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三十里,这根本就无法让人满意。
“大帅,临阵羞辱将领不是智者所为。”孙大志看着那些在太阳地里露出白花花的屁股挨板子的将校小声的向云峥劝谏。
云峥摇摇头,长叹一声道:“岢岚军已经完蛋了,驻守的是边关要地,这些人宁愿挨板子都不愿意和辽国作战啊,你看看啊,这些人的喊叫声里充满了得意之情,他们知道我还杀不了他们,所以挨一顿板子换取自己不用上战场,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大宋军队大多如此,大帅不必苛求他们了,只要他们能守住神武城,我们去打仗也无所谓,反正我们不喜欢守卫城池。”孙大志见那些人挨了板子之后相互搀扶着走向自己的营地,果然如同将主所说的那样,这些人没有露出什么羞愧的表情,反而一个个如释重负一般。
“不行,从明日起,这些人作为大军前驱作战,就算是一群绵羊,我也要他们长出角来,即便是不吃肉,拿角作战还是必须要知道的。”
听主帅恶狠狠地说话,孙大志连忙道:“既然如此,神武城谁来守卫?”
“这里根本就不需要守卫,有雁门关作为屏障,有偏关作为他的侧翼,即便是不派人驻守,这里也会安然无恙,那些侥幸没有死的辽国人,自然会在这座城市里形成跟种各样的势力,等我们回来之后,自然会有人前来投效,到了那时候,神武城才算是真正被我们所夺。”
岢岚军将主吕青臣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岢岚军会有一天成为大军的开路先锋,逢山开路遇水填桥这就是先锋的职责,他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先锋的重任会落在岢岚军的身上。
兴化军,光化军,白马军都是大宋数得上号的强悍兵马,那一支军队都足以充当先锋部队向朔州进发,大帅明知自己的属下是最软弱的,为何会让岢岚军去啃硬骨头。
‘遇到辽人,你们最好能够坚守三个时辰以上,因为先锋军队和辽人作战之后,大队人马至少需要三个时辰才能赶到战场,所以你们最好有三个时辰的战力。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云峥的话语冰冷的就像是能够掉出冰渣子,吕青臣的心随着主帅的话语一个劲的往下落……
大军很快就离开了废墟一般的神武城,继续向朔州开进,最好的攻击时间已经被岢岚军给活活的消耗掉了,大军如今早就没有了保密性,一路上辽人的侦骑如同阴魂不散的鬼魂,紧紧地咬着大军,片刻都不曾离开。
岢岚军勉强凑齐了百十个骑兵,去追赶那些辽人的侦骑,每回都追的很努力,只可惜,效果却非常的差。
少年军的骑兵回报道:“萧火儿的大军已经抵达了朔州城!”(未完待续……)
PS:第一章
第四章欺负人
三十万大军是个什么样子云峥能想象的到,他还没有自恋到以为自己用三万人就能挑战辽国的三十万大军,所以他的大军开始回援,期待萧火儿的大军前来攻打雁门关,如果能用有利的地形消耗掉辽国的有生力量,云峥会非常的高兴。
神武城就是一座孤城,如今还被自己的军队破坏的七七八八,在辽国三十万大军面前,没有任何固守的价值,于是,云峥带着大军又跑回雁门关,神武城也只好抛弃掉。
吕青臣趴在马车上回了岢岚州,据说他愤怒的叫骂声在山谷里回荡了很久……
战争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萧火儿在重新收复了神武城之后也安静了下来,隔着一个荒原和云峥对峙。
不过这种安静并没有保持几天,不断有辽人斥候发现了承旨林牙郭如海的踪影,这家伙只要见到来自汉地的京城军,就会不厌其烦的上前劝说他们投降,有时候还会声泪俱下的诉说辽人统治下的汉人是如何的牛马不如。
还有一些被俘的辽国汉人在经过郭如海的劝诫之后被放了回来,这些人异口同声的告诉郭恒川,他的儿子郭如海已经正式投降了宋国。
刚开始那些辽人说郭如海已经投降的话,不管是萧火儿,还是郭恒川都是不信的,一个为大辽浴血奋战过的猛将,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背弃自己的国家和族群,郭恒川甚至肯定的认为这是云峥的离间之计。在战场上这不是一个多么高明的战术。
萧火儿还因此将一些说闲话的辽人斩首以平息郭恒川的怒火。他之所以这样倚重郭家,那就要从辽国的军制说起。
辽国的军队主要由四个部分组成:宫帐军、部族军、京州军、属**。
宫帐军又名皮室军,是辽皇帝禁军,也是扈从皇帝的侍卫亲军,又分为御帐亲军和宫卫骑军,前者主要随皇帝征战,后者主要守卫皇宫。
太子和各部族的首领大王都有自己的领地和军队,叫部族军,辽亲王大臣,体国如家。在有战事时。往往置私甲以从王室。多则千余骑,少则数百骑。就是遇到战事的时候,辽国的亲王大臣用自己的私人卫队听从王室的指挥。在战事紧张的时候,通常量力出动甲骑3000至5000人。听从王室的调遣。其余的兵力则留守本地。以卫根本。辽众部族军分隶北府和南府,守卫四边,拱卫京师。其中北府有32部。南府有15部。
秦国王耶律重元用来造反的军队就来自他的部族军,如今辽皇耶律洪基正在严格的控制部族军的数量,以达到强干弱枝的目的。
郭恒川的部下就是京州军,辽国五京各置乡丁,五州乡丁称为京州兵。是一种地方性的军事武装,主要职责是地方保安;但遇战事时,也听从征调,入卫京师。京州兵大都是番汉转户的丁壮,兵力十分可观,大约有京州兵100余万。
至于属**,在辽国的军事序列里根本就没有多少存在感,因为辽国根本就不允许属国有过多的军队,属国能拥有的军队,基本上就是各自族长拥有的部族军。
萧火儿必须给郭恒川这个面子,因为西京大同府辖7县、17个军、府、州、城,有京州兵三十二万余人,也就是说萧火儿的军队中,八成左右的人都是郭恒川的属下。
这是真正的强枝弱干!
自从辽国建国以来,除了杨延昭曾经兵出雁门关一次之外,雁门关从来都是辽国的主战场,只要对雁门关守军保持强大的压迫就足够了,对辽国来说,河北地才是生死关键,所以就造就了西京大同府这种奇怪的军事配备。
当又一轮辽人亲眼见到郭如海屠杀辽人之后,面对涕泪交加的辽国部族,萧火儿不得不认真的考虑一下郭如海叛变的可能性了。
见萧火儿朝自己看过来,郭恒川艰难的摇摇头道:“犬子不可能叛变,他宁死都不会叛变,抛去君臣之道不谈,大辽国还有他的父兄妻儿,即便是为了他们,犬子也不会变节。”
逃跑回来的遥辇九帐族的城主乌骨毒讥声道:“你儿子不会变节?看看老夫的下场就知道了,如果不是老夫见机离开,这一会老夫的人头已经被云峥当做酒器了。”
郭恒川的二儿子过郭如山怒道:“明明是你弃城而逃,如何能把罪责算在我大哥的身上?”
郭恒川阻止了暴躁的二儿子,朝萧火儿拱手道:“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待老夫亲自带兵去荒原一观就是了。”
乌骨毒豁然起身指着郭恒川道:“你莫非想要带着大军离开?如果你想去看儿子,那就带你的亲兵去,大辽国的军队不许你触碰!”
郭恒川冷冷的看了一眼乌骨毒又道:“老夫就带五百亲兵去,还用不着动用大军!”
萧火儿起身安抚郭恒川道:“老将军尽管去,多带些兵马以策安全,本帅以为此事大有蹊跷,郭氏一族对大辽忠心耿耿天日可表,岂能是区区的离间之计所能破坏的,即便是郭如海真的贪生怕死投降宋国,那也不过是他一人之过,与老将军威名无损。”
郭恒川叹口气道:“古书上常说三人成虎事多有,犬子如海性情最是刚烈不过,事父至孝至诚,断然不会干出这样危害家族父母妻儿的事情,如果他真的叛敌投降,老夫一定会自缚双臂请大帅治罪。明日老夫就带着五百亲卫亲自去荒原查探,是非清白到时自有公论。”
说完这些话之后,郭恒川又看着乌骨毒道:“如果我儿未曾叛敌,老夫倒要好好地理论一下神武城为什么会轻易地陷落!整座城又如何被云峥下令屠城的,那时候,即便是把官司打到陛下面前,老夫也要一个清楚明白的答案!”
乌骨毒并不畏惧郭恒川,讥笑道:“去荒原查探的人最好有我们的族人,否则你在荒原上杀人灭口,谁能知晓?别人对你很放心,老夫不放心。”
郭恒川仰天大笑道:“正该如此,明日清晨老夫候你大驾!”
说完这些话朝萧火儿拱拱手就径直去了自己的军营,他的属下也随之散去,不大工夫,萧火儿的帅帐就空出来一大半的地方。
乌骨毒笑道:“大帅还是早做准备的好,斥候中有我的人马,他们对郭如海非常的熟悉,老夫再三问过,确实是郭如海无疑。
您看看现在的帅帐,您这个大帅还没有下令退下就少了一大半的人,也就是说大帅您能掌控的力量要比郭恒川少的多,本官准备现在就离开,回中京向族长问计,至于西京,就偏劳大帅多操心了。”
萧火儿皱眉道:“这样做不妥,你出身遥辇九帐皇族,这样与一位忠心为国的老将一般见识有失体统,此时此刻,神武城已经被毁掉了,你是城主,重修神武城是你的职责,我想你要是这样去中京,族中应该不会给你好果子吃,西京道的事情,我们还是在西京道解决掉,否则谁都吃罪不起。”
乌骨毒也只是在虚张声势,见萧火儿这样说,也只是长叹一声就告辞回到了自己的营地,他的全家都在神武城罹难,胸中总还是有一些郁闷之气,更让他郁闷的是如果郭如海不能成为替罪羔羊,他自己的富贵荣华也就到头了,一想到族长那张铁青的老脸,乌骨毒就再也不愿意回到中京去了。
月上中天,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闪出自己的营帐,熟练地避开巡逻的守卫,不大工夫就来到了郭恒川的大帐外面。
他轻轻地拍拍手掌,两个躲在暗处的壮汉就走了出来,看着来人冷冰冰的道:“郭远,深更半夜的你来将军帐幕有什么事?”
郭远压低声音道:“我见到了大公子,大公子托我带回来一封信给老将军。”
两个壮汉吃了一惊,连忙将郭远拽进大帐,此时郭恒川还没有安寝,坐在油灯前瞅着眼前一柄玉如意发愣,这是辽皇亲手赏赐给郭家的宝物,自己无时不刻不戴在身上,玉如意并不大,却晶莹剔透,玉色温润至极,橙黄色的尊贵色泽更说明它的来历不凡。
“帝恩如山,郭家绝不背弃!”郭恒川坚定地自言自语。
一个亲兵进账禀报道:“将军,被俘的郭远回来了,他说有大公子的亲笔信!”
郭恒川闻言一惊,挥挥手,郭远立刻就被带进了帐幕。郭恒川并不问那封信在那里,而是上上下下的盯着郭远看,直到把郭远看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才冷冷的道:“你真的见到大公子了?为何你白日里不说?”
郭远哭泣道:“晚辈真的见到了大公子,亲眼所见,绝无虚假,就连他耳后的那颗红色的肉痣都看的清楚明白,大公子见我只是苦笑一声,不大工夫就派人送来了一封信,然后就放我回来了。”
郭恒川须发虬张怒不可遏,恨恨的道:“那个畜生的信在那里?”
郭远连忙从棉袄里搜出那封信递交给了郭恒川。
郭恒川颤抖着双手撕开那封信,只看了一眼抬头就大呼道:“不好,上当了!”(未完待续……)
PS:第一章
第五章画皮
郭远被绑在柱子上百思不得其解,一封被涂抹的乱七八糟的信大公子为什么要让自己带回来?能说明什么?为什么萧火儿会在自己送信的功夫突然带人闯进将军的营帐,还有,为什么将军会忽然大叫上当了?还有就是自己为什么会被那个胖的跟猪一样的胆小鬼用蘸水的鞭子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第一缕晨曦照在郭远的眼皮上的时候,他正好吐出了最后一口气,勉强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下来,直到死他都不明白,自己不过送了一封信而已,为什么会被活活的打死。
郭恒川的眼角似乎都快要裂开了,他想要阻挠乌骨毒对自己的晚辈下毒手,却被萧火儿的亲兵给阻隔开来,他的儿子郭如山,侄子郭如松也被辽人捆得结结实实。
他的亲卫队长虽然也被捆了起来,却一直死死地盯着郭恒川看,只要郭恒川下令,他还是有办法将消息传出去,三十万京城军兵变,萧火儿根本就承受不起,直到他被押下去,他都没有得到郭恒川明确的说一句反抗的话……
“郭将军,这封信上都说了些什么,你为何要将上面的文字全部涂抹掉?”萧火儿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惑。
郭恒川的脸色苍白的厉害,摇摇自己已经白发苍苍的脑袋道:“老夫没有涂抹,拿在手上的时候他就是这幅样子。”
萧火儿狠狠地瞪了一眼想要插话的乌骨毒,摆摆手道:“既然如此。必定是云峥这个奸贼的离间计,老将军莫要放在心上,你还是快快带着五百亲卫去荒原上追捕郭如海才是。”
郭恒川长叹一声,拱拱手就召集了自己的亲兵,骑上战马就匆匆的离去了……直到这一刻,他依旧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郭如海会叛变投敌,知子莫若父,郭恒川有这样的自信。
自从郭远死了之后,郭恒川唯一能干的事情就是带着自己的亲卫不眠不休的去荒原上寻找郭如海,而萧火儿也只愿意给郭恒川这样的将令。在他看来。在郭恒川没有证明自己的清白之前,他不应该继续统带大军了,为此,他已经向中京派去了快马。希望中京那边能早日派来一位新的吗。可靠地京军主帅。在乌骨毒的怂恿下,年轻的萧火儿顺水推舟的将神武城陷落的罪责落在了郭如海的头上。
多年的清平盛世,造就了大宋繁荣的百戏。如果走在东京的马行街,你会看到这个世上最光怪陆离的把戏,那些伶人挖空心思的制造出一种又一种新奇的表演方式,于是,相扑变成了女子裸戏,演武变成了胸口碎大石,吞火,喷水,戏法的各种变种层出不穷。
至于口技之中东西,只需要一人,一扇,一惊堂木就能够演绎的把戏,在东京市上的大型把戏的压榨下,已经有了没落的迹象,于是,一些伶人为了混口饭吃,不得不混迹到了军伍,云峥的军中就有这样的一个叫做黑雾的人,他的手艺是祖传的,后来为了讨口饭吃,这家伙就琢磨着改良自己的家传本事,他发现自己只要接触一下别人,就能飞快的学会那个人说话,一般人根本就听不出什么不同来,所以这家伙就用这个法子赚取了不好好处。
饱暖之后思淫欲这是人之常情,于是这个家伙在深夜的时候就摸进了自己仰慕已久的小娘子的房间里,学着小娘子丈夫的声音,摸着黑和那个小娘子颠鸾倒凤了整整一夜,如果不贪心,鸡叫的时候跑掉而不是想要继续索求,这件事一定会天衣无缝没有人知晓的,只可惜那个小娘子在清晨的微光之下忽然发现趴在自身上的人不是自己夫君叫了一嗓子,黑雾就被有贼来须打公约约束的左邻右舍光溜溜的送去了公堂,以一个骗奸的罪名成了一名贼配军,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