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进行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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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进行式-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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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是这样的我行我素,独自燃烧着,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个时候,一个男人闯进了他的视线。他的执着,他的坚持,让她动容。这个世界上男人太多,就是缺少那种为爱坚持到底的男人。

  第一次遇到金的时候,是她刚进大学的第一天。她没有叫她父母陪同,她认为这是她迈向新的人生的第一步,应该是独立的姿态。她拖着沉重的行李走进校园,一眼一眼地看过去,寻找自己的班级。

  这时,一个男子走向她,问:“你是机械工程的新生吗?”

  她抬头望去,哦,真是一个英俊的男子,西服整洁新颖,平头素整。应该非常干练,这是她对他的第一印象。

  他果然是这样的人。在新生竞选班干部的会议上,他以干练的语调赢得了全班的尊重。虽然早已经有了内定人选,他还是以绝对多数的票成了班长。

  她,是工科的学生,是男人堆里的宠物。这是理所当然的,班内只有寥寥的几个女性,何况她的容貌放到整个年级里,也是佼佼者。她还有一个更令人倾佩的资本,文学的禀性赋予了她特有的内秀。在学校的文学社团里,她以卓然的姿态让文科的女性嫉妒不已。但她从不和男生交往过密。这在大学校园里很奇特。不谈恋爱的漂亮女生,真是稀有动物。

  他,叫金的男生,始终是她的追随者。虽不表态,外人也看得出来。他的优秀渐渐地让其他的一时为她着迷的男生却步。一对优秀的男女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才子佳人,不只是故事里才有!

  他真正让她感到意外的是一次意外的谈话。

  她,不喜欢工科。由于经常参加文学社的活动,很少去上课。这让他看在眼里。

  一天,天气晴好,丝丝的春风送着和爽的气息。他把她叫住:“你怎么能不上课呢?”

  “我想我有这个自由,是去还是不去。在课堂里的同学也不见得能学到什么?”她平静地说。

  “不,只要去了总有收获。学校的风气之差,就是我们主观的想像。我们才是源头,而不是学校。”

  在人人都在埋怨学校的时候,他却独独站了出来,是有勇气的。他的话也未尝不是没有道理。学校不是它自己就坏掉的,而是学生们人云亦云地说学校不好,学校才逐渐坏掉的。

  她的诗歌以后虽然还在校刊上频频出现,但她却不再缺课。有时候,一个人的一句话往往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们逐渐熟悉起来了。金开始从默默的追求者走到了台前。

  第二年的情人节,他勇敢地送了她第一束玫瑰花。那天,天下着潇潇的细雨,气温非常低。他捧着鲜花,径直走向她。

  鲜花丛中放着一张卡片,上边写着:“只要你不讨厌我,请允许我追求你。”

  她说,我是属火的,而你却属金。火和金是相克的,你难道不怕被火融化掉吗?

  他异常坚定地说,真金不怕火炼。我相信我的真情会打动你。

  她接过了鲜花,说:“我今天接受你的鲜花,并不说明我已经接受了你的爱情。而是因为我确实不讨厌你。”

  他,做出了一个意外的举动。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说:“我宣布,从今天起我正式追求岚。”教室里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春天来了,金开始约岚出去踏春。她说,我不喜欢去游人如织的地方,那里已经成了纯粹的景点,没有一点优美的痕迹在。我们晚上去爬泰山吧。他同意了。

  夜森森,黑嘘嘘的。林涛阵阵,冷风萧索。好一个古龙笔下的黑夜。

  他和她走到一个陡峭的所在。他先攀上去,然后说:“来,把你的手给我。”

  她迟疑了一会,还是把手伸了过去。他拉住轻轻地一使劲,岚上去了。

  然而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紧紧地让它在手心里出汗。他的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带着紧张的气息把嘴送了过来。他要吻她。

  在这块大石头上,她把自己的初吻献给了她。她,没有理由拒绝。爱,就是来得这样一瞬间。

  她,并没有感到初吻的喜悦。她又看到了梦中的柳。这山上全是他的同类,默默地注视她。她回到了童年,想到了那个被柳枝遮住的脸。她心里一直不能忘却,一次次地重现。然而,他在哪里呢?

  金,知道已经把岚抓在了手里,但他仍然继续给她一个又一个的意外。

  时间继续在流淌着,校园里灿烂的桃花胜利地绽放,一朵朵地沉甸甸地笑在枝头。他从校外租了一辆车开到她的宿舍下。他在外面疯狂地叫着她的名字。她从宿舍里探出头来,他脱下他的外套向她挥舞,快乐地围着轿车跑。猛地,他来开左边的车门,硕大的膨胀的气球顿时从车里涌出。他又跑到右边,众多的气球又从右边的车门飞出来。宿舍前的天空飘扬着各种各样的气球,每个气球下边还缀着一个红绸带,上面写着大大的字:“岚,我爱你。”

  她在宿舍里众多的艳羡的目光中羞赧地跑出来,高兴地去追逐爱情的飞扬。他拉着她走到天桥上,对着蔚蓝的天空高喊:“岚,我爱你。”桥下的行人都扬头看这对疯狂的情侣,桥上来来往往的学生都停足观望。“这个女孩真幸福。”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话。

  她,幸福地笑着。谁都要被感动的,不管他心里有什么情结。她这样想。

  幸福的生活,总有一个阶段。转眼间,毕业的脚步临近了。

  金,想继续深造的,可是他失败了。他感到天整个都坍塌了,尘埃深深地把他埋藏。他抱着岚痛苦流涕,“岚,我很想读研。现在就业太困难,我没有办法给你更好的物质生活。”

  “别哭了,金。今年不行,来年再考。再说了,我们都是本科毕业,生活也至于把我们逼到绝路。只要放下姿态,就当我们是农民工,饭碗总会找到的。天无绝人之路。”

  “岚,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的期望。以后我要好好奋斗,为你创造一个温暖而富足的家。”金掷地有声地说。

  那一碗,她把她的第一次给了他。她想把他留在身边,没有什么比肉体的结合更能记住彼此的了。可是,她只感到了微微的疼痛,虽然也有激情,但激情过后只留下心灵的空虚。或许正如安妮说的那样,情欲是水,流过身体而不流下任何痕迹。她,究竟是爱他,还是不爱呢?岚自己也说不清楚。

  毕业后的生活是平淡的。他们租了一个小屋子,平静地过着两个人的生活。每天他都会骑着自行车过来接她下班,然后载着她在济南这个城市里流浪。她乖巧地坐到后架上,双手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到他的后背上。她是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她宁愿就让时光这样流淌。

  她跟他去他的家。她时刻跟在他身边,很安静,很乖顺,就像鸟儿一样依人。可他母亲游移的目光让她害怕。那不是一位正常母亲的举动,而是要审判一个犯人。

  回来的时候,她听他说他母亲的看法。她认为岚是聪明的女孩,很漂亮,很会做事。却不适合做他的妻子,她是会把他弄得心痛的女人。

  他,不相信。他说,我这一辈子都对你好。金子融进了火里,你就是我身上流淌的血液,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誓言,总是恶毒的,你越是这样说,事情越不会这样发展。这是一个宿命。所以有些话,还是藏在心里好。她从来没有对他讲过她童年的梦,以及在梦中多次出现的柳。想法,是有罪的。对方听在心里总是会把它记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它给翻出来了。

  金,回来后变了很多。接岚下班的频率越来越少,回家也越来越晚,有时候干脆不回来了。岚,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她什么也不说。和她最好的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替金遮掩。一份感情不容易,不能说分了就分了,何况现在还没有说分。

  金见岚保持沉默,愈发肆意起来。他公然在他们共同的朋友们面前带上新交的女友。有一次,他带了新女友回去,轻薄、猥亵的动作时不时地露出来。岚再也不能替金掩饰了,也觉得不能再持续下去了,便提出了分手的要求。

  金说,我已经对不起你,不能先提出分手。

  “还记得吗?你的誓言曾是那么情真意切,你曾经说过‘真金不怕火炼’。可你为什么就把自己背叛了呢?仅仅是你家庭的原因吗?分手,我不会说什么,我只是奇怪人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把原来的自己抛弃。”岚说。

  “你知道吗?在无数次激情之后,你仍然是那么淡然。你冷漠的样子,我都怀疑你有一天会不认识我。”金说。

  “不要为你的罪责开脱。这样我会看不起你。”岚说。

  “我说的是真的。或许你自己也不知道,你到底爱的谁。那个人或许是你自己,也或许还没有到出现的时候。我不能再拖下去,既害了你,也害了我。”金说。

  他说的是真的吗?岚自己也很疑惑。莫非那个多次出现的模糊的男人,真的是命里的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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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之恋(中)
岚,非常伤心。一段感情结束了,她无法摆脱金的影子,他的一切已经在她的心里烙上了印。可是一切又都过去了,她该怎么摆脱过去的阴影呢?

  她想到了考研。繁忙,能暂时把一个人忘却,等有了新生活,过去也就谈不上影响了。

  2007年末,济南的冬天飘起了大雪。泉城广场上空迷迷漫漫,异常清冷。火树银花一条街名副其实,繁华,绚烂。岚,一个人,拿着相机拍摄美丽的景色。蓦地,那久违的笑声在广场上传来,往日嬉戏的情景又逐渐地袭了来。她,抹了抹眼睛,发现广场上人的背影是那么陌生。雨雪霏霏,昔我往矣!

  她,定了定神,继续抓拍风景的瞬间。风在飞,雪在舞,她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在用混凝土垒成的围城里,只剩有她一个人在快乐地舞蹈。这个时候,往事已成云烟,所有的不快早已不见了身影。她,相信,这正是她期望的。

  岚把照片放到了自己的博客上。她有这个习惯,翻看起来很方便,也很有自豪感。

  第二天,她打开博客的时候,发现了一条新评论。

  济南的火树银花,让我想起了漂泊在济南的日子。辛酸,劳苦,却又幸福。从那里,我找到了自己的路。感谢你让我尝到了回忆的甜美。落款人的名字是何冰。

  他还请求加为好友,并且从QQ 加为好友。

  我熟悉济南,几乎每个角落我都去过。上大学的时候,我每年都要停留一段;毕业后,还在那工作了一年。值得一提的是我大二的时候还骑自行车畅游过济南。那是留下无数美好回忆的地方。何冰。

  我也喜欢济南。我留下来是因为它是古老的城市,有着深厚的文化内涵。岚回答说。

  我与你相反,却也相同。我逃离沈阳,就是因为我感觉那是被流放的土地,不是适合我生长的土壤。何冰接着说。

  哈哈!

  呵呵!

  想不到我们还是都很喜欢济南的。你现在正在考研?毕业都将近三年了,你还认为学历很重要吗?何冰问。

  毕业了,我才知道那是一张废纸。我考研是想摆脱一个心结,当我发现心情已经平静的时候,就打算放弃了。可朋友却让我坚持,奋斗了那么长时间,放弃了,岂不是很可惜?岚说。

  你怎么知道我毕业将近三年了?她接着说。

  从你的博文中可以看出来。你和我同一年毕业,我有强烈的感觉。何冰说。

  真想不到又多了一条共同的经历。我想,我们的选择都没有错。她说。

  是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小,选择,让我们认识了。你选择考研肯定是感情的心结,感情总是让人们做出许多荒唐的举动。当年我考研的时候也是这样。那只不过改变一种生活方式罢了。我会继续关注你的博文的。

  呵呵!

  哈哈!

  岚突然有强烈的感觉,他是何等的似曾相识。可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呢?

  岚,开始关注他的文字。

  他,是一个会写字的男人。忧郁,哀伤,有着诗人的气质。虽然他并不怎么写诗。字里行间,是那么的让人悲凉,充满了这个时代暧昧的气息。就如安妮宝贝,就如石康,就如所有写颓废文字的人,喜欢在夜间活动,生命里一个又一个的女一号。奇怪的是,他每每都是在紧要的时刻抽身而退。是自恋?是对女人不感兴趣?还是心里也有一个结?

  她翻看着他的每一篇文章,仔细阅读每一个字眼。要了解一个人,就必须从他所有的文字寻找一丝线索。她评论着他的每一篇文字,或睿智,或简单。她感觉自己在不知不觉地被他套了进去。牢牢的,仿佛就是无法解开的命运。

  他,为她感动。天天关注博文评论的变化。他觉得心被一层一层地揭开,就像作茧的蝉,马上就要露出包藏的躯体。他用匿名的形式在她的博文留了一句话:“我宁愿你就是我今世的知己。”

  是你留言的吗?我知道是你。岚说。

  他,没有否认。他是希望她知道的。

  转眼,春节临近了。何冰要从北京回家了,他要经过济南,而且从心里认为是必须的。

  我要经过济南。他打出简单的对话。

  什么时候到?她问。

  大约阳历的2月1日左右。他说。

  你来的真是时候,济南大明湖有个相亲大会,你正好赶上。去吗?说不定我们会碰到呢!她笑着说。

  你会见我吗?他问。

  网友见面只有两个结局,要么成为情人,要么以后谁也不认识。你选择哪一种?她说。

  沉吟片刻。他决定还是不去见她的好。让美好留在心间,是最美好的事。他这样认为。

  春节后,他决定转变写作方向。

  这个想法来自于他的深思熟虑。这个年代,纯文学已经没有了市场,富有小资情调的散文化小说开始在快餐文化中蔓延。他需要尽快地出一本书,也需要赚一笔钱。漂泊已成习惯的他,已经明悉自己的能力,不可能再翻起大浪。绚烂后趋于平静,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见识了各种世态后,所有的大学毕业生也都应该把梦想沉沦。

  岚喜欢这种风格,尤其喜欢一篇叫《烟火女人》的小说。那是一个飞蛾扑火似的的爱情故事。语言华丽,睿语连篇,还渗透着学校爱情的悲剧美。其中有这么一段话,让她心痛。

  那绚烂而美丽的烟火啊,你的流光异彩,你的五彩缤纷,令我痴迷,令我目眩。你是那么的美,那么的诱人。尽管我很清楚地知道一只飞蛾扑向你的后果,但你的美丽就是一块毒药。明知道你是一块毒药,我的心还是向着你。只要你一声召唤,我便会义无返顾地飞向你。

  她想起了那那个男人,金。曾经,金这么回答她。

  她说,我是属火的,而你却属金。火和金是相克的,你难道不怕被火融化掉吗?

  他异常坚定地说,真金不怕火炼。我相信我的真情会打动你。

  他还说,我这一辈子都对你好。金子融进了火里,你就是我身上流淌的血液,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

  可是现在呢?所有的誓言都成了谎言。原来许下的誓言是那么容易地就变作了烟,变成了灰。风吹来,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想再看你的文字,你忧伤的文字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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