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冲出包围圈,赶羊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不经意的一坐,紧接着浑身一颤,指间与冰凉的地表接触,清楚的感到了那一丝轻微的震动。赶羊的把耳朵贴到地上,仔细听了一会。
“狗日的!汽车!”赶羊的恨恨骂道,随即转向自己的徒弟,“其他人都突围了吗?”
“分开前我看大家都出来了。”小飞刀想了一下,道。
“狗日的,这条路一直走下去,跟边境平行。”赶羊的把注意力集中在那条末端紧贴着边境线的公路上,“照这个速度,他们要不了多久就能赶上大队。你先走,我在这挡一会儿。”
“不!师傅,我也要留下!”
“扯**蛋!你毛都没长全!”
“师傅,我留下!”这小飞刀和他一样倔强,真是什么师傅出什么徒弟。
“你他妈给我滚!!!”赶羊的火了。
小飞刀也不说话,只是一声不响的开始设置诡雷。
赶羊的苦笑一下,这徒弟,真是和自己一个模子出来的。不过,那也得分场合啊。来不及了,敌人马上就到了,再这样吵下去,非闹笑话不可。当然,这笑话,是有代价的。
第三十九节 苏醒(五)
有鉴于上一次的教训,医院里从G师找来了几个力气大的男兵看护赶羊的。这次赶羊的没来蛮劲,这几名男兵就那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昏迷中的赶羊的放声狂笑。
……
“怎么这里这么多敌人啊?”绕道摆脱了敌人的追击,小飞刀简单处理了伤口,“师傅,你笑什么?”
“弟兄们都突围了。”赶羊的一阵开怀,“这群狗日的没地方发泄,盯上咱俩了。
“师傅,这么多敌人,咱回得去吗?”小飞刀看着师傅。
“傻孩子,咱是干啥的。要死在这穷山僻壤的,到了阎王那也得当个窝囊鬼。”赶羊的一乐,目光中闪着坚毅,“弟兄们都突围了,呵呵,值了。”
“师傅,我想家了。”
“等这次回去,让队里放你几天假,回家看看。”赶羊的抚摩着小飞刀的脑袋,就像对待自己的儿子,“说好了,这次咱师徒俩一个也别落下,都回去。”
“恩……”
已经二天了,师徒二人就在敌人的围追堵截下,一寸寸向回家的方向推进着。
“过不去了。”赶羊的审视一下地图,“准备好了?”
“师傅,你可说过,一块回去,谁也不能落下。”小飞刀目光中闪过坚毅。
“好小子!”赶羊的欣赏的在小飞刀脑袋上拍了一下。
一名敌人抱着枪,在山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来回走着,无聊的时候就抬头看看自己警戒的正面。嗖!一阵破空声传来,他脸上写满了不甘,还没来得及出声就缓缓倒下了。在他的背后,一把修长的刀子一直没到刀柄。
小飞刀从他身上拔出刀,在靴底蹭了蹭血迹。赶羊的顺手在那尸体下塞颗手雷,也不知哪个倒霉鬼会触彩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二十分钟后,师徒二人已穿过了敌人大半个防区。最危险的地方已经过去了,刚松口气,前方的草丛猛然一动,赶羊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状:危险!!!
师徒二人本能的卧倒,一串子弹紧贴着身体飞过。小飞刀翻滚到一块岩石后,出枪扣扳机,冷静的短点射!赶羊的抬起头时,对面的敌人胸前已暴出二团血花。但接下来,才是最糟的!听到枪声,敌人炸了锅,赶羊的本能的回头送出一枚枪榴弹,一辆刚发动起来的摩托变成了火球,三名敌人在火光映衬下表演了一回炮弹飞人――这是他们生命中仅有的一次吧。
“啊!”赶羊的惨叫一声,低头看着腹部突然出现的血洞,鲜血从指缝里肆意的奔涌出来……
“啊!……”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阵阵痛苦的抽搐,几名男兵死死摁住赶羊的,最终,赶羊的又平静下来,几名男兵额上已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也不知过了多久,赶羊的昏沉沉睁开了眼睛,一缕透过林间缝隙的阳光很快又令他闭上眼睛。过了好半天,眼睛勉强适应了光线,赶羊的看向周围。
葱绿的林木,青草特有的味道,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泥土的清新,刺激着他的嗅觉。偶尔几声鸟鸣,廓清了布满硝烟的天空。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
“我这是在哪儿?我死了吗?”赶羊的想到。
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对了,我中弹了。赶羊的刚想动身,腹部传来的剧痛很快又让他昏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时,感觉自己在动,身边传来有节奏的沙沙声,好象是什么东西跟地面摩擦的声音。我这是在哪?赶羊的看向四周,自己正躺在一个简易的担架上,一张防水的油毡,二根不知什么材料的木棍,几根枪背带结成的绳子在担架的另一端套了个节,挂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那年轻人正吃力的拖着自己前进。赶羊的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自己的徒弟――小飞刀。难道,我还没死?虚弱的身体开始抗议,眼睛又昏沉了起来,赶羊的再次昏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赶羊的睁开了眼睛,小飞刀挂满泪痕的脸映入眼中。
“师傅,你醒了?”徒弟破涕为笑,那眼睛中,透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我这是在哪?”赶羊的刚想动,腹部又传来阵阵剧痛,“好冷啊。”
“师傅,你正发烧呢。快把这东西吃了吧。”说着,小飞刀把一团黑色的东西放进了师傅口中。
“这么苦。”赶羊的下意识说道。
“这是蛇胆,你吃了就好了。”小飞刀看着师傅把蛇胆吃下,憨厚的笑了。
自己这徒弟,不是最怕蛇吗?赶羊的想到,心中不觉暗暗感动。
“小飞刀,师傅这次怕是不行了。”
“师傅,你骗人。你可说过,咱要一块回去的!谁也不能落下!!!”小飞刀生气了。
“小飞刀,要是我死了……”赶羊的又是一阵黯然,虚弱的身体已经快支撑不住。
“师傅,不行!你还没娶我姐呢。”小飞刀搬出了这个甘姐姐,希望能让师傅坚持下去。
“你靠近点,师傅告诉你一个秘密……”赶羊的声音已开始断断续续。
小飞刀把耳朵贴到了师傅嘴边,仔细的听着。
“师傅,不是个完整的男人……”
“师傅……”小飞刀想说什么。
“你听我说完……十五年了,师傅年纪大了,常年累月爬在这山里,师傅无精,已经绝了香火了……”
小飞刀脸上的泪水汹涌的奔了出来。这一行,由于常年爬在地上,生育能力会受到严重的损害,有些老兵因此而失去了繁衍后代的机会。可如今这种事发生在了自己师傅身上,小飞刀怎会不难过。
“不要难过。师傅能在蓝翎干这么多年,知足了。不要告诉陈参谋我喜欢她,她会有负担。不要因为师傅阻碍你姐的婚事,她能过得好,我就知足了……”
“师傅……”
“你会笑话师傅不是个男人吗?”
小飞刀摇了摇头,泪水像决堤的洪水:“师傅,你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谢谢你……谢谢你……”赶羊的挂着满足的微笑,徒弟的面容在自己眼中越来越模糊,直到,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师傅,我不会让你死。我一定会带你回家!”小飞刀听着远处传来阵阵马达轰鸣的声音,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
第四十节 苏醒(六)
“就在这了。”几名敌人看着地上一个似匆忙间掉下的子弹袋和草丛边缘的血迹,松开了狗链,三条军犬吠叫着冲入草丛。
一阵风吹过,那一大片没过头顶的莽草随风扑倒。不知怎的,一名军官却感到那片草里传来阵阵杀气。
“你、你,进去看看!”几条军犬冲进了草丛就再没动静,那名军官不安起来。
二名敌人交替掩护着进入了草丛。随后,那片草丛又静了下来。
最后,那名军官带着一个班的人进入了这片令他不安的草丛。
“呃……”前方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什么倒地的声音。那名军官在几名战士的簇拥下,疾步上前。
一个战士大睁着双眼,几根尖细的木棍穿胸而过,在他胸前开了几个血窟窿。看着那名死不瞑目的跟班,军官俯下身查看起木制的机关。弹力锁销?遇到高手了!那名军官皱了皱眉。身后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垫后的一名战士躺在地上,鲜血汩汩在胸前流淌,鲜血的源头,是一柄没至刀柄的刺刀。
一串爆豆般的枪响传来,二名战士看到前方草丛一动,不假思索的开枪了,几人随即追了过去。拔开丛丛茅草,似乎有一根细线拖着一个打光的弹匣在草丛间穿行,周围的茅草顺从的倒向二边,留出一条通路。
“陷阱!”那名军官变调的声音被一声巨响淹没。小飞刀冷冷的按下手中的按钮,看着那颗定向雷爆炸腾起的火光将一大片茅草吞没。
那名军官抖落头上的尘土,指挥着剩下的五名打着哆嗦的手下继续寻找这个草丛间的幽灵。敌人谨慎了许多,彼此间的距离不足五米,并肩前进。
空气中传来血腥的味道,军官带着众人寻向血腥的源头。前方一大片被压倒的茅草自然形成了一片空地,二具人类的尸体身上,放着三条死去的军犬。这是对死者的侮辱,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住手!”军官喝止了一名欲拿开军犬尸体的战士。根据多年的战斗经验,军官深知那军犬的尸体下,十之###会被人放上一颗诡雷。
刚松一口气,一枚哧哧冒着白烟的手雷打着旋,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落进人群。火光腾起,爆炸过后,一片纷飞的血肉落了军官一身。军官勘勘的爬起来,转眼间,身边已只剩了三名手下。恐惧战胜了一切本能,现在他们的脑海里只剩了一个念头:逃!
几名敌人失魂落魄的向草丛外奔去,跃进掩护等等被训成本能的战术,此时远不及超负荷运转的11路管用。一名落在后面的战士突然停住了,脖颈上一条刹车钢线被粗壮的手臂猛的收紧,他徒劳的挣扎了一下,随即手脚就沉沉的垂了下来。收紧钢线那汉子手臂一阵吃痛,鲜血从他的左手手腕上滴了下来。那名军官失魂落魄的跑出了草丛,此时他已成了光杆司令。丢了魂般跑到车旁,抓起步话机:“……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一把细长的刺刀旋转着划过草丛,在草丛边缘飞出十三米后,猛得刺进了肉体,那名军官看着胸前奔涌的鲜血,不甘的倒下了。一个脸上写满杀气的汉子从草丛中飞速奔来,甚至都没有怜悯的看上他一眼,就伸手拔出了刺刀,一柱鲜血喷得老高,贱了那汉子一身――这是那名军官最后的意识。
小飞刀警惕的望着四周,倒退着回到草丛,在途中擦一把脸上的污血。进入草丛后,在靴底蹭了蹭刀上的血迹。小飞刀,自然以飞刀见长。但和刺客不同,刺客习惯使用梭镖式的飞刀,甩出后刀走直线,忌旋转,通常可以在十米左右取敌性命,对力量要求极高。小飞刀却喜欢用刺刀式的飞刀,甩出后刀身旋转,可以在更远的距离上杀敌,但对技巧、力量的拿捏要求极高。要知道,一把旋转的飞刀,谁能保证在需要的距离上一定是刀尖接触敌体,而不是刀柄呢?小飞刀从小就练这手,已不再需要刻意计算旋转次数,那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跑回藏好师傅的地方,师傅还在,小飞刀松了口气。深知师傅秉性的徒弟收走了师傅所有的武器,这师傅如果醒来,为了不拖累自己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自己有个闪失,或追兵发现了师傅:被俘,依师傅的脾气,那不如直接杀了他。可追兵已经迫近,不得已,小飞刀藏好师傅,把敌人引进了远处那片茅草。简单包扎下军犬咬破的左手手腕,那齿痕深可见骨。真不想招惹这些军犬,原本想撒点催泪瓦斯了事,可那样一来,师傅就危险了。为了师傅,为了将敌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小飞刀只能以身作饵!好在伤都在左边,还能保留一息战斗力,小飞刀小小的阿Q了一下,不顾透支的身体发出的抗议,拖起担架踉跄的向边境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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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节 苏醒(七)
已经二天多了,分散突围的部队陆陆续续回来了,唯独不见了赶羊的师徒二人,蓝翎一干人心急如焚。沿着赶羊的师徒二人的突围路线,三点老大准备亲自带人找寻。在被上级的命令强行制止后,他只能选派五支精锐的二人小队前去,自己坐阵后方指挥。
死在草丛边的那名军官,没有白死。最后时刻,他发出的电文起了作用,敌人的增援部队很快赶到了。
刺客这一组行进到一片山区时,前方枪炮声大作。
“不好!”吕布心中一紧,“一个排的敌人啊!”
“那就快点!”刺客提醒道。
转过一片林木,刺客示意停下。悄悄拔开面前的草丛,一挺机枪出现在面前――是敌人的外围警戒!刺客拍拍吕布,指了指左侧,又指指自己,然后指向右侧。吕布竖起三根手指,示意明白。
嗖!嗖!二声几乎响成一处的破空声传来,对面的一名敌人反应极快,竟猛得闪身,同时猛推身边的副手,躲过了刺客的刀。
“高手?!”刺客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如此松懈的戒备,甚至连钢盔都还放在一边,那名机枪手又是背对着自己,竟然能躲过这二刀,而且还救下了机枪副手?不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那二名敌人被飞刀逼得远离了机枪,只能以刺刀面向刺客。那名副手和机枪手拉开了二米左右的距离,与刺客相距只有四米左右。眼见对面只有一人,不由胆气大壮。伸手挽个并不熟练的刀花给自己壮胆。
“找死!”刺客话音未落,手中的飞刀已没入了那名副手的咽喉。而他的刀花,才挽到一半。
机枪手不由一阵苦笑,原本想借着副手缠住刺客的时候奔向机枪,可没想到这副手这么快就挂掉。闲着没事,在这么近距离对阵玩什么刀花啊?机枪手摆开了架势,直面刺客。
刺客左手指向那人身后。那名机枪手头稍稍一扭,紧接着战胜了自己好奇的本能,依旧直面着刺客。
哈哈哈哈,刺客紧盯着机枪手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那名机枪手也紧盯着刺客大笑起来。砰!一声闷响,那名机枪手的笑声嘎然而止,直到他的身体倒下,一身蛮力的吕布才在他身后露出身影。吕布手中拿着碗口粗的木棒很无辜的笑笑:“功夫再高,一棍拍倒。”
“别贫了!赶羊的他俩还在里面!”刺客说着上前在机枪手脖子上补了一刀,从机枪副手脖子上拔出飞刀擦了擦血迹。这时,那名机枪手手里的格斗刀吸引了他,不假思索的顺了过来。一个冒失鬼突然出现在距离刺客他们十五米左右的地方,吕布把棍子往地上一扔,那人已将背上的枪甩向身前,刺客已向后跃起手掌下端搓开腿上的枪套,手顺势收向上体,小指和无名指已钩到了手枪握把,钩出枪的同时中指搭上握把,食指搭上扳机,拇指扳开保险。吕布把步枪拿在手里时,那人已枪口朝天拉向顶膛火。刺客的手枪上端在腿上一蹭――拉开顶膛火。枪响了,比敌人提前了十分之一秒。这十分之一秒,手枪弹刚好能飞到二十米远。很不幸的,那人距离刺客十五米!当他拉开顶膛火,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