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到北门,平生就现这里重兵把守,过路的人都要被仔细盘查。
“这位官差大哥,请问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平生上前问道。
那官兵看了平生一眼,挥挥手,不耐烦地说道:“无关人等,赶紧离开!”
平生还想再问,就被一个路人给拦住了。
“姑娘,现在可别去招惹他们。正烦着呢!”那路人和之前报信的男人属于同一路货色,神秘兮兮地凑向平生,“死人了,这当差的都被叫来封锁城门呢!”
“这样啊……有劳公子提醒。”平生笑了笑,看着那严密的盘查,怕是那两人插翅也难
不,应该说这要飞出这新月城肯定要闹出些动静来。
这样一来,两人应该会躲在城内吧。
平生又叫住那路人,“这位公子,我还有一事想要请教。”
“哦。你说吧!”那路人拍拍胸脯。“新月城里没有我不知道地!”
“请问这城里地酒楼和客栈有多少?”
“这个嘛……姑娘你要投宿啊?城里地酒楼就五家。客栈少一些。有三家。”那路人驾轻就熟地介绍起来。放现代就是一当地导游。
平生听得有些晕。不过还是记住了名字和大概方位。然后马不停蹄地一家一家找去。
最笨地办法。也是最有效地办法。
“掌柜地。请问有没有一男一女来投宿?”
“有啊!一个大胖子和一个漂亮女人对吧?”
“不……不是……”
“那就没了。”一男一女来这吃过东西?”
“没见这到处都是男人和女人吗?姑娘你吃不吃东西啊?”
“呃,我是问两个戴着斗笠的人。”
“没见过、没见过!不吃东西就快些出去!”
“不好意思,问一下有没有一男一女来住店地?”
“没有。”
“掌柜的,你帮帮忙。好好想想,戴着斗笠的。很明显的。”
“你自己看看我们店里有女人没?”
“呃……好像都是男人……”遍了都没见到人影。
平生站在酒楼外,看着过路的行人皱眉苦思。
毫无头绪之下。平生也只能先放一放,回“财源滚滚”去。经过那浅粉色的房子。平生脚步一顿,抬头看了看二层楼地外檐。在不久之前还能见到那个笑容妩媚的女子。而现在,却是阴阳两相隔。
“任姑娘,你可回来了。”小李站在“财源滚滚”门前,挂着笑脸,然后献宝似地手一伸,“你看看,就一天地功夫,这店就弄好了!明天就可以做生意了!”
生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垂着脑袋进去。
“怎么了?”小李的心情也一下子低落下来,“任姑娘,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对了,对面怎么回事啊?六娘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怎么到处都是官差啊?”
“小李师傅还不知道吗?”平生抬眼。
小李挠挠后脑勺,“不知道。我这一天都在忙活呢,没去打听。哦,对了!那什么卢捕头倒是来找过,不过被我轰出去了。”
“六娘死了。”平生轻轻说道。
“谁死了?”小李瞪大了牛眼,“任姑娘,你刚刚说……唔……谁死了?”
“六娘。”
“任姑娘,这事情可不好开玩笑地!掌柜的说过,这天下人死绝了,水如幽这样地女人都活得好好的。她怎么会死呢?”小李干笑。
“是啊,她怎么会死呢……”平生喃喃自语,坐到了椅子上。
“任姑娘……真地……死了?”小李又问了一遍,却不等平生回答,坐到了平生身边,“谁做的?”
“夺命双杀。”平生眯起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小李激动地站了起来,碰翻了那椅子,出“哐当”一声巨响。
“是他们。两处伤口,一处剑伤,另一处是匕划得。”平生握紧了拳头,一敲桌子,“应该是有人买凶杀人。”
“这、这、这、这……”小李结结巴巴的,又抬头看了看二楼的楼梯口。
“怎么?”平生扭过头,顺着小李的目光看去,一瞬间就震住了。
“任姑娘,好久不见。”站在楼梯口的男人淡淡说道,一步一步地踏下楼梯。
和他站在一起的女人则撇撇嘴,看向平生的目光中充满敌意。
“鬼愁剑……妖泪匕……夺命双杀!”平生说道,也站起了身。
“任姑娘还记得我们,实在是我二人的荣幸。嗯,称呼你为任女侠应该更合适吧?”鬼愁剑不疾不徐地说道。
“为什么杀六娘?谁让你们这么做的?”平生盯着二人,握紧的拳头已是青筋暴起。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两人就在客栈里面!亏她还找了半天!
“他们是中午地时候来的。我还在忙活。掌柜地说,来是客。做生意不管敌人还是朋友。所以我就让他们自己挑一间房住下。”小李小声说道,“没想到他们……”
“这样正好,也省去了我很多麻烦。”平生冷笑。“还请两位回答我的问题。”
妖泪匕倚着楼梯的扶手,斗笠已经不再,那张脸非常普通,就像满大街随处可见地那种姑娘,“夺命双杀一向最讲信用。买主的消息我们是不会说的。”
“那就是要我动手咯?”平生一张脸犹如蒙上了冰霜,又看了看鬼愁剑。
“上次是你侥幸成功。你以为你这次还能对付我们?”妖泪匕不屑地俯视着平生,“乖乖听话呢。我们还能绕你一条活路。”
“小泪!”鬼愁剑皱眉看了妖泪匕一眼。“任姑娘上次对我们有恩,我们夺命双杀也不是什么背信弃义之人。这买主的消息我们不能说。”
平生抬了抬下巴,等着下文。
“任姑娘。我们二人和你的这两次见面都是因为同一个人。”鬼愁剑盯着平生,“我言尽于此。”
“阿愁!”妖泪匕不满地叫道。“你怎么能……”
“好了。”鬼愁剑又看向平生,“我们这就离开,若是任姑娘想要杀了我们为你朋友报仇,我们夺命双杀也不会束手就擒。”
“我不难为你们。”平生勾起嘴角,“冤有头债有主,这该找谁报仇,我心里清楚。”
“那样的话,我们告辞了。”鬼愁剑一抱拳,便想要离开。
“慢着。”
“这是要翻脸不认人吗?”妖泪匕咬着唇,已是将右手背到身后去。
“现在城里戒严,每个城门都有官差把守,你们要离开也要再等等吧?先在这里住下吧。”平生扫了二人一眼。
“任姑娘……”
“告诉我他人在哪里。”平生定定看着鬼愁剑,“我想我也可以和你们做生意吧?告诉我他在哪里,我会给你们酬劳。”
“说过了,我们不会出卖……”
“那么我换一种问法吧。”平生又问道,“幽水阁现在地当家,三儿他在哪里?”
妖泪匕一惊,看向平生的目光一变。鬼愁剑还是面无表情地样子,伸手在桌子上划出一个字来京。
“在那里嘛……”平生摸着下巴,琢磨着。
“任姑娘……”小李有些担忧。
这平生毒术一绝、剑术也学了点皮毛,但三儿也不是什么好惹地人,更何况幽水阁在京城已久,也算是个地头蛇,这平生过去,怎么能对付得了三儿?
“放心吧,小李师傅,我会好好想想再去行动的。”平生宽慰地笑笑,又张望一阵,问道:“对了,小红呢?”
这完全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地举动,让小李心中叹息。到底是被掌柜的说中了,任姑娘迟早要变,变得更加成熟,也变得更加稳重。但这是好是坏,掌柜地没有说,只说是有利有弊。小李却觉得,这一变就不像任平生了。
“小李师傅?”
“哦,没见到她呢。不是和你一起出去了吗?”小李甩甩脑袋,不再去想。
平生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夺命双杀。
“你这是什么意思?”妖泪匕咬牙切齿地问道。
“没什么意思。”平生摇摇头。他们两人是职业杀手,不可能杀小红的。那么这丫头到哪里去了?
说曹操、曹操到。
这刚谈到这小丫头呢,小红就从门外跑了进来,见到屋里两个陌生人,马上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二人,又看看平生。
平生心头一松,走过去蹲下身,佯装怒道:“你这孩子怎么到处乱跑啊?信不信我真地扒了你的皮?”
“没有,不是到处乱跑。”小红慌忙摆手,又将小脑袋凑到平生的耳边,悄悄说道:“我是去找蓝哥哥了。他叫我把这个给你。”
边说着,小红一边不动声色地将一封信塞进平生的怀里,又理了理平生的衣服,“吧唧”一口亲在平生的脸上,“平生姐姐不要生气啊!小红只是去找周哥哥玩了。”
“你个小鬼。”平生笑骂了一句,心里面五味杂陈。说到底,她是不愿意见到小红这么机灵的,太早熟、太伤神。
“好了、好了,这人也回来了,天也晚了,我们吃饭吧。”小李笑道,又钻进厨房烧起菜来。
五人围坐一桌,无言的晚饭吃完,平生就回屋看起那封信来。
“京城,三儿。去云桂坊找上次绑你的四兄弟。”
………【一百一十章 赌徒】………
再次回到京城,这已是春节,家家户户都挂灯笼、贴春联,好不热闹。小红心满意足地吃了顿水饺,平生没什么胃口,拨弄着碗里的饺子,有些出神。
她是没想过要带小红出来,可这孩子好像会预知一样,每次都能逮到平生,不带着,难道让她一个人跟在自己屁股后头?那岂不是更加危险?平生无奈,只能带上这么个小拖油瓶。
“平生姐姐,再不吃就凉了。”小红喝光了碗里的汤水,舔舔嘴唇,看平生没怎么动过,担心地说道。
平生笑了笑,拿出手绢擦擦小红的嘴巴,“我吃不下了。”
“这可不好。”小红认真地说道,“花姨姨说过,再怎么着也得吃饱喝足睡得香,做人啊,得为自己着想。其他人死了,你自己还活着呢!”
“这叫什么理论?”平生失笑,但还是又吃了个饺子。
“两位吃好了吗?我要收摊了。对不住啊!这饺子的钱,就少收一点。”那摊位的老板搓着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平生知道这大过年的,人也不容易,反倒多给了点银两,又打听道:“大爷,您知道这云桂坊怎么走吗?”
“云桂坊?”老板诧异地看了平生一眼,又看了看小红,唏嘘感慨着,“这苦命的母女俩,原来是这样啊!”
“什么……”平生愣住。“那个,我们不是母女。是姐妹。”
“姐妹?那更可怜了!没娘就算了,连爹也这样!不过老头我劝你们一句,这云桂坊啊。不是什么好进去地地方。你们在门口等等就行,你们的爹总归要出来!喏,你沿着这街直走,然后左拐、右拐就到了。记着啊,千万别进去!如果有人想要抓你们,就赶紧逃!”老板又不放心地叮嘱一句。转过身去收拾摊位了。
平生莫名其妙。什么爹不爹地?任爸爸早死了。小红也是个孤儿。哪里来地爹?
但是这路是知道怎么走了。那就行了。领着小红。平生按照老板说得找过去。
她们是没有听见老板地嘀咕:“丧尽天良地混蛋男人啊!居然大过年地还不管自己地两个女儿。居然自己去赌!”
平生自然不知道自己多了个“老爸”。更别说她这去找地还不是一个人。
直走、左拐、右拐。然后就听见了嘈杂地声音。平生循声而去。看见一个隐蔽地小角落里有扇小门。这人声鼎沸。都是从里面传出来地。
云桂坊地招牌是没有挂出来。说低调吧。这吵吵嚷嚷地。门口还有几个彪形大汉在。怎么看怎么嚣张。
忽然,有个落魄地男人从那门里头跌了出来,摔了个倒栽葱,趴在地上哭爹喊娘的。
“没钱也敢进来!找死!”里头走出个瘦男人,兰花指一翘,点了点那摔出来地男人,又对那守着门口的两个彪形大汉点点头,“别弄出人命就行。”
那两个彪形大汉二话不说,狞笑着上前就是对那男人一顿猛揍!
“住……”平生柳眉倒竖,刚想出声阻拦,就被小红拉住了手。
“平生姐姐,花姨姨说,这种男人是活该。没钱也还去赌,赌输了就卖老婆、卖孩子,被打死也怨不得人!老天不长眼,不然就该打雷劈死他们!”小红义愤填膺地说道,小手一叉腰,气鼓鼓地样子。
平生看看那堵着门口的娘娘腔,问道:“你怎么知道是赌坊?”
“里面有色子地声音。”小红瞥了一眼那娘娘腔,“一二四,小。”
平生略有些吃惊,不过只听进去前面半句,后面那半句,恐怕是小红自己随口编的吧,挺唬人的。
不过堵在门口的那娘娘腔却是脸色一变,惊异地看了过来,“喂,你们是什么人啊!”
“来找人的。”平生朗声说道。
“找人?”娘娘腔打量着平生,“哼,等你男人输光了,就出来了。”
“不是找我男人……”平生这才恍然大悟那老板的意思,叹了口气,“你们这有四兄弟吧?”
娘娘腔一愣,站直了身子,又瞅了眼小红,笑道:“原来是这样,进来吧。你赢了我就能见到四兄弟。”
平生迟疑了一下。她自己进赌场就算了,成年人嘛!小红这孩子还不到十岁呢,怎么可以进赌场呢?这赌场都是三教九流的地方,高档一点的,那赌得也大,倾家荡产啊、横死街头啊,这港片里那么多血淋淋的教训啊!而平生自己也不没接触过色子,人家是做这行当的,多少有点本事吧?她进去还不任人宰割?
“平生姐姐,快点啊!”小红不等平生磨蹭蹭地犹豫完,就拖着她往里头走。
“哎,等等!”平生这刚想拦,就被那娘娘腔拉了一把,直接进去了。
平生反射性地出手,另一手扣住娘娘腔的手腕,手上一扭,脚下一绊,直接让那娘娘腔“哎哟”一声摔在地上!
“搞什么!”
“什么人来砸场子!”
这一眨眼的功夫,平生和小红就被六七个彪形大汉团团围住。
那娘娘腔哼了一声,拉着一个大汉的手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扭了扭腰,剜了平生一眼,“有点本事啊!”
“承让。”平生也不是什么惹是生非的主,在别人的地盘上,又是有求于人,她也不蛮横。
“这边来。”娘娘腔头一甩。带着平生往里走。
几个赌桌上都是人满为患,都扯着嗓门叫唤着。嘴里不三不四地,倒是没有人敢真的动手。
那些赌徒见到娘娘腔,都一下子噤声。恭恭敬敬地、甚至带着些讨好地神色让出一条道来,连带着平生和小红也受到关注。
这越往里走,那些赌徒的眼神就越是惊讶,走到最里面的一个长桌时,他们渐渐都围了过来,还有人小声议论着。
“喂。慕公子要出手啊?”
“不会吧。这么多年了,我可没听说过他出手地。”
“就是。这次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子。慕公子怎么会出手啊!”
“未必吧。你看那样子,慕公子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十二年了吧?居然能见到慕公子亲自出手!有眼福了!”
“上次出手。那个男人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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