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一愣,随即摇头,这几天光顾着打仗了,根本没关注这件事儿,诸葛亮无奈的说道:“大雪阻路,粮草难以维系,只能维持不到十日。”
“陈仓最多两日便可得。”魏延道,意思很简单,一旦进了城,就会有粮食。
“郭淮三万兵马,本不值一提,但其身后,定然有曹真的大军,数目或不在我军之下。我军围困陈仓多日,城内粮草消耗巨大,而郝昭做事决绝,一旦城破,必焚烧粮草,即便取下陈仓,我军无粮,将被困死。”诸葛亮耐心的解释道。
魏延恍然大悟,点头称是,诸葛亮又吩咐道:“我与诸将率军先行,将军断后,可在道口雪中埋伏,一旦敌军战将到来,斩杀后退。”
魏延听命,留下五千兵马设伏,其余蜀军立刻整理完毕,井然有序的沿着来时的路,朝着汉中退走。
1909 王双中计
听到蜀军终于退走的消息,郝昭站立在城墙之上,愣了好半天,突然放声大哭,这一仗打得实在太艰难,哪怕再有一日,他也坚持不下去。
哭了没几声,身体极度疲惫的郝昭,眼白一翻,仰后晕倒在城墙之上,昏睡了三天三夜都不曾醒来。因为体力透支的十分严重,郝昭后来患了病,战斗力也大不如从前。
却说郭淮率领大军,为了支援郝昭,保住陈仓城,克服大雪阻路的巨大困难,一刻不停的前行。
如此日夜不停的艰难行走了七日,终于快到陈仓,至今未曾传来战况不利的消息,郭淮一颗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来。
“回禀将军,蜀军连续攻城多日未破,闻听我军到来,已经撤离了陈仓。”一名探马兴冲冲的来报。
郭淮面带笑意,问道:“郝昭将军可好?”
“据闻尚好,陈仓将士损失不过两千人。”探马道。
郭淮哈哈大笑,郝昭独当大局,面对强敌坚持七日竟然还保存了实力,笑着赞了一句:“哈哈!郝昭国之栋梁,真英雄也!”
“诸葛亮弃战逃走,功亏于溃,皆是惧怕将军神威!”手下谋士恭维了一句。
“非也,想必是城中无粮,诸葛亮唯恐被困,故而如此,倒也是明智之举。”郭淮理智的摆摆手,又问道:“王双将军可是已经进城?”
“蜀军闻风丧胆,败退匆匆,王双将军已率先头部队追了下去。”探马又道。
郭淮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急忙吩咐道:“诸葛亮诡计多端,岂能轻易追赶,必中计也,快去将王双将军追回来。”
探马匆匆上马,一溜烟失去了踪影,郭淮也催促大部队速速前行,心中懊悔不已,真不该让王双走在前面。
却说王双率领着五千人的部队,急匆匆的赶到了陈仓城下,却不见蜀军的一兵一卒,唯有满地战火后的狼藉。
王双心下大惊,还以为是陈仓失守,不过当看到城墙上守军全都是自己人时,高兴的手舞足蹈,心里对诸葛亮鄙夷到了极点:“可笑都言诸葛亮用兵如神,今日一见,不过是懦弱之辈。”
王双随即下令,沿着雪中南去的足迹,继续追下去。
“将军,诸葛亮狡诈异常,还是等郭将军到来再行动不迟。”一名副将进言道。
“呵呵,无妨!地面马蹄痕迹凌乱,蜀军退走必然慌不择路,此时进攻,事半功倍,必胜无疑。”王双自信的笑道,并不听副将的建议。
王双带领五千人马,向南匆匆追赶了下去,天色已晚,立功心切的王双,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催促士兵加快前行。
三更时分,军队进入到一处山谷中,天空月色惨淡,两侧山峦起伏,而前方的地面上,脚印似乎更加的凌乱,随处可见一些散落的物资。
“哈哈,诸葛孔明应该就在不远处。将士们,杀了孔明,回去请功。”王双哈哈大笑。
王双无疑是盲目自信,不管诸葛亮是否设下埋伏,就凭他五千人马,正常的交战,也绝不是十万大军的对手。
陈仓胜在城墙坚固,守将勇猛,也无非是比平常城池多坚守了几日而已,若非是郭淮援军赶到,诸葛亮绝不会轻易退走。
王双以偏概全,武断的认为蜀军不堪一击,诸葛亮胆小怕事,故而自投罗网,轻易中计。
王双笑声刚落,突然,喊杀声骤然传来,前方的雪地上,突然冒出了无数的敌军,快速的朝着这边涌来。
“哈哈,丞相妙计,贼子果然追来!魏延在此,还不立刻下马投降。”前方一名枣红色脸庞的将军,手握大刀,正是大将魏延。
“魏延,休要猖狂,先杀你回去领功!”王双并不畏惧,立刻挥动手里的流星锤攻了过来。
又是流星锤!
前番郝昭就是使用流星锤,打伤了两员大将,也等于是打在魏延的脸上,所以一看这种武器,魏延更加恼羞,大刀立刻化作数道凌厉的寒光,扑向了王双。
王双的武功也不弱,流星锤挥舞出漫天的光影,挡住了魏延的一记猛攻,随即全力一挥,流星锤擦着魏延的头顶而过,硬是把魏延的头盔给打歪了,接着砸在积雪当中,溅起一个直径一米的大坑。
魏延备感惊骇,没想到王双竟然这么厉害,看来用流星锤的都是厉害角色啊!魏延不敢大意,聚精会神,大刀舞出一片片光影,攻势越发的强悍。
王双丝毫不惧,流星锤挥动越来越快,呼呼的风声不断缠绕在魏延的周围。
魏延好似招架不力,突然面上一惊,不敌一般,拨马向后退走。王双战得正酣,岂肯轻易放过,纵马就追。
只见魏延嘿嘿一声冷笑,双臂交合,向着前方作了个奇怪的手势。
嗖!嗖嗖!如同鹅蛋般的雪球,突然从蜀军的队伍中飞出,齐齐攻向了王双。再看两旁,雪球还是用士兵的臂力投掷过来的,由于臂力不尽相同,雪球有的还扔不到王双跟前,几乎都要笑出了声。
人力抛过来的小小雪球如何能伤得到王双,他不屑的一挥流星锤,将雪球尽数扫落,暗笑蜀军太幼稚,弓箭比这东西有效数倍。
确实如此,如果是弓箭,王双定是寸步难行,也许就会掉头逃蹿。然而王双恰恰忽略了眼前的危险,他可是正在追赶魏延,而魏延作为上将,岂有轻易落败的道理。
王双不停扫落雪球,漫天飞雪,稍微一分神之时,突然一道寒光骤然袭来,正是魏延为求速胜,头也不回,反手使出了回马刀。
刀光与雪光混在一起,难以分辨,可怜王双毫无察觉,更是来不及发出一声喊叫,头颅就被魏延砍飞了出去,死在当场,也许临死之际还在想着杀敌立功。魏延策马而回,他早就看出王双胯下的这匹马是一匹宝马,立刻夺下来据为己有。
随后,蜀军开始一边放箭,一边展开了进攻,两侧的山上也亮起了无数的火把,魏军主将被杀,又无法探知对方究竟有多少伏兵,立刻仓皇败退了下去。
1910 回归正题
魏延率军追杀了一程,杀了足有三千人魏兵,这才召集兵马,追赶着大军的脚步而去。杀了王双,总算是让魏延多少感到舒坦一些。
随后赶到的郭淮,闻听王双被魏延所杀,兵败陈仓道口,捶胸痛哭,懊悔不已。陈仓苦守数日,不过一千多人的损伤,而自己所谓的援军一日功夫便遭遇惨败,亦是奇耻大辱。郭淮痛定思痛,上奏朝廷,请求惩罚,曹叡反对其进行一番表彰不提。
诸葛亮兵发陈仓无疑是失败的,却在退走到时候,设下伏兵杀了一员魏国的猛将,算是此行的唯一战绩。
回到汉中南郑之后,诸葛亮认真总结了此次失败的教训,还是犯了急功冒进的错误。如果大雪下得晚一些,又或者郝昭投降,大军进入陈仓,被魏军反包围,结局将会更加不妙。
还是力求稳扎稳打,光复汉室的使命,绝非一朝一夕能完成,诸葛亮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一切还是等到春暖花开再打算。
魏延空说大话,无功而返,反而威望不如从前,稍有郁闷。
却说顾雍如约来到了彝陵城,城池的繁荣让他惊叹不已,赞叹汉兴王治理有方。
王宝玉亲自出城,将他迎进了含章楼,顾雍与诸位见礼之后,转达了吴王孙权对王宝玉的思念之情,吴王殷切盼望兄弟再聚首,并呈上江东所送礼单。
顾雍表现的相当不错,脸上一直是笑眯眯的,说话十分客气,不乏赞美感谢之词。一方面是因为孙权提前交代过,竟陵通商,本来跟江东毛关系都没有,还是王宝玉惦记结义之情,把他们也一并叫上,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另一方面,顾雍一直计划并幻想着王宝玉有一天会走,会把彝陵交给江东。
这么好的城池,如果能作为国都,并且生活在这里,只是这么想一想,顾雍都觉得非常开心,说话还能难听吗,肯定是拣好的说。
安置好顾雍之后,王宝玉又去找到了魏国大司空陈群,笑呵呵的说道:“陈大人,孙权将丞相顾雍派来了,这分量足够了吧!”
“尚可!”陈群道,又嘟囔了一句:“擅自设立丞相一职,可见孙仲谋定有称帝之心。”
陈群的话倒是提醒了王宝玉,扒拉指头算算,孙权应该转过年就该称帝了,自己倒是应该准备一份大礼庆贺才是。
“天下格局已定,不称帝也不会成为一家人,陈大人,咱们还是珍惜眼前的合作机会吧。”王宝玉笑着做了个邀请的姿态。
依然是盛大的酒宴,众人推杯换盏,很是热闹,俨然老友相聚。饭后,新一轮的正式谈判开始了,陈群、顾雍作为两方代表,都表现的神情凝重,没个笑模样。
陈群是真的必须谨慎,而顾雍则是完全装出来的。
“两位大人,对于竟陵的发展改造,请畅所欲言。”王宝玉道。
“我……”陈群还没来及开口,顾雍唯恐谈判上不占便宜,抢先一步说道:“若非汉兴王先行占据了竟陵,我军也必将拿下。”
陈群对于顾雍的言行十分鄙夷,毫不妥协,出言威胁道:“竟陵乃我朝前沿要地,不管谁占了,都难得安稳。”
“曹休一战落败,仓皇而逃,足见魏国势衰也!”顾雍嘲讽道。
“不过是江东奸计得逞,侥幸取胜,若论当今天下,唯有我国兵强马壮,疆土广阔,仍旧未有敌手。”陈群不客气的说道。
陈群说的是事实,三分天下,还得是魏国为首,从兵力疆土以及总人口数量,都与另外两方有着不小的差异,何况现在又多了个王宝玉。
顾雍也明白这个道理,想了想说道:“那是汉兴王不愿插手战事!”
“老顾,咱可不带嫁祸于人的!”王宝玉埋怨了一句,随后道:“两位也别争论了,说破天呀讲不明白。还是回归正题,怎么开发竟陵,拿出个实际的意见吧!”
“竟陵本为我国城池,陈群以为,不驻兵也可,但城中官员,应该由我国指派。”陈群道。
陈群话音刚落,陌千寻就恼了,说道:“陈大人,此言甚是无理,我军若想重占竟陵,只在片刻之间。”
“吴王无意争抢竟陵,可承诺绝不兵犯此地。”顾雍并没有提管理权的问题,有王宝玉在,说了也白说,只能惹人讨厌。
“商贸管理放任不管,我国若还不能指派官员,岂不是等于将竟陵拱手让出?难道诸位不觉得此次商谈有失公允吗吗?”陈群不动声色的坚持道。
这老倔头还真是难缠啊,寸利不让,没等王宝玉开口,蔡文姬微微一笑,说道:“陈大人,既然我们三方都想将竟陵打造成自由之城、商贸之城,竟陵就不该归属于任何一方,不然何来自由?”
“相国所言有理。”陈群点了点头。
“坐而获利,求之不得。非汉兴王执意要掌管竟陵小城,商贸经营,亦为专长,放眼天下,此等人才皆汇聚于彝陵,若是贵国执掌竟陵,可能保证自由贸易顺畅,日进斗金,造福百姓吗?”蔡文姬不急不缓的问道:“纵观今日之竟陵,富庶不及荆州之郡县,故文姬认为,彝陵最需是人才。”
“相国所言极是,我并无异议。”顾雍不忘表态。
陈群一时无语,蔡文姬说得很对,经商也得有专业的人才,而这方面的人才,自然首推王宝玉这边。
“两位大人想必也都看到,荆州之富庶,或不需再造竟陵,汉兴王一向存有悲悯之心,只愿路上再无饿死骨,天下百姓尽欢颜。”蔡文姬道。
“相国一言,令陈群茅塞顿开,竟陵确不该属于任何一地,该归于天下。”陈群终于松了口。
“媳妇!厉害啊!”王宝玉小声道,朝着蔡文姬竖了竖大拇指。
蔡文姬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她早就看出来了,陈群此举无非是故意发难,只要这边坚持不放,他早晚会松口,蔡文姬只是不想交谈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已。
1911 重此抑彼
“我有一建议,竟陵由汉兴王指派官员,但其余两方皆可派使臣进驻,以便监督。”蔡文姬又说道。
“此举甚是妥当。”顾雍立刻表态同意。
陈群也点了点头,虽然没有主动权,总比毫不知情要好,可是他接着又说道:“前番汉兴王书信中所提,竟陵将收取微薄的税收。我以为,既然三方皆有贡献,税收所得也应有所分配。”
顾雍没吭声,有好处的事儿哪能拒绝呢?暗道,说的很有道理,只不过他不好意思说。
陌千寻顿时又瞪起了眼睛,陈群什么玩意儿,一再得寸进尺,不禁冷声道:“我方投入钱财,打造竟陵,如此分配,岂不是重此抑彼?”
“实不相瞒,天下自纷争以来,从没有如此自由之城,税赋看似不多,积土成山,却也不容忽视。财力既是国力,集三方之劳为荆州做嫁衣,这才是真正的不公!”陈群也是个谈判高手,据理力争。
竟陵能发展到什么程度,王宝玉并没有太多打算,也没想过靠着竟陵赚多少钱,提出贸易之城的想法,完全是不想因为一座城,跟曹叡那边闹得不和睦,再发生战争。原本认为很简单的事情,让陈群这么一折腾,就变得很复杂,还不如当初直接占下,大不了与魏军打上几仗,一定能逼得他妥协。
顾雍也是有便宜就占的那种人,刚跟陈群唇枪舌战一番,白眼相对,此时竟然也点了点头,赞同陈群的想法。
“诸位,谁投资谁受益,天经地义。既然两位觉得我有从中牟利的嫌疑,也都有均分利润的想法,那就公平起见,一起投资,一起分利。”王宝玉斩钉截铁的说道。
陈群和顾雍立刻都不说话了,花钱的事情可不好做主,陌千寻不禁呵呵笑了起来,还是王宝玉厉害,一句话就把两个家伙给弄成了哑巴。
“陈大人,意下如何啊?”陌千寻催问了一句。
“敢问一句,彝陵打算投入多少?”陈群看不得陌千寻的嘲讽,冷着脸问道,不就是钱嘛,回去商量商量,泱泱大国,还凑不出来一个小城的投资?
“计划投资黄金二十万两。”蔡文姬不紧不慢的说道,随后补充:“前期。”
两个人都打了个哆嗦,二十万两黄金,无疑是天文数字,在经济一直赤字的纷乱年代,这么大笔投资一座小城,恐怕也只有荆州拿得出来。
“如此小城,焉能用得了如此之多?”陈群有些红脸的说道,人穷志短,谈钱就伤感情,也伤颜面。
“呵呵,陈大人,这几日你也看到了彝陵现状,哪个项目�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