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当祖母说她是为了自己而存在的时候,其实贾赦是真心相信的!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祖母早就离开了自己。而如今,是满天神佛的恩赐,他才能留住祖母的。
他们彼此是世界上最为重要的存在!他非常庆幸这一点!
至此,生母的厌恶,父亲的漠视,弟弟的躲避,都不再是能伤害他的存在了。
跟祖母‘重逢’的时间越久,贾赦觉得自己的日子就愈发幸福得无法言喻。
祖母给自己找来了强身健体的丹药给他补身子,让他有了比常人更为健壮的体魄;祖母给他找了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寒山寺高僧作为师傅,让他有机会见识到武道的博大精深;祖母给自己求来了到陆家去‘学习’求教的机会,让自己能走出荣国府的后院,真正学到很多这世道男子的生存之道。
祖母一直甚是包容和爱护自己。
因为‘上辈子’生母毁了自己的前途。而她最爱的小儿子走的是科举路。父亲对二弟也期许万千,待他爱重非常!这一切一切,都造成了贾赦对科举相关的东西深恶痛绝!
即便这事在这个世界上尚未发生,但是贾赦发现自己竟然也莫名地抗拒跟科举有关的一切。为了不让祖母失望,他拼命努力,却徒劳无功。
祖母不仅没有因此而放弃自己,反而想方设法地为自己未来铺路,为自己去求父亲来指导自己,为自己操碎了心。
后来,祖母又顾及到自己没有兄弟的扶持,不仅花大心思给自己带来几个弟弟妹妹,让人精心照顾他们,还陆陆续续请来了不少各有所长的好先生放在那里,为的就是日后这些弟弟能学有所成,他日能帮扶自己,不让自己在这个艰难的世道孤军奋战。
这样子的爱宠,让经受过无法诉诸于口的‘磨难’的贾赦,在无人发觉的时候,渐渐走出了他自己划下的地牢,逐步地把曾经的
让他痛彻心扉的伤害变成磨砺自己成长的一种拦路石,不断地锤炼自己的意志,最终得到了比珍珠更弥足珍贵的坚毅!
在那个过程当中,贾赦自己似乎若有所感,不再坚定地抗拒着外界的‘伤害’。特别是当 他的生父背着祖母召唤了他去,然后命令他,务必让祖母答应,让那些真正有大学问的先生们去教授和引导二弟科举之道的时候,贾赦发现自己竟然对此没再觉得半点委屈和不甘,他知道自己真的走出来了。
生父、生母和二弟,对他而言,都成了真正的熟悉的陌生人了!
不过,最后他还是给二弟求了情。
既然二弟是父亲寄予厚望的荣国府未来希望,那就让二弟给他们一次机会吧!就当成是圆了他们最后的情分有何如!
不管二弟走得有多远,这辈子的他却不会在乎了。
祖母已经帮他找到了自己的路,不管怎样,他都会一直坚定不移地走下去的!日后,他必定能闯出属于自己的天空,荣国府这一亩三分地,再也困不住他了。
☆、41
41
随着贾赦的离开;荣国府又恢复了平静。
刚刚开始的时候,陆喜云是极不习惯身边少了一个生活的绝对重心的。毕竟她来了之后的这些年里面,生活根本就围绕着贾赦这个中心展开的。
而且,贾赦又是个极能让人喜欢上的小包子,陆喜云在他身上倾注了这么多的心血,几乎朝夕相处数年;感情早就不同于刚刚开始的任务式的感情倾向,而是彼此间的诚挚的祖孙之情。
更重要的是;不管任何时候,分别本身就不是什么赏心乐事;特别是发生在感情深的亲朋好友间的分别,向来最是让人惆怅而难以开怀。
因此,陆喜云让离愁别绪弄得没什么心情;倒是大家都能理解的。
在贾赦离开的第二天,陆喜云就已经开始牵挂起他来了。不是怕他在外面缺衣少食或者跟在身边的人照顾不尽心,就是怕他小小年纪,被人欺负,受了委屈什么的,根本就完全忽略了陆二哥一家子临走前的那些保证!
鉴于陆喜云这个主子的低气压,她所在的院子也不可避免受到了影响。
不过,这现象倒是没有持续多久。贾赦在离京之前就已经做好安排了。
当天下午,三个小美女翩然而至。
她们分别是已经跟在女夫子身边开蒙认字的大姑娘贾枚、二姑娘贾盈和三姑娘贾茵。这天,从闺学下学之后,她们都没有跟平日一般,到院子里或者其他地方玩耍,而是到了老太太的屋子去。
因为她们受了大哥贾赦的托付,在他离开之后,常常到祖母身边,跟祖母逗逗趣,让祖母开怀快乐起来。
说起那情景也是好笑的。鉴于贾赦本身也是个人小鬼大的小人儿(请忽略他苍老的内芯),他在托付妹妹们的时候,语气又是郑重非常,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拜托的对象只是三个名副其实的三岁小孩儿,好像对方就是跟他一般的‘大人’。
这让三个渴望长大,希冀被当做‘大人’对待的小萝莉们骄傲极了!她们觉得自己终于‘长大’了,被自己最喜欢的大哥平等对待,交付了一项非常非常意义重大任务……大哥把祖母托付给她们三个了,以后照顾祖母就是她们的‘差事’了!
于是,三个小萝莉也不用别人提醒和催促,下了学就迫不及待地往老太太的屋子走去,途中还就如何积极完成大哥给予的重任展开了热烈的讨论,让跟在她们身边的几个奶嬷嬷和大小丫鬟们都忍俊不住,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笑出声来,憋得好不可怜啊
!
“老太太~”一个稚气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陆喜云回过神来,想起这是自己的便宜孙女贾茵小萝莉的声音。这不,一个红色的‘指天椒’飞快地窜了进来。在陆喜云还没有做出反应之前就跳到了她的怀里打滚起来了。
陆喜云有点微囧!
话说,除了贾赦之外,荣国府的其他娃娃们不都是挺怕她的吗?(还不是你平日对人家都爱理不理的!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壳子在不笑的时候是个大臭脸吗?小孩子怎么敢靠近你?)
怎么突然间如此热情如火了?(这就要感谢贾赦筒子这个最受欢迎的大哥对你的大力推销了,否则你在荣国府的儿童群体里面就是个滞销品!)
话说,虽然她的壳子是当奶奶很久了,但是她的内芯可是个还么有结过婚的剩女,孩子都还没有生过呢,当奶奶的自觉什么的,是绝对没有的(贾赦是例外的,那是继承了原身对贾赦的情感以及使命所在)!因此,平日并没有跟荣国府的其他娃娃们有太多的互动!
不过,如此可爱的小萝莉自投罗网地进入她的手掌心,她当然不能辜负上天的厚爱的说!(又一个隐性的怪阿姨被触发出…禽…兽…的本能了!)
罪恶之手一伸出,茵姐儿的脸遭殃了!那滑嫩舒服的手感,陆喜云觉得自己圆满了!
(其实陆喜云早就想这样子做了,但是在贾赦跟前,她总是习惯性地当个完美奶奶,不敢让自己怪阿姨的模样吓坏了小正太,免得被排挤)
“老太太~”一个稳重和一个略带焦急的声音再度响起,是枚姐儿和盈姐儿赶到了。
刚刚在路上走着的时候,三姐妹里面最为跳脱好动的茵姐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间脱离大队,然后独自跑了起来,剩下两个分别走稳重长姐路线和斯文温柔路线的姐姐们傻眼了,只要加快脚步赶过来,就怕茵姐儿冒冒失失的,冲撞了老太太。
果然,等她们到了老太太的屋子之后,竟然看到老太太在伸手掐茵姐儿的脸这个‘凶残’的举动,作为茵姐儿双胞胎姐姐的盈姐儿马上就急得热泪盈眶了。
“你们也来了!”怪阿姨的真面目被别的萝莉们直接撞破,陆喜云虽然心中很是尴尬,却脸皮颇厚地当做没事发生,边跟两个稍大的萝莉们打招呼,边把怀中那个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萝莉扶起来。
“三妹不懂事,刚刚太过莽撞,冲撞了老太太,请老太太绕了三妹吧!”不同于身边明显手足无措的贾盈,贾
枚颇有长姐风范地开口道,稳重之风竟然在一个三岁多的小女孩身上出现了,让陆喜云这个现代来的‘土包子’很是讶异,却不得不感叹那些给小萝莉上课的嬷嬷们和女夫子们的厉害。
“我这是在跟茵姐儿玩儿呢!”我在你们心中就如此凶残吗?虽然我怪阿姨的本质是不怎么美好,但是也没有要虐待儿童…变…态…爱好啊!
“你们今天怎么都过来了?”见势不妙的陆喜云只好赶紧转移话题了。
“是大哥说老太太‘寂寞’了,他走了之后,要咱们好好过来给祖母逗趣的!”刚刚回过神来的茵姐儿一听到提问,马上不加修饰地把贾赦给出卖了。不过用词稍微让陆喜云有点脸皮想抽搐的冲动。
“大哥不放心老太太,临走前特意交代咱们姐妹几个要多多替他到老太太跟前尽孝!”作为大姐的贾枚一听,就知道自己这个脱线的三妹又要坏事了,竟然把在二哥那边偷听来的词语用在了祖母身上,也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是非!
【人小鬼大的贾枚自己也不知不觉间把女夫子偶然间发出的感叹给用上了。】
“你们三个都是好孩子!平日就是太拘束了,祖母还以为你们不喜欢到祖母这来玩儿呢!”听到贾赦在临走前还做了如此安排,陆喜云感动之余,也不好辜负他的一片心意!
更重要的是,正太萝莉什么的,她一直都是挺喜欢的!奈何在现代,别家的孩子都不适合‘蹂…躏’,否则要被家长们追杀的。
现在,老天爷给了她这个机会,日后她肯定会好好珍惜的!!!
“才不是呢!以前大家都以为老太太很凶,才不敢来的!”贾枚刚刚想回话,嘴巴甚是利索的贾茵却有抢先开了口,再次把大家的老底给揭穿了。
“不过大哥说老太太最好了!而且,老太太这里还有很多很厉害的东西。大哥说他以前给咱们的东西,都是老太太让大哥拿过去的!我们以前都不知道原来老太太这么好的。所以,我现在最喜欢老太太了!老太太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们吗?”果然童言无忌,可爱的茵姐儿三言两语就把自己也卖了,还附赠无齿笑容N多个。
这不仅让她的大姐贾枚傻眼,而且陆喜云也听得颇为欢乐,萝莉什么的,实在是太有爱了!
“好!好!好!祖母这里还真是有不少的好东西呢!这就让乐嬷嬷给你们拿出来啊!”一直在一边看着几个萝莉们‘表演’的乐嬷嬷,也非常喜欢这几个可爱的小孩。特别是在主子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之
后,乐嬷嬷就决定日后多多让外面的人收集更多的小玩意儿,送给这三个有孝心的姐儿们,希望她们日后也能多来跟主子逗趣什么的。
“祖母果然是最好了!”听到竟然真的有好东西给自己,茵姐儿笑得更欢了,就是稳重的大姐儿和一只没机会插话的盈姐儿都禁不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们最喜欢祖母屋子里出来的小玩意儿了,都很漂亮很好玩的说!
大哥说得对,老太太果然只是太过于‘害羞’了,不是不喜欢跟她们玩的,其实老太太最好了!三姐妹心有灵犀同时想道。(果然小萝莉还是很好收买的说!)
于是,三小一‘老’就乐呵地互动起来了。那场面,只要忽略那一‘老’眼中时而不时掠过的‘猥…琐’,还是非常有爱的!
☆、42
42
“老太太安!”三岁多的贾霖下了学之后;也领着同住在一个院子的三个弟弟们过来了。他也得了大哥贾赦的叮咛,日后要多到老太太的屋子里面陪老人家多说说话。
“呦!霖哥儿、覃哥儿、蕤哥儿和斐哥儿也来了!你们大姐她们三姐妹正在里间分东西呢,赶紧过去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吧!可别让她们几个都偏了好东西,你们却什么都得不得哦!”被几个或清脆或奶声奶气的声音转移了注意力的陆喜云回过头来,看到一排四个脸带笑容的小正太们,心中的怪阿姨欢快地再次跳起了夏威夷草裙舞!表面却不动声色地拉近自己跟小正太们的距离。
“老太太说的是;咱们这就去看看,也不知道大姐姐有没有给咱们几个留点渣子···”贾霖早就在大哥贾赦的带领下成了小人精一枚了;听着老太太的语气,就知道对方只是在开玩笑;也不拆穿,顺着那话题接了下去。刚刚想带着几个跃跃欲试的弟弟们往里面走的他却被截住了话头。
“看三弟这话,该不会是在埋汰你大姐姐我吧?”正在里间挑东西的三个萝莉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
这下可热闹了,满屋子的正太、萝莉们在唧唧喳喳地玩闹,可把陆喜云给乐坏了。
欢乐的笑声和充满童趣的问答斗嘴都稍稍冲淡了陆喜云刚刚因为贾赦的离开而升起来的离愁别绪。
当然,这并不代表她就会把贾赦给抛在脑后,不说她们之间的深情厚谊,就是那个关乎自身未来走向的问题,都注定贾赦是无人可以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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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三四个月的光景眨眼间就过去了。
期间,新年来了又去了。
年前,陆喜云就收到了贾赦让人送回来的信件和他在路途中休整时让人在当地收集的土仪。
其中,最得陆喜云喜欢的就是不同地方的地方志、民俗风情志以及某些人物传记。当然,各地的鬼神故事和话本什么的都是不缺的。贾赦算是非常了解陆喜云的爱好的,每到一个地方,他都马上让人专门去搜罗这些于平常人家无用,却是陆喜云的精神粮食的东西,然后整理好,再附上贾赦的书信,送回荣国府。
虽然贾赦在信中只是提及了自己在途中的趣闻,整封信的基调都是欢乐和幽默的,但是
陆喜云却还是敏感地从其中感受到了这些趣闻背后,有着长途跋涉的苦闷和贾赦对未来隐约的希冀。而这些都在随行的某些人的报告式的信件中得到了证实!
看来,历练是真的让人快速成长呢!陆喜云对次当然也是喜闻乐见的!
新年前后,马夫人忙于年节那些纷繁复杂的事务,把她最为宝贝的掌上明珠贾敏送到了陆喜云身边,说是忙于家事,自顾不暇,又怕下人不上心,情真意切地让老太太帮忙照看一二等等。
陆喜云作为一个爱围观的现代人,对于林妹妹的亲妈贾敏当然不会拒之门外的。
其实,马夫人此举也是纯属无奈!
早些年,在中了史氏的招之后,她就深深地明白到自己的不足之处。她父母双方皆是出身寒门,虽然时势造英雄,她父亲成了大将军,她自己也一跃成了官家小姐。但是,不管她再怎么不乐意承认,都无法把自己家缺乏底蕴这点给掩盖。
她自己本身就因为没能在后宅进修过什么跟宅斗密切相关的课程以及缺乏相关的实践,已经在这方面吃了大亏,差点就万劫不复了。
贾敏是她的心肝宝贝,她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女儿步上自己的后尘呢?
而且,老爷之前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不仅于寿数有碍,更是无法再孕育后嗣了。如此,贾敏就是她这辈子唯一一个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了。
无论如何,她都得为这个亲生女儿做好打算的。
反观老太太,不仅出身底蕴极深的世家大族,本身手段不凡(大雾),而且她身边那些各有所长的嬷嬷们都是人精中的异类,自己和身边那些本来还可以的嬷嬷们根本就望尘莫及。
女儿要是得了老太太的青眼,被亲手…调…教一二,当然就是大喜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