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他,可是却和倪蕴生做这样的事,倪蕴傥居然还敢说是爱他的?简直可耻到骨子里了!倪蕴傥怎么能这么欺骗他,他居然还信以为真,倪蕴傥你的演技何等精湛,竟然让他都相信了他!
明汀溪觉得很愤怒,无比愤怒,他简直想当场就把倪蕴傥给碎尸万段了!他拼命提醒自己要冷静,这照片里的人还不一定就是蕴傥,就算是好歹也要听蕴傥解释。我听他妈解释个屁!这分明就是事实他还能解释说他根本就不知自己和倪蕴生做过?!明汀溪就是冷静不下来,这和刚才两人谈到的内容反差太大,他觉得自己一片赤诚的心瞬间被倪蕴傥伤得鲜血淋漓。
他不由得站起身,来回走着,时不时看着蕴傥站在厨房里撑着流理台等泡面被热水泡开,蕴傥怎么能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就站在自己面前,倪蕴傥你还欺骗了我多少!
蕴傥在里面也注意到明汀溪的焦躁,端着泡面走出来,关心地问道,“汀溪,你怎么了?”
明汀溪瞪大着眼睛看着蕴傥,蕴傥的眼睛实在太干净,明汀溪又突然觉得自己对于照片的反应过于神经质,他笑道,“没什么,就是担心一眨眼你又变成梦里的那个蕴傥。”
蕴傥莞尔,放下泡面,坐下说道,“就算是梦里的那个也一定不会逼着要和你分手,而且还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是吗?”
“嗯。”蕴傥打开泡面,一阵油腻腻的香气袭来,蕴傥只觉胃部一紧,胃口顿减,要不是他真的担心自己倒下,他就一口也不会去吃。刚吃了几口,他就觉得有种强烈的呕吐感袭来,连忙捂着嘴巴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汀溪正准备问蕴傥照片的事,就撞上蕴傥跑洗手间,心里顿时又开始紧张起来,连忙走到洗手间看蕴傥的情况。只见蕴傥吐得撕心裂肺的,跪在马桶旁边全身都剧烈地颤抖起来。汀溪要走过去,蕴傥瞥见连忙抬手示意他不要过去,按下排水按钮,才缓缓抬起头来。
“蕴傥,你还好吧?”汀溪关心地问道,见蕴傥费力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大步冲了上前,扶着蕴傥的两腋把蕴傥支了起来。
蕴傥摇摇头,哑声道,“手术之后能吃的东西太少,这泡面估计我是吃不下了,这房子里有葡萄糖吗?我冲点喝了就行了,明天起床到外边买些食材做了吃怎么样?”
“有有有!”汀溪说着就去找葡萄糖,蕴傥的脸色苍白得实在有些恐怖,胃疼得他冷汗淋漓,脚步虚浮,分分钟就能倒下去。
喝了几口明汀溪冲的葡萄糖水,蕴傥才缓和了下来。看见汀溪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蕴傥觉得心里暖暖的,“谢谢你,汀溪。”
汀溪听了这话却突然全身一震,脸色一阵变幻。
“怎么了?”蕴傥觉得明汀溪的反应有些不正常。
“没什么,去洗澡吧,早点休息,你也累了。”汀溪却只是笑笑,转身朝二楼的房间走去。
蕴傥有些担心,怕真的是自己的发病把汀溪给吓着了。
汀溪从房间里拿来一套自己的起居服递给蕴傥,“你就先穿我的吧,虽然大了很多,等明天有空去商店买几套。”
蕴傥接过衣服,“嗯,好。”说完正准备往浴室走去,却脚一软,要不是汀溪就在一旁接住了他,恐怕就要摔个狗啃泥了。
汀溪不由皱眉,蕴傥这种情况,目测是连自己脱衣服的力气都没有。汀溪想帮蕴傥,又觉得好像不太好意思,可同时一想起那张照片,他就觉得自己凭什么不能帮蕴傥洗澡。他微笑道,“你这样我还怕你在浴室里晕过去,我帮你?”
蕴傥实在是没有力气,只能又麻烦汀溪了,“拜托你了。”
由于蕴傥现在的情况有些糟糕,没吃饭还血糖偏低,要再泡澡,那简直就能要了蕴傥的小命。所以两人决定只是随便淋浴一下,等蕴傥缓和过来再说。
明汀溪让蕴傥扶着墙,他一点一点地褪去蕴傥的身上的衣物,蕴傥的身体还是像以前那么白,可却瘦了许多,特别是胸腹这一带,不仅没什么肉,而且还是凹陷下去的,摸起来就像在摸钢琴上的黑键似的,硌手得很。在蕴傥的肚脐上方有一条长长的伤疤,明汀溪知道那是蕴傥胃大部切除时留下的痕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现在不疼了。”蕴傥发现,微笑道。“就是难看了些。”
“不难看,我只是心疼。”汀溪觉得那条疤像是在告诉他不要怀疑蕴傥,不然只会让蕴傥伤得更重。想起那张照片,汀溪觉得很讽刺。伤害的人明明就是蕴傥,蕴傥却还在提醒他别怀疑他。
解开蕴傥的裤子,汀溪却放慢了速度。
蕴傥觉得汀溪的动作变得有些暧昧,“汀溪?”
汀溪一手搂住蕴傥的小蛮腰,另一只手却隔着内/裤握住了蕴傥的欲wang,在蕴傥耳边冷淡地轻声问道,“蕴傥,你这里到底还有谁摸过?”
蕴傥感觉汀溪身上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感觉,“汀溪,你在说什么?”他现在头晕体乏,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能不能等他好一些再说啊。
“没什么。”汀溪却又松开了手,继续帮蕴傥脱/裤子。
蕴傥的腿抬不起来,裤子到了脚踝他的腿抽不出来,很费劲。汀溪蹲下帮他把裤子褪下来的时候,他的脸正对着蕴傥的小弟。这可把蕴傥急得脸都红了,非常不好意思。幸好汀溪也只是随意瞥了一下便站了起来。
终于脱干净了,汀溪打开花洒,待水温适合,才把热水淋到蕴傥身上。其实汀溪的衣服早就已经被打湿了,可是他并没有说什么。按了几汞沐浴露,汀溪正要帮蕴傥抹在身上,蕴傥却突然红着脸制止了,要再让汀溪给他抹下去,准保要擦/枪/走/火。“我、我自己来就好,你、你看你的衣服都湿了,还是赶紧换下来吧!”蕴傥咬牙道,他的小弟弟已经有了不好的反应,现在他的神智有些模糊,汀溪你还是别再挑/逗他好么?
明汀溪一听,脸色却顿时沉了下来,蕴傥不让他摸就愿意让倪蕴生摸了吗?汀溪怪笑了一声,“好吧,你是觉得不好意思,那我也脱/掉/衣服好了。”说着就真的脱起了衣服。
蕴傥一愣,他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尼玛这可是诱/惑犯/罪,连忙捂住自己的鼻子以免鼻血流出了。
汀溪三下两下就把自己脱/光,露出衣服下矫健的身体。虽然这几个月汀溪瘦了许多,但是他这并不影响他的身材,肌肉的线条反而因为消瘦而变得突出。
蕴傥在内心大叫老天爷不公平,上天给了他各种逆天的才能却让他瘦得比白斩鸡还难堪,而明汀溪虽然没什么才能甚至对其他事情都不感兴趣,却有着如此矫健挺拔的身姿,并且连男性的骄傲都比他的要来得雄赳赳气昂昂。他感觉到作者对他的恶意!(哀家就是对你带有恶意了,你之后会知道滴,哼哼)
“这样行了吗?”汀溪站直盯着蕴傥问道。
他眼神游移,自从汀溪晒身材之后他就觉得浴室里的温度高了许多,而且他的呼吸声都重了许多,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和汀溪都是未/成/年啊,还没到干这样的事的时候,况且汀溪还比他小一岁,他怎么能把人家带坏呢?连忙闭上眼,吞吞吐吐地说道,“汀、汀溪,别这样,我、我们好好洗澡……”
汀溪凑上前,身体有意无意地擦过蕴傥的身体,凑在蕴傥的耳边压低着声音说道,“蕴傥,我们既然都赤/诚/相/待了,我们做吧?”
“不、不行!”蕴傥全身一震,立马推了汀溪一把,由于地滑,汀溪被推得差点滑倒,站稳之后,汀溪眼里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似乎蕴傥的反应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反而更像是应验了他设想的某种东西。“好吧,开玩笑的,我们都还未成年,现在做还太早了。”汀溪笑了笑。
蕴傥却觉得有什么东西从汀溪身上消失了,某种让他无比稀罕的东西,不见了……
那一次洗澡让两人都洗得万分不痛快。
柳东枭觉得耳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得他有些发晕,可他的眼睛却始终注视着斜对面的吧台里穿得一身花哨的唐瑞圭。
唐瑞圭打扮得像是个花花公子来到酒吧,随意地在吧台附近挑了个座位,点了一杯啤酒,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听某人的情况。柳东枭的脸色有些落寞,唐瑞圭居然瞒着他做这么危险的事。他不信任他!
唐瑞圭突然站了起来,好像看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见对方接到一个电话后闪过舞池上摇头晃脑跳得异常起劲的男男女女,正要往酒吧外走去。唐瑞圭立刻也跟着离开了,盯人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恨意甚至是杀意。
柳东枭见状也连忙跟了出去。
唐瑞圭跟着那个男人绕绕拐拐,来到一个小巷子口,男人在巷子深处和一个女人见了面。唐瑞圭记得那个女人的脸,虽然胖了一些,但不就是那个害蕴傥被柳东枭打的贝子璇吗?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居然是和梁淮在一起!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声,巷子又深,唐瑞圭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他偷偷瞥了一眼,只见梁淮突然变得很高兴,满脸惊喜,而贝子璇则突然从她的包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梁淮,梁淮看着照片做了个OK的手势,点点头,然后便转身往巷子口走来。
唐瑞圭见状,离开了巷子口,走到马路对面的咖啡店门外,装模作样地朝里边看了看,又时不时转过头看看梁淮的情况。
梁淮并没有注意到他,就只是边走边看那张照片,嘴角还勾起一抹小朋友一般天真的笑来。
接着,唐瑞圭又看见贝子璇从巷子里走了出来,往马路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唐瑞圭正准备收回注意力,却突然瞥见倪蕴生面无表情地出现在巷子口,此时他正看着梁淮消失的方向神色不明。唐瑞圭正觉得纳闷,肩膀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吓得他差点跳了起来,“谁!”
“我。”柳东枭笑道,“唐小少爷来这干什么?散心?”柳东枭并没有挑明他跟踪的事。
唐少爷瞪了他一眼,“是!我心情不好出来走走罢了,也不带你这样吓人的。”
“是吗?不过我才知道唐少爷你的品位这么、这么华丽丽,简直亮瞎本大爷的眼珠子,啧啧。”柳东枭上下打量了唐瑞圭一下,脸上不由浮现坏笑。
“我、我……我就是今天突然想穿,平时都不是这种类型的!”唐瑞圭也意识到自己穿得太没品,立马辩解道。
“是吗?”柳东枭揶揄地笑着,突然提道,“要不要到我家坐坐?你很久都没来我家练拳了吧?”自从发生了这件事。
“嗯哼,既然你如此诚恳地邀请本少爷,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唐瑞圭很配合地说道。和柳东枭并肩离开,突然又神使鬼差地回头往蕴生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倪蕴生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难道他认识梁淮?难不成这件事又和倪蕴傥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啊,快给我点赞!
大结局就要到来,不知道各位读者会不会觉得故事发展得有些突兀呢?
☆、第四十四章 混乱与血(上)
蕴傥明显地感觉到了汀溪的不满。于是夜里睡觉很主动地提出要和汀溪一起睡。
“汀溪,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行吗?”蕴傥弱弱地问道。
“嗯。”汀溪并没有异议,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生气,他只是想看蕴傥到底想采取什么欺骗的方式补救。
然而蕴傥就只是和他躺床上,并没有任何表示亲近的意思。甚至连夜里抱着睡的对象,都是枕头而不是他本尊。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明汀溪背对着蕴傥躺着说道,他很郁闷。
蕴傥自从躺下,就突然觉得自己的头非常痛,加上胃疼简直就是上下夹攻,痛不欲生。汀溪这一问话他是无力理会而不是听见也不回答。
汀溪原本还挺有耐心等蕴傥的回答,可是等了老半天,蕴傥都一声不吭,忍不住转过身给蕴傥一点脸色看,却发现蕴傥双眼紧闭,已经睡着了,气得汀溪差点就要把蕴傥拖起来大杖三十。
汀溪赌气地把那封邮件转发给蕴傥,自己闷闷地睡去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一睡睡到大天亮,这可是他半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夜了。虽然一大早六点多就醒了,他却从未觉得精力如此充沛过。然而起床之后,却看不到半点蕴傥的影子,好像昨晚出现在他面前的蕴傥就是一个梦。他翻出手机,点开邮箱,那封让他无比愤怒的邮件还在,甚至在他的发件箱里,他昨晚转发的邮件都还在。蕴傥的离开说明了什么?除了心虚了汀溪想不起还有其他可能性!
蕴傥却恰恰相反,进入昏睡状态后,他反复做着一些碎片化的梦,梦见自己被人上了,简直把他吓死了。醒来之后发现手机里多了一封邮件,点开来一看,他整个人都懵了。照片里的人不是他和蕴生吗?他们怎么在……在做那种事!蕴傥拼命地回想他和蕴生到底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越想越觉得浑身冰冷,那天他提出要去找汀溪真的惹怒了蕴生,然而蕴生从头到尾都没有反对,还一直笑着,夜里他睡下之后却……蕴傥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已经变成这样的人,他回去之后该怎么面对他?
不仅如此,蕴傥反射性地还注意到邮件是汀溪发给他的,这非常不妙啊!然而他却因头疼欲裂,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该怎么回复汀溪。
一个晚上,蕴傥都没有睡着。他打了个电话给蕴生,可是却什么都没敢问,只是告诉蕴生他第二天或许会回去。
看着汀溪背对着他睡觉的姿势,蕴傥终于明白为何他去冲个泡面回来,明汀溪就突然有点不对劲。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蕴傥坐在客厅的沙发喝了一个晚上的葡萄糖。喝得他胃疼,这没把他郁闷死了,饿了胃会疼,喝水喝太饱了他也胃疼。喝到最后他的胃还自觉地叫他都吐了出来。蕴傥是越来越不了解自己的身体了。
完了打了个电话给阿皮哥,打算叫他帮自己买回国的车票,没想到等了好长时间阿皮哥才接了电话,并且惊慌地告诉蕴傥,倪愿希不见了!
“阿皮哥,你别吓我,愿希怎么会不见呢?你把他带去哪里了?你是把他忘在哪里了吗?快原路找找!”蕴傥记得快哭了。
阿皮焦急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九点多的时候在我们公寓楼下的路口被人打晕了,你若不打电话过来我还醒不来,醒来就发现孩子不见了,蕴傥,怎么办啊?我不知道谁把孩子抱走了,蕴生呢?蕴生走了孩子吗?我、我……”
蕴傥一思考就觉得头疼,可他还是强迫自己努力去想,“阿皮哥,你别急,现在立刻帮我订一张回去的机票,我马上就去机场,完了你就去派出所报案,再想想有什么人会把孩子抱走,别急,冷静点!”
说着蕴傥就穿鞋离开了汀溪家。
阿皮报了案之后,还打了电话给蕴生,此时国内正好凌晨,蕴生的声音带着刚睡下的疲倦,对于阿皮的质问“莫名其妙”,知道愿希不见了才突然“清醒过来”,答应现在立刻起床帮忙找人。
阿皮实在想不起还有谁能帮忙找人,打了个电话给楚霄,楚霄对于蕴傥家的事通常都愿意伸出援手,然而这次,楚霄却一点都不愿帮忙,反而把阿皮大骂了一顿:就是你太纵容倪蕴傥了,帮他带什么孩子,你自己的工作做好了吗!你既然报了案就赶紧回去睡觉,他明天去不了公司,公司的事还要你来代理。这简直没把阿皮急哭!楚霄平时还挺通情达理的,今儿孩子不见了这么大的事,居然叫他别管。孩子是在他手上不见的,就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