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闻言抬头看着眼里满是认真的小鬼,心下也消了气,“算了啦,真要如此,你爹还不把我整的不成人形?以后有话就直说,我最讨厌人家骗我,这让我有背叛的感觉。”
“人家以后不会再骗你了,那我们回家吧。”昊宇的小脑袋垂的低低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看着神色黯淡了的小鬼,凌月心里竟有些不忍心,“小心肝,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好好的玩玩吧。只是你要负责让我开心,要不我就……”凌月伸手向小鬼的腋窝抓去,“挠你痒痒!”
“啊!”昊宇尖叫了声,扭着身子躲开,撒开两小短腿跑给人家追。
一路吵吵闹闹的却在路人的一句“你瞧人家母子感情多好”宣告终结。
昊宇拉着凌月来到一山坡,按理或是小说的逻辑,眼前该是满山的鲜花绿草才对,但眼前迎风摇曳的墨绿小草看得丫头嘴角抽搐。
凌月从小就爱躺草地,因为那感觉很舒服。而眼前的一切似乎太过沉闷,远处天地一线之处更像是美国大片里的世界末日。“换地方!”
“为什么呀!这里挺好的啊,风也刚合适。”昊宇迈着小短腿紧跟其后。
“不要!”
“那我带你去看花,好不好?”昊宇不等丫头说话,拉着人就跑。
地府的花卉市场人……不,是鬼倒是挺多,但眼前的花花草草让凌月满头黑线。这里花种挺多,但色彩单一,不是黑色就是淡墨色。
昊宇看着凌月一副想杀人的样子,怕怕的说:“怎么了,没喜欢的吗?”
“嗯,算是吧。”凌月勉强点了下头,这里没有阳光,植物呈一色也属正常。
“别不高兴,带你看好东西。”
凌月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已经给拖走了,这小子力气挺大。
凌月被小鬼拉至一小摊前,“月,你看!”
凌月心情低落,敷衍似的瞄了眼,不想却见到了奇迹!“哇,巫师的魔法球吗?”
在眼前白色磁盆里种着一个像仙人球的植物,但它却是光滑无比,呈蓝色。“终于看见有颜色的东西了!”凌月终于有了笑容。
“嘿嘿,就知道你喜欢!”昊宇仰了仰小脑袋,一副就我了解你的模样说。
“你这鬼灵精,还算有点见识!”凌月心情转好,“这东西叫什么?”
“蓝瑙。寓意,蓝色的玛瑙。”
“好耶,就买它了!”凌月直起腰板,“老板,做生意喽!”
“这个六锭宝。”老板说。
“好。”“不要!”凌月和小鬼异口同声。
凌月瞪着小鬼说:“给我闭嘴!”说着转过头,对着老板说,“五锭好不好?”
“小姐,这个蓝瑙最后一盆了,不二价!”老板摇手道。
“六锭就六锭了喽。”昊宇晃了晃凌月的手说。
“不要了,回家!”凌月揪着小鬼的衣领就走。
老板见丫头去意坚决,忍不住留人,“等一下,五锭就五锭!”
“耶!好棒!”一大一小又高兴的折回,昊宇算是送出了自己的第一份礼物。
王府门口,已经备好了马车。阎昊宇坐在马车上,箸着马鞭心里不安的很。阎君站在自己的良驹——黑云身边,望着门口似在等人。
客房,凌月凭借看过几次武侠的经验,穿戴起阎君为自己准备的古装。看着大更衣镜里有那么点古典意思的自己,凌月抿嘴一笑,撩着裙摆很不习惯的步出了房门。
“嘿,我来了!”凌月抓着裙摆跨出大门,眼瞧着快到马车边了,不想累赘的衣裙还是绊着了一代杀手。就在凌月以为身频第一次要和大地亲吻的时候,肉肉的、软软的感觉从身下传来,抬起身一看,“啊——”凌月忍不住叫了起来,“昊宇!”翻身而起,凌月扶起小脸皱成一团的小鬼问,“怎样,压伤哪了吗?”
“你还没那个本事压伤我,只是你好重喔!”昊宇两可爱的小眉毛又往一起皱了。
“废话!我比你个大,能不重吗?”凌月干脆把他抱起来,往马车走去。
昊宇被凌月抱起,一股心酸无名冒出。记忆里,似乎只有爹这样抱过自己,这温暖柔和的怀抱还真是第一次呢。
“南天门?”凌月跳下马车,发现天庭并不像电视里演的一样。这格局倒是有些故宫的意思。
南天门很高,有天兵把守,人不多就两个。想来也是,天庭没什么过客,一天也经过不了几人,两人确实够了。
阎君出示令牌成功入门,马车给小兵拉走,大概去了马房。
一入南天门,里头豁然开朗,眼前一片开阔。“这里是用来点兵出征的,所以很大,但通常都用不到。”昊宇仰着小脑袋为凌月介绍。
“走到对面大殿上,你说要多久啊?”凌月嘴角在抽搐,开始想念那个有车的时代。
“一眨眼就到了啦,抓紧我喔,走!”昊宇不等丫头有所反应,小眉毛一挑,身影就不见了。
凌月只觉什么东西在眼前一闪,人已经站在刚刚还在瞭望的大殿前了。回身看着那南天门,凌月低头望着昊宇说:“你还真是小阎王,好棒!继续努力!”说着揉了揉那手感甚佳的小脸。
“呵呵……那你陪我练功啊。”昊宇开心的笑着,拉着凌月的手跟上了阎君。
一路上两人谈笑甚欢,阎君看在了眼里,只是上了殿一切还笑的出来吗?
踏进正德大殿,凌月真的有穿越了时空的感觉。待朝前的一切,还真如电视上演的一样。凌月眼光如电,匆匆一扫,大部分的面孔都认得,真是亏了有电视这玩意,虽然有些出入。
八仙?凌月挑眉,按着每人的法器倒是不难认,只是吕洞宾那家伙比港台影星、四大天王更是俊,风度翩然倒是有仙人的气质。荷仙姑倒不怎么样,美女嘛对女人通常没什么吸引力。蓝采合,生的十五六的样子,肤色和昊宇差不多白皙的很,手中花篮真是引人眼球。其他和电视里倒是相符的很,看得凌月不住摇头,仙人也不怎么样嘛!
八仙有八人,目标大,一看就见。这会凌月望向离宝座最近的几人,这些人大多位高,这样一看,阎君也算其中。这些人,朝服颜色各异,就属阎君最顺眼,一身滚龙黑色长袍,拉高了他颀长的身影。这样看来,这些人属王爷类型的,该是龙王吧。
往后,三只眼!二郎神嘛,凌月望向他的时候,对方一双厉眼瞪来,还真有几分厉害。凌月无辜的朝他笑笑,再往后……不认识了。
回头看自己身后,哈,是个白头白眉白胡子老头,面色红润,看西游记的都知道,炼丹好手太上老君嘛。和他聊着正欢的,凌月一看就知道他身份,他虽也白眉白胡子,但他的发髻却是以红绳系的,月老!
哟,有人晚到,风雨雷电四神啊。大点的寺庙里都有,并不难认,只是比那些泥巴捏的好看许多,面貌并没有那般吓人。
凌月收回目光的时候,不想却与月老对上。这老头冲着丫头微笑着,凌月自然不会吝啬也回了一抹笑容。只是她没有忽视月老眼里的一丝精光,更没有忽视他盯着昊宇的眼。凌月有些不快他的眼神,干脆挡住了他望小鬼的眼光,瞪了老头一眼才转过身。
这时玉帝来了,凌月随着众人跪下,再次起身抬眼时不免一呆。这玉帝看似三十到四十之间,就盘古开天以来,有多久了?真是万年不死的老乌龟!不过用现在的话来说,他还算有魅力。一身龙袍的他还真是帅呆了,还好他头上没有顶着那似珠帘的头冠,而是一襄有明珠的华冠。至于是什么性质的珠子,由于离的太远,凌月无法分辨出来。
昊宇看着大臣们开始上奏,知道他们只要一停,那么爹一定会在退潮之前上报,一丝不安让他紧了紧一直牵着的手。
凌月感受到了小鬼的不安,回握了一下昊宇。看着小鬼眼里的雾气,凌月伸手敷上了他的眼,“会没事的。”凌月自语,她不怕死,只是有些好奇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再被处死会去哪?
“微臣有事要奏。”阎君出列,躬身抱拳道。
昊宇没想今天个个没本奏,不等喘口气,事情已经发生了。
“阎君,你有何事要奏?”玉帝声音不错嘛,若在上头,怕是就这声音就能迷死万千女生吧。
“禀玉帝,犬子昔日错算一女寿终入得地府,微臣在其火化前送了回去,没想……”
“没想她又被你儿子想入了地府是吗?”玉帝接上了口,一双看不出端倪的眼望向了凌月。
凌月自然不能再不出声了,放开小鬼的手,凌月出列,在昊宇的身旁单膝落地道:“凌月参见玉帝。”凌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索性报自己大名。
玉帝上下打量着凌月微微点头,转回目光看着阎君说:“昊宇一直是你在教,算寿终为最基本的怎还出错?此事阎君你逃不过罪责。”
“微臣自当领罪。”阎君躬身道。
闻言阎昊宇跑了出来,小短腿一屈跪了下来,“玉帝,此事跟爹无关,是宇儿贪玩误事。”
“贪玩误事?”玉帝轻笑,“若只是如此,此女怎会二度入你阎王殿?难道她勾引你了不成?”
昊宇闻言一惊,玉帝似乎并不针对凌月,倒是揪起自己的把柄来。
“此事是微臣管教不严,微臣以后定会严加管教!”阎君不知道玉帝怎么突然揪起此事?难道观音大师还没向玉帝传达灵女已经出现的事吗?但从他言语之间却不难看出有人已和他谈过宇儿和凌月的事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是慈父,你能严加管教好吗?思凡何等重罪,竟然还是一个凡间女子?”玉帝板着脸,还挺像那么回事,“如不严惩,今后如何接掌地府?”
阎君闻言,剑眉紧蹙,看着玉帝不似开玩笑,难道他真要严惩宇儿吗?
凌月虽然矮人一截,但腰板挺的直直的。似乎可以感觉到小鬼的惊恐,凌月转头望了他一眼,哟!脸色发白了呀,小小身子又在发抖,这单薄的身子看得凌月只想摇头。算了,还是自己承担下来吧。
“玉帝,您还真是料事如神,凌月确实勾引了小王爷。”
“月,你不可以瞎说!”阎昊宇急了,自己最多再挨些柳条。可她呢,玉帝会怎么处置?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凌月不曾看小鬼一眼,依然挺直了腰板说:“凌月初入阎府,得小王爷照顾,相处了有些时候,日久生情也正常。事后小王爷与阎君求情才将凌月送返阳间,小王爷虽说是举手之劳,但在凌月眼中却是恩同再造,顿生好感也属正常。在回阳界之时,凌月斗胆要了小王爷的随身之物,为的就是能再次入地府。小王爷是我勾引的,玉帝只管发落我一人就可。”凌月取下脖子上的玉坠双手呈上。
“月,你这样做会生不如死的。”阎君轻声道,心想,她愿意一力承担罪责,怕对宇儿有情。看来宇儿恢复身形指日可待!
“月……”阎昊宇眨着盈满泪水的眼,望着凌月心里真是什么滋味都有。
玉帝看着手中的玉坠,再望了望满脸泪水的小鬼,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来人,把她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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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罚——万狼谷
玉帝看着手中的玉坠,再望了望满脸泪水的小鬼,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来人,把她拿下!”
“不要!”阎昊宇闻言扑进凌月怀里,小手死扒着人家不放,“玉帝,这一切都是宇儿的错,不关她的事,她在乱说!玉坠是我送给她的。”
凌月扒开死缠着自己的小鬼,冷着脸说:“我没有乱说!若我不引诱你,小王爷又怎会把这么贵重的随身之物送我?”
阎昊宇闻言张了张嘴巴,竟然反驳不了凌月的话。水亮的大眼里又涌出蔓延的泪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蠢!”凌月看着那漂亮的大眼,勾了勾嘴角说。
闻言殿上有些许骚动,玉帝闻言剑眉略皱,“还愣什么,把她绑了,扔去万狼谷自身自灭!”
“不要!她会死的!”阎昊宇这下真是尖叫了,抓着凌月的胳膊哇哇大哭。
这回阎君也觉严重了,他抱拳道:“玉帝,凌月纵有千般错,但万狼谷地势严峻,狼匹何止千万,凌月区区肉身如何能抵,还望玉帝收回成命从轻发落!”
这时一蓝胡子老头,站了出来。他排第一位,看样子该是属海的龙王才对。只见他抱拳道:“玉帝,万狼谷凶险万分,向来无人靠近!此女最多也就是引诱之罪,杖责几下足矣!”
“没错,这丫头生得灵气,该不会是这种下作之人。怕也是一时糊涂,玉帝还是从轻处理吧。”荷仙姑轻轻福身道。
凌月看着为自己说话的人,一丝笑意浮上脸颊,这种关心在世间未曾有过,不想来了地府却能享受到,“若玉帝能免阎君和小王爷的罪,那么凌月去趟万狼谷又有何妨?”
“月!”阎君脸色也沉了下来,自己想救她没想却没好报!转念想来,她也是在维护自己,不由的轻叹了口气。
“你这什么口气?和朕讲条件吗?”玉帝掩下眼底的一丝赞赏,板着脸道。
“不敢!只是我的死不能没有价值。”凌月还是那平缓而柔和的声音,似乎现在谈的是别人的生死。
“你!”玉帝没想到她还这般嘴硬。要是以往,不管是神是仙都得求饶了。“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给我拿下,丢去万狼谷!”
“是!”天兵抱拳道,上前拉开紧紧粘在凌月身上的昊宇,“松手!”
“不松!玉帝,求求您饶了她吧!呜……”阎昊宇抓的更紧了,哭声更是响亮。
凌月听的心好烦,忍不住喝道:“阎昊宇,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哭你个头啊你,等我死了再哭也不迟!放手!”
凌月突然的怒喝倒是惊着了殿上好多人,试问哪个要死的人还有那个中气骂人,完全不把生死当回事!凌月被扣押起来,站直了身子丫头眼睛里浮上了一丝笑意,这抹笑意看得玉帝心里有些不安,这女子确实奇特!
“月!”阎昊宇眼巴巴的看着人被带离了自己的视线,隐忍的泪水再次哗哗的流了出来。
殿上一度沉闷,没有开口说话,更没有人窃窃私语,大伙都这样站着,似乎此事有些突然。
玉帝看着下头哭的可怜的小鬼,笑意再次爬上了俊脸:“阎昊宇,朕问你几个问题,若你能如实回答,那么朕可以考虑放她一条生路。”
闻言殿上众人不由抬头看向今日特别反常的玉帝,昊宇眨了眨泪眼,小脸仰起一抹笑容,“宇儿自当如实回答。”
“你……”玉帝向前倾了倾身子说,“是不是喜欢她?”
阎昊宇闻言,脸色一沉,大大的眼眸里满是无奈与绝望,“是。”
“若你们非人鬼殊途,你是不是想娶他?”
闻言阎君猛然抬头,这玉帝……不会是在搞飞机吧!
“是!”昊宇无力的跪坐在大殿上,放弃了最后的一丝希望。
玉帝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说,“看来你已经动情了,可那丫头却未曾心动。替你和你爹顶罪也是义气所至,此事……确实有些难办。”
闻言阎君证实了自己的想法,玉帝该是在测试什么,只是万狼谷凶险万分,他该不会如此轻率才对。
同时月老笑咪咪的站了出来,“启禀玉帝,小王爷与血阴灵女确实有缘。按理,此事若是灵女先动情,只怕事情已经完结,小王爷已然恢复身形。但现在却是小王爷先,那么此事就复杂了。”
“月老,你简单直接的说。”玉帝嫌他罗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