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莫余,急切的冲上去接住滑落下来的莫清羽。
鲜血染红了他的前襟,眼神无力睁着,大口喘着气,无力的对着痛哭流涕的莫余说道:“拿着我的头,然后…你要开始自己决定,以后的路。”
“太傅,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的太子…没有我,你该怎么办…”他想伸手去抚摸莫余的头,只是终究没有实现。
“啊!!步惊龙!步惊龙!我必将你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紫槿花王朝最后一个太子的呼喊,声声回荡在深邃的巨大下水道里,久久无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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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风源镇
() 京都城的卫兵不敢拦截那个提着人头的死刑犯!
那少年沉默不说话,手里的头颅还在滴答往下滴血,他走过之地,风沙吹落着逐渐干枯的血滴,带出一条不规则的血线。
九门提督做不了主,只能一级级往上报,同时派兵护送在旁。
紫槿花王朝赫赫有名的王朝太傅莫清羽,被斩杀了!
无数人夹道观看,冷漠神sè,显而易见。
这个背着紫槿花王朝最后希望的人,这个有着紫槿花王朝最美美男子称号的人,这个一生显赫之人,就这样死了,死得何其狼狈。
“打死他!”一句满含愤怒的开头,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数的一切能被人扔来的东西。
鲜血直流,满身脏污,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却始终沉默。
皇宫大门外
那少年站立不语,大批的民众被挡在数丈之外。
时间不久,有侍官来临,大声宣读道:“圣旨到!罪民莫余接旨!”
“大胆奴才!胆敢不跪!”宣旨太监见少年不跪,大声呵斥起来。
少年终究选择单膝跪地,埋头不语。
宣旨太监也装作不见,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民莫余,当众杀人,罪不可恕。兹今rì斩杀前朝余孽,功劳甚大!赐一等男爵,封地风源镇,即rì赴任!钦此!”
“接旨吧,男爵大人。”宣旨太监将圣旨放在莫余高举的手里,转身离去了。
“少爷,回去吧。”右相府兵卫队长,俯身对着莫余轻声说道。
“好,德叔。”少年抬头瞬间,露出的是灿烂的笑脸,似乎是因为摆脱死亡而兴奋。
一大队府兵围着莫余回到了相府,一路上府兵纷纷亮出武器,才没有发生再次被人袭击的事情。
午后
一行人矗立在京都城西直门,那是送莫余离开的队伍。
“小妹,你是大人了,要好好帮助娘亲,还有你父亲。自己要多读书,不要因为身材成天不吃饭,平时多运动,呵呵,是不是嫌大哥啰嗦了。”莫余宠爱的捏了捏宣沫的脸颊,笑着说道。
“才没有呢!”一张嘴,眼泪就流了下来。
“哭什么,大哥现在不是没死,还升官了啊,应该高兴呢。”
“可是娘说,风源镇是前线边疆啊,那里可正在打仗。”
“没事,大哥好歹是一个官,不需要亲自上阵的,死不了,等几年,风声没那么紧了,我就回来啦。”莫余揉了揉宣沫的头发,才抬头对着一旁的冯芮瘪嘴一笑,但眼角似乎有泪。
他想对她说,他好累,他痛苦,可是不能。
“娘亲…”话没说完,冯芮就拦他入怀。
莫余的悲伤终于化为泪水,簌簌落下,只是他没出声。
临别之际,莫余看着远方,那久久矗立,却一直未曾过来相聚的右相宣开挥了挥手,出了即将关闭的城门。
地下列车的速度很快,特别是这种军用列车。
不过一天时间,莫余就到了风源镇。
这是一个几近荒凉的城镇,西北之地特有的风沙,吹遍整个城镇的大街小巷。
鲜有人在大街上溜达,边境地区,连年征战,人都死了一大半了,该跑的,也早就跑了。
这对于莫余来说,其实是变相的发配边疆。
如果是传统的晋升男爵,那可以说是大富大贵的开始。王朝一般设立五等爵位,公、侯、伯、子、男。虽然是末等爵位,却享有封地之权,封地大小就是一个镇管辖之地。
管理卷宗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整个风源镇,没有几个人了。
连年征战,民不聊生,再加上风匪肆虐,前线两百里范围内一般都是没什么人的。
几个月前,天铎王朝研发出新一代机甲,在不到三个月时间里,就吞并了大易王朝五个行省的疆域。
最后凭借天险和自主研发的机甲,大易王朝才勉强挡住了天铎王朝的进攻步伐。
站在镇子后面的大山上面,甚至能看清外面前线那些星星点点的战斗光火。激光炮就如把把利剑一般,在空中肆意乱划,不时击爆空中的侦察机或是其他武器。
然后又归于平静。
《前线rì报》评论,此时,要不就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要不就是正式进入漫长的胶着期,大易,输了。
对于民众而言,似乎哪个统治,并无差别,他们已经习惯了在紫槿花王朝统治下生活,习惯称自己为紫槿花人,还不习惯称自己为大易人或是天铎人。
双方的战争很难得到民众的支持。但统治者有能力和权利征召大批的炮灰,这就是民众的悲哀。
贵族制度的存在已然不是百八十年的事情了,断断续续已经几千年了。期间有过所谓的mín ;zhǔ,所谓的共和,但在绝对力量来临之后,民众或者说弱者,已然被抛弃,只能成为附庸,要么附庸,要么死亡。
新历9年4月4号,天铎王朝夜袭大易王朝,战火持续了三天三夜。最后以天铎王朝的撤兵为止。
随后双方在接下来的rì子,又陆陆续续的进行了几场小战役,不过规模并不庞大,然后就是大批的士兵开始轮换。
风源镇
原本死气沉沉的风源镇,此时已然焕发出了不同寻常的魔力。
大批的士兵逗留于此,旅馆和酒吧整夜爆满。
某人在酒吧阁楼的单间里,jīng神抖擞的数着面前一大堆的钞票,满脸兴奋。
酒吧的背后小巷,不时被丢出一个又一个大醉的兵士,有士兵,有军官。
上百万的士兵轮换,不是一时半会就完了的。
这给了风源镇极大的机会发展。
“小老板,他们说这M58镭shè枪,就是最新武器,我们要多少?”地下仓库,一个壮汉提着一把镭shè枪瓮声瓮气的说道。
那沙发上,一个带着墨镜,穿着貂皮大衣的年轻人,吸了一口手里的大雪茄,不爽的说道:“这种小事还问我?跟他们说,这种小东小西,小爷要多少有多少,下次没什么好货,别来烦我。娘的!我说今晚咋这样不对劲,我的妞呢?我这样的大款,身边怎么能没有一个xìng感的妞?怎么能没有!”
“你听到了?”汉子对着那些带着面罩的军人耸了耸肩。
那领头的军官眼睛一咪,沉默一阵,沉声道:“给钱吧。”
这次大轮换,被称为“死亡大轮换”。唯独风源镇,偏偏异样的jīng神,犹如风中独枝。
而风源“小老板”的称号,却不胫而走。成为地下世界突兀出现的一颗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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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裴若曦
() 关于风源镇的发展,有着多种传说。
最主要的一个,传说是一个小流氓带着一群土匪强行占据了风源镇,所以风源镇的服务行业才那么发达。
新历9年5月5号,军团轮换还在继续,风源镇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
全镇的人口由当初的300人,增加到了1000人,若不是风源镇的审核制度,起码还得增加几倍。
每个人都在镇上有职务,小至服务员,大至镇长,都没有重复的。
不过有几种人员,却是有重复的,那就是跳舞女郎之类的。
jì女满大街都是,因为风源镇规定,只抽取jì女收入一成。不过一两天时间,进入了起码500个漂亮妞。
孙德胜原本是贺兰山里的土匪,手下有好几十号人,不过现在,他却是风源镇的第一民兵団教,正规国家民兵预备役部队,风源镇男爵大人的亲卫队。最主要的是,现在钱包里的钱,比他孙德胜前25年挣的钱的总和还多,摸过的女人比以前想过的都多,孙子才去当土匪。
孙德胜背着手,迈着官步,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带着几个手下,在镇子里溜达着。
“胜哥,前面好像有人闹事儿…”手下扯着嗓子吼道。
孙德胜回头就是一巴掌,骂道:“娘的!跟你们说多少次了,叫长官!总他娘的记不住,平白露了老子的底。谁他娘的再记不住,老子剁了他!记住没!”
“是!长官!”几个手下参差不齐的回道。
不过孙德胜却是相当满意,大手一挥,道:“他娘的,跟老子去看看到底是谁,敢在我孙德胜地盘上闹事。不想活了!”
孙德胜这人看似憨厚老实,长得又憨状,不过却是个人jīng,贺兰山几百股土匪,来了去去了来,跟走马灯似的的换,就他孙德胜,从上山第一天到下山,愣是毛都没少过。
他边走边看,心眼直闪,他首先看见的,就是那几头马,这种畜生,那就是身份的象征。
孙德胜回头对着手下说了一句,就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拱了上去。
他一刚出头,就看见一个着自家服装的人被一个小旗军官踢倒在地,而地面上已经躺下了三个,在那里呻吟不已。
见到孙德胜到来,立马有人哭吼道:“孙长官!你可来了!这王八蛋,仗着自己是军官,就吃饭不给钱!还打人!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哭你妈个死人头!还不跟老子站起来!挨两脚就他妈躺地下装死,给我们风源镇丢脸!谁他妈不知道我们风源镇是相国府的少爷、皇帝陛下钦点的男爵,莫余男爵的地盘!”孙德胜大骂道。
其实谁不知道,他孙德胜是出了名的快兔子,捡便宜跑的飞快,逃命逃的飞快。
“哟,我道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在前线捞钱,原来是右相的干儿子,难怪连手下都这么嚣张霸道。”那个小旗yīn阳怪气的说道。
他身后的一个俊俏准旗连忙拉了拉他,轻声道:“听说那人是流氓,你别惹他…”
“怕他干什么,仗势欺人的小人罢了。”小旗反而说的更大声了。
“你娘的!打人也就罢了,还他妈骂我…骂我…老板!老子今天就会会你!”孙德胜怒火中烧,邪火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也不打招呼,直接就朝那小旗扑了上去,完全一副恶狗扑食的凶悍。
手底下几人见此,那也是大吼一声,朝那几个军官扑了上去。
顿时,十来个人扭打成一团。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灾难,军人闻讯战友被打,纷纷加入斗殴,而风源镇的守备军,那更是不要命,成批成批的加入到殴打群体。
直到那个穿着青sè长袍,带着墨镜,叼着烟卷,有着一头飘逸长发的少年,“突突突…。”连续不停的朝天扣了一梭子,双方才不情愿的分了开来。
“鄙人莫余!敢问阁下有何不满,非要打人才能解恨?”
“我…”那小旗张嘴似乎不知道如何回答。
倒是那挨打的几个喽喽,大声嚷嚷起来:“这几人到风雨楼吃饭,说店家一碗饭要收他们5古奇,而京都不过5方币,相差10倍,分明是要讹诈他们!就赖着不给钱!我们上前理论,那小旗就狠揍我们!小老板,你可得做主啊!”
“娘的!吃饭不给钱,你们丢不丢军人的脸,白害老子被人揍一顿,这他妈是前线,物价肯定贵啊!你们几个他妈的懂事不懂事啊。我rì你个仙人板板,散了散了!”一个大嗓门极其不满的吼道。人群立马开始散了。
“诶诶,你们别走啊!”
“就是,别忙走啊!”那一路人有几个军官扯起嗓子吼道。
不过人群还是慢慢在散开了。
一些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就还迟迟不走。
那少年一副拽样走到几个军官面前,吐了一口烟,仰了仰下巴。一群手下见此,立马压缩上来。
哪知那少年却是急切的垮下墨镜,瞪着一副二瞳,盯着那小旗身边的一个准旗,吞了吞口水,道:“赛过三千舞娘,胜过百般风情。好靓的妞!”
那小旗见此,顿时就要发怒,而那准旗小脸立马通红,哪知少年莫余继续说道:“两条路走,第一条路,赔我兄弟一人一千古奇的医药费。”
“一千?你怎么不去抢!”那小旗大吼。
“第二条路,只要这小妞,亲口告诉我名字,一切事情就都了了。”莫余抱起手臂,点着脚后跟,45度侧仰头,不说话。
那几个军官都露出愤怒神sè,奈何身上都没钱,只得纷纷不做声!
“莫余,大家同为京都人,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小旗道。
“吃小老板的饭,打小老板的人,侮辱小老板的人格!你他娘的还好意思称老乡?告诉你,小老板要不是见你们是军人,说不定哪天就死了,才懒得和你废话,你当真以为我们小老板看上你的妞?你他娘的睁开眼看看,这大街上,哪个妞不比你女人xìng感风sāo,给你台阶下,你反而不知好歹。”孙德胜这时来劲了,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小旗脸上顿时挂不住了,青一阵红一阵。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我叫裴若曦…”那俊俏准旗轻轻说了一声,立马满脸通红。
但有些人的耳朵比狗耳朵都灵,听到那女军官报上姓名,立马取下墨镜,摆出截然不同的表情,可谓笑颜如花,恬不知耻的说道:“裴妹妹,是吧…哦不是,若曦妹妹,哎呀,你看这事闹的,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我大姨妈的小舅子的表妹的姑妈也姓裴,算起来,我还是当哥的呢,哎呀,你看看,我这当哥的初次见面,也没啥好的见面礼,孙老二,去把我们那两根山参拿过来,我得给我若曦妹子接风洗礼啊。”
完全不同的态度,让几个军官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孙德胜撇了撇嘴,他就是看不过这小老板翻脸比翻书快,好sè比面子还重。
“干啥呀,当我的话不好使,是吧。”莫余正经道。
“哎呀,我这人吧,最佩服就是当兵的,那叫跟踪报复啊,好样的。”莫余竖着大拇指,满脸的佩服。
“小老板,那叫jīng忠报国…”后面有人小声说道。
“扑哧~”那少女军官顿时笑了出来。其他几人也咧嘴笑了。
“唉,不好意思,是jīng忠抱我,jīng忠抱我。”
众人看他浑然不知那还是错的,笑的更厉害了。
那莫余见众人笑,也跟着嘿嘿的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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