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澈闻言,闭着眼睛,输了口气。这才是放下了一颗心,“无事儿便好。”他只怕,有些人趁机做妖。不过幸好,皇上虽病重,可到底不是昏君。
想了想,便又道,“宫中可有关于东宫的不好的言论传开?”他心里还是想着那日皇后宫中的事儿的,到底是担心东宫,还是在担心某人?
慕容雪微微垂了眼帘,只道,“殿下放心,一切安好。”
独孤澈点点头,随即,久默不语。
慕容雪以为他是睡着了。轻轻儿的叫了一声殿下,没想到独孤信“嗯”了一声,慕容雪忙又道,“殿下可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的?臣妾去唤了太医来为殿下在才检查一番罢?”
独孤澈摇摇头,“无碍。”顿了顿,终是问道,“周淑女,张淑女……他们好吗?”
慕容雪的眼睛闪了闪,“回殿下,周淑女自上次之后,如今染了风寒。一直未曾痊愈,不过前不久张淑女去看了一番,随后便又寻了太医诊断了一番,如今已经好了起来,张淑女……也好的紧。”
独孤澈听罢,“哦”了一声,随即目光定定的看着慕容雪,却是不说话。
慕容雪只看着独孤澈的眼睛,一颗心都要疼的化了,他不说话,她是在等自己问出口吗?
狠下了心,终是看不得独孤澈如此,慕容雪含了满心的愤恨和不甘,开口对着独孤澈,“殿下,可是想要见什么人了?”
独孤澈的目光闪了闪,随即淡淡的一笑,因为才好,脸色并不是那般的红润,苍白却越发显得他俊雅无双,“若是太子妃有空,便唤了张淑女来吧,正好太子妃你也照顾我这般久,该是好好儿的歇歇了,如今我醒了,张淑女想来也是能照料的好的。”
慕容雪一听,心里就好似听见了有刀子在插的声音,任是心里嫉恨的要命,面上却不得不浅浅的笑开,“那敢情好,这几日,因为殿下病着,臣妾怕张淑女等人来了,一是扰了殿下的清静,二是张淑女他们也有了身子,怕是不便,便没有让他们来,如今殿下也醒了,臣妾便也松了口气。”
“想必,张淑女也是念着殿下念的紧,这下有空,臣妾便去叫了张淑女来罢。”说着微微一笑,脸上笑意焕然,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寒冰。
独孤澈没有看见,只微微闭了闭眼,似是有些疲累,点点头,“便按你的意思来便是。”
慕容雪应了是,慢慢儿的退了出去,正好便遇见了要离开的张瑶,也好,省的自己还差人跑一趟,本想假面儿的应和一下的,可终究是意难平,冷着脸色对着张瑶说了这一番话。
看着张瑶满脸喜悦的跑进去,慕容雪只觉得像是要刺瞎了自己的双眼。
挥手一扬,才一朵娇艳的菊花,如今残破如刮花的布缕。
慕容雪冷着神色,“回宫。”言罢,迈步行前,身后沉鱼落雁率着一干宫女内侍紧忙的跟随着。
张瑶走到房门前,不知不觉的,就有好些紧张,握了握紫薇儿桂枝儿的手,张瑶看了两人一眼。
怜雨不解,“娘娘,您怎么了?”
张瑶轻轻儿的摇摇头,脸上扬着浅笑,“我无事儿,等等……”说着,深深的吸了口气儿,内心此刻,稍稍的安定了一些。
桂枝儿和紫薇儿见状,不由轻轻儿捂着嘴巴笑了出来,原来娘娘这是紧张了呀?
正在此时,门儿从里面儿打开,福寿儿满脸带笑的从里面儿走出来,见着张瑶,微微惊讶,,赶忙的行礼,“奴才见过张娘娘。”
张瑶见状,点点头,“福公公。”
福寿儿笑道,“娘娘可是来见殿下的?”
张瑶忙笑着点点头,“正是。”
福寿儿便道,“娘娘快请进吧,殿下已等候多时了。”
张瑶一听,脸上的笑意都掩不住,微微有一丝激动,点点头,赶忙的抬起步子走进了屋子。
桂枝儿紫薇儿提步想要跟上去,福寿儿忙伸手一把拦住两人,对着两人摇摇头,指了指里面儿,又指了指他们三个人和外面儿。
桂枝儿紫薇儿立即明白过来,点点头,不言不语,却是忍不住我偷笑。
张瑶根本没有注意到,只有自己一人进来了。
慢慢儿的走进去,朝着前方的一张床榻行去,越来越近,张瑶便感觉自己的心,跳的越来越快,呼吸都越来越急促。
为什么这么激动?张瑶不知道,反正就是这样了。
微微咬了咬嘴唇,张瑶慢慢儿的,终是走到了床榻前,当看见床榻上,那张无比熟悉,近日夜里总是反复出现的那张俊雅的脸庞,一瞬间,好似四周的一切都静止了。
“殿下……”轻轻儿的叫了一声,张瑶丝毫不绝自己已然泣不成声,眼泪满脸纵横,却是无声。
独孤澈早已经感觉到有人到来,心里已然猜测是她,却是闭着眼睛,不想睁开。
明明没有多久,他却觉得好像是过了好几百年似得,一睁开,怕这一切都是空的,这些天来,他在黑暗里太久,陡然的光明,让他有些不适应。
可在听见她声音的那一刻,他浑身好似被一道电流轻轻儿的激过,血液好似在沸腾,心脏跳动的越发快。
终是睁开了眼,目光微微一转,看到立在床前的她,本以为自己会激动成如何,最终却是归于平静,轻轻儿的扯开一抹笑,“瑶儿,你来了。”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张瑶听罢,却是瞬间泪奔。
“哇”的一声,张瑶好似小孩子得到了失而复得的玩具一般,开心的,心酸的,大声哭了出来。
她半跪在独孤澈的床前,大着肚子也不在意,独孤澈却是心疼,“快起来,看你,成什么样子。”
张瑶便坐在床沿,身子伴依偎在独孤澈的小腹处,大哭之后,便微微抽泣着,“殿下,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我等你等的好苦。”说着泣不成声,“你若是在不醒过来,我还以为……还以为……”
独孤澈见着张瑶如此模样,心中也动容的很,可却觉得张瑶无比的可爱,微微笑着调侃,“我如果在不醒来,你还以为什么?”说着一笑,“是不是还以为,我要死……”
了字未出口,张瑶急急的抬手,附在他的唇上,轻轻儿的阻止了他的话语,目光带着一丝怜惜和祈求,“殿下,别说……”她不想听见他说那个字,不要听。
独孤澈半躺着,张瑶伏在他的身上,他微微低了眼帘去瞧她,精致的小脸儿上,挂着一丝高兴,一丝动容,一丝嗔苦,小小的脸儿上,竟是各种神色混杂,却没有丝毫违和。
她阻住他要说的话,他自然是知道为什么,心里感动,却是忍不住想要调侃她一下,轻轻儿的握着她的柔荑,拿开,握在手心,面上一丝清浅的笑,却是道,“瑶儿,若是我死了,在也回不来了,你该怎么办?”
张瑶微微一愣,随即神色一松,他还是说了出来,虽是不喜,可听在耳中,却觉得颇为杂情。
她端正了神色,看着独孤澈,半是认真半是玩笑,“若是殿下死了,那我便去陪着你!”
独孤澈听罢,不由的怔住,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却无丝毫觉得做作,哪怕是她故作的凶狠和不在意,却也完全夹杂不了其他纷乱的感情。
她不会做戏。
独孤澈心里狠狠地一抽,一把抱住了张瑶,却是笑道,“好了,别说了,不过便是开个玩笑,瑶儿莫要多想。”
“真的吗?”可是,她却不是,若你死了,那我便来陪你。
独孤澈便道笑道,“当然是真的,我们的孩儿都还未出世,我们还未度过许许多多美好的时光,我还有你,还有我们如此前程似锦的将来未曾走过,我又怎么敢死去?瑶儿快些忘了刚刚儿的玩笑话,莫要当真。”巨池系号。
一边儿说,一边儿轻轻儿的抚摸着张瑶的头发和背脊,眼中的目光,柔情蜜意如同满是甜浆。
“殿下就会打趣儿我!”张瑶靠在独孤澈的怀里,轻轻儿的嗔笑,随即搂紧了张瑶的腰身,“我也要给殿下生宝宝,和殿下一起走过那些美好的时光,和殿下一起。”说着说着,张瑶不禁笑着哭了出来。
感觉到张瑶轻轻儿的抽泣,独孤澈伸手替她抹了眼泪,笑道,“怎的又在哭了?不是说好了,不哭的吗?哭了老的快,还长皱纹,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张瑶一听,不由破涕为笑,这些都是之前张瑶对独孤澈说的,没想到他竟然都记着,张瑶嗔笑,“殿下,你怎么都记着呀!”
独孤澈哈哈一笑,“瑶儿说的,我都记着呢。”
张瑶甜蜜一笑,越发的搂紧了独孤澈。
独孤澈又说,“以后我们的孩儿呀,生出来,定然是个忧郁小王子。”|。
张瑶不解问,“为什么呀?”心里窃笑,忧郁小王子他也记着。
独孤澈哈哈一笑,说,“因为他们的母妃怀着他们的时候,总是动不动就哭鼻子呀!”
张瑶听罢一愣,随即想到了之前自己对独孤澈说的胎教,怀着孩子的时候做的什么,都容易影响到肚子里的宝宝的事儿,脸上“腾”一热,张瑶立即轻轻儿娇喝,“殿下!”
独孤澈哈哈大笑。
此刻夕阳西下,斜阳从窗台边儿悄悄儿的照了进来,正好有一缕对照在他们的身上,橘黄的斜阳之下,男子和女子轻轻儿的打闹。
在这一刻,他们好似只有彼此,没有繁华,没有喧嚣。
若是时光能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这样想。
。。。
 ;。。。 ; ; 到了南殿儿的时候,本应先去给怜玉容行礼,可怜玉容对张瑶实在没有好脸色,听见是张瑶拜访。推脱一句不舒服,见都懒得见张瑶。
张瑶倒也乐的个轻松,转身就去了周蓉的院子。
秋菊正在倒水,便见的张瑶在桂枝儿紫薇儿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忙就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迎了过去,“参见张娘娘。”
张瑶轻轻儿的点点头,“你家娘娘呢?”
秋菊道,“娘娘在屋里躺着呢。”
张瑶听罢,微一皱眉,“这几天了,你家娘娘还没有好吗?”
说起这个,秋菊也是满脸愁色,“可不是嘛,娘娘本身底子就不好。这次又恰逢秋冬,落了荷花池,身子遭了殃,又还染了风寒,这几日总是咳嗽,吃了药也不见好。”
张瑶一听,眉头不由越发的堆紧了,想不到,周蓉竟然病的如此严重。
“秋菊,是谁来了?”正在说着,屋内周蓉许是听见了动静,开口喊了声,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儿的咳嗽声。
张瑶一听,心都忍不住微微的抽了抽。周蓉这咳嗽的,好似是恨不得把肺脏都给咳了出来。
忙提步上前,嘴里一边儿唤道。“周姐姐,是我来了。”说着,一路进了屋,桂枝儿掀了里间儿的帘子,张瑶踏步进了里间儿。
便见得周蓉一身素白亵衣,斜躺在床榻之上,听见动静,微微转过头来,一张本清丽无双的脸庞,此刻透着些微的蜡黄之色,身子瞧着也消瘦了些许。
张瑶见状,眼眶就不由微微一酸。“周姐姐,你怎么病成这样子了?”想到周蓉变成这样,也有自己的原因,张瑶顿时就在心里恨自己不能,对着周蓉越发的愧疚了。
周蓉一见张瑶,却是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把脸转到了一边儿去,一边儿微微带着咳嗽,一边儿道,“瑶妹妹怎的来了?快出去!你还有着身子呢,姐姐我染了风寒。没得给你过了病气儿就不好了!”
张瑶哪里肯,上前一步,就要抓着周蓉的手,“周姐姐,你别担心,妹妹身子我自是知晓的,哪儿有那么容易就过了病气儿,且让妹妹好好儿的看一下姐姐你,这不过才几日,姐姐你怎的成了这样了?也不知差了秋菊来通知妹妹一声,如今见着姐姐这般,妹妹心里着实难过的紧啊……”
张瑶说着,不禁悲从中来,自己在生死边缘儿走一遭,醒过来,心爱的人便生死不明,敬重的姐妹也重病如厮,真真儿是个不小的打击。
不由的微微抽泣出了声。
周蓉自是知道张瑶的心的,心里也感动张瑶对她如此,可到底是忌惮着自个儿还病着,又想着张瑶肚子里的孩子,只得冷了声音道,“瑶妹妹,若你还当我是姐姐,便听姐姐的,赶快出去。”
张瑶一听,果然就微微迟疑了,周蓉见状,忙又道,“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吧,如今你正是重要时期,千万莫要出了差错,否则日后,悔不当初。”
张瑶听到这儿,这才是松了口,噙着泪点点头,却是笑着道,“那好,妹妹听姐姐的。”说着,站起身,离了周蓉颇远,却是不出去,“妹妹在这儿,便挨不着姐姐了,便在这儿和姐姐说说话罢。”
周蓉见状,眉头轻轻儿的蹙了一番,张瑶见她还要说什么,忙又开口,“姐姐莫要在说了,在这里,定然不会有什么的,妹妹来看看姐姐,姐姐便这么想着赶着妹妹走么?妹妹这些日来,可是有许多的话,想要与姐姐说一番呢,难不成姐姐就不想对妹妹说些什么?”
周蓉听罢张瑶的话,想了想,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儿,转眸瞪了一眼在一旁的秋菊,吩咐道,“快给张淑女看茶,端盆火炉来,别让娘娘冻着了。”巨池台圾。
秋菊被周蓉瞪的,微微缩了缩,她又不是故意要让张娘娘进来的,在说了,主子要进来,她一个做奴婢的,怎么好拦着嘛。
心里吐槽一番,秋菊吐了吐舌头,赶忙的应了声是,然后去准备周蓉吩咐的这些去了。
张瑶端了热茶呷了一口,身前儿有一盆暖炉子,烤着倒是自在的很,只是转眼,扫到周蓉,又不禁想到此刻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独孤澈,终是不由的轻叹了口气儿。
周蓉微微低了低眼帘,像是知晓张瑶心里所想似得,便道,“瑶妹妹是在担心殿下吧?”她虽然没有出去,可像太子被刺杀受伤的这种大事儿,还是听了个十全十,张瑶微微动个脸色,她便知晓是这事儿在梗着张瑶。
张瑶一听,轻轻儿的“唉”了声,点点头,“可不是,这几日了,殿下还没有醒,我这心里,便七上八下的,一日不得安宁。”
周蓉也微微的蹙了眉头,却是安慰张瑶道,“瑶妹妹莫要担心,殿下是真龙天子,自有上天福泽庇佑,绝对不会有事儿的。”
张瑶一听,虽不大信这些神神怪怪的,可到底是自身经历的玄幻,和对独孤澈的一丝期盼,便也只能这般想着了。
其实她是知道独孤澈应该是不会有事儿的,毕竟前世的独孤澈可是登基当了皇上的,一世长宁,繁华都国的南朝,便是在后来他的手里,逐渐的丰盛起来的。
这一世,虽然有了些许变化,可张瑶想,就算是一些小地方有所改变,可这种大事情的变动上,应当是不会的吧?
可到底是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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