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虎视线尽头,突然出现一个怀抱襁褓的白衣女子,披头散发的走到大街中央……
他一勒缰绳,战马打着响鼻顿了几步,直冲到那女子身前,几乎撞上她才停了下来。
“找死啊!……”
好心情被破坏的杨虎,看见女子抬头,那鸡窝一般的乱发之下,射来两道让他浑身发寒的怨恨目光,让他的怒骂停了下来。
“这是你杨家的杂种。还给你。”
那女子张口说着,一扬手把胸前包裹着婴儿的襁褓,丢向杨虎。
伸手一把抓住那襁褓瞟了眼,杨虎面上抽搐了几下,不用说,这又是前城主大人干的好事,找上门来了。
低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孩子,杨虎面色一冷,对身后刚刚赶到的庆奎下了声令:“把她捆上,带到军营里来见我。”
说完一纵马,又向前飞奔去。
纵马冲进军营的杨虎,单手拎着襁褓翻下马背,横了眼空荡荡的校场,大步走向了过去,对旁边迎上来的一个军卒下令:“去把那些懒鬼都给叫起来。”
顿时,军营里一片鸡飞狗跳,衣冠不整的军卒们忙命似得冲到校场。
杨虎踏上点将台时,台下的校场中已经站满了人,只是那摸样有些可笑。
把手中的襁褓丢到自己的靠椅里,杨虎阴着脸走到点将台边,嘿嘿的冷笑了两声:“难怪上了战场一个个软不拉几的。难怪老子在你们的保护之下还会受伤。就你们着菜鸟摸样,我没死都是满天神佛保佑了。”
他的话让军卒们一阵汗颜,急急忙忙整理起身上的铠甲来。
冷笑声中,杨虎瞟了眼飘扬在军营中的大旗,看着上面那只象征着勇猛的虎型刺绣,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起来:“就带这样的兵,那垃圾城主还敢用这种旗子?真是不知所谓。简直是给我找麻烦。”
他站了一会,等那些军卒把身上的铠甲整理好,一抹邪笑突然出现在杨虎眼中。
“我仔细想了想你们这些菜鸟以后的出路,决定把我学习的武将之力传授给你们。”
杨虎看着台下突然悄无声息的军卒们,桀桀怪笑起来:“你们这些软脚虾的实力,实在是让我不放心,所以我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倒背两手的杨虎,身体往下弓去,邪笑着说道:“不过谁要是把这个消息走漏出去,我会把你们身上的肉一片片削下来,拿去喂狗。”
台下满脸兴奋的军卒们,开始兴奋起来,这对他们来说是多震撼的消息!
武将之力!
专属于城池城主的绝对武力,和军卒十一阶的武技相比,那可是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就算穷尽一生,这都是他们只能在门外仰望的东西啊!
而且拥有了武将之力之后,他们就能踏足更高的位置,干掉这个废物城主,取而代之……只是这废物城主,真的会把武将之力传授给我们吗?这可是他保命的东西啊?
想到这里,军卒觉得被城主大人耍了,变得兴趣索然,不过其中大多数人还是满脸的兴奋和期待。
有希望总比没有要好!
杨虎看着军卒们的兴奋,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刚刚跑进军营的庆奎他们。
那伙初级土匪刚冲进军营,就朝校场跑来,在点将台边卸下身上的零碎,一一归队,庆奎把半拖半拽拉到军营的那白衣女子,朝点将台下一推,也跑去归队。
杨虎看着属于自己的四百二十个军卒,也不多话直接进入主题:“记住我下面的话。”
“欲练神功,身体必先如铁似钢!吐纳龙象之力,充斥四肢百骨,武动乾坤!”
以一力之威,悍勇迎敌!
以二力之威,勇战强敌!
以三力之威,破而后立!
以四力之威,炼刀惊魂!
以五力之威,持盾暴击!
以六力之威,身如腾龙!
以七力之威,千里探首!
以八力之威,临身如幻!
以九力之威,君临天下!
以十力之威,踏破苍窘!
随着阴沉着脸的城主大人念出这几段话,台下轻微的骚动过后沉寂下来。
军卒们眼中绽放起不可置信的惊讶目光,面上的不屑笑意,眼中的调侃,都消失不见变得肃穆起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铁血彪悍气势,从他们站立出的方阵中散发出来。
就是那被庆奎等人捆住的白衣女子,在听到杨虎口中的字句时,也停下想要挣开身上束缚的动作,眼中的愤恨化作震惊。
她的心中有个声音在大声呼喊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这个纨绔在干什么?他在干什么?他居然把城主才能修习的武将之力,传授给一群还没到达二阶的垃圾军卒……”
杨虎满脸不屑的看着满场的军卒们:“你们太弱了,弱得带你们出去,我都会觉得丢人。记住这些话,把你们的身体先给我连得如铁似钢。”
他在台上来回踱了几步,冷冷的看着台下的军卒们:“让你们先入门,知道这个层次的划分。只要做到第一步,那么我就会传授你们第二步,想要跟着我走的人,就努力吧!”
“马上开始改装校场,我需要巨大岩石,用来锻炼你们的力量和身体的强度。我需要巨大的树干,用来衡量你们身体的耐力和协作。我需要……”
随着杨虎口中不断报出的物品,满场的军卒们真正的开始兴奋起来,不过可惜的是,和之前一样,接下来,又是一盆冷水浇在他们头上。
城主大人口中说出的话,让他们浑身冰凉:“从现在开始,除非得到我的命令,你们身上的铠甲,战刀,盾牌不能离身,只要让我看到谁敢私自脱下这些东西,那就去死吧!”
“现在脱掉衣物穿着裤衩,给我外出去寻找那些材料。”
杨虎的命令让军卒们满脸胀得通红,一个个转头看向场边那白衣女子。
“杀人和被杀,都是一件悲哀的事情,如果你们不想变成被杀的那种,还满脑子的顾虑,那就离开我的军营。”
这是城主大人,今天唯一讲的比较深沉的一句话。
终于,军卒中有人大喊起来:“城主大人讲的对,我们杀人都不怕了,还怕个娘们看我的身体?我第一个来。”
这个充英雄的家伙,一面说着,一面脱光身上的衣物,丢在脚下,在刺骨的寒风中向大营门口跑去。
不过,他所做的并非没有意义,至少,他让杨虎记住了他的面容。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一个又一个的军卒脱去身上的衣物,冲出大营。
跪坐在点将台下的白衣女子,满脸失神的看着那些发疯一般的军卒,口中不可闻的低声念叨着:“军魂,气势,只是用这简简单单的激励,就能被激发出吗?”
这时,点将台上突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哭声,被杨虎丢在靠椅中的婴儿,终于受不了寒冷被冻醒,哇哇大哭起来,白衣女子的眼神一变,奋力想起身,却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散垂下的黑发,遮住她眼中闪过痛苦。
杨虎单手提着襁褓一步步踏下点将台,冷冷的看眼那女子,转身朝自己的主帐走去。
营帐中要暖和的多,被他放在案桌上的婴儿,抽泣着停住哭泣,两只漆黑的眼珠咕噜直转,看着杨虎这张陌生的脸庞。
杨虎看着婴儿可爱的粉嫩脸庞,忍不住苦笑了声:“传说中的喜当爹……靠!”
自己是杀手之王,看透世情,心坚如铁,刚刚经历了穿越之旅安定下来,却给人甩来一婴儿……这是人干的活嘛!
来到这里,既然已经接受了新的身份,自己只不过是想努力的站稳脚跟,除了那堆菜鸟军卒,要是再拖上这个累赘,还能成事嘛!
这小东西,杀还是不杀?
杨虎看着这个突来的累赘,手指轻轻在案桌上扣了几下:“对了?他是怎么来的?”
那婴儿被杨虎敲击案桌的声音吸引,居然挣扎着从襁褓中伸出手来,向他的手指抓去。
自己的手指被婴儿肥嫩的小手抓住时,一抹说不出的情绪涌上杨虎心头,也让他下定了决心。
“胆子不小。那就先留着吧!”
第8章 死要面子
往日死气沉沉的临州城府军营中,热闹非凡。
军卒们正把军营后山上采集出来的岩石,和巨大的滚木运回军营,四百多个精力旺盛的家伙,被杨虎一顿忽悠之后,现在可是干劲十足。
杨虎自己则是懒洋洋的高坐在点将台上,他手边椅子里放着那个婴儿,手撑下巴的注视台下校场中忙碌的工匠。
石块已经按照他的要求被凿开,每一块都是两尺长,一尺宽的条状,重量在百斤左右,堆放在校场中。
还有一堆数吨重的岩石毛胚,也被运到了校场中。
另外就是他想要的原木,合抱粗细的树干,也成堆放在那里。
为了这些,废物城主手下的军卒,如狼似虎的把城里的百姓抓来做了数天的苦力。
一座座按照废物城主要求架起的绳梯,独木桥,击桩群,跑道,落差数十米的斜坡,一个具有现代军事味道的训练场开始成形,原本的整个校场则是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了。
杨虎看着那些面带怨恨的百姓和工匠,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只要被武力威胁,似乎谁都会放弃自己的原则。这样的情形在那里都一样啊!”
他伸手抓起婴儿旁的那张纸,看了看。
上面是杨虎早上刚刚写出来的体能训练计划。
负重长跑,负重长途奔袭,看上去很简单训练耐力的东西,却让杨虎眼中浮现起几缕回忆的目光。
自己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那种杀手,更不是电视电影里那种威风八面的杀手之王。
自己可是很低调的!
从小接受杀手训练的自己,隶属一个大夏最神秘的组织,虎狼。
想到虎狼,杨虎的眼睛里亮起一层血色!
自己在十二岁前,必须掌握超过二十种能一击致人死命的武器,每一种武器的熟练程度,都必须达到极致,并且坚持大量的体能和搏击训练。
虎狼对所属杀手的训练非常残酷,杨虎一直记得九岁时,和自己一起踏入训练营那上千人的队伍,短短三年的时间,等自己十二岁走出训练营的时候,身边活下来的只有十人。
存活几率低得可怜!
活下来的十人之中,每一个看上去都是那么普通,和普通人能在身边,街头看到的路人没有一丝不同。
虎狼的杀手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各自家庭,各自的朋友圈子,各自的身份和社会地位。
有在金融商场上挥挥手就能引动风暴的大鳄,独占鳌头!
有在工厂打工,辛辛苦苦度日的!
有每天出入各种豪华酒宴,各大豪门的常客!
有朝五晚九,规规矩矩的上班族!
有街头的混混……
无论他们是做什么的,三百六十行中都有他们的身影出没。
虎狼的杀手,在大夏国度中经历了五千年岁月的交替洗礼,这个庞然大物身下到底拥有掌控着多少的资源,谁也不知道。
即便以自己十二岁入行,暗杀超过了六百九十名目标,登顶杀手之王的十三年间,也只能窥视到虎狼的冰山一角。
虎狼留给自己最深的一个印象,就是庞大无比。
那是深藏人性最深处的*和力量!
知识涵养,头脑计谋,贴身搏击,一击致命,精通各种武器,特种驾驶,这些只是成为虎狼必修的技能。
更可怕的那些遍布世界战场上的虎狼们,行军布阵,谈笑之间灰飞烟灭!
虎狼的杀手是可以冲锋陷阵的,他们可不是那种只能隐藏在暗处干掉目标的杀手。
杨虎眼中的目光闪了闪,低声说道:“现在我倒没想着把你们训练成杀手,不过要让你们变成虎狼,还是可以的。”
他身边的婴儿,突然哇一声哭了起来,两只肥嫩的小手伸出襁褓,对着杨虎一阵乱抓。
杨虎面上一楞,看了眼婴儿随即桀桀怪笑起来:“想不到我白虎的杀气居然会外泄……看来完全被这个世界吸引了嘛!”
……
月余
临州城府中又多了一条,关于这个剥皮城主的负面消息。
白请工为他的军营改建不付工钱,美名其曰为临城做贡献。
不过杨虎可不会去理会那些谣言,他正看着已经建好的新校场,慢慢褪去身上的铠甲,从点将台上跃了下。
站在已经在校场中集合的军卒面前。
强壮的身躯迎风,杨虎丝毫不在意刺骨的晨风,弯腰抓起一块准备好的石条甩到背上,两手一收托住百斤重的石条,迈步顺着校场外圈小跑起来。
“照我的样跟着我跑,我什么时候停下,你们就什么时候停下。”
军卒们看着莫名其妙的的城主大人,这是在干什么啊?以他们一阶的军卒,虽然实力各异,但是就凭借这百斤重的石条对他们修行武将之力,会有帮助吗?
眼中带着轻蔑的军卒们,也没出声,学着杨虎的样子脱去铠甲,背起石条跟了上去,他们倒是想看看,这个废物城主能支撑多久。
也好让他知道,你个废物,少了我们可不行。
还是快把武将之力传授给我们吧!
站在点将台边的白衣女子,浑身还是脏兮兮的,军卒们把她关在这个属于男人的军营中,她没地方去打理自己身上邋遢。
只是她抱着婴儿贴在胸前的摸样多了一丝怜爱,白衣女子乱发后注视着跑在第一位的杨虎,浮动着一片怨毒。
她看到的,跑在杨虎身后的军卒们更看不见,此刻杨虎眼中对他们的鄙夷。
杨虎结合了武将之力描述,早已经计算出,自己身后这些菜鸟的实力,不过是在一阶军卒的二级和四级之间。
以他们的实力,是可以不在乎百斤的负重,可惜啊!我让你们跑的圈数,可不在你们体能能支撑的范围里面。
那么想要获得武将之力推翻老子,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够不够资格吧!
老子玩死你们!
看着杨虎满脸的阴笑,让那白衣女子心中一冷!她猜不出,这个混蛋让军卒们这么干,到底是为了什么?
……
庆奎拖着沉甸甸的的两腿,口鼻间的呼吸好像破了风箱,呼哧呼哧的粗喘着,满眼怨恨的盯着杨虎的背影。
他想不到,那个废物城主居然能跑十九圈以上……这tm怎么可能啊?
自己每天坚持训练,引以为傲的体力,落下那个废物城主五圈不说,还在队伍中落到了最后一个方阵。
丢人了。
庆奎面上扭曲着一挣扎,脚下重重向前迈去。
并非只是庆奎一个人这么想,满场踉跄迈着脚步,想要努力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