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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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日-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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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掏出杰克上尉给的香烟,这本来是应急用的,点上一支,深吸了一口,带着甜辣味的烟气进入肺中,有种熟悉的味道,是丁香烟,杰克上尉给我时没仔细看,这不和柳如芸送到芝槟榔监狱的一样吗?我一下又想了起柳如芸,这些天高强度的军事训练,让我已经淡忘了,她怎么样了?但愿她能生活得开心,我所受的罪就算是当一次好人的代价吧!呵呵,我笑了,代价!做了错事还不一样地付出代价,我现在就是很好的例子。想起黑桃A,那双眼结膜出血的眼睛,身体已经死去还残活着的头部……我长出了一口气,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呢?
  也许我的性格真的应当改一改了。
  第二天肚子痛得厉害,一连闹了几次肚子。应该是肠炎或者痢疾,这在野外又没有药,搞不好会很麻烦,可我又不能回军营。这可能是地表太湿,湿气入体引起的,也有可能是昨天过滤了两次的沼泽水不干净,沼泽里的水是不能喝了,我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做试验。
  拉肚子让我浑身没有力气,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忽然想起一个办法,我用军刀从一棵阔叶树上砍下几块树皮,由于没有干净的水煮,只能用牙齿来咀嚼,把树皮中包含单宁酸的又苦又涩的液体咽了下去,再点上一根丁香烟,烟里的丁香也可以治疗痢疾。
  咀嚼了几块大的树皮,腮帮子都是酸的,肚子感觉好点了,也没了便意。至于是树皮还是丁香烟的作用,我都没时间细想,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我去做,找水,找食物。
  迈着虚浮的脚步,一手拿军刀一手拿长矛在丛林中穿行,仿佛时空倒流回石器时代。
  在地势稍低的地方有几棵椰树,这让我大喜过望,快步跑上前去,却是狗咬尿泡空欢喜一场,现在是2月份,显然不是时候,这几棵椰树一个椰子都没有,只有几个散落在地上的干椰子壳。
  无奈之下把椰子壳捡了起来,这至少能当个烧水的容器,在我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一棵小椰树让我想起了纳什中校讲过,香蕉树干,蔓藤植物,椰树都可以提供水分。
  我用军刀在椰树干上开了个口子,把军刀扎在里面,一会儿,汩汩的水分从军刀上流进椰壳里。
  我喝了几口,虽然带有一股苦味,但比沼泽里的水安全多了,我用椰壳接了点水,小心翼翼地穿过丛林回栖息地。
  在我快走到沼泽的时候,从草丛里蹦出一只大青蛙,这对于饥肠辘辘的我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它可比只能提供140卡热量的象鼻幼虫强多了。
  我放好椰壳,追了上去,青蛙也察觉到了危险,几个跳跃进了沼泽,我不假思索地跟了进去。
  但是饿昏了头的我并不知道,危险正一步步向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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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蛇口逃生(1)
与其悲叹自己的命运,不如相信自己的力量。(蒙古谚语)
  在我看来青蛙已经唾手可得了,浅浅的沼泽并不能有效地隐藏它那肥美的身体,由于沼泽的水不干净,我决定捉出来再宰杀。
  就在我弯着腰快接近青蛙时,我的眼睛里闪进一丝阴森森的光芒。一条四米多长,腰部有小腿粗的蟒蛇盘在沼泽里的植物里,黑色的身子镀了一层致命的金属光泽,白色的嘴唇与其身体形成了极大的反差,褐红色的眼睛正凶狠邪恶地盯着我,我第一次看到这东西原来没有眼睑。
  “桂花”的亲戚——一条白唇蟒!!
  一股能冻毙灵魂的寒冷从我心尖冒出,我弯曲的身子瞬间僵住了,时空仿佛被按了暂停,脑海里仅剩的一点理智告诉我:绝不能动!
  在这个与大陆隔绝的小岛上,白唇蟒也许没见过这么大的猎物,它并没有攻击我的意思。我右手拔出军刀弯曲着身子,对蛇类的恐惧促使我离这种长条的冷东西越远越好,我慢慢向后撤。这让我犯了一个错误,我一动,它便让我见识了致命的攻击速度,张开的嘴巴带着腥臭,芯子呈白色的“Y”形向我射来。
  恐惧和本能促使我犯了第二个错误,人体对称的器官习惯上大多都有一正一副,比如眼睛,手也同样,我的习惯是左手防御,右手是重手负责进攻,拿着长矛的左手本能地挡在我的面前,两排锯牙咬住了我的手腕,手腕一痛,长矛掉在沼泽里,右手的军刀刚准备挥斩,黑色的蛇身已经在我身上缠了三圈,如冰凉的皮带般紧紧地勒住我的胸部和腹部,我顿时倒在沼泽里,混浊的水也淹没了我半个身位,万幸的是,我的两只手没被缠住。
  以前听别人说,蟒蛇长到十米,它的绞杀力量有一吨,我不太相信。但是它绞杀时如发条上劲般的机械力量挤压着胸腔,我感到胸腔里的空间在剧痛中逐渐缩小,全身血流被逼向两侧,血液在巨大的压力下冲向脑门,不用看也知道我现在的脸色肯定和猪肝一样,肺里的空气混合着胃里的酸味从我口腔中冒了出来,我的眼睛正欲脱眶而出,眼结膜里*了,连耳膜都鼓了起来,听觉变得异常灵敏,搅动的水声如同战斗机的轰鸣,24根肋骨还在被挤压,我的肺里进不去一丝空气,呼吸已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现在信了:这种该死的东西,理论上是超不过25米的,如果它还能再长的话,它就能绞杀地球上的一切生命!
  现在我就像烫了屁股的猴子——急红了眼。求生的欲望促使我用军刀狠狠地向勒在我腹部的皮带扎去。“唔……”他妈的,痛的竟然是我,STRIDERD9198CM长的刀身洞穿蛇身后又扎在了我的腹部上,一股暖流从伤口中泄了出来与另一股冰冷的血液胶着在一起。真后悔没有刺蛇的头部啊!更糟糕的是;吐出这口气后;蟒身顺势又勒得更紧了;无坚不摧的军刀从我和腹部划到腰侧;一阵剧痛后;我听到了“咯吱”声,这是肋骨们在承受着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时发出的痛苦呻吟。
  我想拔出军刀来,却够不到,只能挣扎着等待死亡,无助绝望和冰凉的沼泽水一起弥漫到全身。我杀人喜欢用窒息,但我从来没想过会被一条蟒蛇以我之道,还施我身。
  苏里曼和他的四个保镖、光头还有黑桃A出现在我的眼前,他们在眼睁睁看着我,我的意识在窒息中一点点流失,我想我快要死了,他们已经来向我索命了,这不正是濒死时的现象吗?

第七章  蛇口逃生(2)
快要突出眼眶的眼睛,贪婪地打量着这个世界,生怕带着遗憾到了另一个陌生的空间。我身边的沼泽成了红色,那是血,是我和蟒蛇的血。
  我有个奇怪的毛病,就是不能见血,不能见自己的血。那是父母留给我的,红色的液体让我迸发出血性,老子就是下地狱也要拉个伴。血液里蕴涵着最原始的野性爆发了,这种意识驱使我抓住了浮在沼泽上的长矛,用尽全力向着咬着我左手的蛇头下部的浅黄色捅去。
  坚硬的阔叶木没有让我失望,尖锐的矛头瞬间刺穿了蟒蛇下嘴唇,蟒蛇身子一扭,松开了我的左手,勒紧我的身子也松动了,不过扎在蛇身上的军刀由于刀尖双面开刃,在原本一条线的伤口上来了个笔画“横钩”。虽然又是一阵疼痛,但却让我把军刀拔出来了,左手抓过长矛拉动蟒身;右手挥刀;“哧”的一道流畅线条划过,把白唇蟒漂亮的头部留在了长矛上。
  蟒头就像一把开锁的钥匙,身上的枷锁顿时打开了,没了头的蟒身在沼泽里不甘心地扭曲着,我像被攥过的海绵慢慢恢复了原样,呼吸系统又可以工作,咸腥的沼泽臭气却让我感到无比亲切,空气进入肺中,四亿个肺泡同时向我发出撕心裂肺的抗议,我无力地躺在沼泽中享受着痛并快乐的滋味。
  两分钟后,我才艰难地爬了起来,腰斩的疼痛让我差一点再次摔倒。我出了沼泽,检查伤口。好家伙!一公分半深,接近二十公分长的伤口从右腹划到腰侧,尾部还带一小钩,“大嘴”还在往外吐血水。
  我急忙检查清理伤口,还好皮够厚没伤到深处的动脉。由于椰子树干内的水未经高温杀毒,我只好用椰壳接了自己的尿液,来清洗伤口,含盐分的尿液略带消毒作用,现在也是唯一的选择了。
  尿液浇在伤口上,让我一阵痉挛,由于伤口在腰部,在人体中有着承上启下的重要作用,稍一动弹连带着全身都痛,汗水顿时湿遍全身,和沼泽水粘在一块,脸上豆大的汗珠似雨落下,清理完伤口之后,找出杰克上尉给的救命法宝。
  现在我打心眼里感激这个兽面人心的家伙:丁香烟内含的丁香不仅可以治疗痢疾,还可治疗神经痛,治疗皮肤溃疡及伤口发炎,治疗疥癣,甚至可以改善粗糙的肌肤。但可惜的是在沼泽里半包烟已经湿透了,我只好倒出烟来挤干水分,放在嘴里咀嚼成泥状,糊在左手和腰部的伤口上,撕开军用T恤,把伤口缠好。
  忙完以后,神经放松了下来,眼前阵阵发黑,我心里暗骂:这肯定是由于失血过多所致,只是刚才急于自救,神经高度紧张才没有察觉到。
  干!身上有伤,又不能多活动,没有药,未来的九天伤口如果发炎引起并发症随时可能致命,现在又失血过多。老天啊!别玩我了,我真的玩不起啊!
  现在必须把失去的血补回来。对生的渴望给我一种想去喝蟒血的冲动,都是这个畜生害的。等我拖着一条腿忍着剧痛进了沼泽,捧起断了的蟒身*时,才发现它的血流得比我还快,早完了。无奈之余我只好艰难地拖着四米多长的蟒尸离开这个恶龙潭。
  我选择换一个栖息地,椰树下是个不错的选择,那里至少不用再为喝水而发愁了,这条三四十公斤的大蟒提供的热量也足够我十天的消耗,只要小心看护好伤口,我就可以熬过这一劫。坐在树下,抬头仰望上苍,我对着遮天蔽日的树冠用力呐喊着:“老天爷,我是不会屈服的,永远不会!我会一直和你耗下去,耗到你老人家吐血为止。”。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七章  蛇口逃生(3)
又一次大难不死,我吃着蟒肉,喝着椰子树干略带苦味的水。我现在就像一只受伤后苟延残喘的野兽。看来,在绝境里,人和动物没什么分别,对蛇的恐惧随着蟒肉的消化而消化。受伤的我一夜好眠,我知道这是战胜内心恐惧、战胜自我后的又一境界了。
  在闷热的雨林里,没有足够的消炎药,我只能让伤口暂时开放着,不能缝合,否则就会化脓,只有等快回军营时再做缝合处理,尽管用椰壳可以烧开水了,但我还是用我的尿液来清洗伤口,我的失血症状也减轻了,看来蟒肉确实是个好东西,但以前在国内我却对蛇羹敬而远之。
  两天后,被水泡得稀烂的丁香烟没有了,伤口开始有化脓的迹象,由于伤痛限制了我的活动不能在丛林里找消炎的植物,我只好用蟒皮绷在上面,干蛇蜕有防止伤口化脓的药效,希望蟒皮也可以。
  可惜的是,白唇蟒恨死我了!蟒皮并没有帮我延缓伤口的化脓,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用一块它的肉引来苍蝇下蛆,用蛆来吃掉坏死的组织和脓水,尽管这些小朋友非常恶心,但是它确实很管用,加上每天用水煮过的T恤来热敷伤口,化脓总算是制住了,但还需找点能消炎的草本植物,防止伤口发炎。
  我开始忍着疼痛扩大活动范围,在挨着沼泽的地方,找到了几株半边莲,半边莲有抗菌抗溃疡凝血的功能,这可真算得上是大自然的恩赐,终于可以不用蛆虫来吸食脓水了。
  也许老天真的听到了我的呐喊,一直没有下雨,这对我就是最好的安慰了,我还能奢求什么呢?
  每天用捣烂的半边莲给伤口消炎,直到第八天,我开始缝合伤口,再熬两天我就可以回去了,缝合伤口的针就是白唇蟒的牙,只是我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有多达150颗牙齿,选了最长的牙,稍作处理,用树皮的内纤维来当线,咬着牙,颤抖着缝住了这张血盆大口,这一次又让我差点晕死过去。
  第十天,是我扳着手指头数到的,我也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渴望回去,回到那个毫无人性的动物园。但是中午吃过蟒肉后,我迫不及待地拄着长矛向离沙滩最近的地方走去。
  当我看着军营的时候,我内心一阵激动,终于活着回来了。只是不知道,汉斯、图拉姆、内姆旺、颂猜、普拉达他们怎么样了,但愿他们还活着,哪怕是受点伤呢,也比死了强。
  “噢,噢,兄弟们快来看啊,看是谁来了,是黑桃7吗?不不,他应该早就挂了,是一位穿迷彩的原始人,你们说对不对啊?哈哈。”图拉姆的直肠子开口就没好气,大老远就能闻到。
  “你都不死,我怎么会死呢?要死也得叫上你啊。”我抑制着内心的兴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嘿,带臭味的原始人,这是什么,是丛林里流行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吗?”汉斯指了指我手中的长矛。
  “是啊,你要不要试试。”我向汉斯晃了晃长矛,此时,普拉达、拉斐尔、沙菲伊还有其他帐篷的人都出来了,和我击了击手掌。
  “看到你很高兴。”颂猜恐怕是这伙人里最有修养也最善良的了。
  “我也是,方块……啊……啊。”“6”字没出口,伤口的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是内姆旺从后面趴到我背上。
  “你没事吧黑桃7,几天没吃香蕉就顶不住啦?”内姆旺看我弯着腰问道。
  “操,香蕉算个屁啊,老子天天吃的是蟒肉,只是我他妈的受伤了,该死的。”我一边忍着痛一边骂。

第七章  蛇口逃生(4)
“死不了吧,让我看看。”汉斯掀起破迷彩服看了看用T恤包扎的伤口,又笑着说,“我就说吗?黑桃7死了,咱们这把牌还不好打呢!”
  “滚,我要找军医看一看。”我推开这群混蛋,前面几个东南亚人,挡住了我的去路,不怀好意地盯着我,又是那帮黑桃A的死党。“好狗不挡道,你们不知道吗?”
  “你放心,我们不会打一条落水狗的,这笔账咱们慢慢算。”为首的一个矮壮男晃着冬瓜头轻蔑地说。
  “我们要团结,你们这帮蠢货不知道吗?”图拉姆像一尊黑塔挡在我的面前,汉斯、内姆旺、拉斐尔也跟了过来。
  “没事的,你没听人家说吗?以后再找我算账,暂时记下了。”我推开他们,说完这番话后,我都觉得莫名其妙,要是以前有人挑衅,我是不会手软的,更不会说废话,非教训他们不可。但这次……难道我变了,这也许是个好事,好和身边的人相处了。但转念一想,在这个用实力说话的地方,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还是拳头!尽管纳什中校下了命令,不准斗殴,想到这是一群野兽可能随时会失控的,我绝不能示弱。想到这,我扔下长矛向矮壮男飞出两根中指,汉斯、图拉姆等人照做,形成一片森林。
  “你这个混蛋回来了。”杰克上尉从远处走了过来,把剑拔弩张的气氛化解了。
  “是的,上尉,军刀还给您。”我向杰克上尉敬了个礼,解下STRIDERD9双手递过去,想起了沼泽地那一幕,我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把好刀,上尉,谢谢您。”
  “呵呵,还算你有良心,嗯,你受伤了。”杰克上尉看出来了,过来掀开衣服揭开绷带检查伤势,“被利器割伤的,这是……”杰克上尉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关切变成了怜悯,又变成了愤怒,变脸式的表情变化,让我一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见鬼,你们这帮婊子养的还不快带他去看军医。”杰克上尉骂了起来。
  汉斯和图拉姆扶着我,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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