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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宝玉把丁奉给问蒙了,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犹豫了半天,说了一句废话,“任由大王发落!”
2320 付之一炬
“这样吧,你先去彝陵歇着,如果到时候我兄长孙权陨落了,你再跟着一起死,成就你的英名,怎么样?”王宝玉问道。
丁奉思量了一下,觉得王宝玉的提议不错,跟主子同生死,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点头道:“如此也好,若闻圣上不在,丁奉定然不会苟活。”
“唉!真是个忠义之士啊!”王宝玉故作姿态的感叹了一句,吩咐将车子推过来,丁奉主动跳了上去,被一队士兵给押走了。
“嘻嘻,宝玉,你到底把他给骗了。”马云禄嘻嘻笑道,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不发生意外情况,孙权是绝对不会死的。
“这都是表面托词,他也不过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王宝玉摆了摆手,没有人想死,丁奉也是如此,起码不会盼着孙权死。
大将丁奉一战被人活捉,就在两军阵前被押走了,他所率领的江东兵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这么傻愣愣的举着长矛,站在原地。
“还不立刻投降,难道你们都想死吗?”姜维挺枪来到两军阵前,高声道。
一万对十万,主将被捉,对方还会妖术,哪来丝毫的胜算?
主动投降对于忠臣而言是种屈辱,一般会象征性应付几个回合什么的,但吕据看出了端倪,见丁奉没有被捆绑,主动跳上了车,总觉得他是有意投降。
既然丁奉都投降了,有错也是他在先,自己又何必白白送死,吕据思索了三分钟便想开了,高声吩咐士兵放下武器,带领一万兵马归降。
江东士兵都暗自松了口气,就差没欢呼出来,美滋滋的将手中武器交了出去,心甘情愿投降。
一路走来,又杀了不少人,出现这种状况,当然是王宝玉所乐见的,随即收编了这支队伍,入驻豫章城。
没有意外,陌千寻和飞云鼠那边,在张琪英驱使赤炎鸟的帮助下,轻易的过关斩将,逼近了鄱阳城。
王宝玉在豫章城内稍作歇息,同样带领大军,由南侧逼近了鄱阳城。
步骘心中惶恐,二十万大军分列南北两侧,鄱阳只有四万兵马,怎么都打不过,而且,荆州兵马并没有在东门设军阻截,摆明了想让他们弃城而逃。
有道是,再一再二不再三,步骘已经败退了两次,如果这次再跑,他哪有脸去面对孙权,所以东门大开,却是他最不想选择的出路。
鄱阳太守周鲂也是个硬骨头,态度很坚定,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在城外等了三天,不见鄱阳兵马退走,反而看见城内士兵不断的向城墙上搬运防御物资。王宝玉失去了耐心,派人跟陌千寻那边沟通了一下,两队人马迅速合拢,立刻将鄱阳城团团围住。
“宝玉,那周鲂曾削发骗了曹休,对孙权忠心无二,跟他不必客气,直接轰开城门,不降者一律斩杀。”陌千寻狠声道。
“周鲂算是个清官吧?”王宝玉问道。
“这是自然,这些年治理鄱阳,颇有建树,但定不会为我所用,纵是清官也枉然。”陌千寻以为王宝玉对周鲂感兴趣,立刻否定了此人。
“我才不稀罕用他,只是想看看他能够坚持多久,是否真对百姓负责。”
此时的王宝玉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战争打到现在,他已经不想再杀人,要逼迫周鲂、步骘投降。
“呵呵,宝玉是想瓮中捉鳖?”陌千寻笑问。
“天堂有路他们死抱着个忠字不松手,那就怪不得我。”王宝玉下令道:“用火珠炮和弓箭封锁住四门,不得让一个人走脱。”
将士们听令,立刻将武器重点对准了城门,乔装改扮成普通士兵的步骘,看到了下方的情形,更加慌乱,立刻回头去找周鲂。
“太守大人,王宝玉在封锁城池。”
“将军莫慌,城内水井甚多,粮食够吃三年有余,周鲂倒是想看看,王宝玉能坚持多久。”周鲂故作淡定道。
周鲂此言并非不实,他善于计谋,心中也有打算,如果在鄱阳城牵制住荆州大军,就能给孙权争取更多招兵买马的时间。
居安思危也是周鲂此类官员的惯用做法,太平年间积累财富以备不时之需,粮仓暗道都储存了丰厚的物资,遇到天灾**和战争等等,都可以直接拿来应急。
周鲂的想法没错,做法更没有错,如果一个国家能有五分之一的官员都像他这样,何愁国力不强,江山不保。
只是,凡事都有个意外,周鲂所面对的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取的汉兴王,在如此强大的对手跟前,所有的计谋终将落空。
周鲂据守不出,城外荆州大军也安营休整,好似谁都不着急触发战争。
就在两天后的一个晚上,周鲂终于领会了王宝玉的可怕,半夜时分,手下来报,城内突然发生了火灾,而且不止一处。
周鲂急忙派人去打听,没想到着火的地方,居然全部都是屯粮之地!最令周鲂胆寒的是,一些秘密地下粮库,也都冒起了熊熊黑烟,无一例外。
一个个粮仓被烧毁殆尽的消息传来,周鲂的希望也逐渐暗淡下来。
“天杀的王宝玉,这可是三年攒下的粮食啊!”
周鲂捂着胸口不停的咒骂,亲自召集兵马救火,但顾得了东头顾不了西头,只得集中兵力护住几个重要粮仓,怎么都要留下半年仨月的粮食。
祸不单行,不止是着火,同时还刮起了狂风,火借风势,越发的猛烈,士兵们无法靠前。周遭居民宅院也受到连累,开始起火,不少百姓围住周鲂,非要他给个说法不可。
周鲂被百姓缠住,分身无术,当然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改变现状,只能看着那些保命的粮食,一夜之间,被烧了个一干二净。
城中两万百姓,还有四万兵马,六万人一天要吃多少粮食,虽然百姓家中有些存粮,但如果再供给士兵,也挺不过十天。
这场大火,就是王宝玉让胡昭和赤炎鸟搞出来的,凭借胡昭强大的神识,即便那些藏在地上的粮食,也同样会被发现,终究付之一炬。
2321 封锁海上
周鲂彻底傻了眼,头一次感到束手无措,没有了粮食,如何坚持下去?或者说,如何活下去?
而坚持不投降,只是成就自身的忠义,士兵和百姓早晚会乱,后果只怕将更为严重。
步骘并无良策,想着要突围而走,东门不是留了活口嘛,谁知道刚刚打开城门,就被一排火珠炮给逼退了回来,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步骘叫苦不迭,如今连逃生的希望都变得十分渺茫。这晚,步骘和周鲂相对而坐,手里端着一杯酒,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步骘后悔,早该弃城离去,哪怕是打游击战,也好过就这样困死在城内,周鲂也后悔,他还是小瞧了王宝玉的实力,一腔忠诚,也未必会出现奇迹。
步骘更后悔当初太过相信周鲂,就应当力劝。周鲂最后悔太过自信,没有听从步骘的建议。
两个悔断肠子的人默默举杯,泪眼相对,此时无声胜有声,仰脖将杯中辣酒喝下,呛得眼泪流了出来。
“将军,为了将士和百姓,还是交出城池吧!”
无尽沉默之后,周鲂终于开口了,说了一句连他都不愿意相信的话。
“唉,我都不知将来如何面对圣上。”步骘也是叹息连连,终究难以逃脱被抓的结局:“如此投降,心有不甘,哪怕是战死也比这要强。”
“今日过错皆因我一人造成,将军蒙羞,周鲂痛心疾首,但百姓受难,将士枉死,又于心何忍?若有来世,结草衔环再行报答!”周鲂起身,弯腰就要下拜。
步骘连忙上前将其扶起来,颇为感动:“太守何必如此,我听你之言便是!”
“其余将士可以归降,我二人无非一死,由着王宝玉那厮发落吧!”周鲂道,他的意思很明确,可以交出城池和兵马,但他本人则是宁死不降。
“黄泉路上能有太守相伴,幸事!”步骘又将酒倒满,两人推心置腹,对坐把酒,倒是开怀痛饮,难得的爽快。
第二日清晨,鄱阳的城门再度打开,周鲂和步骘命令士兵将自己捆住双手,挺着胸脯走了出来。
王宝玉神色平静,从这件事儿上看来,周鲂这人品行还不错,知道给百姓留下退路,二人来到跟前,也不下拜,周鲂道:“汉兴王,城中已无积粮,周鲂只求莫让城内百姓饿死。”
“你表现不错,我这边粮食很多,会分发给城内百姓,家家户户都会吃饱吃好。至于你嘛,一定不肯投降吧?”王宝玉问道。
“忠臣不事二主,不降!”周鲂坚定的说道。
“步骘任由发落,宁死不降。”步骘也上前说道。
“宁死不降?这是本王开战一来,听到最多的四个字,我根本不稀罕你们投降,也没想过要用你们。彝陵藏龙卧虎,人才如云,随便拉出一个官员,都比你们强百倍。”王宝玉不客气的打击二人。
“如此还请即刻杀了我等。”周鲂有些受打击,郁闷道。
“杀你们简直太容易了,但我兄长看重你等,以后谁来帮他做事儿呢?”王宝玉问道。
一听这话,两个人倒是愣住了,王宝玉这是啥意思,难道还想留着江东政权?既然如此,又何必征讨呢?
但肯定还有下文,两人都闭上嘴巴,不再一心求死了。
“把城内兵马收了,步骘送归彝陵,周鲂留下,继续管理鄱阳吧!”王宝玉吩咐道。
“周鲂仍为吴皇效力。”周鲂强调了一句。
“随你大小便!”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
周鲂被松了绑,步骘则被押上囚车,送往彝陵城,事先早有安排,城内的兵马放下武器,陆续而出。
王宝玉让周鲂回城,同时命人向城内搬运粮食,足够半年之用,以解百姓之危。
鄱阳没有了兵马,自然对荆州大军构成不了威胁,王宝玉甚至都没有进城,带领着降兵,继续朝着东北方向进发。
恍若做了一场梦,周鲂依然留下当太守,步骘却被押送彝陵,生死不明,心中更是多了愧疚之情。
听闻荆州大军到来,驻守在新都的大将唐咨是个明白人,当即决定弃城而走,王宝玉就在新都停下了兵马,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丁奉、步骘被抓,而南部地区,阮雄起长驱直入,接连夺下了临海的若干城池。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孙权如坐针毡,大有穷途末路之感。
身体无恙,心里很受伤,这些年来,孙权虽然没能打败魏国,却稳稳的盘踞在江东,如今却要栽在好兄弟的手里。
“元叹,夷州那边的情况如何?”孙权找来顾雍,一脸颓废的问道。
张昭临死之时,劝孙权不要投降,留下一线生机,等待卷土重来,如今江东战火蔓延,全无容身之地,孙权果然想到了夷州,在那里盘踞十万兵马,绰绰有余。
“圣上可是想退守夷州?”顾雍直接问道。
“建业岌岌可危,朕还有哪里能去啊?”孙权愁眉不展,当初夷州还是王宝玉替自己打下的,由于太过荒凉,也很少关注,没想到走投无路之时,竟然想到了那个偏僻小岛。
“圣上,臣刚刚得知消息,倭国起兵五万,已经彻底封锁了海上,夷州去不得。”顾雍道。
“王宝玉,他真得想逼死朕吗?”孙权心中大惊,使劲敲打着桌案。
“臣不知该如何劝慰圣上,吴国已经四面楚歌,再无退路。”顾雍道。
“朕要御驾亲征,朕倒是要看看,王宝玉他可敢杀我!”孙权盛怒之下,蓝眼珠都变成了血红之色。
朝堂之上,剩下的臣子们慌乱成一团,每个人心里都明白,即便是孙权御驾亲征,也打不赢王宝玉,他们的好日子就要过到头了。
“圣上龙体要紧,岂能再负辛劳。”
几乎所有的大臣们说得都是这样的话,想要极力阻止孙权带兵去打仗,顾雍静默不语,他倒是对此怀有期盼,若是结义兄弟战场相见,或许会有一丝转机。
毕竟在王宝玉的口中,几乎从未直呼过孙权的大名,这个兄长在他心中是有分量的。
2322 代父出征
尽管气恼万分,但孙权满心不愿意见王宝玉,两个人若是战场相见,该如何开场白?以大哥身份痛斥王宝玉一顿,还是强作笑颜,依旧兄弟相称?
开场白过后,如果不能做到握手言和,一定会死掉其中的一个,那个人多半就是自己。
刚刚奉命带兵回来的太子孙登,刚来朝堂,就听到了父亲要御驾亲征的消息,急忙上前叩拜:“何劳父皇亲劳,孩儿愿率军前往,不败荆州大军,誓不回朝。”
太子的孝心令孙权动容,帝王世家多悲剧,多少儿子盼着老子早点死去好承继大统,孙登能将父皇的性命看得比自己重要,只是这一点就说明,太子人选没有选错。
孙权看着孙登有些出神,如果王宝玉不折腾这一出,将来孙登继承自己的皇位,一定可以礼贤下士,国家昌盛。
“父皇,孩儿既为人子,又为君臣,当替父皇分忧,恳请父皇应允。”孙登将孙权没答应,再度叩首请愿。
孙权点点头,环顾朝堂:“众卿以为如何?”
“太子前往,亦可代表陛下。”
大臣们立刻转变了口风,纷纷支持孙登带兵出征,圣上只有一个,但皇子却不止一个。大臣们还想依靠孙权这棵大树,即便王宝玉大军攻到建业,逼迫孙权投降,有前车之鉴,他们或许会得到妥善安置,但如果孙权死在战场上,却是后果难料。
孙权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不禁暗自长叹,又问顾雍道:“元叹,你意下如何?”
“太子率军前往,未尝不可,若是兵败,圣上再亲劳不迟。”顾雍道。
孙权沉默了半晌,问儿子道:“登儿,司马懿那边情形如何?”
“荆州水军统领张而然率军驻扎江北,未见司马懿有任何举动。”孙登道。
“也罢,你率领十万大军,前去迎战敌军,若遇险情,即刻返回,不得有误。”孙权终于吐口,有一点他还是能够确信,惹了祸的女儿都能被王宝玉放回来,儿子返回应该不是问题。
“儿臣谨遵圣旨!”孙登高声道。
唉,不知道这不是最后一道圣旨了,孙权暗自伤怀,依旧挺直了腰杆,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朝堂。
孙登没有丝毫迟疑,率军朝着西南方向而去,在秦淮河南段泾县设下一条军事防御带,阻断新都到建业之间的通道。
孙登心里很清楚,自己绝不可能是王宝玉的对手,他一边吩咐将士们挖沟驻防,一边苦思良策。
“孙登率领十万大军,在泾县设防。”张琪英进来报告。
“唉,终于跟我侄子对上了。”王宝玉叹了口气,想起孩子曾经一口一个叔父的叫着,百般信任,就觉得心中不忍。
“宝玉,胜券在握,莫要再生仁慈之心,届时好生照料孙登便是。”陌千寻道。
“走吧!启动所有兵马,去看看孙登。”王宝玉点了点头,起身伸展了一下双臂,振作精神,大步向外走去。
大军迅速集结完毕,数目多达近三十万,即便不用法术,孙登的防线也坚守不住。
两日之后,荆州大军来到距离泾县不足十里,扎下了营寨,王宝玉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