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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萧风扬对关度飞的最后叮嘱关度飞就被强行送客了。
来到停在阴凉处的马车旁三人并不急着上车斜倚在马车上三人都陷入了沉思。关度飞恍惚间仿佛身处梦中不经意间多了一个师傅出来还顺带多了一个师弟却转眼全部不见遭遇真的如梦一般不真实幸好天怒宝刀还好端端地在手上那种欣喜的感觉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叶星落自然也为得到思乡枪而高兴但看看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花浪担忧蓦然浮上心头。一知道自己送给花浪的软剑就是昔年有天下第一魔剑之称的柔情似水他马上回忆起自己使用这剑时的感觉当时虽不知情但现在细思起来魔剑能够影响一个人的说法并非空穴来风自己有时有种暴躁易怒的倾向似乎就是受到魔剑的影响。
花浪也是浮想联翩不过却是高兴的那种看他的神情颇有点做梦偷着笑的自得意味。叶星落暗叹一声放弃了说服花浪丢掉柔情似水的念头。虽然认识不久叶星落对花浪的了解却很深刻虽然花浪平常嘻嘻哈哈地不正经但那只是表象一旦他决定了什么事是什么人也不能改变他的主意的。或许这就是天才的毛病吧不相信自己有克服不了的困难。而且虽然花浪信口说着要放弃修炼武功但叶星落却明了他的心意他实际上是不服气众人对他的评价想要凭一己之力征服柔情似水。这件任务从来没有人成功过花浪能行吗?这正是叶星落担心的地方。
在放弃说服的同时叶星落也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盯紧花浪一旦现他有什么不妥那么无论如何也要搞掉他那把鬼剑即使花浪翻脸也在所不惜。因为那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决心一下叶星落顿时轻松起来。
花浪猛然抬头笑问道:“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关度飞也醒过神来皱眉道:“你又想干什么?当然是回去了还能去哪里?”
花浪苦笑起来:“飞飞你真是大肚能容什么事情也不担心。我们马上就要沦落为乞丐了你也不想想办法吗?”接着又数落道:“我拜个师傅已经觉得后悔了不过管吃管住时不时还能挖点好东西也就认了。你倒好又送东西又送钱把我们的老底都掏干了。我就不明白拜这个师傅有什么好处?”
关度飞懒得解释只是扬扬手里的天怒宝刀。花浪更是苦笑不已:“刀是不错不过我们肚子饿的时候也不能拿它充饥呀。飞飞能成为顶尖高手当然好不过那也要我们不饿死才有机会。”
关度飞沉默一下忽然笑道:“这次确是我给大伙增加负担了不过希望兄弟们能谅解。花子你可是‘小财神’难道就没办法吗?不要光埋怨兄弟只要你想出办法我肯定为你打头阵这样说可以了吧?”
花浪好像就是在等他这句话闻言马上眉开眼笑:“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本来没有办法但有你的支持形势大是不同。星少你又怎么说?”
叶星落懒洋洋道:“你是智多星有什么能难倒你的?我当然是听你的了。”
花浪猛然跳起来道:“好既然大家达成一致了那我们马上出。星少麻烦你再客窜一回车夫。”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物。
关度飞一眼看出那正是所谓的御赐金牌不由皱起眉头:“你该不会是想要当掉这东西吧?”花浪没好气道:“我是会做那等暴殄天物之事的人吗?我只不过想到一个试验它威力的地方想去威风一下。”
叶星落一边坐入车夫的座位一边笑道:“花子你不会是还想领风流四盗那笔花红吧?”
花浪大笑:“早知道星少肯定能猜到。唉有什么办法呢?现在我们穷困潦倒正缺钱用有点收入总是好的。再说了担心李承乾的报复也没必要了阿什那社尔都找上门来了躲能躲得过去吗?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们也不用管那么多先把赏金拿到手李承乾的事慢慢再愁吧。”
叶星落和关度飞也早想到这个问题了所以对花浪的想法都没有异议马车按照花浪的指点一路急行最后停在一家大门前。
叶星落一看匾上大字不由一愣:“万年县衙?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第十四章完
………【第十五章 仇人相见】………
花浪斜眼看着叶星落笑道:“星少在长安的日子也不短了不会连长安里坊以朱雀大街为界分属长安和万年两县也不知道吧?曲江园地处城东正是属于万年县地界在那里生的事自然由万年县衙办理。”
叶星落沉吟道:“你说的情况我自然知道。可是这事情牵扯这么大难道一个小县衙就可以处理?”
花浪拍拍他的肩头语重心长道:“年轻人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此事虽牵扯到一大票人可是都是暗地里的事情既然没人出来指证谁又肯蠢得自己跳出来呢?抛开我们已经知道的一切内幕这件事表面上也就是一起普通的江湖纠纷凭什么一个县衙处理不了呢?”
叶星落想想也又道理但同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昨天我们离开之时那谢家的公子和曹信还在他们会不会已经将现场清理过了?说不定县衙根本不知道生的事更不要说悬赏花红了。”
花浪摇头表示不同意:“风流四盗那种人活着都没人当回事死了又怎会有人关心?李承乾也不会为这么声名狼藉且办事不力的手下惹一身骚吧?我相信他们肯定是被抛尸当街这样如果雨苇事后追究起来也算是个交待正可把一切推到他们身上。反正风流四盗也不会站起来反驳。”接着带头跳下马车续道:“反正都已经来了一问不就清楚了?来吧不用再伤脑筋了。至少我们也可感受一下当今天子的威风。”
说话间花浪大摇大摆上前对着站在门口的衙役喝道:“知县何在?叫他出来见我。”
那衙役听得花浪口气如此之大倒也不敢怠慢点头哈腰地刚想问花浪已经拿出小金牌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一看清花浪手中的物事那人顿时脸色大变双膝一软就向地面跪去。花浪对这效果大是满意伸手扶住他笑道:“不用多礼了。快点去通报吧。”
那衙役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急急跑入县衙之内。
叶星落和关度飞随着花浪一起进入院内花浪看看四周忽然感叹起来:“看到没有这就是权力的威力我们只不过是沾了点边居然也可以如此威风。”
叶星落和关度飞虽只是看着花浪神气的模样暗自偷笑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这句话说得有道理。
就在花浪大感慨的时候从衙内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影尚未看到先传来一声冷笑:“居然冒充敢用假的御赐金牌招摇撞骗你们也太胆大包天了吧?”说话间三个人出现在门口。除了刚才通报的那个衙役还有一个知县模样的人。至于最后一人却是京城总捕头田原。
看到田原虎视眈眈的神情花浪反而笑了起来:“胆大包天的应该是田师兄吧?明知道我们是亡命之徒居然还敢单身前来。难道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对付我们三个人吗?”
田原脸色倏变伸手握住剑柄。花浪却又笑了:“放轻松点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昨天晚上我们在曲江园附近杀了几个人想换点零花钱。”接着又嘻皮笑脸道:“不过田师兄也小心点最好不要惹我们生气。好叫田师兄知道我们的御赐金牌如假包换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是专程来为长孙皇后祝寿的天下第一才女秋雨苇小姐的保镖了。惹恼我们的下场田师兄应该明白。”
花浪这番话又臭又长听得叶星落和关度飞皱眉不已田原却不敢等闲视之他是官场混的人自然明白御赐金牌的分量。虽不会因此对花浪热情起来田原倒也不想轻易招惹他们了。淡淡一笑田原道:“原来你们居然有这么大来头了也难怪如此嚣张。说到昨夜曲江园杀人我正是来处理这件事的。据说这几个人想要偷袭秋小姐是这样吗?”
花浪摇头不已:“真人面前田师兄说什么假话?你难道不知道这四个人就是**掳掠的风流四盗?而且他们好像和田师兄最近攀上的高枝太子殿下有些关系。”
田原脸色再变沉吟一下忽然对那知县模样的人道:“这件事就由我来处理吧大人请入内稍歇。对了查查风流四盗的悬赏是多少给他们准备一下一会儿拿给他们。”
那知县也是官场老手虽不明白他们话里的机锋也隐约感到这里面的水很深。本就想着如何置身事外他听到田原的话马上连连点头转身急着走了。那衙役自然不会没眼色也随着知县进去衙内了。
田原冷冷地看着花浪沉声道:“看来你了解的事情还真不少。但我又不明白了既然知道这事与太子殿下有关你怎么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前来讨要什么赏金?”
花浪满不在乎地笑道:“我这条命在三年前已经丢过一次现在也就不如何放在心上了。反正只要兄弟们高兴我做什么也行哪管得了那么多?而且我也不想升官财用不着绞尽脑汁讨好什么狗屁太子。”
对花浪这番话田原只是冷笑不已。花浪接着话题一转叹道:“只是想到当年正直坦荡的田师兄现在居然成为所谓太子的走狗为讨太子的欢心而不择手段我倒是感慨良多。”
这句话仿佛一下勾起了田原的心思他忽然笑不出来了而且还轻轻叹息了一声。
花浪紧盯着田原笑笑道:“不过想想也就不奇怪了原来那个田师兄早在三年前就变质了成为现在这个模样也是顺理成章。”
田原猛然醒神喝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花浪忽然严肃起来:“什么意思?我想田师兄自己应该明白。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很久却总觉得不可能。一直没机会和田师兄当面对质我现在又和关中剑派再无瓜葛我本来已经准备将这件事遗忘的但老天却想给我一个明白所以让我今天遇到了你。既然老天开恩给我这么一个机会我也就坦白地问田师兄一句三年前陷害我的人是不是你?”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忽然冰冷如铁。
没有回答花浪的问题田原只是死死地盯着花浪右手却不自禁地紧紧握住剑柄。
花浪一声长叹:“不用说话你的反应已经告诉我答案了。那么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吧为什么?”
田原仍是紧握佩剑额上青筋暴跳脸色却变幻不定。猛然间像下了决心田原大喝一声:“没错是我干的。为什么?就因为你这小子太讨人厌。你武功既差办事又不牢靠凭什么就能讨得邱溶欢心?我身为本代最出色的弟子她却看都不看我。我费尽苦心为她所作的一切居然比不上你说的两句笑话。这一切又是为什么?”
花浪笑了笑得很苦涩缓缓道:“原来是为了邱溶。想来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因为她了。可是她并没有要求你这么做你觉得这一切值得吗?”
田原如同了癫狂一般:“我不知道值不值得我只知道我喜欢她绝不容许任何人得到她。如果需要不要说陷害你亲手干掉你我都会毫不犹豫。”
长叹一声花浪忽然伸手向腰间摸去柔情似水应手飞出顿时迎风抖直。看着闪闪光的剑锋花浪忽然笑了:“江湖的好处就是可以快意恩仇。天意不可违既然老天让我今天遇到你就说明是要给我公道。田原按江湖规矩我们来算算旧帐吧。”
田原也不再多话猛然拔剑剑尖直指花浪。花浪轻松地挥舞了一下柔情似水忽然沉声喝道:“星少飞飞帮我抓住他。”
他的话音未落关度飞已然凌空飞向田原刚得到的天怒刀划过一道弧线直向田原劈去。虽然他平常对花浪老是冷嘲热讽但他和花浪感情之深是旁人难以理解的。想到初见花浪时花浪的狼狈模样关度飞总是觉得心酸而这一切居然是因为田原而起怎能不让关度飞怒火中烧?早在花浪话之前关度飞已经跃跃欲试地想要出手所以一听到花浪的叫声他马上起攻击。
与关度飞同时出手花浪却是游鱼般掠至田原身前一剑刺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心里有愧田原并没有抗议他们的联手只是沉着脸舞起长剑将花浪和关度飞的攻势悉数接下。
至于叶星落他自然也听到花浪的叫声了却没有像关度飞那么急着冲上去。慢条斯理地解下背上布囊他拿出了三条短枪。先细细抚摸一番银色的枪身叶星落眼中满是赞赏之色满意地叹口气他这才开始将它们组合成长枪模样。
等叶星落手握长枪大步走向战圈的时候战况已经白热化。
花浪的愤恨自不必说关度飞也是义愤填膺自然一出手就毫不留情。只是他们有点忘了田原可是一等一的高手且是严阵以待怎能让他们一击得手?他们两人的一轮攻击虽如暴风骤雨却是没能给田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田原却明白眼前局势的险恶步步为营欲先稳守然后再实施反击反而心态平稳守得滴水不漏。一时间两边打的是难分难解。
关度飞和花浪久攻不下心情更是急躁不由更是急功冒进。直到花浪多次因为冒失而差点为田原所乘之后他们才慢慢冷静下来开始稳扎稳打。只是双方这时都杀红眼了局势看似波澜不惊只是互有攻守但平和中却是暗藏杀机说不定一个不留神就是惨死当场。
田原虽然一时无恙不过也看到叶星落还在袖手旁观自然明白如果三人一起上他的处境会更艰难所以也想先杀伤对方一人再说。当然花浪是最好的选择。可惜他的剑法虽精战略也不错但妙手反击却总被花浪以绝妙的身法躲过虽然往往是仅差一线却让他难竟全功。
一时间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好像是在比赛耐心似的谁先撑不住下场就是死。当然花浪和关度飞的处境相对来说没那么凶险。
叶星落之所以没有和花浪等一起出手以至让花浪和关度飞陷入这么艰难的局势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不知道花浪和田原恩怨的始末自然也不了解花浪心中的仇恨有多深但叶星落却担心如果任由花浪这么杀掉田原的话在仇恨这种反面情绪的影响下花浪会让柔情似水这把魔剑觅得可乘之机控制了他的心神。所以他并没有马上加入战团看着是在组装思乡长枪实际他是在考虑该怎么办。花浪和关度飞的困境他当然也看在眼里了但是他认为这样对让花浪冷静下来有好处也就任由局势展不加干涉。
看到花浪不再急功冒进情绪好像稳定了一些叶星落才来到战圈边缘。
静观半晌叶星落突然出枪只是却是刺向空处。看似无理实则却显出叶星落的高明。
对于田原来说关度飞和花浪的攻击都是麻烦但他却更愿意面对花浪迅急而多变的软剑因为关度飞那简单的力劈中实在包含太强劲的力道硬碰硬下他实在是有些吃不消。所以对关度飞他是能避则避对花浪却是迫他硬拼。他的战略一直有效直到叶星落的长枪飞出。
叶星落出枪的时候正值田原极力想避开关度飞当头一刀之际以他的打算这一闪避不仅可以避开这一刀还可逼得花浪硬拼一招可谓攻守兼备。可是叶星落的一枪让他的如意算盘全部落空。
看田原身形一动叶星落已经明白他的用意长枪先制人地先封锁了他的退路。这一下田原可有点惨被关度飞顿时一刀劈个正着。这还不算在他有如被重锤击中的时候花浪无孔不入的柔情似水又趁机在他的胸前划出一道口子。
交手多时这还是田原第一次挂彩花浪顿时觉得出了一口闷气大叫道:“星少这一枪真是不错我马上就忘了你刚才光看热闹不帮忙的不义行为了。”
叶星落微微一笑并没有接口只是长枪连刺每一枪都正好击向田原可以闪避的地方。关度飞和花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