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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这个节目的感受,首先是必须快速而高效地筛选报纸。每天一早到凤凰卫视的办公室,先取当天的十来份香港的中文和英文报纸以及五份从深圳送来的内地报纸,然后要在大约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快速浏览,吸取出当天准备读的内容,通常大约在四十条左右,同时要选定当天的《天天焦点》,在这个栏目必须有十条左右的消息和评论,当然必须是围绕当天的焦点。有重大新闻当然好办,在风平浪静的日子,也就是新闻比较平淡的时候,如何选择焦点是要费些脑筋的。这整个的过程,仿佛在短时间做一份文摘报的准备,只不过,文摘报是由一个编辑部来做,而《天天读》的大部分内容是一个人选的,没有丰富的媒体工作经验和判断能力,难以胜任。
其次就是在录节目时,有一个人面对世界的感觉。读报和播报新闻不同,《有报天天读》之后的一句话是“ 新闻点点评”,二十几分钟的时间,既要画龙点睛地读出所选内容,还要以自己的语言作出一两句话的点评,特别是一些中国观众特别关注的新闻,点评应能在观众中间引起共鸣。尽管在录节目的时候,读报者沉浸在节目本身,心无旁骛,但是从整个心态而言,心中有观众,知道观众需要什么新闻和评论,这就是一人面对世界。事后来自观众的反馈,也能印证这一点。
做《天天读》是相当累的,不过也乐在其中。锦麟兄做这个节目已经驾轻就熟、游刃有余,激情、放达而不乏风趣,也有不足为外人道的艰辛和无奈,观众朋友应该都是可以想象和理解的。
话说杨Sir读报
文/何子杰
嗨!大家好,我是Jackie。也是《有报天天读》节目的幕后制作组的主要编导。这个节目的背景以及其他方面设计,包括情绪段落和背景音乐,都和我们幕后制作组有密切关系。不过说句老实话,杨Sir的读报节目搞得这么红火,我们都有些意外。
这个节目的难度是很大的。尽管在题材和内容的选择方面,都交由杨Sir及主编,而我们制作组负责节目的只是图像、技术及流程。例如你们每天看到的“ 天天浮世绘”和“ 天天有话儿”,都是需要每日早上剪辑。
记得当初设计和准备推出这个节目时,我们曾经请好几位凤凰卫视的主持人及评论员来试镜。评论员改换跑道出任节目主持是有一定难度的。因为评论员在节目中,有主持人和他们对话交流,可以比较从容,一问一答也可以比较舒缓情绪,但由他们自己从头到尾主持一个节目,似乎不多,也未必能够成功。所以当初我是有点担心,但观众们现在看到杨Sir的表现,我也不用多说了吧。
一般情况下的工作量,我们制作组一定没有办法和杨Sir一试高低,因为他每天很早就回到公司搜集查阅翻看当天的报纸,思考内容的组织和编排。
这个老头真有魄力,精神很好,每天似乎永不会感到疲倦。难得的是工作过程中又如此投入,实在了不起。你是不是觉得我说得太夸张了一点。先别怀疑,只要你和他合作过几天,就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记得在节目设计和试场期间,杨Sir对自己也没有一点把握,一天晚上,已经快要接近十点钟,杨Sir、陈宝聪(《有报天天读》、《周刊点点评》创作初期的主编)已经累得无话可说。杨Sir坚持请我们到九龙城一家有名的沙茶酱牛肉火锅吃宵夜。杨Sir的平易近人,热情好客,全无主持人的架子,让我印象很深。他这种豪爽侠气,并不是刻意装扮出来的,而是自然的流露,与主持读报节目和点评周刊时的快意恩仇一模一样。
听杨Sir说,现在国内有不少类似的节目,模仿他的主持风格及表达方式,其实不只是内地在克隆和模仿,香港也有电视节目抄袭或者仿效读报的风格。我看了之后,感到有点自豪,这里面也有我们幕后制作组的努力结晶。
《有报天天读》推出之后的几个月间,我们对这个节目是否能够受到观众的肯定和好评,是否能够被广告商所注意,没有人敢说有多少把握。不到三个月,节目开始加码,扩大到二十四分钟,收视率也开始攀升,不到半年,就有冠名广告,我们大家都很开心。
《有报天天读》去年以来在国内获得了不少奖项,也获得公司管理层的多次嘉奖,我们大家都有辛勤的付出,当然,功劳最大的必定是杨Sir。
最初认识杨Sir是在他来参与《新闻今日谈》节目时,一把高频率的声音,一件唐装,很容易留下深刻印象,想不到和他合作到现在,也是命运的安排。
说一句悄悄话,看样子杨Sir的命盘里应该有不少桃花。我们公司的女同事跟他谈话都显得欢天喜地,让只能站在一旁干瞪眼的我们,真的羡慕死人。不知道这点杨嫂会不会有点担心,哈哈———
杨Sir是我给他的称呼,告诉各位,和杨Sir做事一定得有思想准备,付出的努力一定很多。我觉得他好像一本《十万个为什么》一样,甚么都懂,都能够说出来龙去脉。很不简单。
最后让我赠送杨Sir两个字:“ 顶住。”顶住就是坚持,坚持就是胜利。希望他主持的读报节目继续努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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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 报人”,是“ 超人”
文/丁静雯
台湾“ 立委”选举前两天,凤凰香港总公司院长王纪言紧急来电,告知杨锦麟下午将到台北中心,参访台湾“ 立委”选举过程。公司要求我担任编导兼制作工作,一路跟拍杨锦麟到台湾的七十二小时。我在七十二小时的写实纪录中,近距离地观察了杨锦麟,发现这位年过半百的“ 欧吉桑”,无时无刻都令人惊奇。
杨锦麟刚落地,才得知他即将成为我们的最佳男主角,不经任何确认,杨锦麟立刻就定位,对着摄影机滔滔不绝地进行“ 杨氏点评”,此刻他才下飞机不到一个小时。
杨锦麟应该是天生吃电视这行饭的,每当我们到任何现场,只要我稍加提示,他就可立刻掌握现场气氛和评论重点;更重要的是,镜头前的他和镜头下的他一样搞笑。选前一天,我们到国民党的造势晚会现场,一边进行纪录片拍摄,一边他又忙着现场连线;结束造势晚会现场,我们还得再赶一场拍摄,才能收工,等待司机来接我们的空档,年轻力壮的摄影师和我,坐在空地休息,这位工作超过十七个小时的“ 欧吉桑”,竟然还可陶醉地现场音乐起舞,更神勇的是,杨锦麟前一晚只睡过三个小时。套句他本人的话说,如果凤凰每个人都像杨锦麟,那最后的下场,肯定是变成一支“ 乌鸡”。但根据个人观察,就算杨锦麟变成乌鸡,他肯定是只活蹦乱跳的乌鸡。
其实用“ 乌鸡”来形容杨锦麟,并不是那么贴切,我想“ 变色龙”才是最能抓住杨锦麟的特色。拍摄过程中,当他遇到带大陆腔的老兵时,他立刻和老伯伯们聊起大江南北;当遇到讲闽南话的台湾人,他就以那口流利的闽南话征服他们。2004年台湾“ 大选”,杨锦麟到南部采访时,当地支选民完全不在乎凤凰的台性,不少民众还误以为,杨锦麟是台湾电视节目主持人王笨湖,热情地要和他照相签名。
精力充沛只是杨锦麟的生命指数状态,更重要的是,他是个工作和生活合一的修行者。虽然杨锦麟从来不将修行挂在嘴边,而且还常以粗话作为聊天的发语词,但正因他从不矫情,才让人对他五体投地。拍摄纪录片的最后一天,杨锦麟的手提包被我遗忘在一幢大楼旁,皮箱里满是他的重要文件和现金,发现手提袋遗失的当下,杨锦麟面不改色,只是幽默地说:“ 这真是个丢东西的难忘旅程!”因为刚到台湾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在上海丢了。好在台湾治安良好,当我们折返寻找时,手提箱依然伫立在花圃旁。拿过手提箱,杨锦麟直说:“ 丁静雯不适合帮别人提皮箱,只适合做大事。”说话毕,杨锦麟哈哈大笑!虽然当时我并不觉得很好笑,毕竟搞丢了别人的东西,比搞丢自己的东西压力更大,但我强烈地感受到,在东西尚未寻获之前,他完全不给我压力。
其实,七十二小时的拍摄过程插曲不断,但杨锦麟总是情绪稳定,精神亢奋,而且不曾出现过低潮。一有空档,他的嘴边就开始亨起大江南北的歌曲,从民谣小调到地方戏曲,甚至流行歌曲,完全难不倒他,堪称全方位艺人。如果杨锦麟出生在台湾,自认为才气洋溢的李敖肯定得“ 靠边站”,电视政坛名嘴王笨湖可能没活可做。
只可惜杨锦麟没能生活在台湾,否则以他的电视演出天分,他肯定是个抢尽风头的政治人物。当然,在台湾这种政治环境下,他极可能会被磨成为“ 政客”。想到这儿,我为全球华人观众感到庆幸,至少杨锦麟在凤凰“ 吼报”,人们都能见识到他的魅力。
杨锦麟那厮
文/程鹤麟
杨锦麟越来越忙了。除了每周读报五天,读刊一天,还要接受访问、领奖,出席各种各样的公开活动,把个老小子乐得屁颠屁颠的,嘴上却说“ 哎呀,受不了,受不了”。还有,香港亚洲电视台请他每周做一次时事述评,夹叙夹议,用粤语。香港、广东以外的观众看不到这个说粤语的杨锦麟,我看到了,点题,一个字:惨。《有报天天读》的观众说他“ 国语不准,英文走调”,其实他的粤语一样糟糕。这哥们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把国语、英语、粤语各种语言说得都像是他的母语闽南语。我把这个感受告诉他,他不服气,说我的粤语和我的闽南语一样好。好什么好?你没见人家亚视给你的节目每字每句都打上字幕了吗?(香港本地的电视台,遇到很蹩脚的粤语同期声,一定会配上字幕,好让“ 听不明白”的粤语观众能够“ 看明白”。)
师永刚在他的《解密凤凰》一书中说:程鹤麟与杨锦麟“ 是福建同乡,两人均好酒、豪爽”。喝酒,杨锦麟哪里是我的对手?豪爽,程鹤麟还真不敢当(也不想当)。三十二岁之前的程鹤麟也许“ 豪爽”,三十二岁之后的程鹤麟则只有“ 妩媚”。有一次老杨跟我谈起,他看了《凤凰周刊》所载梁冬写程鹤麟的文章,觉得程鹤麟已经不似当年———他记忆中的那个程鹤麟。老夫告诉他,当年你杨锦麟在福建时看到的电视上的那个程鹤麟年龄不到三十,如今坐在你面前的程鹤麟已经年过四十,还能怎么样?次日,老杨对我说,昨天跟你谈完,一晚上没睡好,感到非常悲哀。我说你悲哀什么?关你什么事?老杨大笑:“ 哇靠!还真不关我事。”所以,老夫好酒是真,豪爽是假;杨锦麟豪爽是真,好酒是假。师永刚报道失实。
我一直觉得,杨锦麟很像焦大———宁国府里的那个老东西。自以为比谁都忠,比谁都热爱那个宁国府,说话没遮没拦,没高没低,特冲,结果被人灌了一嘴马粪。他的那个《有报天天读》,一天到晚地月旦这个指点那个,常常是慷慨激昂面红耳赤。他自己倒是读得豪而且爽,节目编审和监制人则惊而且惧。有一次,监制人出差,我去替班。老夫拿过稿单,一口气删掉四五条。只见那杨锦麟,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是强压着满腔怒火,咬牙切齿地说:“ 好……好……算你狠!算你狠!”我常对他说:小心人灌你一嘴马粪。他也不睬,用我的话反问我:“ 关你什么事?”老话说:人各有志。真是一点不假:有人愿意喝酒,不想吃马粪;有人愿意豪爽,无惧吃马粪。
其实用“ 豪爽”来形容杨锦麟,有些失之粗糙。在我看来,杨锦麟不是豪爽是狂狷,还带着点儿“ 坏”———从来不好好说话,喜欢在肚脐以下三寸的地方遛达。
他说,凤凰卫视像“ 春药”,对他有“ 致命的吸引力”———好像他吃过春药似的。我真想问问他,对他有那么大吸引力的为什么是春药?(这再一次证明师永刚报道失实———杨锦麟不是好酒的,是好春药的。)
他说,每天忙得很,步履匆匆“ 就像找厕所一样急”———我还真“ 见”过他忙碌中急着上厕所的事———某次程鹤麟正在公司厕所内侧拐角处方便,只听他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进来:“ ……她啊,文章写得不错……人长得也漂亮可人……”随着这声音,他的脚步声也进了厕所,估计当时厕所的外屋没别人,只听那厮居然一边撒尿一边“ 啊啊哦哦”地哼着唱着。尿憋久了终于得以一撒为快,就是这个样子了。天可怜见,天可怜见!
他说,对台湾的###,我们应该丢掉幻想,今天点题,一个字:丢。丢掉幻想的丢———如果就说到这儿,那就不是杨锦麟了。果然,那厮来了———“ 丢,不要用广东话念哦”。(给不懂广东话的读者一点提示,广东话里,“ 丢”字相当于北方话的“ 操”,可单字使用,亦可在后面加上挨骂人的母亲作为宾语,构成著名的国骂。)
文章写到这里,好像写的不止是杨锦麟一个人,而是顺便写了程鹤麟自己。实话实说,看着这位虽长我几岁但电视资历极浅的电视新秀,竟然出了大名红得发紫,把我这个电视老师傅远远抛在后面,心里不免有些那个。可是,形势比人强,不服不行。为了确保有关程鹤麟的内容能够顺利刊载在以杨锦麟为主角的书中,我已经正告杨锦麟:删我一字,男盗女娼。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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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位锦麟兄(1)
%%%用不标准的国语向华人圈读报,以标准的嶙峋风骨做普通人难得有位锦麟兄
文/玛雅
很少有人给我一见如故的感觉,凤凰卫视的杨锦麟是个例外。我和锦麟兄第一次见面是2003年7月在《凤凰周刊》三周年的庆典上。有人向他介绍,我是玛雅,他立刻大声“ 寒暄”起来:“ 哦,玛雅,幸会,幸会,你那个《亲历美利坚》写得好,我非常喜欢……”
之前我早就“ 认识”他———总在电视上看到这位身着唐装、手拿茶碗、说国语极其卖力地从北岳跑调至南江的辛勤读报人,但是他竟然也知道我,却是我没有想到的,一种“ 他乡遇故知”的喜悦油然而生。后来几次见面,他都谈到《亲历美利坚》,说把每篇文章都复印下来,寄到美国给他留学的女儿看。
锦麟兄豪情万丈,与人相处热力十足。在他的感染下,我们的交情迅速“ 升温”。我们第二次见面时,我依照惯例称呼他“ 杨先生”。
“ 不要叫我杨先生。”他“ 不客气”地说。
“ 那好,叫杨老师。”我说。
“ 也不要叫我杨老师。”他还是“ 不满意”。
“ 那叫什么?”
“ 叫锦麟兄。”
“ OK。”我欣然应允,从此有了这位兄长。
锦麟兄是位够格的兄长,最令我感动之处是他为人仗义,用英文说,he is someone you can count on(他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