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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蓝军机枪手隔着胸墙向窗外射击,所处的位置恰好能封住极大的角度,同时不让枪口焰外漏。黑夜中的几名蓝翎吃尽了苦头。突然身边一声巨响,一面没有窗户的墙壁被开了个大洞,砖石哗啦啦的落了一地。灰尘还没散去,一直在输送弹药的副手已经喊了起来:“手榴弹!”
二名蓝翎队员从炸开的缺口进了屋内,利索的解开身上的绳索,交替掩护着离开,仿佛靠近窗口位置二名冒着红烟的蓝军战士不存在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程敬鑫隔着太远,但大体的经过还是看到了,“只有普通炸安装时间的一半。”
“条形炸药,可以节省不少选爆点的时间。”陈妍放下大功率热像仪回道。
“成本不低吧?”
“开那样一个洞的费用是现有炸药的五倍。经过冲压塑型,威力会更大。”陈妍也不隐瞒。
“蓝翎真有钱。”程敬鑫很是羡慕。
“可以降低使用难度,而且节省的装药时间对我们很重要。”
“你们不怕把楼弄塌了?”透过夜视仪,程敬鑫发现眨眼间那幢建筑已经被蓝翎的人在外墙上开了四个洞。
“他们有数。演习前我们做过调查。”陈妍微微一笑。
四个二人小队通过索降顺利的进入了建筑,消灭了蓝军几处火力点后,蓝军正面防守压力大增,蓝翎的地面部队趁机攻了进来。蓝翎的人很快分出几个三人小队清扫房间:一人用破门霰弹枪轰开门锁,早已在门边等着的蓝翎把手榴弹扔进门里,另一人端枪射住门口,防止屋里敌人冲出来。楼梯口上,蓝翎一个五人小队呈N字型前进,转过楼梯,很有默契的变为倒J型。蓝军排出一个地狱火阵型正准备把蓝翎赶回去,却被闪光弹阴了个正着,蓝翎在冲锋中变回N字队型,将地狱火冲了个七零八落。
“比想象中顺利。”吕布感慨道。
“下一个死的准是你。”一边的刺客在吕布钢盔上敲了一拳。
“乌鸦嘴。”吕布不满的嘟囔道。
五人小队和二个负责扫地的二个三人小队很快会合了。同时,由顶楼攻入的四支二人小队也顺利的合兵一处。被压缩在五楼和六楼的蓝军为避免上下夹击,集中兵力打了次反冲锋,在付出了八人的代价后,由底层攻入的蓝翎被赶回了二层。这一轮交手,蓝翎阵亡三人。
“老子福大命大造化大。”吕布挑衅的看着刺客。
“不是不报,时候没到。”刺客一句话又把吕布噎了半天。
“你的部队装备太差了,夜战要吃大亏。”陈妍不无惋惜的说道。
“我们何尝不知啊。经费太紧,现在的装备,真打起仗来……”程敬鑫言语间掩饰不住焦虑的心情,说完又在本子上写了点什么。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六节 战术
蓝翎发现了蓝军夜战能力的匮乏,切断了第一高楼的供电,上下夹击,把蓝军死死压在了五层。整栋建筑已被黑暗笼罩,而蓝翎,就像那黑暗中的幽灵,神出鬼没。失去了活动空间的蓝军,也开始做起最后的准备。
砰的一声巨响,又一处门锁被破门霰弹枪炸开,一条汉子伸出三个手指又逐个收起。当最后一根手指握起时,一队汉子猛冲进屋里,枪管上的战术灯瞬间照遍了屋里每一个角落。一名汉子伸手做了个“确认、清除”的手势,一群头戴夜视镜的汉子跟在他身后,交替掩护着离开了屋子。
走廊另一边,黑暗中几个极细的红外光点划出几条跳动的轨迹,几束与枪管共生般的战术灯光束一道道割碎着充满不安的黑暗。几名涂着黑色油彩的花脸汉子头戴夜视镜,仿佛黑暗是他们共生的朋友,在黑暗中自由的行走。悄悄靠近了第一高楼上最后一个大厅的大门,其中一名汉子打了个手势,其它人换了个队型,瞄准了各个角度。那名汉子走到门前,仔细检查了紧闭的大门,手上变魔术般出现一包油泥样的东西。这汉子挤牙膏一样用油泥在门上抹出个四方形,随后用钢丝挂好四方形的对角线,黑暗中又一个手势,身边几名汉子依次后退,同时在他的肩膀上重重一拍。挤牙膏的汉子后退几步,按下了手中的东西。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黑暗中涌动,一阵烟尘散去,一堆碎片静静的躺在地上,似乎在诉说着自己来自大门上那个四方形的洞口。那扇开了洞的大门,似乎也承受不住这股霸道的力量,不住的悲鸣着。过了二秒钟,那扇大门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躯,在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后,终于不甘的倒下了。那二扇厚重的门板落地的同时,一片灰尘被激荡开来,一声闷响再次传遍了整个楼道。静,时间在这样的寂静中瞧瞧流逝着,当秒针指向三时,又一声炸雷狠狠的冲进了所有人的耳朵,一片红光夹杂着烟尘从门框的上方传来,在楼洞里激起一片片的回声。几名蓝军战士紧张的注视着大门倒下的方向,但门口却空空如野。预料中的敌人没有随着大门的倒下而出现,更没有被门框上方的诡雷算计,甚至,诡雷爆炸过后,敌人依然没有出现。静,死一般的静,死寂在考验着每个人的耐心,谁先漏出破绽,谁就先接到死神的请柬。蓝军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了门口。谁也看不到对方,但谁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敌人就像个幽灵,随时可能出现,但你可以觉察到幽灵的存在,却看不到它的身影。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这种不安的情绪搅动着每个人紧张到极限的心弦。时间不长,汗水已经悄悄的在不少人脖颈间划下。咕咚!十几个喉咙里发出整齐划一咽口水的声响。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每一秒都是如此的漫长。紧张的对峙如一个无间的地狱,无边无涯。终于,几个世纪般漫长的五分钟过去了,黑暗中传来一丝波动。叮叮当当的一串脆响疾速进入了大厅,几名蓝军战士把已经绷紧的神经再次紧了紧。“闪光弹!”一声巨吼,反映快的蓝军战士迅速闭上了眼睛。炸雷般的声响,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大厅中间升起。
“啊!”一名蓝军小战士最先忍不住,捂着眼睛惨叫起来。
没被闪到眼睛的老兵迅速瞄准了门口,又是一声巨响,又一道白光毫无征兆的亮起。被阴了!一名被闪到眼睛的老兵心里想道。第二个闪光弹爆响的同时,大厅的二侧墙壁一并破碎,三声爆炸,竟然响成了一声!蓝翎的人扔进第一个闪光弹的时候,已经在大厅二侧墙壁安装了炸药。当第一个闪光弹爆炸时,第二个闪光弹已借着闪光弹爆炸声响的掩护飞进了大厅。蓝军在第一枚闪光弹爆炸后,刚刚睁开眼睛,却被第二枚闪光弹阴个正着。而蓝翎在第二枚闪光弹爆响的同时炸开了二侧的墙壁,一股脑冲进了大厅。伏击者眨眼间成为了猎物,战斗成为了一场一边倒的屠杀。几名经验老道的蓝军侥幸逃过了二枚闪光弹的暗算,却在三面夹击的蓝翎面前顾此失彼,很快被判定阵亡。吕布枪管上的红外瞄准器射出的红色光点落在一名蓝军身上时,吕布果断扣动了扳机。第一高楼里最后一名蓝军士兵宣告阵亡。
走在大厅里,尽管一再的放轻脚步,然靴子与铺在地面上那层不平整的铁皮接触,还是在不停的发出咚咚的声响,每一声都在黑夜中传出很远。刺客身上冒出了冷汗:还好那二枚闪光弹效果不错,不然脚下这些声响,足够自己去见马克思了。
几名蓝翎的战士跑上楼顶,把几架“幸存”的探照灯转向蓝军在“城市”里最后一处据点。另一组蓝翎迅速的恢复供电线路。蓝军在最后关头给蓝翎留了点东西――几个做过手脚的电灯已被打开了开关,静静的等着供电线路的恢复。而蓝翎为了使用探照灯致盲最后一股蓝军,恢复供电的同时也打开了蓝军留下的礼物。几经波折,平静下来的第一高楼再次被爆炸声和火光笼罩。
“靠!什么世道!”吕布脑袋上冒着红烟坐到了地上。
“点背不能怨社会。”刺客丢下句话,一溜烟跑了。
随着城市中最高建筑的陷落,演习已不再有什么悬念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小北京,你的兵不赖嘛。”刘三点赞赏道,“一个加强排,把我一个中队打成这样。”
“我守你攻,又是城市战,还是有很大差距。”钟涛叹道,“这场演习,限制了侦察兵只能作为高级步兵使用,这个伤亡率,知足吧。”
“要是白天,谁胜谁负很难说。”刘三点准备离开。
“老大哥,程参谋是不是该还给我们了?”钟涛提醒道。
“这个嘛,”刘三点狡猾一笑,“你最好征求他自己的意见。”
“他要跟你混?”钟涛疑惑道。
“陈妍在我的情报科。”
“陈妍?”钟涛在脑海中想了半天,最后终于回想起在酒吧那晚,那个美丽而智慧的女子。一想到程敬鑫当时盯着人家姑娘发愣的窘态,钟涛不禁暗笑,“重色轻友的家伙。”
……
程敬鑫捧着束鲜花站在门口,轻轻敲响了房门。
“门没关,进来要敬礼。”陈妍头也不抬,似乎面前的那堆文件上写着来人是谁。
程敬鑫不予理会,直接将鲜花捧到了陈妍面前。
“谢谢。”陈妍接过鲜花,随手放到身边另一束鲜花旁。
程敬鑫如房间的主人般,拿起自己被陈妍冷落的那束火红的玫瑰,换下了窗台上花瓶里迎风飘摆的迎春花。随即把另一束不知什么人送的鲜花往陈妍手边推了推。
“有人比我动作快。”程敬鑫把陈妍桌上一个乘着仙人掌的花盆放到了窗台上,那是陈妍桌上除了小山般的文件,唯一有点重量的东西了。程敬鑫嘴角浮现出一抹阴谋即将得逞的笑意。
“有事吗?”陈妍依旧看着眼前的文件。
“一个向你献花的绅士,可能有别的事吗?”程敬鑫反问。
“你程参谋没那么无聊。”陈妍头也不抬。
“了解下你们的信息战分队,我们团急待组建,但缺乏经验。”程敬鑫严肃起来。
“没有成功案例可供借鉴,我们也在摸索。可以给你们的部分,左手第三个抽屉。”陈妍伸手指向房间里的文件柜,却仍盯着手中的文件。
“知我者,你也。”程敬鑫边说边从抽屉里找出那份文件,“你就不能在里面放张照片,我可以顺带拐走。”
“想得美。”陈妍对程敬鑫颇有些无奈。
“怎么样?对我们安排的住宿还满意吧?”程敬鑫问道。
“比起我们那,这里算得上天堂。”陈妍微微一笑。
“我想很认真的同你探讨一件事。”程敬鑫一脸严肃加认真。
“只要不是感情问题,程参谋可以随便说。”陈妍把手中的文件翻过一页。
“不是。”程敬鑫一本正经道。
“我时间有限,别绕圈子了。”陈妍终于把注意力从文件转到了程敬鑫身上。
“你的美貌足以征服每一个男人,但你的脾气却令所有男人敬而远之。”程敬鑫说完转身就跑,跑到门口时,回头一望,恰看到陈妍抓起一束花向他砸来。
那一刻,陈妍清楚的看到程敬鑫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刘三点正送钟涛出门,二人刚好看到程敬鑫被一束带刺的玫瑰打中的窘相。程敬鑫一转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收起,就看到了二个正幸灾乐祸的家伙。
“你还是第一个被她用这种方式拒绝的人。”刘三点一脸坏笑。
“被幸福打中,程大军师开心不已啊。”钟涛的笑容也好不到哪去。
“嘿嘿。”程敬鑫指着地上散落一地的玫瑰,用带着几分神秘却又足够陈妍听到的声音说道,“现在她房间里,只剩鄙人的花了。” 。。
第十七节 休假
刘三点敲了敲门:“小陈。”
“大队长。”陈妍急忙将手从花瓶里的鲜花上缩了回来,起身敬礼。
“你这脾气可要改改喽。”刘三点笑道,“这段时间辛苦了。”
“这是我职责所在。”
“我来是通知你,从明天起,你可以放假三天。”刘三点微笑道。
“啊?为什么?”陈妍不解道。
“我看你都忙傻了。”刘三点言语间充满了慈爱和怜惜,“多长时间没休息过了?该好好休息下了。”
“大队长,是因为这次的任务吗?”倔强的陈妍,眼中已满是委屈。
“你想哪去了。”刘三点就像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样,“你不要有心理包袱。这次的事情不怪你,人算不如天算。”
看着陈妍的样子,刘三点一阵心疼,同时也不得不小心的组织起语言来:“你来蓝翎也有些年头了,这些年你的心思都在部队上,你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不过你的终身大事也该考虑下了。”
“大队长怕我嫁不出去啊。”陈妍心中轻松了很多。
“呵呵,追你的人排队得排到天安门喽。不过婚姻这东西可不能草率,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合适的人了。”
“我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些问题。”陈妍笑道。
“怎么支配假期在你。但要是不给你假,那可是我的问题喽。”刘三点笑着起身欲走。
“大队长,我……”
“这是命令。”刘三点回头温和的笑笑。
“解散!”
一群入伍不久的战士不敢跑得太远,老老实实在原地伸伸胳膊,算作是休息了。
“张佑军!”
“到!”一名憨厚的小战士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过来。”
小战士一路小跑来到班长面前。
“给我去买二包红塔山,一包方便面。”说着,班长掏出张五元的票子塞到小战士手上。
小战士有些委屈,可还是接过钱跑向服务社。
“记得找钱!”班长又补了一句。
时间不大,小战士回来了。
“烟呢?”班长不满的看着空手而归的小战士。
小战士欲言又止,面露难色,但还是把手中的五元票子交到班长手上。
“就这么点事都办不了,上操场,五公里!”班长不屑的看看小战士。
“别为难他。东西我给你带来了。”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在班长身后响起。
班长回头看清来人,顿时傻眼了,随即立正敬礼:“团长好。”
钟涛还礼,面无表情的说道:“二包红塔山,一包方便面,对吗?”
“团长,你听我解释……”
“够了!”钟涛怒喝道,“他们没义务伺候你!”
班长一声不发,大气都不敢出,下巴已经贴到胸口了。
“你要的东西,够得上这些山里孩子全家一个星期的生活费!拿五块钱就要战士给你买这么多东西?还要找钱?你还想怎么样?你这是抢劫!”钟涛已经愤怒了,“班长怎么了?!班长就了不起了?!现在就这样,将来你要当了师长,那不得,无――法――无――天?!!!”
“团长,我错了。”班长的声音好似蚊子哼哼。
钟涛把手里的东西狠狠砸在了班长身上,头也不回就走:“向你的战士认错吧!”
钟涛也不明白,自己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大火气。一向认为自己是个非常克制的人,但为什么,今天会因为这样一个败类班长发这么大火。如果在以往,自己有太多的办法来收拾这种人,可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钟涛感到无法平息自己的愤怒,便放弃了这徒劳的尝试,带着内心难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