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小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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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小术士- 第6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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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冲着甄宓忽然跪倒,嚎啕大哭道:“嫂嫂,你果然还活着,子建何等幸运,能够再次相见!苍天有眼啊!”

    “谁敢如此大胆?”马云禄恼道。

    王宝玉和蔡文姬的脸上都现出了惊愕之情,这个人他们都认识,正是今日的雍丘王,曹植曹子建。

    “子建,你怎来到此地?”甄宓惊喜道。

    此时的贾织纲也反应了过来,知道了此人的身份,他挥手示意前来阻挡的士兵退下,冷冷的问道:“曹子建,今日甄宓是我贾邺的妻子,如此搅扰,似有不妥!”

    “贾邺,你无非是多读了几卷书,何德何能,竟然敢娶宓儿为妻?”曹植的身上明显带着酒气,指着贾织纲高声问道。

    “落魄之辈,你又何德何能,敢来干扰我与甄宓的婚事?”贾织纲不屑的说道。

    “哈哈,我对嫂嫂,那是何等的真情,一首《感甄赋》,天下无人不知。”曹植哈哈笑道。

    “文人多情,醉酒妄言,推敲雕琢之作,有何值得炫耀?”贾织纲不屑道。

    “好大的口气!”曹植恼火的指着贾织纲说道:“若你能当场作赋千字,我便服你!”

    “哼,我对甄宓之情岂是千字便可表述!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何为真情坦荡,何为挚爱不移。”贾织纲傲然道。

    “哈哈,嫂嫂,你怎就嫁了这不知天高地厚之人!”曹植大笑不已。

    “宝玉,曹植是想让贾织纲当众下不了台,要不要将他驱离?”蔡文姬问道。

    “不着急,听听贾织纲说些什么,如果他今天不能战败曹植,只怕以后也要带着个阴影。”王宝玉摆手道。

    “只是,若论才情,曹植是当今才子。”

    “呵呵,咱们的贾大学士也不弱。”王宝玉自信的说道。

    贾织纲看了一眼甄宓,背着手环顾四周,开口诵道:“明月有情,嫦娥寂寞,披罗衣兮倚桂花,俯凡尘兮盼佳期。君王见之流连,凡夫仰观迷惘,相隔无尽空怀伤,唯叹美人不在旁。吾知嫦娥惆怅,乘风与其细语,众人皆知冠群芳,不知神女心彷徨,此情绵绵无期……”

    贾织纲眼含泪花,才情勃发,洋洋洒洒万言美文,道出自己跟甄宓在一起,正是才情相配,并非只为美貌,愿携手到老,直到海枯石烂,听得众人纷纷点头,曹植愣在了当场,自叹文采不及贾郎。

    甄宓落泪了,更是别有一种风情,曹植惭愧,冲着贾织纲一再拱手致歉,随后来到王宝玉和蔡文姬的跟前,请求处罚。

1514 多情伤人

    王宝玉当然不会将曹植给抓起来,尽管他是敌方的重要人物,只是略带不满的说道:“子建,一边呆着去吧!再敢惹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曹植拱手立在一边,不再多言,婚礼继续进行,贾织纲缓步上前,将甄宓从车上小心的搀扶下来,婀娜聘婷,笑靥如花。在场的男人们再度为之疯狂,狂笑不已。

    “千寻,你怎可如此!”凌若兮又使劲拿白眼翻自己的老公陌千寻。

    “我没笑啊!”

    “可你在大哭啊!”

    两口子头一次发生了争吵,为了保持家庭团结,陌千寻还是带夫人尽早退场,眼不见,心不乱。

    在众人艳羡,但却是衷心的祝福声中,夫妻二人过来拜谢王宝玉的成全,又拜谢了众人捧场。最后,一对新人将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沉稳儒雅的贾织纲没有控制好情绪,与爱妻对视,竟然当场飙泪,甄宓也是幸福的眼泪流淌不止。

    “宓儿,此生我……”

    “嘘。”甄宓温柔的将一根葱白手指挡在贾织纲的唇边,柔声说道:“能见到你为我流下的眼泪,宓儿便认定了你,此生无憾。”

    贾织纲拼命点头,弯腰将甄宓打横抱起,激动的大喊道:“我贾织纲感谢上苍,终于得偿所愿!”

    场面煽情,掌声雷动,孙尚香等人跟着掉了不少泪珠,蔡文姬也是眼眶潮湿,不住点头。随后,一场盛大的歌舞活动在广场上举行,众人高声欢笑,共庆贾大学士和甄宓喜结连理,携手同心。

    因为曹植的到来,王宝玉没了继续欣赏歌舞的心思,转身回到了一楼的议事大厅,曹植还在那里傻愣着,蔡文姬不由提醒了一句:“子建,难道非要逼着宝玉翻脸吗?”

    “幸会文姬,子建知错了。”曹植说了一句,连忙追着王宝玉而去。

    如此热闹的场面,曹冲并没有参加,依旧安静的整理着彝陵的文件,曹植进来之后,一眼就看见了小弟弟,连忙热情的上前来个熊抱,激动的招呼道:“冲儿,我是三哥啊!”

    曹冲点了点头,微微拱手道:“三哥风采依旧,幸会了。”

    如此冷淡的表情,倒是让曹植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微微叹气道:“落魄之时,兄弟的情分也淡了!”

    “并非如此,三哥才气卓群,做事儿却十分失礼。”曹冲微微皱眉道,显然也听到了婚礼上曹植的冲动表现。

    “我与宝玉曾多次把酒言欢,自然不外。”曹植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兄长是兄长,贾织纲是贾织纲,你怎能依仗与兄长的情分,难为贾大学士呢?”曹冲反问道。

    “冲儿说得没错,你如果事先禀报一声,我会带队亲自出城迎接你。但你突然出现在婚礼上,试图阻碍人家成亲,大吼大叫,难为新郎官,就是很没礼貌。”王宝玉不悦道。

    “恰巧赶上,一看到嫂嫂,没有忍住,还请宝玉原谅,任凭责罚。”曹植赔笑道,随即长辑在地。

    “起来吧,你可是才高八斗的大才子,我要是折腾你,只怕要落下骂名,惹不起啊!”王宝玉故意调侃道。

    “宝玉说笑了,如今我只有一丘之地,时刻被人监视,照比常人也不如啊!”曹植感叹道。

    曹植虽然生性放荡不羁,却并无恶行,王宝玉当然不会跟他没完没了,已经道歉了几次,也该原谅了。

    王宝玉让曹植坐下,又吩咐侍卫上茶,让曹冲也停下手中的工作,毕竟他是曹植的亲弟弟,三个人坐在一起闲聊了起来。

    “子建,怎么心血来潮,跑到彝陵来了啊?”王宝玉问道。

    “去岁在兄长路过雍丘,提起曾在彝陵恍惚见过嫂嫂。我知宝玉神通广大,便认定嫂嫂一定尚且活着,便乔装改扮,一路奔波来到此地,想要查个究竟。不想正赶上嫂嫂大婚……”曹植没隐瞒的说道。

    “甄宓已经嫁人了,就别一口一个嫂嫂的喊了。”王宝玉纠正道,又说:“甄宓当日已经死了,是被我救活的,其中的过程不用跟你解释,但你这个人不吉利,甄宓之所以遇害,就是跟你有关系。”

    “我对嫂嫂一片真情,岂能害了她?”曹植红头涨脸的说道。

    “甄宓是饮用了曹丕的毒酒遇害的,而曹丕加害甄宓,就是怀疑你跟甄宓有染,你也真不像话,怎么可以留宿在甄宓的府上呢?”王宝玉道。

    曹植摇了摇头,眼泪落了下来,后悔不迭的说道:“我自小便与嫂嫂在一起,相濡以沫,从未想过男女之别,没想兄长如此狠心,竟对此耿耿于怀。之前我还疑心宝玉对嫂嫂,呃,对宓儿心怀不轨,亲见新郎官另有其人,方知宝玉胸怀之大,无人能比。”

    “呵呵,看来你确实闲的太无聊了,连给人戴高帽的本事都学会了。”王宝玉摆手直笑,又问道:“你真的爱甄宓吗?”

    “我,我也不清楚。”曹植语噎道。

    “真是个多情种,你的这些表现,任凭谁都会误解,还写什么《感甄赋》,曹丕没杀你就不错了。”王宝玉道。

    曹植被王宝玉说得哑口无言,表情极为尴尬。他本来还抱着希望,这次能跟心慕已久的蔡文姬单独聊聊,一想到蔡文姬可是王宝玉的妻子,可能也会引起误解,只好将这个想法彻底放弃了。

    “兄长,多情伤人,不如淡泊度日,可知天地之美,造化之妙。”曹冲大有深意的说道。

    “唉,我不及冲儿,惭愧啊!当年父亲认定继位之人,非冲儿莫属,却没想冲儿甘愿平凡,远离争斗,逍遥快活。”曹植道。

    “手足相残,最是痛彻心扉,身居高位,难免劳碌之苦,该放便放下吧!”曹冲道。

    曹植默然半晌,这才说道:“去岁兄长曾言,让我振作精神,再为天下苍生谋福,我曹植虽然做人屡败,却也有一颗赤诚之心。”

    “呵呵,祝你成功吧!”王宝玉呵呵笑道,又不及点拨了一句:“子建,我不管你发展到什么程度,最好别对彝陵动心思,要是我们在战场相见,我可能不会跟你讲什么情面。”

1515 行为艺术

    “宝玉多虑了,我本不是能统兵打仗之人,自然跟彝陵秋毫无犯。”曹植连忙辩解道。

    看看曹植作为堂堂王爷,穿着商人的服装,一幅畏首畏尾的样子,也挺可怜,王宝玉笑道:“好吧,你既然来到彝陵,就是我的贵客,说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看望宓儿是我的最大心愿,如今已经达成,自然不会叨扰。还有一事儿,还请宝玉相助,自然感激不及。”曹植试探的说道。

    “文姬是我媳妇,你们单独见面不合适。”王宝玉敏感的说道。

    “并非此事!”曹植连忙摆手,解释道:“回首往昔,我每每败在贪酒之上,去岁兄长因此责怪于我。唉,我虽有收敛,但总未能戒掉,听闻神医华佗在此,想来求一戒酒良方。”

    “这才是好三哥嘛!”曹冲听到头一次露出笑脸,还给他倒了杯茶。

    “小事一桩,冲儿跟神医的交情也不浅,一定让你达成心愿。”王宝玉点头道。

    “谢过宝玉,谢过冲儿!”曹植虽然连连称谢,但却难掩一丝落寞,醉了方可追求暂时解脱,那么一直清醒又无事可做,真不知生活该怎样的枯燥无味。

    当晚,王宝玉设下酒宴,款待曹植,酒宴的规模很小,只有蔡文姬、曹冲作陪。别看曹植文采堪称当世无双,在后世享有极高的盛誉,但彝陵的官员们没几人对他有好印象,古人最为讲究礼仪,尤其是曹植刚刚搅合了贾织纲的婚礼,大家对他非常不屑,甚至嗤之以鼻。

    曹植显然是饿坏了,吃相十分不雅,由于扬言要戒酒,虽然有所收敛喝得不多,但也到了半醉之时,曹植被王宝玉和曹冲教导了一番,对蔡文姬在言语上十分收敛,没敢提曾经的往事。

    酒宴过后,王宝玉陪着曹植,登上了含章楼的迎仙台。曹植摇摇晃晃四处观看,口中啧啧有声,“如今佳境,当作赋一首!”

    “仙兮梦兮……”

    啊呜~一声虎啸立刻传来,吓得曹植的酒全醒了,也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原来是一直居住在这里的御风虎,也不怎么喜欢曹植,冲着他低吼了几声。

    “子建,我这含章楼照比铜雀台怎么样啊?”王宝玉得意的问道。

    “楼虽高,却不及铜雀更美。”曹植道。

    “唉,你这人真不会说话。”王宝玉皱眉道。

    “嘿嘿,这也是真性情。”曹植笑道。

    话虽这么说,含章楼之高,视野之开阔,还是让曹植心情澎湃,他躲在王宝玉身后,斜眼看着御风虎,到底念出了一篇赋文,王宝玉对此没啥兴趣,也没记住。

    曹植又提了个建议,应该在此立下一个石牌,记录来往文人的墨宝,王宝玉也没采纳,平常人根本不让上来,再说了,他也不稀罕文人的东西。

    “宝玉,我能否也搬来此地居住?”曹植不舍得问道。

    “不能!”王宝玉立刻表示否决:“那样你会给彝陵带来战乱,还是尽快回去吧。”

    就在二人想要离开迎仙台之时,忽然听到下方传来了一阵琴声,旋律十分独特,仿佛钟磬喧闹,又不乏哀婉清幽。

    “是何人能够演奏如此妙音?”曹植惊叹的问道。

    王宝玉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看,嘿嘿笑道:“就是那个敲鼓骂你父亲的大人物。”

    “嘿嘿,天下能敢辱骂我父者,唯有祢衡,只不过此人早就化作尘土。祢衡精通音律,倒也十分可惜。”曹植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要是听不出这就是祢衡弹的,那才叫可惜呢!”王宝玉笑道。

    “难道真是祢衡?”曹植惊问道,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祢衡,天下还有何人能有如此高的音乐造诣?

    “就是他,相比较而言,你的放荡不羁,照比他还差了一大截。”

    “此旋律,只怕天下无双。”曹植赞道,随即恳求道:“宝玉,可否让我与他一见?”

    “这个嘛,也可以。但是,他连你老爹都敢骂,你再看看你这德行,他要是来了性子骂你一顿,我也管不了。”王宝玉摊手道。

    “能跟祢前辈学习一二,即便挨骂也是值得。”曹植坚定的说道。

    二人离开铜雀台,来到了祢衡的房间内,一进屋,王宝玉便是哭笑不得,都说现代人喜欢搞行为艺术,祢衡无疑是这方面的始祖。

    满地的酒坛子,连个走路的地方都没有,屋子中央,祢衡一丝不挂,大脚丫子踩着酒坛,正俯身案台之上,专心弹奏着鹤舞琴。

    夜风吹动长发乱舞,头上的汗珠随着震动簌簌落下,野人一般的祢衡,如痴如醉如狂,时而双目圆睁,时而又微微闭起,激动之时,还把脚下酒坛子踢出去老远,之时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宛如这个世界跟他毫无关系。

    看到这一切,曹植也不禁皱眉,都知道祢衡行为随意,但如此这般放荡,还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自我感觉挺有个性的曹植,此时也有些自惭形秽,其实他本人也有哗众取宠,矫揉造作之嫌,但是人家祢衡就不同了,那是骨子里透漏出来的洒脱啊!

    王宝玉用力咳嗽了几声,才把祢衡从旋律中唤醒,看到王宝玉,祢衡嘿嘿笑道:“宝玉,此琴的精髓,终于被我部分掌握了。”

    “祢前辈……”曹植刚刚喊了一句,就被祢衡给打断了,他不耐烦的问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小辈……”

    “到底是谁,快快讲来!”

    “我……”

    “不说就走!”

    “曹植,曹植!”曹植很是尴尬,但还是高声喊出自己的名字,又拱手说道:“晚辈曹植,正是被前辈这妙音吸引而来。”

    “看你半脸胡须,也厚颜称小!”祢衡先是鄙夷了一句,又使劲搓了搓脸,思索了一下,呲着白牙问道:“曹植?可是那曹孟德的三子?”

    “正是!”

    “哈哈,曹小三儿,我听闻你到是有点才气,不似你那父亲,狗屁不通,还佯装文人。”祢衡哈哈笑道。

    曹小三!一听这个称呼,曹植差点破口大骂,自己好歹也是个王爷,竟然被人如此称呼,祢衡这家伙果然是喜欢找死那一伙的。

1516 不问不答

    不过,这里是王宝玉的地盘,再大的火气也要憋着,再说了,祢衡的琴艺也太厉害了,简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人物。

    此时曹植要是掉头走了,一定会造成终身遗憾的,他耐着性子问道:“祢前辈,曹小三不才,想要请教刚才的妙音,是哪本乐谱之上所记载?”

    “天籁之音,哪有乐谱。”祢衡摆手道。

    “可否让我记录一二,以便广为传颂,造福后人?”曹植道。

    “你想要?”

    “求之不得,还望前辈应允!”

    “不要叫我前辈,你看上去比我还老!”祢衡抢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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