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世界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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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世界的日常-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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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死剩下的余脉。为了得到最正宗的宗门道法,为了得到最核心的真传,也是为了补全自己道法里面的缺损,为了走上更高的那一个台阶,得到更多的东西,仅仅一点点的苗头,就已经足够他们动念杀死自己了。

    而更可能的,是自己因为今ri的大意,随意流露出来的东西,然后就被某一个金丹真人看上了。再是用十年、二十年围绕着自己布下一个局,用三十年的时间等待自己落网,等着自己露出更多的东西,最后就可以像是一只蜘蛛一样把自己吸食到只剩下一张皮。

    所以陈观水早就打定了注意,除非是在罗浮山陈家的范围里、又或者是这个郁洲岛上掌权的陈、赵、凌三姓的核心子弟,其他的任何人,他都不打算和他们发生关于道法和修炼的交易。而就是那些可以交易的人,陈观水也只选择那些比自己修为还要低的,而且还是那些旁系中的旁系,一看就是背后没有什么大能修士存在的家伙。交易的,也是那些道法中筛选出来的可以随便拿出来的东西。

    那些注定会有纠葛的,又或者是会引起人注意的,就只能等到陈观水自己就可以压倒对面的交易者的时候,才会拿出来了。

    但这样一来,能用来交易的东西就少了,能到手的钱自然就更少了。

    说不得,陈观水心里就在暗暗的想着,如果是自己筑基了,是不是就可以到外边发布一个任务?就找那些女修,而且是金丹女修,直接就说自己可以让她们生一个拥有灵根的后代,可以让她们轻易就建立一个属于她们的家族。然后就让她们掏灵石养着自己,让自己在床上好好的玩弄她们。

    更是说不得,到时候就找上三十个金丹女修,在床上跪成一行,好好体味一把皇帝是什么样的滋味了。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不过这些只是陈观水心里的一个幻想罢了。真的是要找金丹女修做床伴,可能一个人还可以应付,两个人还可以勉强,三个人已经是有点撑不住了,四个人就会反过来被那些女人给榨干掉。人数再多,说不定到时候究竟会是谁在玩弄谁了。

    但是挣钱的方法还是要想的。

    若说修士挣钱的首选,莫过于炼丹了。增进修为的丹药,蕴含灵气用来冲关破窍的丹药,用来平缓心境深层冥思的丹药,治病的丹药,下毒的丹药,又或是用在斗法时的烈xing催发丹药,勾引特定妖兽或是驱逐猛兽的丹药,增加寿元的丹药,催情促孕的丹药,每一种丹药都可以在坊市里面很快就出售出去。

    如果是jing于丹道的,更是能发上一笔横财。那些被堵在修行障碍之前、苦思不得其解的修士,除了去翻书听讲,询问同道前辈的修炼经验,还可以的就是借助被封在那一粒丹药里面的气机变化,真切的感受那在流动之中不停变化的神秘。能直白看到的、感觉到的,总是要比书上空空的文字、别人嘴里似乎很清楚却依然很模糊的言语真实些。

    尤其是那些大能修士,偶然开一次炉,炼出的丹药当场就会被那些低阶修士抢购一空。而在这个郁洲岛上,丹道第一的就要属三位女仙之首的灵星子了。据说她在炼丹时,天上星辰会闪动莫名,丹成之后也是和诸天星辰一般,看是同一炉药材、同一炉炼就,却是粒粒不同。每一粒,都暗自对应着天上的某一颗星辰,也只有同样对应那颗星辰的修士能察觉丹药里的不同,从而解除灵星子在其中设下的秘密。而也正是如此,所以灵星子每一次炼丹的时候,整个郁洲岛上近万的金丹修士都会云聚剑峰之下,等着丹成以后从天空飘落,对应气机落入自己的手中。

    陈观水是会炼丹的,而且丹道还不是很差。但是和身边出身获鹿山的李玉冰比起来,却是差的多了。自然,这一路就只能让给李玉冰来走了。

    再下面,陈观水拿手的,也是曾经得到善功最多的一个技能,就是绘制影画了。借助梦境神通,窥视到别人最最真切的真实,把尘土中的美丽、冰寒中的坚强、死亡中的强硬、卑微中的勇敢、贫穷下的富足、血腥中的落寞、寂寞中的残忍、暴虐中的恐惧、疯狂中的痛苦、欢笑中的绝望,把这一切都展示在一幅幅画纸上。

    一个个女人,从身穿各sè的衣服,无论是华贵如同皇后还是卑贱如同暗娼,无论是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还是最卑微的床脚私奴,一幅纸一幅纸的渐渐变成同一个人,同一个在床上被那个少年cāo弄到死去活来、在yu望绝顶上翻转沉浮的人。又或者一幅纸一幅纸的渐渐变得老去,变成几乎完全一样在死亡面前徘徊挣扎的老妇人。

    无论贵贱,无论高低,总是会有她们完全一样的地方。

    又或者是绘制出真实世界中那种极致淋漓的残酷,那种小人物随波逐流的悲哀,那种暂时站在高位者的骄傲又迅速被海浪吞没时的苍凉,那种本以为会是稳固存在的体系却又瞬间倒塌时的茫然,那些坚固存在、让下面奋力攀登的人碰到头破血流、死去活来的透明天花板,还有的就是所有被这些吓住的人在迷失中狂舞而死的执迷不悔。

    不过,现在最大的金主公孙元已经消失不见快一年了。而那个时不时出现的陈星缘却又是太过于的挑剔。这一次可能会因为一个坐在巷口的寂寞老妇就付出三十个三仙观善功,下一次就很可能直接说一句谢谢就没了下文。有时候,陈观水故意的恶搞xing的影画,随意抓住曾经看过的那些荒唐无稽的老妇形象,超出常人思维格局的形象,反而是能得到多一点。

    但也就是一次的机会。下一次,很可能就会被一顿臭骂。

    而一年下来,陈观水也早就感觉了自己已经不再能应付这个陈星缘的需求。从一开始还可以简单挥笔而就,到了最后一幅传过去的影画,已经是需要静静思索数十个夜晚。静静去想她究竟是在想要什么,自己又曾经画过什么,没画过什么,还可以画什么。又或者是静静沉入那个绿sè的世界,在那个浩大无边的绿sè雾气里寻找着。

    就是这样,最后一幅jing心绘制影画,还是没有得到一文钱的报酬。被那边收下来以后,就没了音信。

    那么第三条路,陈观水能做的就是海州城里曾经做过的那件事情了。也就是凭借自己在水镜术上的特异之处,在这个郁洲岛四处寻找那些深深隐藏起来的灵药,在李玉冰的炼丹生意中分上一层。

    第四条路,就是靠着那本木灵傀儡的制作秘方,一边改进手里的傀儡,一边把改进中制造出来的中间品拿出去换成灵石,再购买材料继续下去。

    第五条路,就是和那些普通的修士一样,去六耳行的商会中心大厅或者是逍遥城监察道观里挂个号,接受那些乱七八糟的任务,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见乱七八糟的人物,杀死乱七八糟的敌人,最后再拿到那一笔笔的花红。

    第六条路,就是拿自己手里现在还有的这些善功和灵石做起家的资本,在这个逍遥城里也开一家店。慢慢的积累上去,也足够获得供自己修炼所需的资源了。

    而更轻易的第七条路,陈观水也是明白的。那就是正实的投入“罗浮”这两个字代表的圈子里去,成为罗浮这个巨人身体上极其微小的一部分,即是为它提供自己的力量,也是从它那里得到供养。只要走出门,去那个穹顶最中心的柱子底下大厅里,把自己的想法说给那些从罗浮山来的人听。他们自然就会给自己一个职位,也同样就会给自己一份薪水。而且作为家族的嫡系,更是会在修炼上得到很多很多的帮助。

    最后的第八条路,就是彻底不顾这所有的一切,无视这一切被修真界的炼气修士视为铁律的东西。不去为了获得灵石而屈从自己的心xing,强迫自己去走和自己的道方向不同的道路,不让自己的手沾上无辜者的血,不让自己被这尘世所束缚,彻彻底底的放开一切,成为天地间最zi ;you散漫的散修。

    在寂寞无人的渔港码头喝酒,在壮丽山河中迷失自己,在陌路邂逅那个让自己沉醉又让自己绝望的紫衣女子,拔出剑杀死那些自己认为必须杀死的、拯救那些自己认为必须拯救的。不求每一ri都能痛快畅意,也不羡慕那些云上人的威武,不畏惧那终将到来的死亡,也不胆怯前途必然会出现的那些不可战胜的强敌,不服从这天地间所有一切的秩序,却是要让自己这一颗心活的自在。

    八条路,八个选择,陈观水会选择哪一个呢?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可惜,在陈观水做出决定之前就已经有人替他铺好了一条路。

    本来陈观水是准备在逍遥城的监察道观里面报备一下,以自己罗浮陈氏嫡系子弟的身份,谋求一个和处决死囚有关的官职。就算是不能进入那个监禁修士的监牢云城,进入世俗官府看管那些普通的死囚,也是可以的。

    陈观水是真的想明白了。

    自己身上真正最诡异、也是最重要、更是最需要去切实把握住的,不是现在已经确立下来的空之道,而是那个和自己一直牵连在一起的绿sè。自己的母亲梦见一个绿sè的太阳,自己的梦境神通是在一片绿sè雾气里窥尽人世百态,现在又可以在亲手杀人的时候用绿sè的丝线吞下一些东西、变成制作木灵傀儡核心的最上层材料。如此的诡异,不弄明白又怎么能安得下心呢?

    但是要弄明白那个梦境神通是怎么来的,陈观水却没有一点的头绪。

    从十三岁用到现在,梦境神通早已经用的纯熟,现在只需要眼睛一眨间就可以发动,瞬间就能看穿眼前这个人曾经在自己的猎场里所有的作为。但是梦境神通为什么能知道那个人的秘密,尤其几乎全部的内容都是发生在自己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又为什么能跨越修为上的界限,探查清楚那些筑基修士的所为;更是为什么能看清楚那些绿sè光球中包含的很多东西,追查到猎场之外。这些,陈观水都不知道。

    因为不知道,陈观水才决心下来,一定是要摸一摸自己所能做的极限。看看在那个极限时,自己究竟会有什么异常的变化,那个梦境神通又会是如何。是会变得范围更大,还是变得可以看到更高的天空,可以看清更多的东西,可以看清空气中灵气的流动,看清那个人的心神变化,魂魄振荡,亦或是道基真元的架构。

    五十里的半径,一直都没有增加。可以探查到的天空,陈观水也早已经摸清楚了。就是在筑基修士走上巅峰,真正把持住自己的道,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附杂统统抛弃、只留下最后的根本,把自己体内的元气彻底纯粹、只留下那唯一,把自己的心束缚、只牵挂那天地间独属于自己的那一条道路。就是在那一刻,从修士变成真人的一刻,曾经的所有都浓缩凝固成一粒真种的时刻,真切跨过一个门槛、从此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存在和战斗的时刻,也就是所谓的结成金丹的时刻。

    陈观水能看清的,就是在这一个时刻之前的所有人。看不清的,也是这一时刻之后的所有人。

    前面两条路被堵死,那就走剩下的路。所以陈观水就想看看,自己那个心内虚空究竟是能容纳多少个绿sè光球,又能容纳多高修为层次的绿sè光球,能把那些绿sè光球控制到什么样的程度、探查到什么样的程度。最后也是看看,自己究竟是可以控制多少个变异过后的木灵傀儡,能够用这些木灵傀儡布置下一个什么样的战阵,可以把自己的战力推升到一个如何的极致。

    是用一千个指头大小的蜘蛛傀儡密布身周数里方圆的范围,zi ;you的活动也是zi ;you的做着间谍?是用数十个和自己完全一模一样的木灵傀儡布下一次又一次的决死之局?还是用数百个完全和真人一样的傀儡完美的布置成一个场景,引诱着那个人心安理得的坐下来、喝下那杯茶?用数千个决然敢死的傀儡,真切就是用数字来填入战场,一次次用自己人的死亡去试探,直到最后的绝命一击?甚至是可以做到那个人根本就看不见自己、不知道自己、不认识自己,却因为被自己在街边楼上偶然一眼看见他深藏的邪恶,就莫名死在一次“意外”中?

    既然是如此,那就要陈观水亲手杀上很多很多人了。

    而能够合法杀人又不会有太多后遗症的,也就只有刽子手了。总是不能随便去乡野屠杀尽一整个村庄,杀死里面的数百个男女老少;或者是在逍遥城里乘着夜晚暗杀那些落单的行人,制造一个都市的恐怖传说;又或者是针对那些修士布下一个个局,引诱着那些修士落在自己的刀锋之下。

    陈观水在吴国监察道观里看过很多东西,知道那些自以为公孙元察觉不到的妄为之人都被清清楚楚的记录在案,等着林可雅接管吴国以后仔细的来清算。就是一ri的快意,一年的嚣张,十年的横行,百年的不可一世,说是要杀你的时候,就是会杀你。

    自己如果在逍遥城里乱作,即使是有罗浮陈氏嫡子的身份在,别人不敢轻易动手,但那剑峰上的三位女仙,和三位女仙坐下的那些个出身各个大姓世家的女人们,却是不会轻易被罗浮吓住的。说不得今天自己才多杀了几个人,明ri就可能已经被切下头颅,被人端上宴席成了一道可以用来评点的话头。

    所以陈观水也只能安下心来,静静思量自己谋夺那个监牢主事的官职究竟会有几成的胜算,又如何在监牢里面筛选出那些值得收藏的绿sè光球,然后再如何用合理的名义把它们收割到自己的手里。

    是要借着自己修炼某种和杀戮有关的道路,不得不亲手杀人来做掩饰?

    还是用自己心中有一份正气,看那些罪人很不顺眼,所以要亲手杀之?

    还是说自己想研究人体的奥秘,想走八方山那群疯子一样的道路,从外道而入天道,所以才会迫切想得到一些活人来杀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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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也就是在陈观水到了逍遥城的第二天,在陈观水还没有做出任何行动的时候,突然的就有客人上了门。

    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大叔走在前面,一个胡子拉茬的瘦弱青年低垂的头、拖着步子紧跟在后面。而在很远很远的后面,还有一个彪形大汉在耀武扬威的走着。

    当时陈观水正坐在六楼的窗口,看着远处穹顶下如同飞蚁蜂群一般繁忙的商人在那些街道和商铺中不停的进进出出,不停的用无数种的语言在喊叫着,用无数字文字记录着他们发现的商机,然后义无反顾的扎入前面的混乱人群。无数人在欢笑,无数人在窃喜,无数人在痛苦割肉,无数人在挖坑潜伏,同样也有无数人在等待,无数人在寻找,无数人在用尽一切力量和机会去挖掘所有存在和不存在的秘密。

    海水一样多的票据在各个商人的手里流传;同样像海水一样的黄金白银、银票金劵,还有少数的灵石,更少数的灵石钞票,如同在油锅里翻炒一样的东腾西挪、此起彼伏、循环往复。还有的就是和山一样多的货物被堆放在逍遥城内外的各个仓库里,一边在源源不断的收割上来,一边又是在源源不断的泄流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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