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会有足够的耐心来等这个女人慢慢的接受他,但是他发现他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凤凌云。
凤凌云今天的态摆明了,她压根就没有打算过接受。
“看到我脸上的花纹了吗?”
面对赫连城的咄咄逼人,凤凌云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了头,盯着赫连城。
“你一开始就发现了它,但你没有问我,为什么我的脸上会忽然出现这样的花纹。”
“我……”赫连城欲言又止。
凤凌云轻笑的握紧碧玉萧,指腹摩擦。
“这里你应该也不是临时起意带我来的吧?”
赫连城狐耳一动。
瞳孔里的怒火骤然熄灭了,他薄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我刚去了寒泉峰,遇到了两个很有趣的人,他们中有个人对我说了很有趣的话。他说,我是他的妹妹帝姬。”凤凌云清冷的眼睛看着赫连城:“狐狸,我是吗?”
——狐狸,我是吗?
赫连城倏然抿紧了唇瓣。
这是试探!
凤凌云在试探他!
她给他出了一个满是陷阱的题目,无论回答哪一个答案,都是错。
一瞬间,赫连城心思转。
月光下,凤凌云勾起嘴角,那双洞悉事实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咄咄逼人的重复:“狐狸,我是帝姬吗?”
。。。
 ;。。。 ; ; “哼,看来成功了嘛,都没有受伤。”
晶莹的水珠顺着倒角的腹肌往下流,********!男人头顶的狐狸耳朵欢喜的动了动,金色的眸全是喜悦他还力的掩饰,装成漫不经心。
俊美的男人从水潭中跨出来,朝着凤凌云走过去。两条修长结实的腿,每一步都是万种风情。
该死的诱惑!
凤凌云耳尖飞快的烫了起来,她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两步。忍不住喝止还在往这边走的全。裸男人:“站住!”
赫连城被她吓了一跳,顿住了脚步。
狐狸耳朵打了个旋儿。
俊美的眉头皱起,颇为不爽:“干嘛,你又抽什么疯?”
一个****的男人,大咧咧的靠过来,居然还反咬一口她抽什么疯。凤凌云当真是气的笑了:“你的衣服呢。”
“哦?”
赫连城这才回过神来,飞扬的眉目一下亮了起来,恣意邪魅。
“本尊也说你的脸色怎么怪怪的,原来是因为看到了本尊的身体。没事,本尊不介意。毕竟,你摸也摸过无数遍了。”
摸也摸过无数遍了——
摸也摸过无数遍了——
凤凌云那根名叫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我只摸过四条腿走的,你现在是四条腿走的吗?”
她就算是摸过,那也是摸过狐狸的!狐狸和男人能一样吗?狐狸是四条腿走的,男人是两条腿走的。
赫连城破天荒的没有生气,眉眼风流的逼近凤凌云,长手一勾,将人拉到了自己面前。薄唇邪恶的扬起,抓住凤凌云的手往下一摸:“你错了,准确的说,本尊是五条‘腿’。不管是男人的时候,还是狐狸的时候,都是五条‘腿’。”
“……”
凤凌云手中被迫抓着的奇怪东西灼热的快要烫伤皮肤,更可怕的是,这个奇怪的东西还在逐渐的变大……
她下意识的低下头,待看清楚她究竟抓着的是什么时,她像是触电了一样想甩开。
可赫连城是什么人?
岂容她甩开?
大掌强硬的钳制住她的手,强迫她维持着这个动作。
“怎么样,满意你看到的吗?”
“你!你!”
凤凌云只觉得血全部充上了脑,脸上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赫连城,你还要不要脸!”
这个男人居然让她握着他的……他的……那什么。居然还敢问她满意不满意?
凤凌云的所有理智、从容。这一刻全部飞到了九霄云外。
“本尊怎么就不要脸了?!”赫连城俊美的容颜在月夜中美得像是妖精,他低下头,逼近手足无措的少女,不乐意的反驳:“反正你迟早都要看,本尊不过是大发慈悲的让你先看看罢了。再说了,本尊又没有给其他女人看过,至始至终看的人就你一个,怎么就不要脸了。”
凤凌云被他的理所当然气的唇瓣不住颤抖。
她正准备反击。
就在这时。
狐耳的绝色男人倏然低下头,一口咬在了她的下唇上,旖旎的在她唇瓣上一舔。
“蠢女人,承认喜欢本尊就这么难吗?”
。。。
 ;。。。 ; ; 躲开巡逻的人再回桃花林,已经月上中天。凤凌云快如疾风穿过千桃林,踏入点着柔光的大殿。
“狐狸。”
大殿中空荡荡的,没有人回应。
凤凌云微微颦起眉尖,她走进内殿,软榻上修炼的小狐狸不见了踪影,地上还凌乱的散落着一些书卷。
“赫连城。”
空挡的大殿只有她的声音在回响。凤凌云原本因为找到凤玄而开心的心情一下跌到了谷底。
狐狸不见了!
她下意识的捏紧拳头,心脏猛的一缩。
狐狸怎么会不见了呢?难道她出去的那段时间,狐狸遇到了危险?狐狸身上有伤,若是遇到了危险,那他连自保都困难。
想到这里,凤凌云忍不住绷紧了下颚,脑乱成了一团。
理智告诉她,这么短时间内狐狸出事的可能性小,可是感性又让她忍不住的担心,担心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如果真的发生了会怎么样。
如果狐狸真的出事了……
凤凌云的指甲陷入了肉里,血顺着手掌滴落她也不知道。
如果狐狸真的出事了……她大概……大概……凤凌云的脑一团糟,她强硬的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找人。
完大殿内,确定没有狐狸的身影后。凤凌云蓦然转身,冲了出去——
外面的银色的月光映照着漫山遍野的桃夭,仿佛误入了粉色的海洋。夜风吹过,树上的桃花瓣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花瓣雨,美得如同人间仙境。然而,这样的美景,凤凌云此刻却无心欣赏。她放出神识,地毯式的着这片粉色海洋中拥有灵力的生命。
神识随风散开。
片刻,凤凌云飞掠过桃花树,朝着东南方向找去。
越是靠近东南方。
神识的波动就越是大。
凤凌云不能确定这样的波动是否来自赫连城,她放缓了脚步,隐蔽身形慢慢的靠近。
“哗哗哗。”
夜风伴着流水声潺潺,叮咚悦耳。转眼间,她已经走到了尽头。
拨开挡在面前的桃花枝——
入目。
是男人的裸背。
山间的溪水顺着男人的白皙的肌肤滑落,落入背脊性感弧线的最深处……周围的桃花调皮的随风飘散,粉色的花瓣星星点点的装扮着碧绿的潭水。还有些,则俏皮的落在了男人的发间,肩膀上。给那白皙的肌肤点缀上了几丝柔美的粉。
凤凌云屏住呼吸。
第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别开眼。
“谁?”
洗澡的男人发现了什么,蓦然回过头,千青丝披散,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金色的瞳孔在月夜中,仿佛也被镀上了光晕,妖冶惑人!最蛊惑的是,在他的发间,还立着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尖尖的耳朵上沾着一朵桃花,生生的破坏了男人浑然天成的霸气和尊贵。不经意间让人觉得长着狐儿的男人有几分的呆萌。
“蠢女人,你回来了,怎么样?”
看到凤凌云,洗澡的男人刷的站了起来。
没有了潭水的遮掩。
他光。裸的身材,一览无遗。
。。。
 ;。。。 ; ; 被那样的目光看着,凤凌云微微皱起眉头,淡淡道:“我已经破了阵,依照约定,他需要送我一件宝贝。”
他。
说的是昏睡过去的帝释天。
“自然。”司无言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愣了愣,这才缓缓道:“姑娘也是帝院的?若是的话,可否告知老朽姓名。等他醒了,老朽会亲自将东西送给姑娘。”
司无言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正是风华绝代的年纪却自称老朽。
可奇怪的是,他这样自称,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好似,司无言透过那副皮囊之外的心,真的如他自称的那般苍老腐朽了。
凤凌云不想再跟他纠缠,她别开眼:“凌云。”
“凌……云……”
司无言有些出神,但是很快,他就收敛心神。
“很好听的名字,老朽司无言。”
听到这个名字,凤凌云心头莫名烦躁:“我知道。”
刚才那个疯男人不断的咆哮这个字,她想不知道都不行。
司无言不说话,凤凌云也没打算找话题。她收起短剑,凤眸一挑,径直走向摆放卷宗的书架,从中抽出寒泉峰弟名录。上面密密麻麻记载了几号人,从姓名到入院时间等等资料。她飞快的浏览,一翻到了最前面几页。然后,手顿住了。
这一页上面写着两年前元月初四,帝院排名第十的师叔出任务致左手受到重创,左臂断后闭关两年,在本月二十号出关。
两年前的元月初四,正是凤傲雪大婚的那一天。
而本月的二十号,南国皇宫被袭,镇北将军谋杀帝王。
世界上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巧合,种种记录只说明了一个可能,这个人是凤玄!
凤凌云的心狂跳了起来,她的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勾出一个近乎残酷的笑容。再确认了上面的内容,凤凌云放下卷宗,迫不及待的准备离开。
既然已经找到了凤玄,她就不想再拖下去了。
不过。
在此之前,她还需要筹划一下,怎么才能做的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
毕竟,她还需要留在帝院‘保护’狐狸。
“等等。”
眼看着凤凌云就要踏出殿门。
一直沉默的司无言忽然叫住了她。
“还有事?”
凤凌云没有回头。
司无言黑的如同泼墨的眸一瞬不瞬看着她,空灵着声音:“姑娘,老朽发现你的身上有很浓的煞气,虽然被封印住了。但是并没有能彻底的根治,老朽不才,自认在净化凶煞之气上颇有办法,姑娘如果方便的话,可否让老朽帮你看看?”
“不必了。”
“姑娘,听老朽一言,煞气若是长久不除,容易走火入魔。”
司无言语重心长。
凤凌云蓦然侧过头,狭长的凤眸在夜色中雾霭沉沉,她声音清冷:“佛本是魔,魔本是佛。这话不是你说吗?我也不悔。”
我也不悔。
司无言浑身一震!
眼睁睁的看着少女推开门,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伸出右手,抚上左胸心脏的位置。清瘦修长的身躯蓦然弯曲,力隐忍了的闷咳,鲜艳的血顺着嘴角蜿蜒。
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别走。”
他声音小了,小的好似根本就没有说过一样。
+++++
加更了~让凶猛的评论和票票淹没小哥我吧,淹没了我就继续加更~
。。。
 ;。。。 ; ; “长老,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寒泉峰外巡逻的弟被刚才冲天的斗气引来,在外面大声呼喊。
锁神阵灭,大厅一下恢复了平静。吐血的男人无所谓的拭去嘴角的血迹,直起身:“无事。”
“那……”外面的弟似乎不大相信,但是又不敢违背他的意思,犹豫了下:“那长老若是有事,记得叫我们。”
“嗯。”男人哑声应了下。
外面脚步声迟疑着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
背对着凤凌云的男人这才回过头,他穿着洗的发白的袈裟,清瘦欣长身材如同傲竹。饶是光头,也丝毫不影响那脱俗的容颜。他的皮肤很白,白的近乎苍凉,更衬得那双眼黑的惊人。
如果说赫连城是火,那么这个和尚就是冰。
一个致烈焰的美。
一个尽红尘的荒凉。
和尚那双世事沧桑的眸看着她,又好似透过她看到了别人。许久,才双手合十,疲惫的闭上眼:“阿弥陀佛。”
“司无言,你md有完没完!佛你大爷!”
之前狂暴声音的主人一把推开挡在凤凌云面前的和尚,走了过来。
随着他的行走,脚上的镣铐叮铃作响,凤凌云这才注意到,玄铁的锁链锁住了那人的手脚。长长的从层拖出来。
“是你回来了是吧?妹,我就知道你没有死,我就知道。”他情绪激动,长臂猛的钳制在了凤凌云的肩膀上摇晃。
谁没有死?
凤凌云阳穴一跳下意识的反驳:“我不是。”
“帝释天,不是她。”一旁的司无言忽然开口。那双寂无的眸看向凤凌云,复杂了:“不是她,也不可能是她。”
“放屁!”帝释天松开手,霍然回头,满是胡须的脸暴怒,指着凤凌云手中的短剑;“无刃!看到了吧,这是妹的无刃!你当老瞎了吗?!她拔出了无刃,还不足以证明吗?!她就是我妹妹,她是帝姬!”
——她是帝姬!
凤凌云霍然睁大了眼睛!
狭长的凤眸中血气刹那聚集。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体内的煞气疯了一般的开始翻涌。
不是!
她不是!
“就算拔出了无刃,她也不是。别忘记了,帝王鼎中死了的人,六神俱灭。”司无言口气淡淡的:“你看着她覆灭在帝王鼎的。”
你亲眼看着她死在帝王鼎中的。
话音一落。
帝释天扭曲面容。
就像是疯掉了一样,猛的扑向司无言。
“老要杀了你!司无言,你个混蛋!”
“阿迷落呀斯……”
司无言好似早就知道了帝释天的疯狂,染血的薄唇轻启,一串古老宁静的梵乐从他口中缓缓念出。狂暴嘶吼的帝释天像是被人点穴了一般,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凤凌云体内翻涌的煞气也随着那空灵的声音,逐渐的冷却。
她趁机运行大小周天,用决明教她的方法再封印体内的煞气。
良久。
凤凌云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只见清瘦俊秀的和尚双手合十,怔怔的看着她。而在和尚的身旁,发疯的男人已经昏睡了过去。
。。。
 ;。。。 ; ; 斗气生生的劈开了第一道雷电!四方风起云涌,锁神阵中卷起一道狂风,上下浮动的小石头猛的光芒大亮�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