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儿!”阎君在远处见了胆战心惊,竟有那么一刹那他有了失去儿子的想法。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就当昊宇都认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一阵阴风袭来,风儿过处,草木结冰,那熊熊火焰自然弱下势头。
这一突变让人所料未及,众人与那孽畜同时抬头,看到却是不同的景象。
众仙和昊宇做梦也没想到来人会是凌月和彩云,两人白衣飘飘,站在云端道骨仙风的爽呆了。
可在魔灵眼里却是一片苍茫,什么也看不到。
凌月亲眼看着相公差点被这似恐龙的家伙烧为烤肉,肚子里掀起的怒浪何止千层?
“你想烤我相公,得我批准!”凌月作为杀手,气势和实力缺一不可。
彩云站在她身旁,可以明显感觉到那散发出来的杀气,那杀气浓烈的让人心寒,或许也因为她运起了阴阳决。
“月!”昊宇看着天际的娇妻既兴奋又气恼,这死丫头真是不知死活,不是让她乖乖的呆在家吗?
阴阳决内功心法一起,凌月周身发着淡淡的蓝光。运起做鬼以来所有道行,推出一掌。
有了彩云的掩护,魔灵看不见凌月,也不知道躲避。蓝色光团精准的砸入它怒啸的口中,冷热的相交,蹦出激烈的火花。那满口的利牙全都脱落,殷红的血顺着它的下颚滴落。
“阴阳决!”阎君和昊宇大惊,不知道凌月什么时候学了这功夫。
“相公。”凌月飘身落地,审视着老公。看着平常帅气英挺的老公变成“煤炭工”,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你受伤了!”审视到他身上的时候,凌月柳眉紧皱,眼中怒意显露。
“小伤而已,不是让你呆在家吗?你们跑来干什么?”昊宇反抓着凌月的胳膊说。
“我担心你啊,你现在是我的人!再说也是婆婆让我来的,她传了阴阳决给我。”凌月道。
“什么!”昊宇不可置信。
“梦怡醒了!”急急赶来的阎君也是错愕不已。
“这些事回去再跟你们慢慢说,现在我们必须引它开口,我要进它嘴!”
“不,我去!刺穿它下颚是吗?”
“不,婆婆说魔灵再度出现已经不能用以前的眼光看待它了,必须斩断它的心脉。”
“那不就是要入其腹?”皇言泊拉着彩云的手说。
“没错。婆婆说它已经有了气候,会排胃酸,入腹后一切行动要快!”凌月说。
“那我去!”斗战胜佛自告奋勇,想他随唐曾西天取经,入了多少妖怪腹中打闹特闹,这简直就是小CASE。
“你会阴阳决?”昊宇和凌月异口同声的喝道。
“嗯?”那猴子闻言挠了挠头,没了话讲。
“不管怎样,现在引它开口才是正事。到时谁能入腹,各看本事!”凌月看着相公有意挑衅。
“月,你在跟我下挑战书?”昊宇剑眉飞扬。
“就算是吧,你若赢了我,以后一切听你的。我要是赢了的话,晚后可别怪我欺负你。”凌月知道让他呆在一边不可能的,那么只有在相公发动攻势前,自己先动。
“好,一言为定!”
凌月闻言嘴角微扬,一双水灵大眼看向阎君说:“公公,那引它开口的事就拜托您和众仙友了。”
魔灵负伤,脾气更加暴躁,喷出的火焰更是炙热。在阎君的带领下,众仙都腾云驾雾,在空中搅扰魔灵。
若你是魔灵,在眼前有好多乱飞的苍蝇你会怎么做?
魔灵挥舞着前爪,劲风过处,躲之不及的自然被甩了出去,生死未卜。它似乎知道敌人的用意,竟连火也不喷。
昊宇似乎见它如此,冷冷一笑,横剑于胸。运气于剑,内家罡气震断长剑。三尺青锋立断五处,挥手之间,断剑夹杂劲气直射魔灵。
一声长啸,魔灵左眼中剑,鲜血喷涌而出,让本就丑陋的它更加恐怖。其余四剑都射在了颈处,但血就流的不多了。
魔灵的长啸,昊宇和凌月都没有忽视,两人身形如箭直冲魔灵血盆大口。
取胆
魔灵的长啸,昊宇和凌月都没有忽视,两人身形如箭直冲魔灵血盆大口。
“月儿老婆,你休想甩了你老公!”昊宇看着几乎与自己同时落地凌月说。
“哇,好脏!”凌月才着地,就被脚下粘乎乎的血液搅的恶心。
“当然了,它深埋在地下将近百年,可从来没漱过口。”昊宇笑了下,提剑向魔灵咽喉走去。
“喂,等等我!”凌月以手肘捂着口鼻,与昊宇并肩而走。
“你躲我后面,这畜牲随时会喷火的。”昊宇把妻子护在身后,慢慢往深处走。
这次凌月并没有和他争,只是喜恭恭的跟在人家身后。越往里走,空气就越不新鲜。
突然一股热浪袭来,“小心!”昊宇出声的同时一把搂过妻子,躲入血淋淋的牙龈后。凌月被箍在强健的臂腕里,感觉特温暖、特有安全感。
火焰退却,昊宇才松开怀里的人,“月,你没事吧?”
凌月抬头看着一脸担忧的相公,轻扬嘴角:“我没事。”随后正色道,“必须在它再喷火之前刺穿其下颚。”
“嗯!”昊宇没有多言,只是护着妻子往更深处走。昊宇没有让月走在自己身后,因为后背火辣的感觉告诉他,那里基本烤熟了。
外头,众仙友周旋着魔灵,但只躲并不攻击。他们尽量的不惹火这孽畜,因为不管他喷火还是冰封,都可能伤到它嘴里的或是肚子里的新婚燕尔。
阎君现在虽还是一张千古不化的脸,但他的心却绷的紧紧的。他曾今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死在怀里,这会他更不想看到的是儿子和儿媳的尸体。“传令下去,集合!”
皇言泊看着还在摇头晃脑的家伙说:“阎君,这样做到底有几分把握?”
阎君叹了口气说:“若这样都不能成功的话,也该是天地合一,回以原貌的时候了。”
“那怎么成?一切从盘古开天重来,这太不可思议了!”彩云摇头,面色凝重。
而那魔灵似乎感觉到口中不适,竟垂头大力张嘴,晃着脑袋想把口中的异物吐掉。
“啊……”“呃……”凌月和昊宇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甚至身子开始往外滑,“死王八蛋!畜牲也这么精?”凌月没什么修养的大骂,并不顾忌老公就在旁边。
“它是有思维的,再说这也是本能。少废话,动作快!”昊宇从靴里掏出匕首,狠狠的刺入魔灵的舌头,借此攀舌而上。
“哇!老公,你变聪明咧!”凌月见了苦中做乐,说着也掏出靴里匕首依样画葫芦的往上爬。
“跟着你不进步也难!”昊宇费力的爬着,体能方面似乎不如凌月好。
外头魔灵怒啸,一阵阵的刺痛让它猛的仰天长啸。
“它怎么了?口中流出好多血水啊!”左渊抹了把黑漆漆的俊脸说。
“不清楚……”阎君摇头。
魔灵猛的抬头,惯性使然让昊宇和凌月成功滑入咽喉处。昊宇看着那一处颁白并不是它的肉,而是一处旧伤。“看来当初娘亲的一剑伤它住这。”
“废话少说,办正事要紧。”把匕首插入靴子,手中多了一把泛着蓝色幽光的剑,细细一看才知道,它是一把冰做的剑。
“冰残剑!娘给你的?”
“是,婆婆给我斩其心脉用的,说是一般凡剑伤不了它。”凌月说话间已经运起阴阳决内功心法,浑身蓝光的她更显冰颜,像是冰山上的雪莲一样。
外头魔灵猛然抽搐,下颚处突显一道蓝色幽光,“冰残剑!”阎君看着那早年妻子从不离身的剑,有那么些许激动。
剑光一闪而没,魔灵仰天长啸,鲜血四溅。染血之处,枯木逢春,冰封之处犹然熔解。
“怎么会这样?”
“它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有火有冰。如它有破坏力,那么有再造之能也不足为奇了。”
鲜血如泉涌,溅了凌月和昊宇一身,“你混蛋……”还没等骂全,魔灵一个龙抬头把二人摔入万丈“深渊”。
魔灵腹中两人重重落地,本以为非摔个骨折不可,不想却像是摔在了“救生垫”上。
“哇……好脏啊!昊宇……”凌月身下尽是黏稠的液体,粘的丫头动弹不得,在身上乱摸一阵却什么也没找到。抬眼望向老公才发现,那个粉色收口锦袋就在相公身边不远。
“月……”昊宇也一样动弹不得,望着妻子不知如何是好。
“那个锦袋打开,抓些撒在身上。”凌月道。
“好。”昊宇尽可能的伸长了手臂捞回锦袋,打开一看,里头是白色粉末,还有淡淡清香。
废了半天劲,两人才安全脱离黏液。“好可怕的东西啊。”昊宇撇了撇嘴说。
“这东西你肚子也有啊,怕什么啊。”凌月娇笑一声,往深处走去。
这里“琳琅满目”高挂的都是黏液,什么心脉啊,肠子啊啥都没见着。
“怎么会这样?”凌月傻眼,这时脚下却突然冒出好多透明液体,味道刺鼻。惊讶后退之余,不小心一随身饰玉掉落,“呲——”
“是这畜牲的胃酸!我们在它胃里!”昊宇这才明白过来,在它胃里怎么可能看到心脉?
“那怎么办?”胃酸?凌月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奇遇,碰见一个鬼老公已经够她受刺激的了。
“把剑给我!”昊宇拉着凌月后退的同时,接过冰残剑,斩向身旁肉壁。
鲜血再次淋头,凌月已经没有尖叫的好兴致了。
胃被剖开,想想就知道不是开玩笑的。即使是魔灵也无法忍受,口中鲜血如涛,它缓缓的软下身,趴伏在地,却为闭气。口中哀鸣之声,令人怜惜。可在场的仙友,谁会在乎?
凌月和昊宇突然间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里本来是干干净净的,这会已成了血河。按人类说法:内出血。
凌月像是小学生春游一样,眨着好奇的大眼看着空中的食管,它连着刚刚的划破的胃。但却不见气管,昊宇老公说,魔不需要呼吸,有内胆就成了。
脚下的路弯弯曲曲的,昊宇老公又说:“可能是它的肠子。”
“那我们就成了它的大便?”凌月闻言漂亮的眉毛皱了起来,拉着昊宇直往上冲。
穿过陡坡,眼前豁然开朗,眼前的一切景象像是80年代的歌舞厅。红红绿绿的,“相公,那是什么?”
“内胆。它的真元全都在那,不过你不要随便去碰,你的道行太差劲!”昊宇点了点小妻子的鼻子说。
“那就是内胆?”凌月看着一会红一会绿的内胆,想起了马叔的话:若是能有魔灵的内胆,那么王妃不仅可以魂魄合一,万年道行也可回归。
凌月记得马叔说了这话,婆婆脸色立刻就变,把马叔骂了个狗血淋头的。这会她才算有些明白,婆婆知道自己道行不深,不愿让自己冒险。
一股暖流从心中涌出,泪水盈满了她的眼眶。不想生前得不到的一切,却在地府统统的都拥有了。
凌月抹去眼泪,看着拉着自己手走在前头的相公,迟钝的发现他后背焦黑红肿了一大片。一个箭步上去,哭音浓重:“老公!”
“怎么了?”昊宇被她这一叫,心慌的回身,以为她出了什么问题。
但却被娘子扯住:“别动!你什么时候被烧伤的,嗯?”
昊宇闻言嘴角不自然的抽动,“没事,回去养养就会好的。”自从自己长大后,似乎妻子的泪水比自己多了,他真怕娘子水漫金山。
“是不是在它口中喷火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呢?”凌月抓着相公的大手,眼泪唰唰直落。她活了23年才从来不知什么叫感动,可在这男人身上她得了所有!“老公……”看着眼前狼狈的男人,凌月第一次有了把心都掏给他的冲动。
昊宇轻轻拍着挂在自己身上哭的稀里哗啦的妻子说:“好了,知道相公疼你,以后好好伺候我就可以了。这么大人还哭鼻子,真是笑掉大牙。”
凌月闻言抬起埋在老公肩窝的小脸,看着那水汪的眼说:“相公,你想你娘,希望和她一起好好生活,承欢膝下是吗?”
“是,这是每个子女的心愿啊。”昊宇笑着回答。
“那你,不会有了婆婆就忘了我吧?”凌月环着昊宇的脖子并没有松手,两人鼻子碰鼻子,怔怔的相望。
昊宇无畏的看着那大眼里映着自己的身影说:“当然不会。娘是用来敬孝的,娘子是用来疼的嘛,这个相公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那就好。”凌月崭露了人生中最为美丽的笑容,搂住老公的同时,坚毅的眼神望向了那时红时绿的内胆。
昊宇根本就不知道老婆曾变过脸,轻轻拉开两人距离说:“行了,别忘记来这的目的。走,心脉就在内胆附近。”
凌月怔怔的看着那直径绝不小于四公分的内胆,跟着昊宇慢慢的走近。昊宇紧了紧手中的冰残剑,因为那还在跳动的心脏已经出现在两人的眼中。
两根粗壮的血管正一进一出的供着鲜血,昊宇回头看着凌月嘱咐:“呆在这,别乱动!”
凌月的眼睁的大大的,小手紧紧抓着昊宇的手不肯放。
昊宇看着紧握自己大掌的小手,空着的手抚向了她的头,“不怕,就一会。斩断它,我们就可以回家吃香喝辣了。乖,放手。”
“昊宇!”凌月一把扯回差点腾身而起的昊宇说,“你最后再吻我一下。”
“为什么?又发嗲?”昊宇虽然潮笑着娇妻,但那薄唇还是吻上了妻子的红唇,只轻轻一点。
可凌月却突然把自己硬压向昊宇,深深的回吻了他。一阵缠绵,凌月再次睁眼,冷静了很多,像是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昊宇虽然感觉不对,但还是笑了下说:“等我。”说着腾身而起,银光乍现的同时,身旁寒气袭来。
斩断心脉的之时,耳边响起了一声惨叫。但他错愕的不是想象中的兽嘶,而是娇妻声竭力嘶。
昊宇回头,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的脑子一片空白,身子失去了大脑的支配,直落地面。
凌月看着相公腾身而起,眼中立刻冷酷起来。这项功能长久不用,已经有些失去感觉了。拔出靴中匕首,飞身而起。刺破了内胆包壁,一双冷眸看着内胆转绿之时,咬牙探手而入。冰冷彻骨的感觉直袭大脑,凌月忍禁不住,惨叫而出……
抬头相望,昊宇的嘴张着,却叫不出声。妻子的匕首已经插进了包裹内胆的包壁,那白皙的右手正伸在包壁之中掏挖,已经露出一丝绿色幽光。她的小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漂亮的眉儿紧紧绞在一起。脸色苍白,唇色绛紫,那莲藕似的玉臂已经冻伤。
“月……”昊宇吓蒙了,他只知道天都在转动。
凌月咬着牙,努力使渐渐失去知觉的手拉出包壁。随着她冻成绛紫的手,那颗泛着绿光的内胆出来了。
“月!”昊宇看着凌月下落,扑身而上,紧紧的搂住了那冰凉的身体。
崖上,众人看着魔灵痛苦的抽搐,看着它嘴里泛出绿色光芒,看着它的身子在龟裂。
阎君看着那绿色光影,大惊失色:“谁让你们动它内胆!”
魔灵腹中,昊宇看着面色苍白,唇色发紫的妻子泪水忍不住滚落,“你个混帐东西,……不是让你好好站着别动吗……”
“你又哭了?男人……怎么可……可以轻易掉泪?嗯……”凌月的右手已经没有知觉了,只能伸出颤抖不已的左手想为爱人抹去眼泪。
“如果你肯乖乖的,相公至于这样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昊宇知道,娘子不可能无端不听话的。自从自己长大以来,她都很乖,难得耍两下脾气。
“我……不想让相公不……开心,只能远……远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