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倒像是个通情达理之人,那怎么刚才还扬言要杀死所有人呢?王宝玉看了看张琪英心虚的表情,呵呵一笑,太过依靠翻译人才有时候也受限制。
问明白了情况,王宝玉放下心来,赏赐给提普手下一些物品,让他们散去,各安天命。
提普无疑是一名难得的猛将,又不算有恶行,王宝玉最终将他留在了身边,提普对悟空毕恭毕敬,平时看似性格随和,逢人便笑,不见任何暴戾之色。
提普跟张琪英走的很近,当然没有别的意思,他想要学会汉语,王宝玉默许了这件事儿,毕竟提普目前掌握的语言,无法直接沟通,也很不方便。
两日之后,罕诺城终于出现在前方,城池规模不大,城墙却非常坚固,大概是因为疏勒国所处的位置,总被他国骚扰的缘故。
1692 罕诺城
得知王宝玉的大军到来,疏勒王盘丹亲自率领全体官员以及王公贵族迎出城来,远远看去,阵容不小。
等王宝玉近前,在盘丹的带领之下,众人齐齐纳头便拜,态度恭敬,搞得李谦都没了话,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谈不纳贡的问题就显得小气了。
盘丹五十出头,身材极其魁梧,穿着比较随意,一张松松垮垮的兽皮披在身上,露着半截肩膀,短发齐肩,带着一定翻毛的皮帽子,疏勒国的族人多半都是如此未经雕琢的打扮。
王宝玉跳下虎背,上前搀扶起盘丹,笑道:“疏勒王无需客气,今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盘丹欣喜交加,连忙恭敬的说道:“多谢汉兴王抬举!”
盘丹还让族人准备了大量酒肉,犒劳远道而来的西征军,这一系列的做法都让王宝玉十分满意,吩咐取出两袋珠宝,赠送给盘丹作为酬劳。
珠宝份量不轻,盘丹没想到汉兴王做事儿这么讲究,高兴万分的收下,一再表示感谢,只恨自己的招待还是不够周到。
王宝玉向盘丹分别介绍随行人员,盘丹非常客气的一一拱手见礼,李谦、阿凡提两人他相对熟悉,免不了寒暄几句。而汉兴王这几位年轻貌美的王妃也让盘丹暗自唏嘘,其实在他看来,哪个都比自己的媳妇强。
当看到提普的时候,盘古眼前一亮,不禁惊问道:“这,这不是牛头山拦路的提普吗?”
提普鼻子一哼,满不在乎的样子,王宝玉拍了拍盘丹的肩膀,带着几分自豪口吻笑道:“嘿嘿,提普愿意主动跟随我。放心吧,牛头山那边已经太平了,以后过往都不再有危险。”
“谢过大王!”
盘丹言不由衷的拱手致谢,难掩遗憾。提普他再熟悉不过,几次派兵征讨,都是无功而返。盘丹知道提普是个难得的勇将,也曾给他送去了不少东西,想要将此人拉拢过来,收为己用,保卫疏勒的安全。
没想到送去的东西提普照单全收,但是吃了东西也不投降,反复几次,盘丹倒贴不少,提普连个答复都没有,搞得他也没辙,只得作罢。
这样一个顽劣的人物,竟然被王宝玉顺道就给收服了,可见汉兴王当真不简单。
王宝玉让大军停在城外,一行人在盘丹的陪伴下,进入罕诺城中,城内上千座房子,都是圆顶的土房,显得非常陈旧,但是民众的精神面貌不错,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自信的笑容,由此可见,盘丹倒是个开明的贤王。
众人来到了盘丹的王宫就坐,所谓的王宫,也就是房子大了一些,里面的设施非常普通,装饰物几乎没有。而且盘丹也只有一位妻子,体型长得那叫一个丰满,大腹便便像是身怀六甲,走起路来地面都直呼扇。
作为王后,盘丹妻子礼节还是有的,费力的给每位尊贵的客人行礼,一圈下来,累得脑门子上的汗滴滴答答往下淌。
盘丹的性格比较豪放,大笑之声不断,大家也因此很放松,安心的坐在王宫内,一边吃喝一边畅聊。
盘丹特意拿出了珍藏的葡萄酒,说是从大宛那里购买来的,平日自己也舍不得喝。但是众人品尝过后,纷纷露出了遗憾的表情,照比楼兰的葡萄酒还差得很远,可能是制作工艺上差了一些。
“大王,疏勒一直视大汉为挚友,当年若非班将军驻守,便不会有今日的疏勒,班将军秉承公义,用兵如神,西域各国无不佩服。”
谈起往事,盘丹的心情非常激动,泪花闪闪。当然,这些也都是他听父辈说起的,但是说的多了,就像是自己也亲身经历过一般,对班超的感情十分深厚。
“唉,非常可惜的是,班将军家族遭遇了灭门之祸,好在他的子嗣班图,被我们从南部贵霜带了回来。”王宝玉叹气道。
“大王有情有义,盘丹佩服之至。班将军乃忠义之人,当年西域各国曾联合想要推他为西域王,统领各国,他却以身为汉臣,宁死不生异心为由,予以拒绝。”盘丹忿然作色,明摆着是替班超抱不平,但也没好意思指责大汉愧对忠良。
“正因为定远侯这种做法,才让班氏一族得以名垂青史,受后世万民敬仰。”李谦泪汪汪的插口道。
“长史苦守孤城十几年,也让人佩服。”胡昭笑道。
“唉,怎能与定远侯相比,我不过是愚忠而已。”李谦连忙摆手,说心里话,他要是知道大汉没了,一定会想方设法逃出大昌城。
“不知大王远道而来,意欲何往?”盘丹问道。
“下一站去大宛,然后翻过不周山,继续向西。”王宝玉没隐瞒的说道。
盘丹的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半晌才说道:“大王,听我一句劝,不如收兵回去,大宛实难通过。”
“详细说说!”
“今康居已臣服于大宛,大宛实力越发壮大,拥兵不止二十万,其一度与贵霜交好,却与大汉始终不睦,究其原因,还是汗血宝马之争。实不相瞒,疏顿每年也向其缴纳不菲的贡品,倾尽国力对方犹觉不足,导致疏勒日渐衰落,实为无奈之举。”盘丹颇为道。
“这些我都清楚,大宛不就是人口兵马多一些,还有其他的本事吗?”王宝玉问道。
“大宛兵马虽多,却是招募之兵,并不足为惧。”盘丹道。
“招募兵是什么意思?”王宝玉不解的追问道。
“大宛农业昌盛,所辖士兵不过是农夫而已,若遇到战事,贵族出钱招募其上战场,战斗力平平,不堪一击。”盘丹解释道。
“既然这样,我们还怕什么呢?”王宝玉放松的说道。
“大宛王蓝柯如今最为倚仗之人,是其手下新来的两位将军,一人名叫纳巴德,一名叫做安条克,皆是武力过人,有万夫不当之勇,莎车国去岁被此二人率军战败,如今也已臣服于大宛。”
盘丹说着又不由看了一眼提普,从大宛的国力上看,他深刻意识到有大将镇守的好处,所以当初才想方设法的拉拢他。
1693 速战速决
“这两个名字挺古怪的,不是本地人吧!”王宝玉道。
“大王所言不差,此二人皆来自不周山西侧强国,或是其国发生了变故,无奈投奔了大宛。”盘丹道。
不就是两名大将嘛,本人手下有战无不胜的马超,还有刚刚收降的提普,马云禄、飞云鼠、樊金凤也不是泛泛之辈,还能怕了这两个人?
王宝玉听到盘丹的话,心情反而放松了下来,指着下方笑道:“盘丹同志,你觉得这两位大宛将军,能打得过提普吗?”
“尚且未知!”盘丹很坦诚的摇头说道。
下方正在大吃二喝的提普,虽然听不懂对话,但却从盘丹的眼神中感受到不信任,脸上露出了怒容,抓起一大块牛肉,塞进了嘴里,发狠一般的猛嚼起来。
提普真不是一般的能吃,一个人要吃五个壮劳力的口粮,眼前堆积的食物像小山一样,但很快便能进入他的肚皮。这也是就是王宝玉的军粮始终很富裕,换做一般的军队,只怕都养不起。
王宝玉执意西去,不是盘丹可以阻拦的,酒宴过后,王宝玉等一行人,恭敬的参拜了班超的塑像,又去伽蓝寺上了香,就在城中住了一晚。
盘丹为西征军补充了许多粮草,王宝玉也不想耽搁,第二天一早就告别盘丹,率军穿城而过,继续向西进发。
渐渐进入了真正的高原地带,将士们有了一些高原反应,头疼、恶心、食欲不振,呼吸困难等等,好在还可以忍受。
几日之后,来到疏勒和大宛交界的一处山谷,王宝玉让大军停下来休息,本着先礼后兵的原则,他再次派出了使者朱士行,骑着白焰牛前往大宛国王都卡萨城送信。
一天一夜过后,朱士行平安返回,直嚷嚷肚子饿,当然带来的消息也让众人非常不满意。大宛王蓝柯以不认识汉兴王为由,拒绝西征军通过大宛领地。
朱士行费尽口舌,口水都讲干了,但是蓝柯充耳不闻,对他也很不友好,甚至连口水都没给。最后不耐烦,派了十几名侍卫,连人带牛给轰了出来,要不是看在他是个和尚,可能都给杀了。
朱士行边吃边讲述这次的经历,咽下最后一口饭时也说完了最后一句话:“蓝柯说了,西征军要么原路折回,要么绕路而行,绝不能城中通过!”
胡昭皱眉道:“宝玉,此战在所难免。”
“对,定要征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宛。”李谦义愤填膺的说道,不与大汉交好本就是老头儿无法忍受的事情,大宛还曾有过杀害汉使的做法,所以在李谦看来,对大宛绝对不能客气。
“宝玉,大宛之战,当速战速决。”阿凡提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阿凡提太守所言极是,既然大宛是招募之兵,我方必要趁其兵力未聚之时,突发而至,胜算更大。”胡昭道。
“好!就这么办,我倒是要看看,大宛王有什么通天的本事。”王宝玉咬了咬牙,下达了命令。
西征军立刻忙碌起来,主要是好好休息,趁着夜色行军,根据路程推断,如果全速前进,一晚上的时间,就可以达到大宛的东部要地贰师城。
提普主动过来请战,要率领一支部队先一步前去立功,王宝玉没有答应,两万铁骑是不能分开的,要行动就一起行动,因为不熟悉这里的地理情况,分兵有被人蚕食的危险。
提普显得很激动,连比带划的拍着胸脯,张琪英翻译说,提普觉得这是汉兴王不信任他,要不他自己先去探路也可以。
王宝玉则将自己的意思传达过去,提普才露出笑模样,那就一起行动,等待立功。飞云鼠却一直苦着个脸,几番丢脸,武力值排名数字越来越大,无奈天生小骨架,力气有限,比不过马超身强力壮,也没法跟提普相提并论,如果没有逍遥鞭的话,连马云禄一名女子都打不过。
王宝玉了解飞云鼠的心思,将他单独叫过去谈话,告诉他无论功劳高低,他都是自己的好兄弟。
北海之行,飞云鼠便是头功,这是迄今为止无人能达到的高度,这次西征,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不分彼此高低,更不能因此心生愤恨,破坏团结,让飞云鼠卸下心头包袱,不要想太多。飞云鼠连连点头,表示一切听从兄长安排。
夜色终于来临,两万铁骑趁着皎洁的月色出发,马蹄声沸腾喧嚣,尘土飞扬,气势汹汹的直奔贰师城。
此时的大宛王蓝柯还在睡梦中,他听朱士行讲,这边的汉军只有两万兵马,朱士行留了个心眼,并没有说是精锐骑兵。因此,蓝柯放松了警惕,他根本没有料到,一场战火正突然而至,猝不及防。
大军奔走了一夜,天色朦朦亮起之时,已经望见了贰师城,这座城池修建的颇有规模,占地千亩,城墙高达几十米,修建有护城河,从望远镜里能够看见城墙之上,有不少士兵在来回的巡逻走动。
“不必到城下叫战,给我直接进攻,先把城门轰开,顽抗者杀无赦。”王宝玉下令道。
两万骑兵以风驰电掣一般的速度,扑向了贰师城,守城的士兵根本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西征军已经来到了城下。
轰隆!轰隆!西征军立刻搬出了火珠炮,朝着贰师城的城门发动了猛烈的攻击,看见一枚枚火球扑来,贰师城的守军吓得双腿颤抖,弓箭都拿不稳。
城墙上的箭矢还是如雨一般的落下,王宝玉让五千士兵服用了封体丸,冲到了前方,用枪弩进行还击。
惨呼声不断从城墙上传来,还有许多士兵从城墙上坠落,下方密集的箭矢,将士兵逼退到墙垛子的后面,根本连头都不敢露。
发射了大约五枚炮弹,贰师城的城门轰然倒塌,马超、提普、飞云鼠三人立刻率领五千士兵冲了过去。
马超随手拿过身边士兵的两支长矛,对准了护城河上吊桥的悬桥绳索,嗖嗖两下,钢缆被冲断,吊桥顺利的被放下。
1694 遁逃荒原
士兵们一拥而入,踏火冲进了贰师城,里面有大约三万大宛兵马,急忙过来阻止。哪里能挡得住,三人带领着五千刀枪不入的士兵,简直如同进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凄惨的叫声不绝于耳,血沫横飞。
贰师城的守将一共有三个,其中两个都被飞云鼠的逍遥鞭扯掉了头颅,惨死在当场,最后一名守将见这支大军根本勇不可挡,急忙率领剩下的兵马,疯狂从西门逃走,奔向大宛国的国都卡萨城。
熄灭了城门的大火,王宝玉率领其余人马大模大样的进入了贰师城,大宛学习汉朝管理制度,贰师城太守霍里来不及逃离,被士兵们抓获,押到了跟前。
霍里颤微微的跪下,吓得严重口吃,啰里啰嗦的请求饶命,王宝玉才懒得搭理他,下令将他放了,随便在城中收缴了一些物资,两万铁骑再度汇合一处,出了西门,继续朝着卡萨城进发。
这也是王宝玉和胡昭、李谦、阿凡提等人事先商议好的,不在贰师城逗留,还要继续急行军,不给大宛王蓝柯任何喘息之机。
直到西征军走出很远,贰师太守霍里还在地上瘫坐着,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发生,哪里来的军队,想要干什么,甚至如何轻易攻入城门,要到哪里去,他根本一无所知,只知道顷刻间死了一万多士兵。
该如何跟大宛王汇报,霍里也算小有才气,但对于此事却不知该怎么下笔,思索半晌还是简单描述了下伤亡以及入侵军队的前行方向,然后派人紧急送往国都。
两万大宛逃兵疯狂朝着卡萨城的方向遁走,大多都是步兵,只能靠着奔跑,行进的速度难以跟西征军的精锐骑兵相比,不到两个时辰,只听后方马嘶人喊,尘土漫天,追兵来到。
这名领兵的将军见根本无法逃脱,立刻收住了队形,掉头迎上了王宝玉的西征大军,做出殊死一搏的架势。
两万铁骑顷刻之间就来到了跟前,中间一人,看似年纪不大,胯下一头猛虎,目光中带着玩味般的笑意,却让人心生仰视之情,正是王宝玉。
“放下武器,各自逃命去吧!”王宝玉看着这支灰头土脸的欧式长相的队伍,高声喝道。
张琪英立刻将话语翻译了过去,领头的将军不禁一愣,前面几员大将的威风他早已见识,对方怎会轻易放自己离去,犹豫片刻但还是率先冲了过来,不等飞云鼠抢去领功,提普瞬间就冲了过去。
提普个头高大,骑在马上两条腿拖着地,很不习惯,一般都是步行,为此飞云鼠还嘲笑他,不骑马更浪费粮食。提普也不生气,只是呵呵笑,多吃多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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