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小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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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小术士- 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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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亮向刘备汇报了宋忠的情况,而且还将《地天泰》这一卦予以了详细说明,刘备闻言大惊,立刻安排密探去襄阳探听刘表存亡的虚实,同时,致信尚在新野的赵云和关婷,让他们密切注意北部曹兵的动向。

    几天之后,探子回报,刘表果然已经去世,就葬在城南的一座小山之上,少公子刘琮将继任为荆州之主。

    原来,宋忠回去之后,立刻提出要看望病中的刘表,蔡夫人则百般托词阻拦,宋忠越发觉得其中有问题,便集结了众多荆州官员,一同前往探望,还跪在宅外,非见不可。

    压力之下,蔡夫人只得承认,刘表已经去世,并且伪造了刘表遗书,声称遗书上面刘表要求将自己秘密埋葬,还说让小儿子刘琮接替他的位置。

    官员们自然不信,但如今刘表已死,虽然对蔡夫人疑心有加,但并无真凭实据,只得服从这一结果,但私底下却是腹诽心谤,不似从前忠心。

    再说少公子刘琮,刚刚年满十四周岁,生性贪玩,且自觉摆弄不了这些官员们,提出让江夏的哥哥刘琦来继任位置。

    蔡夫人怎会答应,囚禁了刘琮,软硬兼施,百般劝说,刘琮只得无奈答应,先当上了荆州之主试试看。

    闻听刘表已死,刘备当即痛心拔脑的大哭起来,就跟死了爹妈似的伤心。哭了两个时辰嗓子都哑了你总该歇歇吧,没想到干咧着嘴还是一味哭,让人见之动容。不知道他跟这个想要杀他的同宗兄弟,是否真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刘备吩咐在樊城大设灵堂,十分隆重的祭奠刘表,规模搞得很大,街道上都是白花,到了妇孺皆知的程度。

    王宝玉也被叫去了忙活,见刘备几次哭得昏死过去,请人耗过脉之后,中医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再哭啦,否则眼睛就要瞎掉啦。

    只是刘备醒来照旧除了哭就是哭,偶尔喝点水,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去。王宝玉十分不解,找到了诸葛亮打听:“先生,刘备这是唱的那一出啊?”

    诸葛亮淡淡一笑,解释道:“主公此举,其用意有二,一则显示主公跟刘表并无芥蒂,情深意重;二则为收拢人心,荆州人士得知主公如此亲善,定会有人前来投奔。”

    王宝玉不由竖起了大拇指,对刘备深感佩服,能有这种心胸和智谋,不成大事还真是没天理了。后人常说刘备是哭来得江山,但那也是真真假假各占一半,否则你哭哭试试?

    刘备这个方法果然见到了效果,几天之后,对蔡氏不满的刘表旧部,偷偷渡江来了不少人,蔡氏一族得到了消息,立刻封锁襄阳,禁止任何人出入。

192 牝鸡晨鸣

    前往投奔刘备的人当中,有一人名叫伊籍,是名大学士,口才也很棒,曾经跟刘备旧日相识,正是他当日通风报信,才让刘备能够及时逃走,渡过檀溪,逃过蔡瑁的追杀。

    一听伊籍来了,一身重孝,双眼肿的像核桃一般的的刘备连忙从灵堂中跑了出来,紧紧拉住伊籍的手,颤抖的说道:“伊先生,可曾代我向荆州坟前焚烧纸钱,叩头送别?”

    一听这个,伊籍的眼泪也扑簌簌掉了下来,叹息道:“我亦未送别主公,此为人生之大憾事也!”

    说完两人就像是难兄难弟一般,又是通抱头痛哭,良久才分开。伊籍又垂泪说道:“少主公年幼,那蔡氏只手遮天,甚为跋扈,我实在是看不惯,故厚颜来奔,万望刘皇叔收留。”

    刘备紧紧拉着伊籍的手,咧着嘴干哭道:“伊先生,备盼先生前来,正如久旱禾苗盼春雨也。”

    伊籍也深为感动,立刻整理衣冠,郑重的叩首道:“刘皇叔如此重情重义,天下人无不趋之若鹜,伊籍不才,愿效犬马之劳!”

    “伊先生快快请起!”

    “主公!”

    人心就这样被收拢了,刘备设宴款待襄阳来客,席间尽数刘表的功绩,数次哽咽都说不下去,惹得在场人一阵阵动容,飙泪不止。

    散席之后,刘备找到了诸葛亮,王宝玉正巧也在,他也毫不避讳的说道:“军师,我真正所等之人,尚未来也!”

    “主公一定等待刘琦公子吧!”

    “军师洞若观火,如何能让刘琦前来?”刘备问道。

    “此事不难,伊籍跟刘琦公子关系甚密,派其去江夏当说客即可。”诸葛亮道。

    “若是刘琦直奔襄阳,却当如何?”

    “主公这里不是尚有刘表遗书,可令伊籍一同捎去。”诸葛亮道。

    刘备点点头,转身离开,诸葛亮叹息道:“主公尚未全信与我,多此一问。”

    “刚才不是谈得挺好的嘛,咋回事儿啊?”王宝玉打听道。

    “宝玉,据我看来,主公对此事早有打算,留着遗书并不出示,只为能让刘琦与刘琮兄弟二人反目,进而争取襄阳兵马。”诸葛亮道。

    “刘琦和刘琮可是亲兄弟,血浓于水,能成为仇人吗?”

    “刘琦与刘琮早已疏远。”

    “那只是刘琦的一面之词,刘琮这孩子对他大哥还是挺敬重的。”

    “自古嫡位之争,从来不认亲疏,何况此废长立幼之举,实为取祸之道,即便两兄弟之前有些和睦,如今也早恐撕破了脸面。可惜蔡夫人一介女流,不知事理,终将不得善终。”诸葛亮面露无奈道。

    “如果真是这样,姐姐那边该如何交代?”王宝玉问道,蔡夫人可是黄月英的亲姨,蔡瑁也是亲舅舅,这层关系是回避不了的。

    “唉,我正是忧心于此,夫人连日忧愁,茶饭不思,恐将患病。”诸葛亮又是一声叹息。

    王宝玉来到三国后,感情最深的人,莫过于黄月英,黄月英对他比亲姐姐还要好,堪称长姐如母。犹豫了片刻,他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先生,既然如此,我就再去一趟襄阳,争取能劝说蔡夫人自保。”

    “蔡夫人牝鸡晨鸣,野心勃勃,岂会听你的!”

    “不听也好歹试一试,姐姐重情重义,万一愁出个好歹来,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宝玉……”诸葛亮喊了一声,眼中浮现泪光,随即摆手道:“襄阳正值乱象,夫人是不会答应的。”

    “你先别告诉她,我马上就出发。”王宝玉道。

    “可是,襄阳正在封城,你又如何能够进入?”诸葛亮担心的问道。

    “嘿嘿,你怎么忘了,我有这个。”王宝玉嘿嘿一笑,拿出了刘琮送他的那块令牌。

    “既然如此,速去速回,你只需向蔡夫人言明,荆州联通多地,虎狼环伺,断然难守,切勿逞强,早寻出路。”诸葛亮道。

    “蔡夫人有何出路?”王宝玉问道。

    “可将荆州献与主公,主公必将不计前嫌,善待于她。”诸葛亮道。

    “唉,先生,你的好意我懂,但此事难成,根据我的推算,荆州必然归于曹操。”王宝玉叹了口气后离开。

    “会有此等事?”诸葛亮一脸惊愕。

    “顺应天意吧!”

    王宝玉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不带范金强同去,太过于惹眼,此事还是低调行事比较好,于是,他也没有骑马,独自一人,渡江而过,来到了襄阳。

    在重兵把守的城门,王宝玉亮出了那块令牌,以前是少公子身份士兵们都不敢阻拦,如今刘琮在蔡瑁等人的拥护下成为荆州牧,自然是大摇大摆的进了城。

    昔日繁华的襄阳城,如今却充满了紧张的气氛,街上不时有士兵在巡逻,商铺都关了门,尤其是那些有钱有势之人所住的大宅院,无一不是有重兵把守,看来,蔡夫人是想将这些人都看死了,防止他们叛逃。

    王宝玉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辆马车,赶到刘表曾经的住处,车夫一路也不说话,更不敢太靠近门前,立着半里多地就停了下来。

    王宝玉只能步行前往,只见刘表的宅院门前,站着几十名士兵,门上挂满了各种祭祀用品,随风呼呼啦啦的响动,看着都挺说摹�

    王宝玉刚要大模大样的进去,一名领头模样的士兵,立刻不善的上前问道:“来者何人?”

    “嘿嘿,我乃王巴王宝玉是也!”

    “从未听说!”

    我靠,你井底的蛤蟆,还见过多大的天,王宝玉一阵心烦,若不是诸葛亮一再叮咛勿要过度声张,自己的巴掌撇子早就扇过去了,于是耐着性子说道:“不认识我的人很多,再说我也不认识你。我来是办事的,麻烦小哥通禀一声,我想见见刘琮公子,蔡夫人也行。”

    有些人是不识抬举的,就是所谓的蹬鼻子上脸,还上前推搡了一把,鄙夷道:“少主和夫人如此尊贵,岂是谁想见就能见得。”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王宝玉顿时恼羞,高高举起了那块令牌,接着又说:“蔡夫人是我姨娘,少公子是我弟弟,你们胆敢阻拦,小心脑袋搬家!”

193 再无所依

    领头士兵顿时打了个寒噤,一看令牌是真的,脸色大变,连忙躬身闪开了一条路,让王宝玉进了宅院。

    王宝玉哼了一声,本想还再骂两句解恨,但也不想声张,只是瞪了两眼算是完事儿。

    宅院内也有不少士兵在走动,却也没再拦着王宝玉,知道能走进大院的,也不是普通人。

    王宝玉七拐八拐,凭着印象走了好半天,才来到中间的那栋五层高楼前。

    如今的大楼已经换了模样,上面的金龙被撤下,少了往日的威风,远远的就看见门前坐着一名衣着光鲜的少年,不断捡起小石头向远处丢,嘴里嘟嘟囔囔的,小脸上更是布满了伤心和忧郁,正是少公子刘琮。

    “少公子!”王宝玉喊了一声,刘琮眼皮都没抬,又喊了两声,刘琮似乎这才缓过神来,一看是王宝玉,顿时一呆。

    “宝玉兄,我不是做梦吧,你来了?”刘琮愣愣的问道。

    “瞧瞧,真的是我,我来看你了。”王宝玉过去搂住了刘琮的肩膀。

    刘琮这才相信眼前之人真是王宝玉,咧嘴一笑,随即又耷拉着脑袋,还是捡起地下的小石子,继续丢个不停。

    “咋了?有啥不开心的事情,跟哥哥说说。”王宝玉一幅好大哥的模样,轻声的问道。

    “我恐怕快死了。”刘琮平静的说道。

    “嘿嘿,我会看相,你至少活过八十岁。”王宝玉笑着安慰道。

    “唉,父亲已然离去,大哥飘零在外,后母要让我掌管荆州,我自知年幼,不能胜任,几番推辞不过,昨日气恼,我便打了那丫头,后母气恼,不让我进屋。”刘琮道。

    刘琮竟然把蔡夫人的侄女给打了,这小子还真有个性,不过,王宝玉相信,蔡夫人只是气恼而已,不会把刘琮怎样,毕竟从小养大,又是内定的侄女婿。

    “男子汉大丈夫,道个歉便是。”王宝玉道。

    “后母一向疼我,不会计较,只是我胸无大志,惹她不满。”刘琮理解错了。

    “嘿嘿,我是说你跟小媳妇去道个歉,只要她高兴了,说上你几句好话,说不定蔡夫人一高兴就能原谅你。”

    “跟她?我堂堂男儿岂有跟媳妇道歉的道理?”刘琮来了大男子主义,晃着膀子不答应:“不去,一切皆非我之所愿,强加而已。”

    “姨娘在哪里?我去看看她。”王宝玉问道。

    “在父亲房内,你去便去,莫说我让你去的。”刘琮赌气道。

    王宝玉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上楼去了,来到刘表住过的房间内,只见蔡夫人一身白衣,装饰全无,正坐在刘表睡过的床榻上,目光呆滞的透过窗子,眺望远方。

    “姨娘!”王宝玉喊了一声,蔡夫人慢慢转过头来,脸上立刻浮现出不悦之情。

    “宝玉,你怎跟那刘备沆瀣一气,哄骗姨娘?”蔡夫人问道。

    “姨娘,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要知道刘备这么不讲信用,如此小人,当日就应该让你杀了他。”王宝玉一幅无辜的样子。

    “唉,你尚且年轻,不知人心之险恶,那刘备既然知晓你我关系,又为何放你前来?”蔡夫人不解问道。

    “我嘛!自由闲散之人,根本入不了刘备的法眼,他正忙着,哪有功夫搭理我啊,上次带我来,还是我想看看患病的姨夫,跟他商量了很久才成的。”王宝玉撒谎不眨眼,说得那叫一个真诚。

    蔡夫人半信半疑,又问:“既然如此,月英何不一同前来?”

    “果果太小,离不开,姐姐整天在家哭,眼睛都肿的睁不开,惦记姨娘,这才派我前来探望。”王宝玉道。

    “如今夫君已去,妾再无所依。”蔡夫人幽幽说着,脸颊滑下了两行泪。

    “姨娘,不用太过伤感,你有兄弟,还有月英姐和我,你并不孤单。”王宝玉煽情的说道。

    “宝玉,近前来。”蔡夫人冲着王宝玉招招手,王宝玉愣愣的来到她的跟前,却见蔡夫人一把将王宝玉搂在怀里,随即放声大哭起来。

    怀抱中可以闻到淡淡的清香,更是能感受到那份柔软,王宝玉十分陶醉,装迷糊的老实的呆着不动,蔡夫人哭了好半天,才放开王宝玉,抹着眼泪道:“宝玉,姨娘心中苦啊!”

    “姨娘,如今荆州已经是你的天下,你应该坚强起来,不要这样自怜自哀。”王宝玉劝道。

    “身为女人,怎能指点江山?刘琮自幼被我拉扯长大,付出心血几何?我费劲千辛万苦,忍受世人唾骂,为他争得前程,何其不易也!然而此子却为继承荆州之事,几次跟我争执,枉费我多年苦心栽培,这让我心十分凄凉。”蔡夫人抽泣道。

    “他总会想明白的,姨娘,你也应该理解少公子,刘琦跟他是同胞兄弟,他这也是顾忌手足之情。”王宝玉道。

    “也罢,到底并非是亲生,我只当从未养过!”蔡夫人嘴硬,但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说道:“琮儿自幼丧母,昼夜啼哭,府中上下想尽一切办法,也是枉然。自我嫁入刘家,琮儿见着我便要抱,每每喜笑颜开,说来也怪,我虽未生养,但见了琮儿便再也割舍不下,白日哄着,夜间搂着,且好生调养他孱弱身子,常整日睡不足两个时辰。可那琮儿,总以为我爱侄女而恶他,实则我疼惜琮儿胜过一切,哎!”

    蔡夫人一口气说了好多,最后说不下去,用手帕捂着脸又哭了起来,肩头不停耸动,十分伤心。

    “姨娘想多了,琮儿与姨娘最为亲近,此番争执也是琮儿心善,怜惜刘琦而已。”

    “那刘琦向来与我不睦,世人皆知我人前风光,谁知姨娘人后凄苦。景升生性风流,年轻时便做空了身子,我嫁给他,其中滋味只有自己品得。而刘琦愚蠢不堪,后更是猜想其父病重,乃是我年轻貌美之错,真没天理,若不是我蔡家鼎力相助,荆州何来十几年的长治久安!”蔡夫人愤然道。

    从蔡夫人的话里,不难听出一个意思,刘琦认为父亲久病不愈,是蔡夫人狐媚乱性,欲求不满所导致的,难怪蔡夫人会急眼,甚至想杀之而后快。

194 皆大欢喜

    “若是那刘琦当上荆州之主,我们蔡氏满门,怕是绝无生路。”蔡夫人道。

    王宝玉想想也是这个理,刘琦既然对蔡夫人如此不满,又怎么会将其当做母亲一般视之,一旦掌握实权,必定会找个理由彻底除掉。

    唉,貂蝉那句话说得很对,谁能立于危墙之下而不惧?都是无奈而已,蔡夫人力挺刘琮上位,也只是为了自保。

    “我生来便享尽荣华,死则死矣,只是琮儿心地至纯至善,怕是刘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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