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孑与2拜上(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吕惠卿的智慧
包拯命冯京退下之后叹息一声道:“你不能总是用拳头来讲道理,看得出来你又有殴打冯京立威的想法,五沟大师的德行那是有目共睹的,可是他杀人也是有目共睹的,无论如何,国法不容亵渎,五沟大师必须走一遭开封府。”
五沟站起身,朝包拯施礼之后就站了起来,准备随他走。
云峥的牙缝里似乎含着冰珠子,每一个字都往外散发着寒气:“老包,看好五沟,云峥的朋友不多,只有三两个,其中一个还被我活活的逼死了,所以我把剩下的朋友当命看,五沟的事情疑点颇多,等我解开谜团,看看我会饶过谁!”
说完话就挥挥袖子直接去了后堂。
包拯叹口气邀请五沟一起出了云家,他准备亲自安排五沟入狱,这件事马虎不得,云峥此人小事情会息事宁人,吃亏也无所谓,但是在大事上却从来不含糊,一个统兵大将的底蕴没有人会持怀疑态度。
包拯带着五沟走了,围在云家大门口的学生依旧没有散去,他们怒吼着要云峥出来对话。
笑林进了云峥书房的门,然后就从后院离开了,云峥喊过管家老廖道:“告诉那些人,离开吧,如果我出来之后,他们就没有任何的转圜余地了。”
那些学生对老廖的话语嗤之以鼻,鼓噪声更甚,于是云峥就走了出去。
瞅着为首的监生道:“走吧,五沟大师已经被开封府带走了。你们依旧围着云家所为何事?你们打算闯闯白虎节堂?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为首的书生道:“路不平有人踩,人不平有人鸣!云家藏污纳垢收留杀人凶手,学生身为圣人门徒自当仗义执言!云大将军包庇凶犯,难道就不该向死者亲人致歉吗?莫说你小小的云府,如果有冤情不能洗涮,学生不惧跪死在宫门前。”
云峥抽抽鼻子笑道:“还是个硬脾气的,这就是来找揍的,小子,你读书读傻了?死在我手里的人向来是以十万记的,好人坏人也不知道被我杀了多少了。现在又死了一个算个屁事。快点滚。否者当贼打发,老子的鞭子不饶人。”
“圣人说:不可不弘……”
也不知道这是谁的弟子,满嘴都是圣人之言性子还非常的执拗,看他的衣着并不华丽。手上还有冻疮。这该是一位贫家子才是。但是这家伙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怒火。
“徐熙颜何辜?竟被恶僧活活的丢进水潭里溺毙,可怜他家中稚子老母无人赡养,这恶僧杀一人等于杀三人。云峥,这都是你包庇恶僧的缘故,你敢说这件事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吗?
徐熙颜前日路过你家,见你家在大宴宾客翠仪叠嶂,酒香四溢,想起自己的窘困的境遇,才借用老杜名篇,做了长赋《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区区三百余言读之断人肝肠,这样的书生之言你竟不能容,指使恶僧行凶……”
听了这个书生的话之后,云峥发现自己竟然不生气了,笑呵呵的道:“云家富甲一方确实不假,所以啊,云家的宴席从来都是流水席,前日里的宴席是云家在招待左邻右舍,酬谢各位乡邻在本侯不在的时候给予云家的照顾之情,不论男女老少,只要肚子饿,想喝酒都能进去啊,那个徐熙颜发什么感慨啊,如过他进去多吃一点,就不会出现朱门酒肉臭这种事了。”
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左右邻居顿时就大笑起来,云家前日里的酒宴确实是流水席,云大将军出征,得胜回来之后,左右乡邻自然会登门拜访,而云家举办酒宴回报也是人之常情,那里有什么奢靡之举。
住在云家后面的成衣店老板朱天寿呵呵笑道:“监生!云家的宅门深,门槛却低,老汉这样的商贾都能从侧门进出赴宴,你说那天的酒宴是朱门酒肉臭,那就过了,酒宴虽好,却被老夫等人吃的干干净净,没有东西可发臭。
监生,你大概不知道吧,五沟大师也是出了名的善心人,得道高僧,难得的是医术精湛,听廖管家说大师在蜀中有万家生佛的称谓,绝对算不得恶僧,近日里顿悟佛法,正要成佛,所以变得疯疯癫癫,要说失手伤人或许有之,开始你说是大将军指使的就过了。”
老朱的一番话,顿时勾起了大家对五沟这个胖和尚的好感,平日里笑呵呵的,不管谁家有病患,只要登门求告,不论远近都会登门施药问诊,大风大雨也从不推脱,只是最近变得癫狂了,这才让人误会,大家想起五沟的好处之后,于是七嘴八舌的开始训斥那些监生,一些婆婆说的激动了还会擦两把眼泪,云峥都没想到五沟在云家周围会有这么好的人缘。
这种集会一旦在道义上站不住脚,就很快的会散去,云峥见为首的监生满面的悲愤之色,颤抖着手指向周围的乡亲怒道:“徐熙颜死了!他的老母要饿死了!他的一双儿女要饿死了!”
老廖很有眼色的端着一盘子铜钱塞进监生的手里,将他领到一边小声道:“想要救济就早点说话嘛,干嘛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我家夫人是出了名的心善,万万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你看,这里有五贯钱,你拿去给徐家买米,如果事情真的是五沟大师误伤了徐生,云家一定会给一个交代,现在别闹了,快点离开,大将军脾气不好,万一发怒了,可就真的把徐生一家害死了。”
其余的监生瞅着云家不断涌出来的甲士,不由得心生惧意,这些甲士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挺过来的人,往那里一站,不论谁看,都是一群杀才。
监生害怕,就捅捅端着一盘子钱的那个监生,示意他早下决断,莫要再坚持了,他们认为能从恶名满天下的云家要出抚恤银子出来,本身就是一种胜利,已经为同窗出力了,到了那里都能说的过去。
为首的监生瞅瞅盘子里的钱红着眼睛哭泣道:“徐兄,余盛朴无能,你的命只值五贯钱啊!”余生的哭泣声如同老猿啼子,令人肝肠寸断。
老廖见周围的人似乎又有同情徐生的意思,连忙从怀里又掏出一大锭银子放在余生的盘子里道:“这是十两的银判,钱不够你说话,不要太难过了。”
余生怒道:“我不是为了钱!”
老朱连忙拖着余生就往外面走,边走边道:“见好就收啊,十五贯的银钱啊,足够徐生家里做个小买卖谋生了,换成铜钱都有一个人重了,什么命都买回来了,刚才老汉看了,云家给的铜钱都是上好的制钱,一吊一千文,不用问,只有大将军的俸禄才会出现这种足额制钱……”
云峥见周围的人慢慢散去了,很是佩服老廖的手段,奇怪的看着老廖道:“很熟练嘛?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么糊弄百姓的?也不觉得亏心!”
老廖委屈的道:“侯爷,老奴是在帮咱家做事啊!”
能轻松愉快的把事情处理好这是一门学问,在这一道上,老廖算得上是大师级人物,看样子他对管家这个职位上该懂的知识掌握的很到位。
云峥没道理的觉得有人在对付自己,想要害自己,云家的力量已经全部撒出去了,他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害自己这个无害的人。
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有天衣无缝的事情,笑林和浩哥,断鸿三方面一起下手之后,整个事件的始末就逐渐的浮出了水面,军方,官方,地痞三方面掌握的情报只要综合一下,就很容易判断出幕后的主事人,这样的大行动,不过进行了三天而已。
“已经确定了,五沟大师不是顿悟,而是生病了……”
“已经确定了,五沟大师在接受信众贡献之后不到两月,就开始不对了……”
“已经确定了,徐熙颜已经是病入膏肓了,将不久于人士,病症为肺痨!”
“已经确定,余盛朴与此事无关,他确实是义愤填膺!”
“已经确定,徐熙颜和余盛朴的恩师正是吕惠卿!
“已经确定,徐熙颜曾经接受过吕惠卿无数的恩惠……
“已经确定,吕惠卿在私下里对侯爷深恶痛觉……”
……
老廖出去之后,云峥一拳就砸在案几上,拳头在坚硬的案几上碰的血花四溅,即便是这样也不能稍微掩盖一下他胸中的愤怒。
一个习惯性耍阴谋诡计的小人,也敢在老虎头上拍苍蝇,他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大雨天的时候给他的警告他竟然置若罔闻!
王安石的《农田水利法》翻过年就要实施了,这事情关云峥何事?王安石自己都明白云峥只会是自己的助力,而不是阻力,莫名其妙的针对云峥实在是太没有道理了。
好一个吕惠卿,把皇帝对付狄青的手段活学活用,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就把好好地五沟和尚害的神志不清还不自觉。不但能借助五沟的名望掩盖他致病的事实,即便是被发现了,也只能让人联想到皇帝之前的手段而不敢追查。(未完待续……)
PS:第一章,我受邀去国家大剧院去听新年音乐会,机会非常难得,下一章回来之后更新。
第二十六章猪肉绦虫对血吸虫
云峥想过安静富贵的日子,如果能安静的顺便施展一下自己的抱负就最妙不过了,他想把人世间的事情全盘简单化,把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教条化,但是,大宋的朝堂不给他这个机会。
粗暴的手段用过了,吓不住那些有着坚定信念的士大夫,智慧的手段也用过了,也笼络不住那些聪明的士大夫,甚至妥协的手段也用过了,那些士大夫们依旧不满足。
他们执着的认为自己才是大宋的统治者,不管是你的老婆,孩子,亦或是你的自己的身体,思想,他们都想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当全天下的人都变成他们手里的牵线木偶之后,他们或许才能稍微放松一下手里的丝线……
“您真是的,怎么能把自己的手碰成这个样子?太医说您的尾指都骨折了。”陆轻盈小心的捧着丈夫肿的像猪蹄一样的手,小心的问道。
“桌案上有一只老鼠……”
“就算是有一只老鼠您也不能拿手去砸啊,砚台啊,笔架啊,镇纸啊,笔洗啊都能用,您就算是拿手砸死了老鼠也不值当啊,还把手弄脏了。”
“那只老鼠很讨厌……或许是一群……”
陆轻盈把云峥的手小心的用一个大方巾包起来,然后挽了一个结挂在丈夫的脖子上,这样他就能把手吊在胸前。
“家里没了看家蛇,老鼠就成灾了,小虫准备好的嫁妆都被老鼠咬了一个洞。咱家得准备一些鼠药,砒霜一类的东西总要买几斤才成。”
“多买点,抓到活老鼠之后就往肚子里塞半斤……”
云峥命人去找大老鼠,结果很不好,大老鼠母亲病逝回泉州丁忧去了,泉州距离东京很远,而大老鼠已经走了五天有余,不管怎么看,东京的事情和他一点关联都没有……
云家果然买了很多的砒霜,在大宋买这东西需要备案的。当老廖买光了东京药铺里的砒霜之后。这让开封府非常的紧张。
三十几斤砒霜足够毒死上千人的,冯京自告奋勇的想来质问云峥,被老包阻止了,可是这样的事情不问清楚就是开封府的失职了。疍吏们还没资格上云家。冯京去云家很可能会被狂殴。老包只好亲自登门来问个清楚。
老包来的时候,看到云家的管家老廖在口鼻上围上布巾子,正在用力的搅拌一大桶香油拌饭。搅动一会就给里面添加一大包砒霜。
云峥蹲下身子抱着云三,一遍遍的警告云三不得去吃老廖弄好的香油拌饭。
看到这一幕,老包的心放了下来笑道:“怎么,家里遭了鼠灾?”
云峥似笑非笑的道:“你担心我买砒霜杀人?你认为我会杀谁?五沟在牢狱中备受折磨,你不去审案子,为什么会来关心云家买砒霜的事情?”
包拯蹲下来抚摸着云三的脑袋叹口气道:“五沟身体里有虫子,有大量的虫子,三国陈平有腹臌症,最后死的惨不堪言,五沟同样得了这样的病,御医已经开了带有剧毒的药物让他服下,排出来的虫子装满了净桶,即便是如此,虫子还是没有弄干净,根据御医所说,虫子可能已经贯头入脑,所以他才会神志不清,犯下大错!”
老包抬头见云峥的笑容里充满了讥诮之色,又道:“老夫欲以五沟被病痛折磨发狂杀人断决此案,如此一来五沟只需发配五百里去沧州牢城即可,三年之后就可无事了,云峥,老夫宣判之后将不会过问后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此事就此作罢。徐生家人无辜放过她们吧,老妪妇人幼子而已,伤她们有伤你的英名。”
云峥惨笑一声道:“这就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出家人,一个一辈子只干善事从不为恶的可怜和尚最后的结果?虫子贯头入脑?哈哈,他能不能活过三年?你要他死的时候都要背上一个罪囚的名声吗?”
包拯正色道:“他是生病了,而且这种病并非什么疑难杂症,贫家小儿就有这种病,每年死掉的并不少见,五沟的病情严重些,并非人为,也无法人为!即使杀人并非他的本愿,一条人命死于他手,难道他五沟身为出家人就能不受我大宋律法管辖?”
云峥冷冷的看着包拯看了好久之后突然问道:“我很想知道你青天之名从何而来?自己不知道的就说别人无法做到?
这是什么道理?你知道五沟肚子里的虫子叫什么吗?你知道五沟为什么会有这种病?你知不知道,就算东京人都有这种病,云家却不会有,你知不知道你只要给我一个健康的人,我在两个月的时间里就能让他的肚子里长满虫子?
你枉为青天啊,你知不知道那个死掉的徐生就算不遇见五沟就会死啊?你觉得那个徐生不可能是借助五沟救他的力量自杀?你知不知道在徐生死之前,徐生的家人已经不见踪影?这事我可以向你保证不是我干的,你来告诉我是谁干的?
这一次是五沟,下一次会不会是我弟弟?再下一个会不会是我?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
包拯站起来,只觉得头晕眼花摇摇欲坠,云峥扶住老包道:“这世上杀人不见血的法子太多了,比如我刚才拿话语挤兑你,让你猛地站起来,这样就会血脉不畅,如果你的身体有不适,嘿嘿,你很可能脑袋里的血管爆裂而死。”
包拯强忍着头晕目眩,努力的闭合了两下眼睛道:“你想杀我?”
云峥咕咕的笑了起来,伸出自己的右手道:“我现在连我自己都想杀掉。”
“你知道是谁做的?”
“不知道!”
包拯问得急促,云峥回答的干脆!
“你必定是知道的,能不能告诉我前因后果,老夫以律法制裁!”
“不知道,你自己慢慢查吧,云家不是升斗小民需要依靠一位青天大老爷来为我们伸冤,云家有自己的力量,有自己的办法……来人,送客!”
云峥说完话就带着云三进了厅堂,将包拯晾在院子里,老廖走过来肃手邀请老包离开,包拯跺了一下脚就匆匆的离开了云家,这件事必须和庞籍等人商议,这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杀人案子了,他非常的担心云峥会发狂,无论如何要做好应对的准备才好。
云家留在大牢里照顾五沟的仆役将五沟便溺下来的虫子洗干净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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