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间〗爱有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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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间〗爱有来生-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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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知道她似乎心里喜欢着别人,可是当她哭着求我和她在一起时,我仍是没办法说不,这样的我很可笑吧。”说着他便冲我笑了笑,“只想对她好……”
  “只是,我对她的好似乎对她来说是种负担啊。”汪子墨有些自嘲的说道,然后目光一敛,说道:“不过她回来时,我会只把她当做普通朋友的,今天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
  “你……”一种熟悉的疼痛仿若重新袭上心头,在这一刻我对于汪子墨似乎有一种默契,因为那份爱的同病相怜。
  “有件事想麻烦你好吗?”子墨再次认真的说道。
  “好,你说。”我有些急切的说道,很想为他做些什么,让他可以减轻一点儿此时的痛苦。
  “薄荷叶……”
  “呃?”
  “送点儿来烟雨楼吧,我很喜欢那个味道,谢谢。”说罢他便笑了笑,好似不曾伤心过,或许是将那份伤心藏在了心底。
  “啊?”
  望着汪子墨离开的背影,我不禁觉得这是个我猜不透的男子。然而,却没有再多的时间去想汪子墨,便发生了一件令人忧心的事情,画儿不见了。
  下午的时候,画儿和王勃一起逃课了,画儿为什么要逃学呢?记得上次画儿曾说过王勃曾欺负过她,又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呢?无数的疑问涌向了我,只是这些却都不重要,我现在只要找到画儿,要她平安无事。此时的我再也保持不住平日的冷静,焦切的神情就那样展显在我的脸上。
  “对不起,是……是我失职了,他们才从学校的后门溜走的,真的对不起。”谷玉农满怀歉意的说道。
  “后门没有上锁吗?”
  “王勃拿走了我的钥匙……”谷玉农继续尴尬的说道。
  “他们有可能去哪里呢?”没有质问他的失职,现最要紧的是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这……我也不太清楚。”谷玉农弱弱的说道,然后又想了想,问道:“只是,画儿最近好像情绪一直都很低落,好像有什么心事似地,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系?”
  我脑中精光一闪,便急忙问道:“谷老师,你知道有个叫水云间的地方吗?”
  谷玉农的神色变了变,然后说道:“知道。”说罢便径自跑到前面带路。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们便寻到了西湖边的一处小木屋,一串风铃,一块木牌,上面书着“水云间”三个字,而此时屋门紧闭上了锁,而在那周围却并没有见到画儿的影子。
  “我们在这儿周围找找看吧?”我提议道。
  “好。”
  “画儿!”
  “画儿!”
  ……
  我焦急的前行着,找遍了那间木屋的附近,此时就在不远处见到一片树林,便走了进去,远远的好似看到两个小人影儿并坐在一棵树下,我立时大声喊道:“画儿!”
  顾不得其他便快速跑上前去,边喊边跑,而待到近前,却见画儿满脸的泪痕,她一见到我便扑到了我的怀中,大声的哭了起来。
  “画儿……”我的心同时一痛,画儿向来懂事,更是从不轻易掉眼泪的,思及此我愈发心疼的搂住她,轻哄着。过了许久,画儿断断续续的抽泣着,我才问道:“怎么了?画儿……”
  画儿抬起头来,脸上挂着还来得及风干的泪水,满是委屈和伤心,一抽一抽的说道:“他……不认得我……根本不知道有我……”
  “什么?谁?”
  沉默片刻,画儿才用极低的声音回答道:“爹……”

  风波(一)

  佛曰:人生之苦,爱别离,求不得。
  梅若鸿便是正处在这样的痛苦之中,他的眼前、心底,总是不断的闪过杜芊芊的身影,那个完美得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此时,她那双水盈盈的眸子,就似在痴痴地望着他,含冤带嗔,看得梅若鸿的整颗心都醉了,也碎了,待他猛地扑上前去想揽过佳人却落了个空,那倩影竟只是他自己产生的幻象而已。
  连日来,梅若鸿都将自己囚在水云间中,神思恍惚,不眠不休,弄得自己满面忧思,神容憔悴。是夜,他枯坐在床头不言不语的呆望向窗外,那云烟深处,是茫茫的水,茫茫的天,天地间罩满了迷茫的雾气。而梅若鸿的心里则在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芊芊的名字,芊芊,芊芊,芊芊……
  而这几日,我只一心照料着画儿,此时,怀中画儿的呼吸渐渐变得轻浅起来,我才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床上,柔和的烛光,映画出一层淡淡的光晕,而画儿的脸颊则是不自然的潮红颜色,眉头也是微微的纠结着,似是睡得极不安稳。我虽竭尽所能的照料,连日来的高热仍是令画儿瘦了一圈,看得我不免心疼。
  “娘……”梦里的画儿仍是小声咕哝着,睫毛不安的颤动着。
  “画儿……”望着她腮边残留的泪痕,我轻叹口气,心中涌上一股心酸,她渴望家人关怀的心情,我是最明了的啊,这个可怜的孩子。
  夜色浓郁,我倚靠在床边,静静的月光洒落满室,繁乱的心绪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这几日里,我在画儿的口中断断续续的拼凑出了一个关于“翠屏”的故事。她是个非常优秀的母亲,这一点在见画儿的第一面时我就是知道的,因为在翠屏的教导下,画儿是那样的坚强、乖巧而且懂事,母女二人间的那份情深,自是不必缀语。
  可是,她却也是个可怜的女人,成亲仅仅一年的时间,她的丈夫便离开了她,离开了家乡,独自出外闯荡,这一走便再也没有回来过,而那时的翠屏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只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更别说那个男人了。自那以后,翠屏便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她却仍是替那个男人支撑起了那个家,父母、兄弟、姊妹,这些责任都落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她每日起早贪黑的干活,只为了能让这一家人都能活下去。而在那漫长的岁月里,她没有朋友,也没有可以倾诉心事的对象,她有的只是画儿,他和她的女儿。
  数年来,家撑住了,可翠屏的身体却是一日不如一日,就犹如燃尽的蜡烛一样,她的一生,便是为了那个男人而燃尽的。画儿说翠屏最后的遗愿,便是希望可以再见自己的丈夫一面,所以那日画儿才会让我陪她去水云间一趟,原来竟是这样……
  翠屏,你默默地守候着心中所爱,无怨无悔,不过你仍是错过了,十年的时光,黯然一生,不争、牺牲,却成了永远的失去。不过,幸好你还有画儿,她是你生命的另一种延续,婚姻的见证,她是那么的聪明懂事,你有个很好女儿,而她现在也是我的女儿了,我会代你好好的爱她,照顾她的,还会带她找到她的父亲。所以,此刻我的心里已经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晨曦微露,阳光射过窗棂,洒落满室的光亮,似乎还带来了几分希望的味道。
  “娘?”一道稚嫩中带点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划破了清晨的冷清。
  “画儿……你醒了!”我惊喜的说道,欣喜的望着床上恢复了清醒的画儿。
  “娘你怎么坐在那儿睡的?”画儿则是皱起她那一对秀气的眉毛,担心的问道。
  我只是冲她开心的笑了笑,便伸手摸向她的额头,然后有些欣喜的说道:“太好了,烧退了呢。”
  “娘,这几日你累了吧,快去歇歇吧。”
  “娘怎么会累呢,你先躺好,我去把灶上温着的粥取来。”
  屋内飘满了淡淡的米香,画儿喝了一婉粥后,脸色渐渐红润了起来,精神也显得好了些。
  “再躺会儿吗?”
  闻言,画儿便冲我摇了摇头,一脸的苦笑,想来昏沉沉的在床上躺了多日,自是不想再躺的,我抽起了枕头立在床帮处,然后说道:“靠着这儿坐会儿吧。”
  “好。”画儿冲我笑了笑,便半倚着床沿坐在那里,还有些微的虚弱,静默了片刻,画儿则抬眼望向我,说道:“娘……”
  “呃?”
  “画儿这次又做错事害你担心了。”说着画儿便低垂下了头。
  “画儿。”想了想我仍是问道:“你怎么能够确定梅若鸿就是你爹呢?”世上同名同姓之人,确实是多不胜数的。
  “五年前,他有封信写回家,信上的地址是杭州西湖边水云间。”
  “那你知道之后,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这也是这几日来,一直盘旋在我心底的一个疑问,那日在烟雨楼画儿便知道醉马画会的梅若鸿就是她素未谋面的父亲了,可是,她为什么要瞒我?
  “因为……因为我怕那样娘就会再不要画儿了。”画儿望着我,怯怯的说道,眼中已闪烁着泪花,担忧也挂在了小脸上。
  “怎么会呢?”
  “画儿无依无靠,所以才有理由一直跟着‘娘’,这两年来才会觉得好安全,好幸福。”说着画儿复低垂下头,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而爹,我找到了就好,娘现在只要和我说不要认他,我便不再去见他了。”
  “画儿……”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许,是她一直知道我在排斥关于她父亲的一切事物,甚至刻意忽略。可是,我怎么能剥夺画儿拥有父亲的权利呢?又怎么忍心。我含着微笑像画儿保证道:“没有,你可以认他,娘也不会不要你的,好吗?”只是,这样一来我便注定要去梅若鸿有所纠葛了,因为画儿,我便避不开。而梅若鸿,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再次来到水云间,与上次有了番不同的感受,上次一心担心画儿,根本顾不得眼前的景致,这次却不同,这里是个很美的地方,西湖河畔,云水之间。我和画儿一起漫步湖边,倒是有说不出的惬意。
  眼前一个狼狈不堪的人影晃晃悠悠的自水云间里走了出来,约莫25、6岁的模样,难道此人就是梅若鸿?此人的双眼微微发红,下巴和脸颊都长出微青的胡须,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看起来十分的颓废。
  只见他向前踉跄几步,竟是摔倒在了我和画儿的脚下,他趴在地上竟是不再起来,反是痴笑个不停,嘴里不断的咕哝着“给我酒,给我酒。”
  我和画儿对视一眼,从画儿的眼神里我确认了此人便是梅若鸿。
  闻到他身上刺鼻的酒味,我皱眉说道:“我们先把他弄到屋里去吧。”

  风波(二)

  一直到晌午时分,梅若鸿才渐渐恢复了清醒,当他睁开眼来见到我和画儿时,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则是茫然的望着我们,复皱起眉头思索着,半晌过后才用宿醉后哑哑的声音说道:“是你啊……”
  此时,我的心不禁也是跟着猛的一紧,虽是有备而来,却也是不免乱了方寸。我要怎样去面对他呢,我现在的身份仍是他的妻子,彼此有一个共同的女儿——画儿,将要发生的这一切似乎都已经超出了我可以冷静对待的范畴,毕竟此时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男人,身份竟是我的丈夫?!
  在我内心纠结的当口,梅若鸿又笑了笑继续说道:“小妹妹是你啊,你今天怎么又来了?今天又有什么问题要问呀?”说着则是将目光锁向了画儿。
  “……”闻言,我不禁又是一愣,难道他没有认出我的这张脸?刚刚内心的纠结在这一刻我都置之于脑后,直视向梅若鸿,问道:“你……认得我是谁吗?”
  “你是……”梅若鸿则是又恢复了迷茫的眼神望向我,稍后则不太确定的摇了摇头。
  此时,我的心中不禁升腾起一股隐隐的怒火,为翠屏而不值,她致死还心心念念的丈夫竟是已经识不得她,不过是十年的光阴,便把自己的结发妻子遗忘,不得不令我心生愤意。见他仍是一幅不知所以的模样,我便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叫翠屏。”
  “翠屏?”沉默良久,梅若鸿终于发出了声音,颤抖的,不能置信的,然后便猛地上前欲抓住我的双肩,我却是更早一步的退开,他便微微一愣又继续说道:“你怎么会来杭州?太不可思议了!太突然了!我实在来不及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翠屏,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或许已经是一个早已失落的名字,一个遥远的名字。可是,梅若鸿这个名字却是致死都一直刻在翠屏的心中。
  此时,屋内一下子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梅若鸿见状轻咳一声,又问道:“翠屏,这个小女孩儿是谁?”
  “这儿是画儿,你的女儿。当年你离开时,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我再次轻声说道。
  “画儿……”若鸿喃喃自语的说,精神恍惚,不住的叨念着,“我有个女儿?画儿?画儿?”他目光直直的望着画儿,惊喜而震惊。
  此刻,画儿的眼泪儿滴滴答答滚落,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伤心,只见她嘴唇动了动,望着梅若鸿却终是什么也没喊出来,然后只是低垂下头。
  此时的梅若鸿却是十分的激动,张开手臂,一把就紧紧的拥住了画儿,惊喜的叨念着:“画儿,画儿,我的女儿……”画儿却是一惊,却仍是停在了梅若鸿的怀中。
  良久,梅若鸿惊喜的心情渐渐平复,他甫又神色忐忑的望向我,问道:“这些年……你们母女过得好吗?”
  望着他,我轻点了点头。可是当年的翠屏怎么会过得好呢,孤儿寡母生活的艰辛可想而知,而且她还要奉养那一双老人,艰辛程度可想而知。
  而梅若鸿的神色则是明显的放松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开始眉飞色舞的讲述着他在水云间的故事,都是些纵情于山水之间的洒脱情怀。说到兴奋之处他更是手舞足蹈,画儿也渐渐听得入迷起来。
  梅若鸿说罢一段故事后,逗得画儿也咯咯的笑了起来,二人看起来,倒算是融洽,就在此时,梅若鸿则似是想起了什么,含笑问道:“翠屏,爹娘还好吗?”
  “他们都已经不在了。”我简要的回答道,说完则有些担忧的望着着眼前的男子,等待他的反应。
  “什么?”梅若鸿闻言浑身一颤,痴痴地问道:“他们怎么会……是怎么死的?”
  画儿在一旁替我解释道:“两年前,家乡发了水灾,又饿又病,爷爷和奶奶便相继过世了。”
  若鸿惊闻家中种种变故,看起来心碎神伤,无法自已,又是大叫又是挠头的,悲痛欲绝的吼道:“家里发生那么多事,我却始终不知不晓,不闻不问!爹,娘,我真是太对不起你们了!你们白白给我受了教育,我却变成这样不孝不悌不仁不义之人了!爹娘!你们白养了我,你们白疼了我!”
  望着他此时难以自已得悲伤,我不禁暗暗摇头,如今已是天人永隔,这番悲伤却也于事无补了。
  百善孝为先,这也是根本的人伦,梅若鸿绝不是一个坏人,他却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个喜欢逃避的孩子,数年的光景里,他过得自私,只为追寻自己的梦想,不曾想过要对父母兄弟、家人负担一点点责任……一个连自己父母都不孝敬的人,能承望他爱别人呢?这样的他只会将其他人一一推向痛苦的深渊。
  半晌,梅若鸿才渐渐止住了悲伤,再次望向我和画儿,却是有些胆怯的问道:“你们这次来杭州做什么呢?”
  “你以为呢?”我淡淡的反问道。
  “这……”闻言梅若鸿不禁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然后笑了笑说道:〃翠屏,你变了许多。〃
  是啊,已前的翠屏以夫为尊,他便是天。可对我来说,你只是画儿的父亲,除此之外便只是个陌生人。
  “是啊,十年了。”我注视着他继续说道。
  梅若鸿又是微一瑟缩,则是将目光转向了画儿,问道:“画儿,上次来怎么也不和爹说清楚,知道是你,知道是你……”他却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便呵呵笑着摸了摸头发,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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