为远野志贵已经归还了他能随心所欲的能力
了。
死线被切开的家伙不管怎样治疗都是无意义的啦!连那个公主都是一样,虽然苏生了,但却
是用八百年的岁月交换来的!
───像那家伙这样的人类,可是没有逃出"死"的技术哪!」
只听得到那,嘲笑的声音。
学姊没有回答。
最后──只是这样不发一语的。
学姊抱着我,背对着吸血鬼从三楼的玻璃窗往外跳下────
三楼的高度,对学姊来说不过是小意思而已。
轻轻的,哒的一声落到了地面上,学姊开始不回头的跑出了学校。
───在那之中。
我用空虚的眼神,眺望着夜晚的校舍。
……刚才在三楼的走廊。
自己只能用空虚的意识,恍惚的凝视着,那个露出夸耀自己得胜般的笑容放我们走的,长长
黑发的吸血鬼身影─────。
月世界
学姊抱着我,一直线的往远野家冲过去。
……虽然她到底想做什么,这我是不清楚,但是这样我可就伤脑筋了。
我的胸前现在是被短刀刺着的情况,如果没猜错的话,我就快要死了吧?
要是被秋叶看到了,不知道会让她担心得说出什么样的话啊─────
「──────」
……可恶,怎样也发不出声音。
虽然很想叫她停下来,可是现在我的喉咙,也才好不容易能够呼吸而已。
「远野君请安静。……不要紧的,如果是远野君的妹妹,一定能帮助远野君的」
「──────」
……我知道你想帮忙啦,但这样太勉强了吧!学姊。
我的胸部被短刀刺入,身体已经不能自由活动了。
……都已经快要死掉的人类,就不用救了吧!
「不,不会的。不是那样的话就没有道理了……!你听好,远野君的妹妹要是没有帮助远野
君的话,那么远野君在八年前早就应该死了!
所以─── 一定,这次应该可以赶上的……!」
……学姊说的这番话,听起来好像知道些什么关于"远野"的事情?
「──────」
……学姊,那么到底是怎样啊────
「真是的,不是叫你安静了嘛!要是还继续啰唆的话,远野你这条命真的会保不住的喔!」
我被那至今还不曾见过的认真表情给臭骂了。
……这样下去对她也很不好意思,所以我还是乖乖闭上眼睛吧。
…………算了,总之………
………………………这样就好了。
起来了。
辛苦是有过的。
喀啦。
────我一直所认为的"家人",原来是"别人"……
当自己发觉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其实是孤独一人。
因为在周遭有着像父母亲的人在身旁,所以很努力的把自己当作是那里的小孩。
那句话,小时候就听过了。
应该是从远野家被寄放到有间家的时候吧。
不,正确来说是更早之前就听过了───"一直所认为的家人,原来是别人"。
不需考虑这是为什么,这是什么。
当自己发觉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其实是孤独一人。
因为在周遭有着像父母亲的人在身旁,所以很努力的把自己当作是那里的小孩。
那个古老的座敷的家,或许才是真正最初的家吧……
然后,因为某个事故而离开,到了一间大洋房。
……在那里有着跟自己相同年龄的兄妹,自己认为跟他们交情应该还不错吧。
不过那个兄妹跟他们的父亲好像有隔阂的样子。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努力的,想成为真正的家族。
就算没有血缘的联系,自己也相信着我们是亲子。
但是,事情就这么无趣的结束了。
发生了很大的事故,我被带到了医院。
没有任何人来探望,自己的眼睛也变得奇怪。
之前是孤独一人,结果现在也是孤独一人。
有时候,会想要干脆就这样消失算了────
直到,在那个美丽澄净的青空下,遇见了一位魔法使。
………………………………………………………………
………………………………………………令人怀念的,
梦。
「我还────活着……?」
意识还很模糊地,发出了声音。
身体还是连一只手指都不能动的样子,只能够发出声音。
意识也渐渐清楚了起来,这里是自己的房间,这也能确定了。
「……哥哥?感觉如何?」
「秋叶───是你,在那边吗?」
秋叶站在床边,好像是一直在照顾着我。
「秋叶,你───」
我还搞不清楚状况的看着秋叶。
秋叶好像很不愉快的别开了视线。
「……那个……这个伤,嘛……」
是被那家伙───被四季所伤的,这话我却说不出口。
不过,受了伤的我,秋叶她看到应该会无法接受的。
胸部被短刀刺入,一般来说都会赶快送往医院,而不是这样躺在家里的才对吧?
「秋叶,那个────」
「……不用说了。事情我听那个人说过了。」
「……那个人……你是说学姊吗?」
嗯,秋叶点点头。
「………………」
我怎么觉得状况变得很乱了哪……
秋叶所谓的"事情"是指,学姊跟她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吧……?
「…………唔……」
真伤脑筋。虽然不知道学姊是如何对秋叶解释的,不过这种事情她能明白吗?
「那……个,秋叶。学姊她,怎么样了?」
「那个人在客厅那里休息。……本来,是不让那样的人进入家里的,可是她也帮助了哥哥。
所以不能就这样赶她走。」
秋叶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厉。
「哥哥。那胸前的伤,是被四季弄的吧。」
非常干脆的───秋叶她,非常干脆的问了这个事实。
「秋、秋叶、你───」
「老实说吧。我从那个人那边搞清楚了大致的情况。……不过就算这样,即使没有了解事情
经过,但看哥哥身体的病情就一目了然了。」
「────」
喉咙,不能动。
秋叶她───好像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